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父子之間還得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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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影,你醒了?”雖然她的動作很輕,可還是驚醒了,照顧了她一夜的劉心蝶。“你餓嗎?我去幫你做點吃的。”

“不用了。”她趕緊拉著她,隨後雙手支撐在床上,坐起身來。

“好,那我在這裏陪著你。”她貼心的為徐小影,拉了拉身上的被子。“你感覺怎麽樣?頭還痛嗎?需不需要我陪你去醫院再看看?昨天晚上你發燒了,也不知道我給你吃的感冒藥,有效果沒有。”

劉心蝶對她說的話,每一句在她聽起來,仿佛都帶著許小心翼翼和拘束。

她們倆什麽時候,也有了這種陌生感了呢?

“我沒事了。”她伸出手去,握著劉心蝶的手。可是,她的手剛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卻突然輕顫了一下。“我有那麽可怕嗎?”

她的臉色很不好,十分蒼白又憔悴,就連說話的嘴唇,也是異常幹澀。

“不是啊。”

以前劉心蝶不用在她面前拘束,那是因為她是徐小影,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徐小影。可現在不同了,她是堂堂唐氏集團的孫小姐,他們倆的身份,已經很懸殊了。

“那你為什麽,不敢正眼看著我。”看著她這樣,她很難過。“難道,現在連你也要疏遠我了嗎?”

“不,不是這樣的小……語瑄。”她一時失口,差點還叫她小影了。“你是唐家的千金小姐,以前我居然都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又還怎麽可以失禮呢?”

“不管我是唐語瑄,還是徐小影,我們倆的姐妹情分,你覺得它會變嗎?更重要的是,唐語瑄是什麽?她現在什麽都不是了。是你嫌棄我的身份,所以才不願意跟我做好朋友了是嗎?”語音一落,兩滴豆大的淚水,沿著她的眼角,瞬間滑落了下來。

“不是這樣的。”劉心蝶趕緊否認。“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說這種讓你傷心的話。你不要哭,千萬不要哭,都是我不好。”她趕緊坐在床邊,幫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我怎麽會嫌棄你呢?不是我不要你了,是你不要我了。發生了那麽大的事,你不找我,還離開了那麽長時間,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這段時間你都去哪裏了?我想找遍全世界,可是我卻沒有那麽大的能耐。”

“心蝶,我什麽都沒有了,我現在就是一個孤家寡人。我想找爺爺,可是我卻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唐家的一切,都被汪靜怡奪走了,我不在乎什麽家產,也不在乎唐氏集團,我只想要爺爺回來。嗚嗚……”她傷心得淚流滿面,痛苦的哭泣。

“你不是孤家寡人,你還有我啊,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的。不管你是徐小影,還是唐語瑄,只要你願意,我都會一如既往的在你身邊。你找不到爺爺沒關系,我可以幫你一起找,相信我們倆一定會把爺爺找到。”

劉心蝶努力安慰著她,抱著她的身體,讓她依偎在自己的身上。

“我好想爺爺,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你不要傷心,也不要難過。如果爺爺知道你這麽難過,他心裏也不會好受的。”

她才多久沒見徐小影呀,眼前的她,仿佛比之前還要瘦弱了好多。真想知道,這段時間,在她的身上,都發生了些什麽。

“要不,我去找總裁,以他的實力,他一定可以盡快,找到爺爺的。”

“不!不要去找他,如果你去找他,告訴他我在你這裏,我現在就走。”她推開她,聲音突然變得很冷。

“為什麽呀?總裁為了找你,都快要瘋掉了。如果他知道你平安無事,他就不用那麽難過了。”

事到如今,她都還不知道原因,為何唐語瑄會那麽的排斥,現在的尚偉城。她不是一直都很愛他的嗎?

不管是徐小影,還是唐語瑄,在她聽到他們倆的故事裏,她都是深愛著尚偉城。

“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她在情緒激動之下,忍不住沖著劉心蝶大聲吼道。

劉心蝶被她的怒吼嚇到了,畢竟她還是第一次,這麽冷酷又憤怒的呵斥她。

半晌,她都沒有再說話,可是內心中的委屈,卻讓她突然從眸子裏擠出了兩滴豆大的淚水。緊接著,淚水如同泉水一樣,迅速往外面噴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心蝶,我不是要吼你的。”她難過的向劉心蝶靠近,然後伸出雙手,抱著她的身體。“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請你原諒我,我沒想這樣吼你。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好像有千根針,萬根刺在紮著一樣,好痛好痛。我什麽都沒有了,爺爺也不見了。我現在就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了。如果……如果你再不理我,生我的氣,那麽……那麽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應該怎麽辦。嗚嗚。”

“就算你真的被全世界給遺棄了,我也不會離開你的。你什麽都沒有了,我也是一樣。”她反手抱著徐小影的身體,兩個人緊緊相依在一起。“我弟弟生病了,我幾乎把手中所有的積蓄都寄回了家,可是我爸媽還是不理解我,說我不幫弟弟。他們說我沒有錢,就不要認我這個女兒。他們不知道,我在這個城市打拼,到底有多麽的累,壓力有多麽的大,每天都要加班,還要看老板的臉色。我已經盡力了。”

“顧少呢?你們不是在交往嗎?如果你向他開口,他不可能不幫你的呀。”她沒想到劉心蝶現在的情況,居然變得那麽糟糕。

以前她在上班的時候,還會給劉心蝶一些錢,讓她寄回家。可是現在的她,真的是自身難保,更別說是再幫助她了。

“我和他分手了。”她冷冷的從口中說出來。

“分手?”她推開她,正視著她的面孔。

她嚴肅的樣子,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是的,誰又會在這種情況,還有心情開玩笑呢?就算她想安慰她,也沒有必要,說這樣的話。

“我可以容忍,他媽媽對我的侮辱,可是曾麗瓊怎麽可以,把你也牽扯進來呢?我是平民窟的小市民,可是那又怎麽了,難道我沒有錢,我的家庭不好,我就該死嗎?我不要跟顧澤衡在一起,沒有他我之前不也過得好好的嗎?我高攀不起那樣的家庭,我也不會踏入他們家。”

劉心蝶的話,說得很絕然,可是在徐小影看來,她是真心愛顧澤衡的,她也不願意跟他分手。一切都是因為顧澤衡的那個媽。

“你愛的人是顧澤衡,不是他媽媽,你不應該跟他分手的。”

“你現在還有心思說我,那麽你呢?總裁那麽愛你,你為什麽要對他那麽殘忍?”

“你不懂,我和他之間,隔著一道永遠都無法跨過的鴻溝。我不可能愛他,只能恨他。”

“我也不愛,愛太痛苦了。我不要顧澤衡,我只要你。我們都不要那些可惡的男人。”她緊緊的抱著徐小影,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同時也安慰著她。“我有你就足夠了。”

“嗯,我也是一樣。”她重重的點頭。

“我失戀了,爸媽不要我了,我現在和你一樣,什麽都沒有了。為什麽我們倆的命,會那麽苦啊?嗚嗚。”

明明痛苦的人是徐小影,可是現在卻因為她,勾起劉心蝶的傷心事。

自從劉心蝶和顧澤衡分手後,她就再也沒有接他的電話,以及見他的本人。壓抑在她心中的痛苦,已經很久了。

徐小影的突然到來,無疑給了她最好的釋放與發洩。

尚偉城失血過多,阿源將他送往了醫院。顧敏兒接到阿源的電話,在這裏照顧他,幾乎也是一夜沒有休息。

可是,當她醒來的時候,原本應該躺在病床上的尚偉城,卻不見了蹤影。

“城,城你在哪裏?”

若大的VIP病室,她全部都找遍了,包括裏面的洗手間,仍舊沒有他的影子。為了尋找到她,她急切的跑出了病室,卻發現他正站在走廊盡頭的陽臺,同阿源在說著些什麽。

她漸漸的向那邊靠近,視線裏居然還有一個人。那個人她並不認識。

“韓先生想說什麽?現在可以說了。”尚偉城望著遠處的高樓大廈,眼神顯得非常冷。

韓東修盯了一眼,站在旁邊,沒有打算離開的阿源。

阿源明白他的意思,退出了那個陽臺,但考慮到尚偉城的身體不好,並沒有走遠,只是在走廊裏等待。

“唐振綱我知道他在哪裏。”

在阿源走後,他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來。

尚偉城迅速將目光,轉移到他的臉上。

這個男人雖然他沒有讓人去查,不過他能出現在他的婚禮上,以及跟他周圍相處的人。便足以看出,他的身份不一般。

“有什麽話,不能一次性說完?”

他這樣來找他,明顯有什麽目的。若他真想告訴他,關於唐振綱的下落,又何必多此一舉,直接打電話告訴他,不就行了嗎?

“請你放了杉杉吧。”

韓東修在說此話的時候,聲音明顯很沒有底氣。

他自我感覺,無比的悲哀。眼前的男人,明明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可是他卻要用這種口吻對他說話。

甚至,為了救自己的女兒,他不惜要用一種做‘交易’的方式,來與尚偉城交談。

“韓先生不是‘請’我放了韓杉杉,你是在威脅我?”

“隨便你怎麽理解。”

身為他們倆的父親,他絕對不允許,尚偉城如此傷害他的親妹妹。

骨肉相殘,是任何一個父親,都不願意親眼看到的事情。

“如果我說,不呢?”他冷冷的從口中擠出來,劍眉輕挑,臉上的神色,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尚偉城何時被人威脅過?

然而,韓東修這個不稱職的父親,雖然沒有撫養過他,他卻能夠一針見血的擊中他的要害,知道他的軟肋。

只要是關於唐語瑄的事,他應該都會妥協的吧。

“那麽你是想眼睜睜的看著唐小姐,因為失去爺爺,而受到傷害?”他很平和的詢問他。不等他開口,又緊接著說:“雖然杉杉有極大的過失,當初還差一點,讓唐小姐失去了性命,可是她被你們關了那麽久,也算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如果你還不能解氣的話,有什麽事都可以沖著我來。”

為了救韓杉杉,韓東修也只能用這種辦法。

一個父親要威脅自己的兒子,才能夠救女兒,那種滋味,除了他自己明白,別人應該都無法體會。

尚偉城冷酷的盯著他,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無比蒼白。他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韓杉杉把唐語瑄傷得體無完膚,若讓他就這樣放過她,他怎麽甘心。

不過,自從出事後,他也沒有見到韓杉杉一面。

“等一下。”在看到韓東修,走出陽臺前,他叫住了他。“讓語瑄見到爺爺。”說完,他大步走向對面的VIP病室。

他的話無疑是在告訴韓東修,他會把韓杉杉放掉的。

阿源緊跟著尚偉城,進入病室。

躺在一邊的顧敏兒,意外發現,韓東修看尚偉城的目光,似乎跟其他人不同。

按理說,尚偉城的母親關了韓杉杉,韓東修應該對他恨得咬牙切齒才對,現在他手中有唐振綱,他完全不用畏懼尚偉城,一通電話,就足以讓他放人,又何必親自與他見一面。並且連同說話,都仍然顯得底氣不足。

“你為什麽用這種眼光看著城?”她走了出來,站在韓東修的跟前,直接質問。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韓東修立刻掩飾,眸子中那已泛起的淚光。

“你認識城嗎?”

仔細打量,眼前的中年男人,似乎跟尚偉城長得有些相似。難道他是……

不,絕對不可能,尚偉城的父親,早就已經死了。那樣的猜測,可不能隨便去想啊。

“他讓我無法見到我的女兒,我當然認識他了。”在隨便仍給她一句後,他便立刻繞過顧敏兒的身子,緊張的離開。

她望著他離開的身影,越想越不對勁兒,如果他和尚偉城之間沒有什麽的話,那為什麽她會有種,他是刻意想要逃走的意思呢?

尚偉城和尚秀琴的母子之情,因為唐語瑄還是破裂了。如今,為了挽回一些,尚秀琴只好答應,把韓杉杉給放了。

警察局。

南管家站在監獄的門口,目視蹲坐在,破爛草席上的韓杉杉,一臉冷漠。

“把門打開。”

在她的示意下,監獄長從身上拿出鑰匙,將牢房的門打開。

“不要打我,走開,我錯了,不要打我……”

破爛草席上的韓杉杉,披頭散發,身上還有一股濃烈的臭味兒,整個人都畏懼的卷縮在一起,口中還恐懼的,不停的叨念著。

在此之前,韓杉杉因在大監獄中,與其他犯人同處一室。她那趾高氣揚的態度,還有不肯低頭的高傲性格,引起了其他女犯人的不滿,從而被眾多女犯人,圍繞在一起毆打。

其中,當然也有尚秀琴故意安排的人,讓他們制造起動亂,把韓杉杉傷得不輕。

她是韓東修之女,尚秀琴又怎麽會輕意的放過呢?

考慮到她的目的,並不是致韓杉杉死,而是要讓韓東修心痛,這才讓人又將她安排到了這個單獨的牢房中。

現在韓杉杉每看到一個人,都會嚇得卷縮一團,口中畏懼的叫喊。

“韓杉杉,你可以走了。”監獄長走到她的跟前,用腳踢了踢她的身體,冷冷的呵斥道。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不要打我……”監獄長剛剛碰到她的身體,她便嚇得連續叫喊。

“才多久不見呀,你就變得這幅德行了。”南管家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掩蓋著自己的鼻子,抵抗著那股惡臭味道。

“南管家……”韓杉杉雖然害怕,但還沒有達到瘋掉的那種地步,在聽到那股熟悉的聲音時,猛然擡頭望著南管家,頓時情緒激動,像乞丐一樣,連滾帶爬到她跟前,用雙手拉著南管家的褲腿。“求求你,放我出去吧,南管家讓我出去吧,這裏好黑,好臭,晚上還有老鼠,我害怕。他們全部都打我,求求你帶我出去吧,不管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求你了……”

“行了行了,我到這裏來,就是帶你出去的。”

“真的嗎?謝謝你,你放心,等我出去之後,我一定不會亂說話,不會告訴任何人,唐語瑄的事情,是你讓我做的。”

韓杉杉情緒激動之下,竟口無遮攔的說出了,讓南管家極為反應的話。

“是你做的,不關我和夫人任何事。”南管家頓時發怒,揚起腳來,狠狠的踢在她的身上。

被折磨了將近一個月的韓杉杉,身子已顯得非常瘦小,被她那樣用力一踢,整個人都給踢飛了出去。

一口鮮血,頃刻間吐了出來。

“是,我知道了。”雖然很痛,很難受,淚水還忍不住的往下滑落。可是為了能夠從這裏出去,她還是極力忍受,像狗一樣爬起來,再次回到南管家的身邊。“是我下賤,是我綁架了徐小影,逼迫她回想自己是唐語瑄的事情。我不應該毆打徐小影,還差點害死了她。”

這麽多天以來,她聽得最多的話,就是監獄裏的牢頭,對她的冷嘲熱諷,犀利的呵斥,她曾經是如何對待徐小影的,現在就有什麽樣的報應,同等的報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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