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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歸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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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綏外出找霜時, 伏夢無則靜躺在山洞內,用水靈力沿著軟包子提供的路線,處理起胸口的傷勢。

蟒妖的甩尾雖沒撞斷她的骨頭,但沖擊力還是震傷了她的部分經脈與內臟。伏夢無“看著”系統給出的損傷區域分布圖, 想到自己小腹的傷還沒痊愈, 忍不住苦笑。

為了防止蟒妖尋來, 打擾她休息,棗沁和千灼還在山洞口設下許多禁制。等布置完禁制, 兩人便一左一右守在伏夢無身旁,助她恢覆。

伏夢無覺得這樣很是尷尬,好歹兩人都是自己的前輩, 忙撐地坐起來,勉力朝二人笑道:“師父師娘, 我的傷不重的,犯不著這樣……”

棗沁卻道:“這又有什麽,反正我倆現在都沒有事做, 合該陪陪徒弟。”

見師父師娘都堅持要陪護,伏夢無哭笑不得, 想了想, 幹脆趁這機會問問兩人關於夙綏的事。

如今她的綏綏已經變成大狐貍了, 便能對她道明身份。伏夢無思忖夙綏既然是西滄郡的老城主,西滄郡出了事,她作為西滄郡的老城主,肯定會回去處理事情, 只是上不上任城主就不曉得了。

到時候她要不要跟過去呢

沒有事做的兩人聽完伏夢無的困惑,先對視一眼,沈默片刻後,是千灼先開的口:“小夢無,你既然已知道主上的身份,便一定要慎重考慮婚事了。”

伏夢無怔了怔,又見棗沁點頭,“若是主上真的要回去,那你和她還要不要結婚,又在哪裏結婚是以西滄郡和屏仙閣的聯姻為由,還是單以你們個人的名義結婚”

陰幽大陸修士的結婚,通常是結盟的意思。但按照忘貘族制定的規矩,現在並沒有同性成婚這一說。

像千灼和棗沁則是結為道侶,自己擺酒宴、拜天地、飲合巹酒、入洞房,一套流程下來,名義上便算是妻妻。可在旁人眼中,她們只不過是一起生活的朋友罷了。

而伏夢無和夙綏互稱對方為自己的“未婚妻”,也是因為她們只結了名義上的婚,並沒有被大眾認可。

伏夢無倒沒想過這一點,聽完棗沁的一連串發問,頓時不知該如何作答,思索之時,眸光已黯淡下去。

千灼看著她失落的樣子有些不忍心,悄悄扯了扯棗沁的衣袖,傳音埋怨她:“你我那時結為道侶,也沒有考慮過是不是要以血蟒族和赤狐族的聯姻為由,還不是想結就結了況且主上有了夢無,定是不會回去的,頂多將被忘貘族拿去的靈脈結晶歸還,再順手解決一下靈脈的事……”

棗沁瞪了她一眼,見自家道侶打著哆嗦松開衣袖,她也傳音道:“靈脈枯竭這麽多年,哪是順手就能解決的小事加上寐朝月師父本就看不慣新城主,主上若真去了,定會被她想方設法留住。”

“那我們勸主上別去”千灼一時語塞,猶猶豫豫道出個雞肋解決辦法後,忽覺有人在動山洞口布置的禁制,頓時瞇起眼眸站起,“洞外何人!”

“主上的氣息你都探不出”棗沁也跟著站起,靈識一探,順手往千灼臉上一揪,“真是退步了,等離開族冢,我不慣著你了,每天給我吐納六個時辰!”

疼得千灼低哼一聲,委屈道:“連適應期都不給我麽”

棗沁沒理她,快步掠向洞口,揮手撤去禁制。

聽到夙綏回來,伏夢無忙伸長脖子看去。卻見夙綏是獨自回來的,懷中並沒有抱什麽,忍不住問:“霜呢”

“霜吞了蟒妖的內丹,沒法自己煉化,我便讓它回體內了。”夙綏在她身旁坐下,握過她的腕部,讓她的手貼在自己小腹上,“等內丹煉化,我再將它放出來……你若不放心,可用靈識瞧瞧它。”

伏夢無好奇地將靈識探進去,不一會兒就發現了胖成球的霜,蔫蔫地趴在夙綏的內府中,撲哧笑出聲,“霜怎麽變成這樣了是吃撐了嗎”

夙綏自然不會告訴她真相,聞言只是勾起嘴角,默默點頭。

探了一陣,伏夢無收回手,正想問既然內丹被吃,那蟒妖又去了哪裏,又聽夙綏朝千灼、棗沁道:“蟒妖已被我殺了。待會兒我給念棲遲下一道禁制,將撫雲殿主的殘魂封住,我們就離開族冢。”

念棲遲已變回忘貘原身,又被棗沁註了毒液,現在尚處於昏迷階段,正如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身上束縛著靈力鎖。

夙綏為伏夢無處理完傷勢就走過去,將一道靈力打入念棲遲體內,準備封住撫雲殿主的殘魂。

念棲遲是火靈根,與她的水靈力相克,水靈力一註入,他雖在昏迷中,仍痛苦地掙紮起來,時不時發出慘嚎聲。

夙綏牢牢按住他的身體,引著水靈力侵入丹田,很快找到了縮在丹田一角的殘魂。

然而正當水靈力圍住殘魂、夙綏準備施咒時,忽覺一縷火靈力鉆入自己體內,繼而背上襲來一陣劇痛,似是被火焰箭矢貫穿身體,當下失了力氣,眼前一黑,控制不住身體,倒在念棲遲身旁。

“主上!!”

師父師娘的驚呼聲讓伏夢無渾身一顫,一轉過臉,便看到夙綏已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慌忙手腳並用挪過去。

綏綏怎麽了怎麽無聲無息昏過去了!

棗沁離得近,快速將夙綏從地上扶起,搭著她的脈門,皺緊眉探查情況。

“……主上體內有咒。”

探罷,棗沁沈聲對千灼道,“這段日子你一直跟著主上,可知道主上中過什麽咒術”

千灼已心急如焚,哪裏還回想得起來!只得邊搖頭邊反問:“你可會解這個咒”

棗沁苦笑:“你真是為難我……我連這咒是什麽都探不出,拿什麽解啊”

伏夢無趕到夙綏身邊,不安地接她入懷。

手托在夙綏的背部時,她感到掌心觸碰到的地方滾燙,一個念頭驟然自腦中閃過。

綏綏體內的咒,自然只有撫雲殿主下的言靈火咒!

伏夢無咬了咬唇,只能努力平覆心情,將陣核取出來,對千灼、棗沁道:“師父師娘請安心,我知道綏綏中了什麽咒。這種咒只能由忘貘族人才能解,咱們還是先出去吧,去找念幽寒!”

……

帶著淩瀾子與兩只雪狐妖離開族冢後,念幽寒安置好她們,又將制藥靈鼎放好,這才朝長老居趕去。

她依照之前與伏夢無商量好的路線傳送出來,位置正好是松玉客棧內,若伏夢無用陣核,也會被傳送到此地。

念著伏夢無一行人還在族冢裏,而那蟒妖又不好對付,念幽寒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誰知她剛走了一陣子,將到長老居時,只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念幽寒你等等!”

伏夢無懷抱雪狐,氣喘籲籲地禦劍追上她,見念幽寒驚喜地看向自己,遂伸手,一把將她拉上冰劍,“你給我指個路,我要去見你們大長老!”

“怎麽了”聽她聲音帶喘,急得不行,念幽寒微微有些吃驚,在冰劍上站穩後,眸光一瞥就看到她懷中抱著的雪狐,忍不住又問,“小狐妖這是怎麽了誒,你怎麽不把霜放出來當坐騎”

“這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等到了長老居,我得空再一一跟你詳說。”伏夢無好不容易緩了口氣,將夙綏的身體又托了托,依照念幽寒指的方向飛去。

此時的松玉島亦是後半夜,微涼夜風拂面,攜來霧氣。

念幽寒一踏上冰劍,忽覺察到身後還有兩道氣息,警惕地回頭時,但見跟來的兩個都是熟人,這才展了眉。

伏夢無抱著夙綏,千灼與棗沁則拎著念棲遲跟在後面。族冢與外界的時間流逝速度並不一致,因而她們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找到念幽寒。

感到懷中這團毛絨絨的體溫越來越高,伏夢無只好一邊禦劍,一邊為夙綏壓制火毒。

她算是弄清夙綏昏過去的原因了。夙綏封印念棲遲體內撫雲殿主的殘魂時,撫雲殿主應是觸動了下在她體內的言靈火咒。

雖不知撫雲殿主究竟是怎麽將咒觸動,但伏夢無很清楚,火毒會對夙綏的身體造成極其嚴重的影響,且這次的火毒要遠比先前棘手,不然夙綏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昏厥過去。

既然念幽寒沒法為綏綏解咒,那她就只能找忘貘大長老碰碰運氣了。

將至長老居時,夙綏悠悠轉醒。

她的意識剛恢覆,便覺得身體滾燙,又感到自己正被人抱著,擡頭一瞧,脫口喚道:“夢無。”

“綏綏”伏夢無一怔,低頭見懷中雪狐正朝自己看,眸光清澈,應是已清醒過來,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你醒了我這就帶你去解火咒。”

“解火咒”夙綏仍有些難受,揉著眼定睛一看,又嗅到念幽寒的氣味,略略有些驚訝,“我們已出來了麽”

“我們馬上就到了,你再忍一忍。”伏夢無點頭,順起她的毛,想了想補充道,“念棲遲也帶出來了,在師娘手裏拎著呢!”

夙綏嗯了一聲,蹭了蹭她,卻搖頭道:“將念棲遲交給大長老便好,火咒我會另想法子,不必為難忘貘族了。”

伏夢無不解其意,念幽寒卻眸光微變,忍不住道:“為難我族這是什麽話!小狐妖,本座既然答應過你,要幫你解火咒,自然說到做到,你……”

“我身上的言靈火咒,乃是你的祖上念撫雲種下。”夙綏截住話,“哪怕是忘貘大長老,若敢為雪狐族解咒,依照你們的族規,也算忤逆之罪。”

“這、這——!”念幽寒大驚失色。她只記得夙綏說過,施下火咒的忘貘,其境界遠在三劫散妖之上,卻萬萬沒想到對方會是自己的祖上。

伏夢無也楞住了,她原以為“撫雲殿主”只是上界諸多妖君中的一位,怎麽也猜不到對方還真與念幽寒的家族有關系。

可念幽寒之前跟她提及“撫雲殿主”時,好像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來啊

見她愕然,夙綏擡爪拍了拍她的胸口,“夢無,將念棲遲交出去後,我們便回客棧睡覺,這樣可好”

約莫是怕伏夢無婉拒,她又放軟聲音道:“夢無,我困了。”

伏夢無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應也不對,不應也想不出拒絕她的話,內心正糾結時,正好冰劍已穿過長老居的結界,她便先收了念頭,往停劍平臺落去。

成功離開族冢後,伏夢無就給自家兄長發了條傳訊,道是她們將念棲遲捉來了,讓他來接應一下。

她還未降落,就看見伏書盡搖著折扇靜候在平臺上,手中還提了個黑漆漆的籠子,大概是專門來裝念棲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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