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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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觸發,隨後,三人便入陣找了起來。

可三人找了許久,找了地面每一處,細致到找回了崇錦的每塊胸甲碎片,卻沒有一個人找到那塊鱗片。

石傀儡那一記重拳,不知把那片鱗片打到了何處。

宮喬急了,可再急也找不到。他生怕崇錦的身體等不及,咬咬牙發狠道,“大不了從我身上再拔一片鱗片!”

崇曉不明白拔鱗意味著什麽,聞言眼睛一亮。

可劉福記得那天他流個不停的鮮血,聽了這話當即反對,可終究勸不住他,也攔不下他的腳步。

宮喬大踏步走向了崇錦,崇曉連忙跟上。

劉福看了看石傀儡陣,又轉頭看了看宮喬,跺了跺腳,還是轉身紮進了石傀儡陣中,他不想就這麽放棄。

崇錦倚靠在那石壁處,體力在不斷地流失,看了看向自己走來的二人,又看了看他們空空如也的手,心下了然。

反而笑了笑,出言寬慰他們自己並不在意。

可宮喬聽了這話卻很憤怒,“我在意!不就是一片鱗片嗎?我全身都是鱗,這就拔一片給你!”

崇曉覺得有希望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二人。

可崇錦卻一手按住了宮喬的手,另一只手抽出來,吃力地摸了摸崇曉的頭。

他看著宮喬道,“別說傻話了,一旦失去鱗片,哪怕是一片,你也幾乎必然流血而死。上一次是太巧了,這次,你若拔了鱗片,上哪給你找第二片胸甲?”

崇曉聽了這話,想起了父親的胸甲,眼神一片黯然。

崇錦註意到了這一點,沖著他抱歉地笑了笑。

絕望在三人之間蔓延。

可就在這時,他們卻聽得一個聲音,“我找到了!鱗片!大少爺,是鱗片!我找到了!”

等到劉福氣喘籲籲地跑到他們面前之後,三人這才得知,宮喬和崇曉走後,劉福不甘心,又擴大了範圍繼續尋找,這次他沒有局限在地上尋找,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後才發現,原來那鱗片被那石傀儡擊飛後,由於沖擊太大,竟然嵌入了一處石壁上。幸虧嵌入得稍微淺了些,否則,以劉福的力氣,還拔不下來呢!

既然鱗片找到了,那事不宜遲,宮喬連忙接過那鱗片,用自己的手帕使勁把那鱗片擦幹凈。之後,該操作了,他反而手抖了起來。他害怕,他害怕這猜測不對,害怕兩種情況不能一概而論。

崇錦看了看他顫抖著的手,反而笑了。他鼓勵著對宮喬說沒事。

之後,便化為了原型,露出了被剝去胸甲後裸.露著的仍鮮血淋漓的傷處。

宮喬還是遲遲不出手。

崇曉等久了,便一把搶過那片鱗片,對著崇錦的傷處貼了上去。

神奇的事情幾乎是立刻就發生了。那鱗片很快融入崇錦的皮肉中,還自動調整了大小,直接得嚴絲合縫。

那兒很快便不再流血了,崇錦的臉色也好了許多。

宮喬一楞一楞的,他怔怔看著崇錦,崇錦也正看著他。崇錦看到宮喬的眼裏有著驚喜,也有著疑惑。

“那本古籍你看了嗎?這恐怕也是蝶族和半龍之體會被如此對待的原因之一。”

劉福先前還正高興著,聞言,那喜悅瞬間便被沖淡了。畢竟,自家少爺可是一身的鱗啊。

崇錦感激地看了看劉福,隨後又看向崇曉,這孩子經歷這一番事情,想必一定嚇壞了吧。

可崇曉的表現有些奇怪。

只見他不住地看向崇錦胸前的鱗片,再看看宮喬,隨後又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幾個回合之後,崇曉撲向了宮喬,從他懷裏搶出崇錦的胸甲碎片,隨後,不理幾人的叫喊,連滾帶爬地來到了自己父親的身邊。

他盡力拂幹凈父親胸前的傷口,隨後一塊塊的把崇錦的胸甲碎片對齊擺在那傷口上。

之後,一動不動地等了好久。

什麽也沒發生。

他又重新擺了擺那些碎片,把它們對仗得更工整。

父親還是一動不動。

崇曉怔怔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大顆大顆地落下淚來。

一只大手突然出現在他身邊,吃力地把他摟在了懷裏。

是崇錦。

“想哭就哭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宮喬看了看他們,眼見崇錦剛恢覆的身體都有些脫力了,半晌,也走了過去,一齊摟住了兩人。

“我也在。”

22

崇錦既得了鱗片活了下來,他那日以遺言形式托付的事項便不得不另行安排了。

他們幾人共同埋葬了崇曉的父親,共同尋了距離這裏很遠的一處荒僻地方深埋了那兩個蛹。

之後,宮喬就在崇錦這裏長住下,古籍也不急著還給那族老了,只因他們發現古籍裏居然還真有半龍之體的更多記錄。

宮喬在那古籍上找到一個方法,實驗有一些效果。鱗片漸漸褪下了宮喬的脖子,但褪得很慢。在宮喬完全褪掉鱗片之前,他只得在山上住著,雖然他也沒什麽不情願。

即使宮飛來信,說他已經擺平了宮家那些叔伯,希望宮喬可以回去,宮喬也沒走。

對此,宮喬的說法是在山上繼續清修,有利於他養病。

當然,那只是一個方面,讓宮喬決定繼續留在這裏,直到確認方法穩定有效之後才回去暫替弟弟任務的,還有這個原因。

那就是宮飛應該也是半龍之體。宮喬的父親是純然的人類,而宮喬是半龍之體,這表明其母親必是龍族。而宮飛卻是宮喬的同母胞弟。因此,宮喬必須抓緊時間,畢竟算算宮飛也快到顯現癥狀的年齡了。

在做這件事之外,宮喬照顧崇錦也照顧得很起勁。

崇錦畢竟是遭魏道士好生控制了一番的,即使魏道士死後,蟲子已經不覆存在,可他體內還殘留一些魏道士為了控制他而註入的有害液體。

那些東西崇錦能用靈力慢慢逼出體外,可崇錦遭此大難,靈力損耗極大,因此整個人仍然很虛弱,不得不臥床靜養。

宮喬除了抓緊時間在自己身上實驗那古籍上的方法之外,照顧崇錦也從不假手於人,劉福倒是想照顧,可宮喬又怎會白白放過這刷好感的機會。

光是做這些事便已經占據了他的大半時間,做這些事之餘,他還得修覆那被破開的大陣,整個人別提多忙了。

因此,宮喬對崇曉一時之間也不太顧得來。他只知道崇曉特別喜歡盯著自己看。盯著就盯著唄,又盯不掉自己一塊肉,只要崇曉在視線之內沒危險就成。

可崇錦卻一直很關心崇曉。

他知道崇曉一看到宮飛身上自己父親的胸甲就會暗自神傷,卻也不說出來,只顧自己難過。若單單難過也罷了,可他越難過便越是去看。

崇錦嘆了口氣。

隨後幾天,崇錦就倚坐在床頭,半個身子斜在床邊催動靈力把自己胸甲上幾塊大的碎片打磨了幾下,做成了一個疊起來的護心鏡。

之後,當崇曉又看向宮喬暗自神傷的時候,崇錦輕輕下床,出現在他身後,把那護心鏡戴在了崇曉的脖子上,固定在了他胸前。

然後無聲地摸了摸崇錦的頭。

崇曉低下頭看了看那個護心鏡,轉身便撲在了崇錦懷裏,哭得別提多慘了。

宮喬遠遠聽到崇曉的哭聲,還以為出了什麽事,連忙進了洞府,看到這一切以後,他也默默出現在了崇錦身後,把崇錦摟在了懷裏。

見崇錦沒有順勢給他一個肘擊,宮喬膽大包天地親了親崇錦的側臉,也摸了摸崇曉的頭。

崇錦:……

山下木屋中,劉福突然聽見金蝶傳來一聲自家大少爺的慘叫。

劉福搖了搖頭,大少爺又來了,真是記吃不記打。

他才不去管哩。

他還記得上次他管了,卻被大少爺一陣數落,說他是那什麽“痛並快樂著”。

既然如此,這次聽大少爺不住地叫痛,想必他此刻定是很快樂吧。

劉福才不去掃大少爺的興哩,他也有自己的快樂。

他的快樂就是在崇錦沒來得及推倒的木屋裏守山,時不時騎著那匹曾經被他趕得風馳電掣現在徹底佛了的馬在山路上到處溜達。

他的任務也是守山。

初開始說過,自先前那條路被巨石擋住之後,宮喬一行人才冒險走的這條野路。

而今,那巨石仍然在那兒。

由於巨石實在太大,崇錦沒有完全恢覆之前對它是無能為力的。

所以,對一部分人來說,這條路成了必經之路。

可宮喬和崇錦這種情況又最好不要被人接觸到。

於是,劉福就自告奮勇地說要守山。

他對那時他們被崇錦作法給整得一直上坡的事可是記憶猶新。

這麽好玩的事一定要分享一下。

劉福跟崇錦也要了個金蝶。

當一有人想上山,他就先陰沈神秘地對他們說,“可危險了,這山上死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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