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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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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了,別嚇唬自己。”徐栩拍了拍阿西的肩膀,安慰道:“如果你害怕,以後可以過來找我,我給你做心理疏導。”

阿西忙不疊地點頭。

送走阿西後,徐栩正坐在椅子上發呆,又聽到了敲門聲。

靠!這難道不是最清閑的工作,才上崗一個小時,第二兩個人就找上門來。徐栩心裏不爽,但總不能撂攤子,只好壓住脾氣道:“請進。”

來人穿著白大褂,徐栩一看就明白,這是石油平臺的醫生。

一般石油平臺都有醫生與心理醫生,醫生可以看病打吊水開藥,而心理醫生主要是為員工做心理輔導的,排解情緒壓力的。

徐栩起身招呼道:“你好,醫生,我是這輪臨時頂崗的心理醫生小徐。”

“別客氣,我就是聽說來了一位新同事,就過來竄竄門,熟絡一下。”醫生笑道:“我姓黃,你喊我老黃就可以了。”

這個醫生三十開外,尖嘴猴腮,雖然滿臉都是和藹的笑容,但並不會讓人感到多友善。長相不討喜,在徐栩這種顏值至上的人眼裏,太吃虧了。

“你算是前輩了,我還是稱呼你黃老師吧。”徐栩嘴上還得謙虛,走到飲水機前拿起一次性紙杯給對方倒了一杯水。

老黃自顧自地坐在凳子上:“願意到石油平臺來工作的年輕人,多半沒成家,成家了你就知道了,這一個月都在外面打拼,特別想媳婦兒。”

徐栩想著這個醫生看來也是個閑得蛋痛的,走過去遞水道:“不知道黃老師過來有什麽事啊?”

“沒事,就是閑聊兩句。”老黃接過水就喝。

徐栩瞥著對方手上的紗布:“你手受傷了?”

老黃擺手,表示沒關系:“切菜的時候不小心而已,沒事,對了,小徐,你處對象了嗎?”

徐栩心裏呵呵了兩聲,心道,這個男人還真夠無聊的,玩笑道:“莫非黃老師要把你妹子介紹給我?”

“我哪有人介紹呢,我自己的事情都還八字沒有一撇呢。”

徐栩心道,你自己的稀飯都沒吹冷,就來關心我,這絕對不是無聊吧,不對!平臺上全是大男人,大家日夜相處,又很難找到媳婦兒,會不會有很多……我看這個男人十有八九是有問題的。

一想到這裏,徐栩渾身都有點哆嗦,趕忙義正言辭道:“我已經有另一半了!!!”

老黃哦了一聲:“她一定很漂亮吧?什麽工作啊?都說兩地分居不穩定……”

徐栩警鈴大作,腦子一熱就說道:“很好看,我們很穩定,住在一起,有共同的一份事業與目標。”

“原來你還有副業啊,小心別被人知道,平臺上的員工簽了勞動合同,是不能兼職的。”老黃興趣全無地站了起來:“小徐啊,我想到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啊,回聊。”

徐栩送走了黃醫生,舒了一口氣,嘆到,這些人只要打聽到有新人到就會來試探,果然在男人打堆的地方要小心被掰彎。

此地不宜久留,他認為後續還會有無數個男人要闖進來,徐栩立馬在醫務室外掛了一個外出的牌子,準備出門去溜達一圈,熟悉一下地形,看是否能快點找到左柯。

畢竟他們來的目的就是向左柯了解真相,如果能早點解決此事,他真的一天都不想在這裏再待下去,初來乍到,地皮還沒摸熟,又要刻意隱藏身份,他才沒有貿然行動。

他自我感覺甚好,擔心那個醜陋的黃醫生再過來纏他,他會害怕,害怕他自己控制不住就廢了對方。

徐栩在員工休息區晃蕩了一圈,現在還沒到飯點,幾乎沒什麽人,他想找道士商量一下最好。

可是當他掏出手機一瞥,當即拍了一下腦袋,居然忘了海上是沒有信號的。

而更讓他洩氣的是這時有時無的海上WiFi,信號很弱,徐栩編輯的微信文字半天發不出去,一直有個圓圈在不停地轉動,真是逼死強迫癥患者。

“靠!”徐栩暗罵一聲,將手機收回褲袋中,開始空手起卦。

他起了一局尋人卦,卦位精確落在在震方。

徐栩挑眉一笑,順著東方走了三分鐘,還沿著梯子往下行了兩層。

果然,祖師的知識與規律都是極度精準的——李景行此刻正站在甲板平臺眺望遠方。

徐栩溜過去,順著李景行的目光看向海面,嘴裏調侃道:“讓你過來工作,你居然對著海景發起呆來,越來越不敬業了,真不是一個好道士。”

李景行沒有答話,直勾勾地盯著海面。

他本就眉目冷峻,嚴肅起來更加疏離冰冷,這一沈默,讓夏日的空氣悶了很多。

“這裏沒外人,你能不能不要入戲過深啊,”徐栩嘆到:“一副冰山死魚臉,不想做道士,改鉆石油了?”

“閉嘴。”李景行垂眸,語氣並不嚴厲,似乎被徐栩的玩笑感染,眉宇間的緊張松了下來:“你聽阿西說了嗎?”

徐栩的唇邊露出一點笑意:“今年怪事真多。”

李景行擡起眼皮,瞳孔黑耀,額頭飽滿,臉部棱角鋒利,剛柔並濟得恰到好處,比素描還多了一分唯美。

徐栩玩笑道:“讓你來捉鬼,不是來擺造型的,我們要快點找到左柯。”

李景行搖頭:“我剛才尋了一圈了,左柯根本不在這裏。”

“那李源給的信息是假的?”徐栩驚愕:“我不應該掉以輕心,如果當時能起卦便知真假。”

李景行眼裏暗藏不屑的笑意:“無事不起卦,不用自責,他把我們引到這裏,是有目的的,一切順其自然,見機行事。”

“你說,這海裏會不會還有一匹克冢鬼?”徐栩摸了一把額頭的細汗,海風再大,也抵不住這夏天烈日的暴曬。

李景行道:“怎麽會如此湊巧,我想後天晚上……”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徐栩細眼一揚,甩了一個“不要做聲”的眼色。

很快,就有一群工人喧鬧著,非要見公司代表,任平臺組長怎麽勸也不消停。

李景行轉身負手,冷冰冰地看著一大堆吵雜的人。

工人面面相覷後,奇跡般地保持了安靜。

徐栩見狀,只好招手讓人過去,一個工人被大夥兒迅速推了出來,他理了理衣角,將手汗擦在褲縫間,極力掩飾著內心的情緒,故作鎮定地交涉道:“你就是公司代表嗎?”

李景行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看上去極為不近人情。

“餵,你這個樣子,分明是一種挑釁。”徐栩好心提醒道士。

李景行轉頭,耳語道:“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徐栩沒好氣地瞥著這個滿臉嚴峻的男人,原以為道士是入戲太深,哪想這個人的不茍言笑居然是因為他不知道如何假裝。

“李總感染了風寒,嗓子不太好。”徐栩立馬向眾人解釋道。

此話一出,也將李景行樹立的那一點點威信給粉碎掉了,立馬有工人吼道:“我不關心他得了什麽病,我只關心,我們怎麽立刻回去?我要辭職!”

“為什麽要辭職?”徐栩明知故問,還要裝出莫大的驚訝。

“你們不會還不知道吧?”大夥兒頓時吵翻了鍋。

徐栩腦仁痛,趕緊揮手阻止,點名叫出了一個聲音洪亮的來敘述故事原委。

這個工人也是個急性子,只說自己叫小洪,連他的任職崗位都沒提,就立馬將海上鬧鬼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敘述了一番,語速快得連機關槍都比不上。

原來,海上石油平臺曾有一名基層員工叫馬競,主要負責設施設備的維護,性格非常孤僻,不喜與人接觸,說話也偏激,每天兩點一線,在這個平臺上,根本沒什麽朋友。

在他來到平臺換崗後便不見了蹤影。因為平時沒人會留意他,所以是在第二天,才有人發現他失蹤了。

管理層調出監控,卻發現那一天的監控出了故障,最後看到的視頻回放,就是他一個人走到平臺上。

後面部分則全部是黑屏。

徐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這個監控壞得真是時候啊。”

工人小洪快語道:“馬競一直不受人待見,怕是輕生了。”

徐栩正打算要繼續追問,另一名工人就插嘴道:“這個人的考核績效分數在我們平臺最低,而且聽說最近因為公司運作問題,可能要關閉幾個平臺,裁人也是早晚的事情了,我看他就是自殺的。”

阿西也混在人群裏,此刻作為石油平臺的“新員工”,多關心兩句也是情理之中,他連忙問道:“我不懂,就算他是自殺的,你們為什麽要辭職啊?”

問題一出,所有人的神色沈重起來,“機關槍”工人將不可思議的後續揭示出來,這次因為懼怕,他語速變慢了不少。

李景行與徐栩也聽了一個明白。

馬競的死帶來的是震驚與惋惜,其他員工猜想他性格偏激容易走極端,遇到事情排解不出,造成精神壓力過大,所以就跳海了。

報案後也查不出更多線索,畢竟一個人真跳海死亡,想把他撈起來,就應了“大海撈針”那句話,沒有哪家石油公司耗得起這個精力與金錢。

太不現實。

公司只要做了失蹤處理,給員工家屬發放了死亡補償金,這事情本就棺材蓋板了,哪想,和馬競同宿舍的人,聽過一些民間傳言,說撒米能驗證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死亡,就在第七日回魂夜時,找廚房要了一些米,撒在房間裏。

第二天醒來,居然真發現房間裏有一排三趾印,如同雞爪般,歪歪斜斜一串。

聽到這裏,阿西望了一眼李景行,那急切的眼神表示他之前也聽村裏的長輩說過這樣的事情。李景行緩慢地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要激動。

說到關鍵點的工人,自然不會發現兩人的小互動,添枝加葉地講述著詭異可怕的後續。

想不到當天晚上,又有人離奇消失了,之後過了幾天,又消失了一個人,接二連三地發生這種離奇的失蹤事件,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好多人都被嚇得要死,立馬向公司提出離職申請,但按照公司的規定,必須得下一輪的人換崗才能離開平臺。

有人碰巧算了一下日子,發現每次失蹤事件的間隔剛好為七天。按照這樣的規律推算,他們還將面臨最後一次危險,就能等到換崗的人,坐直升飛機返回陸地。

“第三個七天的夜晚,平臺上的人估計整晚都沒合眼。”阿西感同身受:“這麽恐怖誰還有心思睡覺?”

“對啊,即使沒合眼,還是有人離奇消失了。”工人激動地說道:“監控還是一樣黑屏,查不出,這地兒真鬧鬼了!”

徐栩琢磨著,他和李景行還真是走到哪裏,哪裏就會鬧鬼。

阿西聽得認真,眼珠子轉得利索,突然想到邏輯有悖之處,立馬打斷道:“說不通啊,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如果上一批的人真打算獨善其身,就不應該告訴你這些。”

工人立即答道:“畢竟大家都是幾年的同事,他走的時候提醒我,說給我留了一封信,我當時也沒在意,回到房間才想起,這不,打開一看,這還了得哦,我馬上告訴了所有人,我們得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才行。”

李景行冷淡地回應:“他的舉動並沒有幫到你,反而讓你慌了神,將這個消息散步出去,搞得人人自危。”

徐栩與阿西聽了,都覺得是這個道理,可其他人就不服了。

另一個工人立馬反駁:“可這是事實啊,我們至少還有兩天時間,可以申請撤離平臺。”

他一說完,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討論開了……

“公司根本不會派直升飛機過來接我們的。”

“我們就是謊稱發生嚴重工傷,需要馬上回去治療這不就行了?”

“但這樣只能派一架直升飛機過來啊,我們這麽多人,剩下的人該怎麽辦?”

“可以去油輪,讓油輪開回陸地。”

“油輪屬於第三方公司,肯定不願意運我們。”

“我管他們願不願意,命最重要,為了活下去我什麽都肯做!”

“不管了,什麽事情比咱們的命還重要,這不過是一份工作而已。”

“我老婆孩子還等著我回去呢。”

“……”

工人已經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起言論,眼看大家群情激昂,石油平臺上一場暴動即將發生,阿西急中生智,立馬斡旋道:“大家冷靜一下,聽我說,有解決方法的!”

他這一嗓子倒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徐栩捏了捏鼻梁,預感事情不妙,這個蠢貨要開始賣人了。

果然,阿西慎重地說道:“這兩位根本不是什麽代表與醫生,他們是國內大名鼎鼎的玄學大師,有他們在這裏,任何妖邪都可以收,一定不會出事的。”

想不到徐栩千囑萬叮,阿西這個傻缺在情急之下,還是將兩人的身份暴露了。現在可是敏感時期,這樣的身份會讓問題變得更加棘手。

徐栩垂手,無奈地搖頭。

李景行更是當場石化,那表情要裂開似的。

兩人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帶頭工人小洪大吼道:“我TMD總算知道了,這幾人是公司請來捉鬼的術士騙子,他們早就知道這裏鬧鬼,一路上裝不認識,把我們當傻子玩呢!大夥兒上,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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