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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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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詞,右手食指下意識地比劃著,似乎是在推演著什麽。

不多時,男人快速躲開一個朝他攻擊而來的石傀儡,整個人像是收勢不及腳步不穩似的撲到了石壁上一處,卻剛好按下了一塊松動的石頭。

幾乎是同一瞬間,那石傀儡便不動了。

男人咧開一個好看的笑,可隨即痛苦地皺起了眉。

崇錦神色變幻莫測,他弄不懂這男人。

緩了良久之後,男人擡起頭來,面上竟帶了些傻笑。

他站起身,像是想離開這被破的陣法,卻被幾個已經動彈不得的石傀儡給絆得摔了幾跤,就好像剛剛大殺四方的人不是他一樣。

崇錦看他終於走出了那陣法,正考慮著是否把這個男人弄走,男人卻伸出手,踉踉蹌蹌地又撲進了一個陣法裏。

崇錦:……

剛剛被破壞的陣法是個殺陣,如今這個是困陣,由崇錦自制的絲錦圍成一個絲錦牢籠。

絲錦越掙越緊,卻也不會只要不動彈便被松開。被困在其中的人,只要不試圖突圍,便不會被牢牢綁縛住。而出來的唯一辦法,便是被設陣之人放出。

只要設陣之人不放,這絲錦牢籠完全可以耗死被關住的人,不用耗費一絲一毫的力氣。若陣中那人試圖突圍,則更好辦了。絲錦會越纏越緊,直至勒住那人口鼻,使之斷氣。

正因為這個陣法如此得天獨厚,唯一破解它的方法就是不入陣,所以崇錦才拿它當作幾個護山大陣之一。

不管男人因何來此,既然入了這陣中,便沒法再度給崇錦添亂了。

崇錦只見男人輕輕摸著那些絲錦,只是傻笑,並沒有試圖出來。

隨後,崇錦便離開了控陣室。

他還有很多事,既然男人已經無害,暫時也無恙,他沒有時間再耗在此處。

此事很快被他放在腦後,崇錦回到崇曉身邊,耗費了好幾個時辰給他運功療了傷。等到崇曉臉色平靜下來之後,崇錦才神色稍霽。

之後他又連忙返回發現好友的地方,把那處好生搜羅一番,卻只見一些不知名的蟲屍。除此之外,一無所獲。

他帶了那些蟲屍回來,果不其然,在好友屍身附近也發現了同種蟲子。

恐怕這蟲子和好友身亡脫不了幹系。

似是想到了什麽,他忙又檢查起了崇曉,居然在崇曉身上也發現了些許蟲屍殘留。

攥緊了那些蟲子,崇錦手中光芒越來越亮,到最後,那些蟲子統統化為了齏粉。

他危險地瞇了瞇眼,靈力微動,蔥白的手掌上便什麽也不剩下了。

可有些東西,卻已然紮在了他內心深處。

就說宮喬進山後,他走在那來時的山道上,卻並沒有再遇見大霧,更沒有再度邂逅那只蝴蝶。

他繼續往回走去,走到一處,卻隱隱見那山路分了一條隱秘的岔路出來,不知通向何處。

都說曲徑通幽處,也不知這條路通往何方。

宮喬看了看那岔路,那一刻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踏了上去。

明明上一刻他還在山路上,下一秒,他便宛如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似的。

剛剛那一陣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他出現在了一道小河旁,卻神奇地沒有被摔個非死即傷。

他環顧四周,後方是一灘草地,前方是那條小河,再前方是兩座山相對而立,中間夾著一道峽谷。

宮喬下意識地想過河,可怎麽能過河呢?無舟無橋。

這樣想著,河上突然出現了幾十塊散布著的巨石,巨石堪堪浮出水面,彼此之間相隔並不遠。從中擇取幾塊便可橫穿這條河了。

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便從身邊撿了塊小石子扔在一塊巨石上,卻見巨石居然被那塊小石子給砸得沈沒了。

宮喬如法炮制,又撿了許多小石子向前丟去。到最後,只剩下了七塊巨石,排成北鬥七星的形狀。

他試探地輕輕踩了上去,巨石紋絲不動,待到他的雙腳踏到另一塊石頭之上,身後那塊石頭也緩緩沈入了河裏。

宮喬進到那峽谷之後,又遇到了一片會隨著他的移動而改變位置的柏樹林。

有了那條河,他自然明白自己入了法陣,便使勁開動腦筋,才險險走了出來。

隨後,他又依次遭遇了霧氣籠罩下的幻陣,滿布石傀儡的殺陣,更是拼著頭痛把它們全部破解了。

但他的頭越來越疼,終於,在破了滿是石傀儡的殺陣之後,劇烈的頭痛已經讓他連路都走不穩了。

頭痛也似乎讓他出現了幻覺。在破開石傀儡的那一剎那,他像是又見了那天那個霧氣幻化的男子。

他踉蹌著往前走著,伸出手,然後跌入了一片溫柔的絲錦裏。

絲錦柔軟而光滑,時不時泛起柔光。他眨了眨眼,那霧氣氤氳的男人似是印在了那絲錦上,正沖著他笑。

他也沖著那男人笑了。等到他再定睛看去,男人卻又不見了。

宮喬終於支撐不住,整個人倒在地上抱住頭,痛苦地蜷縮了起來。

白蝶輕飄飄地飛著,似是沒看到前面的絲錦,徑直撞了上去。

一陣白光悄然浮現,那蝴蝶沒有撞得頭破血流,卻融化在了那絲錦上。

華麗的牢籠裏,那只蝴蝶重新浮現了。它上下飄飛,不多時便落在了蜷縮著的男人身上,輕巧得像一片雪花,沒有一點重量。

隨後那蝴蝶發起了光,可直到它漸漸變得透明,直至消失,男人也沒有一點動靜。

如果不是男人的胸膛還起伏著,別人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少頃,更多的蝴蝶撲在了絲錦上,融入,穿過,朝男人撲了來。

當蝴蝶全部消失的一剎那,男人的面上稍稍恢覆了些許血色,長而微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眼睛終於睜開了。

宮喬睜開雙眼,這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絲錦圍成的牢籠裏。牢籠沒有一絲縫隙,渾然天成。

這絲錦顯然是透氣的材質。宮喬每次劇烈頭痛都需許久才能自行平覆,更何況這次直接痛到了昏厥。如果這牢籠不透氣,他恐怕早就醒不過來了。

不過,宮喬雖然沒窒息,卻肚腹空空。絲錦雖美得讓他不舍得破陣,可他必須找點什麽果腹了。而他此次出來是興之所至,自然忘記帶幹糧了。

他必須出去。

按了按太陽穴,宮喬發愁地想到,希望這次,頭痛不要再給自己拖後腿才行。

宮喬遍觀了此處,發現絲錦上紋路有所講究,他便著手推演了起來。

針紮似的疼痛猛地再度襲來。宮喬在空中寫寫劃劃的食指頓住了。

宮喬嘆了一口氣,蹲了下來,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按住埋在膝間的腦袋。

明珠這方的崇錦也是一楞,隨即皺起了眉。

罷了。

不管是趁男人昏迷時把他送到山下,還是直接和他面對面的交流後再放他離開,他既連破幾陣,心中必是已有猜測。

與其讓他滿腹狐疑地走,隨後請來一群野道士給自己添亂。倒不如直接警告他,禁止他再進山為好。

崇錦沒有考慮過殺他。人相比著其他生命來說,受盡天命厚待。崇錦屬山精野怪,適當的恐嚇一下倒罷了,若真的取了人命,對他的修煉來說後患無窮。

這人雖有錯誤,卻並不致死。

男人不過是吐在了他陣法裏,又連破了他幾大陣法而已。

說到陣法,崇錦有些搞不懂他。他破自己陣法時顯得那麽精明,頭一痛就笑,活像個傻子。

這不,男人又沖著這個方向笑了。如果不是知道明珠沒有反向查看的功能,崇錦都要相信男人真的能看見自己了。

指尖白色的靈力舞動,崇錦掐了幾個法決,催動了那絲錦牢籠。隨後,他便離開了那間控陣室。

因此他並沒有看到,明珠裏那男人微怔了一下,接著雙手試探性地舞動,竟是把崇錦的手決學了個七分相像。

絲錦牢籠裏到底比外面昏暗些,是以當那光滑的絲錦上突然開了一條長長的縫隙之後,下意識看去的宮喬立時瞇起了眼睛。

一只蔥白的手輕輕挑開了那片絲錦,隨後,一道頎長清瘦的身影逆光走了進來。

宮喬擡起手微遮了眼睛以適應這強光,但還是執著地看向那處。

是……那個人嗎?

或許是宮喬的期待太過,以至於崇錦都走到他面前了,他還是一副怔楞的表情。

看來他犯病還沒好,崇錦嗤笑了一聲,“餵,傻子。你來這裏幹什麽?”

宮喬雖然頭痛,到底還不妨礙他繼續開動腦筋聽出話裏的重點。

或許此人終於出現,正是因為這個“傻”字。

電光石火間,他腦中閃現了過去種種。

那日突然彌漫的霧氣,霧氣中的美人,還有他頭痛後,帶他出去的蝴蝶。

進入這籠中時,他再度看到的美人像,再度頭痛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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