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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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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栩醒來的時候,聽到浴室有嘩啦嘩啦的水響,他頭有些重,嚴重懷疑喝到了假酒,好不容易才睡眼朦朧地撐起了身體,靠在床頭。

李景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手上拿了一根純白的浴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黑發,身上則已經穿戴整齊,一身純白的中式馬褂。若是其他人穿這身服裝,那拖袖寬褲的,與公園練太極的老年人差不多,而李景行清瘦不乏強健,將這一身的晨練服穿出仙風道骨的味道。

徐栩瞌睡醒了一般,嫉妒道:“按照正常的劇情,你不是應該裹一條浴巾出來,炫耀你的胸肌與人魚線嗎?”

李景行看著徐栩不服氣的表情,垂下了手,笑道:“第一,你又不是女人,對你展示那就是我有問題了,第二,你小電影看多了,關註點很奇怪,第三,我們馬上要去機場了,你現在立馬給我滾去洗澡,下次再吹牛皮說自己酒量很好什麽的,我就幹脆不管你了。”

徐栩驚道:“幾點了?”

“早上七點四十分,我們的航班是十點,到機場與登機需要時間,所以你的洗澡時間是十分鐘。”李景行說完,轉頭回浴室拿了一根幹凈的浴巾扔給對方:“十分鐘後早餐廳見。”

徐栩伸出左右抓住浴巾,一蒙頭,又躺了下去。

……

早上九點半,李景行拎著的徐栩,帶上老實巴交的阿西登上飛機商務艙。

飛行平穩後,徐栩繼續閉眼休整,阿西則在後排翻下了小桌板,打開一本奇門遁甲的書開始細讀,還時不時地做起了筆記,遇到不清楚的會立馬請教李景行。

李景行見阿西好學,也樂意教他一些基礎,只是商務艙兩人一排,坐在後排的阿西不得不經常地站起身來詢問,兩人的談話聲直接影響了瞌睡蟲的美夢。

徐栩睜眼道:“阿西啊,好學是好事,不過你就是太老實了。”

阿西嘿嘿笑了兩聲,承認道:“我是個實在人。”

“還傻著樂呢?!”徐栩沒好氣地說:“我在說你笨,沒聽出來?”

李景行蹙眉道:“徐栩,你別陰陽怪氣的,學無止境,愛學習肯鉆研是好事,也是一個人優秀品格的外在表現。”

阿西撓頭,臉紅道:“謝謝李大師。”

“切,損你聽不懂,讚你就能聽出來了!”徐栩教育完阿西,轉頭看向李景行:“你這麽看好他,怎麽不收他為徒?”

李景行慎重道:“這可不是小事,道法雖然能驅邪,但是也可以害人,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徐栩嘴角勾笑:“看吧,阿西,以李景行這麽龜毛的性格,你可能還要等上好幾年。”

“多久我都願意等!”阿西一下站了起來,信誓旦旦地大聲道。

空中乘務員聞聲走了過來,禮貌道:“先生有什麽需要嗎?”

阿西之前一直在鄉村裏,漂亮的女孩子見得少,哪怕帶過黃芊芊這樣的女明星,也限於向導與客人工作上的交流。此刻,一個美女滿臉笑意地靠近,又細語柔聲,他的臉紅得像猴子屁股,連脖子也跟著上了顏色。

“沒……沒什麽……需要。”阿西結結巴巴道。

“請給他一杯水,謝謝。”徐栩在前排扭頭,使壞地強調道:“哦,對了,一定要冰水!”

空中乘務員快速取了一杯冰水,微笑著遞到了阿西的手上。阿西埋頭接過,一口就灌了下去。

“瞧你那慫樣!”徐栩壞笑道:“難不成看上這空中的姑娘了?”

“別亂說……”阿西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到,他埋頭不敢看空姐,耳朵熱得都快要滴血。

李景行搖頭道:“你不要欺負老實人。”

老實人立馬點頭。

徐栩氣定神閑地翹起來二郎腿,誇口道:“好,不開玩笑,我們說正經的,阿西啊,你知道為什麽市面上這麽多玄學的書,什麽奇門遁甲,什麽易經八卦,什麽八字預測,對此有興趣的人很多,買書的人也不少,但單憑看書就能夠正確預測的人卻少之又少?”

阿西搖頭。

“這一行,除非天賦異稟能夠學出來,否則必須靠師傅帶。”徐栩笑道:“我之前在臺灣有緣拜師,光是拜師費都是上百萬臺幣,這行可比娛樂圈還難找關系。”

“我……沒有這麽多錢,”阿西羞澀道:“但我一定會努力掙錢的。”

李景行打斷道:“這和錢沒有關系,一個人的品行與心性才是決定性的因素,但這不是一時半兒能夠觀察出來的。”

徐栩擺動食指:“你們兩個都找錯重點了,我想說的是,這一行,看書只能習得基礎,看兩年的玄學書,真還不如師傅教你一個星期的知識,有些預測、風水學等還有書可尋,像李景行這種祖傳驅邪道法,可真是道家精華的獨門秘笈。”

李景行:“……”這牛吹得大。

徐栩繼續吹噓道:“他教你基礎,不授權你使用,你是沒有辦法達到最高的層次的。”

阿西道:“其實,我就想打好基礎而已,如果以後有緣成為李大師的徒弟,至少他不會覺得我愚不可教,如果實在沒有這個緣分,那只能說明我的確不夠資格。”

徐栩拉上遮光板,鼓勵道:“好了,該說的我已經說了,老實人,你繼續看書吧。”

阿西埋頭,繼續整理手工筆記。

徐栩笑著側頭對李景行耳語道:“這個孩子挺不錯的。”

李景行點頭。

徐栩低聲分析道:“當我故意說有速成方法時,他沒有對看過的基礎書表示出不屑,也沒有因此放棄學習,足以看出,他是個誠心學道法的人。”

李景行道:“你心眼忒多了。”

“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人很努力,但是找對了辦法就能事半功倍,你不能說他們心機重,而應該用智慧來形容。”徐栩用手肘碰了一下李景行,大言不慚道:“我就是這種人。”

李景行立刻一秒鐘閉眼入睡。

經過短暫的飛行,三人剛落地,就接到了江夫人的電話,稱去海上石油平臺的事情已經搞定,但三人必須得換一種身份去。

“什麽,石油平臺的員工?”阿西問道。

“對啊,現在左柯避而不見,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總不能說我們是去找左柯查案的吧,我們又不是警察,沒那個權力,當然更不能說我們是去狩鬼抓魂的吧,這種身份最好,江夫人可是拖關系才幫我們辦到的。”徐栩將手機揣進褲兜裏。

“要待很久嗎?”阿西問道。

徐栩點頭:“我起了卦,本次方位臨驚門。”

“我知道,驚門有掩蓋、避開、驚恐之意。”阿西趕忙接話:“是不是此行會有阻礙?”

李景行的嘴角牽出一個小弧度,自信道:“答應人家的事情,必須要信守承諾,哪怕是死門大兇,我也一定要去的。”

徐栩歪頭打趣:“又開始耍帥了。”

李景行面無表情道:“帥的人根本不需要炫耀。”

徐栩呵呵幹笑了兩聲,轉頭對阿西說道:“本來只算了兩個人,根本不想帶你這個拖油瓶,但道士堅持,就幫你申請了石油平臺新員工這個職位,海上作業辛苦,你自己衡量。”

“我不怕辛苦,只要能跟著您們就成。”阿西欣喜地舉手保證道。

徐栩提醒道:“我們每個人的身份都不一樣,我是心理醫生,李景行是石油公司派過去督查的代表,而你是新員工,要裝作彼此不熟悉。”

“好刺激啊!”阿西嘆到:“這是不是有點像便衣什麽的啊?”

“別想多了,少年,我們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目的是找到左柯作進一步的了解,多餘的事情一概不管,海上石油平臺一個蘿蔔一個坑,下一次輪班我們再回來。”徐栩道。

阿西開心地點頭:“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看到大海,很向往啊。”

徐栩嘴角抽了一下,說道:“好了,大後天你就先行前往S市做身體檢查並參加石油公司的入職培訓,我們等下一輪換崗就過去。”

徐栩隨後對石油平臺做了進一步的介紹。

海上石油平臺的員工一般都是男人,采用輪班制度,分為兩個班次,每二十八天換一次,也就是四周換一批人。這次由江夫人通過關系安排去石油平臺。不管能否找到左柯,身份得繼續保密。

海上作業環境封閉,人在這種環境下工作,比較容易孤僻敏感,如果表明道士與風水師的身份,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制造恐慌,對在職工作人員的穩定性造成影響。

以上這些,都是他百度 腦補出來的,好在李景行與阿西都沒去過,也無法做出判斷,聽得很認真。看道士一副嚴肅的聽課樣,徐栩心裏小小得意了一番。

囑咐完後,三人簡單吃了飯,就開始收拾起行李。

徐栩將青銅鈴收進背包,擡頭看到李景行把羅盤與黃表紙也放入了行李箱,提醒道:“江夫人安排好了,我們一個房間,平時稍微註意一下,別把這些東西拿出來,一般人看到,還以為我們兩個神神叨叨的。”

李景行將法器發在最下面,上面折上了衣服,點頭同意:“放心。”

阿西問道:“那我的房間在您們旁邊嗎?”

“新員工都是六人一間的,在不在我們旁邊就不知道了,總之再次強調,不要表現出和我們很熟的樣子。”

阿西聽完也沒有異議,點著頭伸手將《易經預測》放進了行李箱。

徐栩瞥了一眼,立即提醒:“如果有人問道你為什麽帶這些書,你要說因為海上無聊,隨便看看而已。”

“哦,知道了。”阿西老實巴交地應道。

李景行扣好行李箱,挑眉道:“你說我嘮叨,你也不差啊。”

徐栩不服氣道:“我還不是因為擔心你們兩個人露陷,特別是那個沒心沒肺向往大海的黑孩子。”

阿西:“……”說我呢?

三天後,阿西就率先去了S市,家裏剩下兩人,徐栩點開一張網頁:“你看這個。”

李景行湊過去一看:“萬益賭場開業照片?”

電腦上有好幾張圖片,第一張是萬益酒店的外觀圖,寶劍造型巍峨屹立,白雲游走在劍端,第二張是剪彩圖。

“這個曾總幾年不見,老了不少。”徐栩指著正中間剪彩的人說道。

李景行眉目一緊,指著第三張圖,徐栩心有靈犀地點頭。

第三張圖片是曾總與另外一人在獅子上點睛的近景圖片,因為攝影的角度問題,兩人均是全身照,非常清晰。

“怪不得曾總與張揚都有如此奇特的癖好,看來和以前的風水師有關系。”

徐栩看著圖片點頭:“這讓我想起托米給我說的那個人。”

“總會水落石出的。”李景行轉頭看著徐栩:“去到海上,我們得萬事小心,這個東西也許比老鬼精還難對付。”

這次,徐栩慎重地點了點頭。

後面幾天,徐栩在公司處理事情,李景行也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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