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有病就是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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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3

“你在幹什麽,你的藥呢?在哪兒?”冷杉急忙放下手中的塑料袋,拉著我問道,我怔了……隔了兩秒,我大笑出聲:“噗!哈哈哈哈哈,你好逗,居然問這麽low的問題!”本來這時候的情緒應該是震驚或者是委屈的。但活生生的被我的笑聲蓋過了,因為這是真的很好笑,他真的以為每一個心理患者都需要吃藥嗎?但是,從冷杉的神色看來,我的笑聲並沒有起到什麽舒緩壓力的作用。他還是緊張地問道:“怎麽了?你告訴我。”我這才後知後覺般想起剛才的不愉快。吃驚地問道:“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是落下了什麽東西嗎?”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繼續關心地問道:“你真的沒有事嗎?”冷杉的眼神有些慌亂。我搖搖頭:“你怎麽回來了?”我再一次提出自己的疑問,妄圖能夠聽見什麽自己希望的回答,比如“我回來看看而已”或者“我可以試著接受”。

“我忘記拿東西了,忘記拿走你不安的情緒,還有,忘記告訴你了,我以後,我不會再離開了。”他看著我冷靜下來的臉,終於放下心來,走到玄關處提起被扔在地上的塑料袋,順便脫下鞋子。

他摸著我的頭發,把塑料袋遞給我:“吃吧,你從早上但現在一定什麽也沒有吃吧,給,炒飯。”其實,這個時候,他如果笑一笑畫面會更加和諧美好的。我拿過盒飯,小心翼翼地問:“那個,你吃了嗎?”“嗯。”我又小心翼翼地扒了口飯:“那個,你確定哦,你不怕哪天我突然暴走也把你咬了?”“嘖,”他覆雜地看了我一眼,“你別不別扭啊,不是不想我走嗎?又說這些話幹什麽,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更不會對你打鎮定劑,那東西傷神經,你不用害怕我會反悔什麽的,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隨時趕到你的身邊。”

我裝作不在意地回答:“隨便。”

其實是在意地要死的吧,從大二起,就有著這樣不安的,容易發怒,容易傷人的情緒,以至於從那時候開始就沒有什麽人願意接近我和我做朋友。從前的做過朋友的人,要麽裝作不認識我,要麽尷尬地推據我所有的請求,更甚的,看見我仿佛也像是看見了瘟神,避之不及,還每次在我的背後用鄙夷的目光與尖酸刻薄的語言討論我,很久一段時間,我都是他們茶餘飯後的笑談。那段時間我甚至是不敢出門,我怕見光死。

終於熬到畢業了,我花了一年的時間學會怎樣在人前掩藏自己的醜陋。值得慶幸的是,葉目是學心理專業的,有他在我的身邊疏導,感覺這兩年真的好了很多,好到我以為自己已經擺脫它了,已經不會再受那種東西的桎梏了,幸虧它及時地出來扇了我一巴掌,讓我明白心理醫學,博大精深!日妹的,這麽久了,還是那神經兮兮的樣子,惡心!葉目是這樣對我解釋的:“心理疾病不是身體病痛那樣,可以一下子就找到合適的藥,更不可能一次性藥到病除,它就像打嗝一樣,你一心想要壓制住它的時候它還是會繼續打下去,但是如果你不在意,它反而有可能停息,順其自然吧。我也希望你可以釋懷,可以不要每次不要那麽脆弱、傷心。”我也有上網搜資料,那些對某些東西有心理陰影的人,到死也沒能擺脫那種蝕骨的恐懼。

嘁,老子才不要那樣懵逼!我其實一直覺得我很陽光的好不好!我的心裏陰影全是因為大學時一個女孩子,偽裝成善良的人接近我,讓我喜歡上她,然後把我踹了,因為她已經通過我拿到了學生會一個職位……我一直在思考,我是有多麽脆弱,竟然會被這樣的小挫折傷到心理,但轉念一想,雖然現在記憶已經很模糊,但是,當時我應該真的很難過吧,那種被欺騙、被拋棄、被傷害的難過,每一次都會像海浪一樣撲來,然後,將我拍進深淵,無法呼吸,無法游出海面,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讓我著力,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指引我,更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把伸出一只手,把我從水中拉出。

葉目,那個一心為我著想的竹馬,那個一直幫助我的人也沒有能夠做到。

我閉上眼睛,淋著從蓮蓬頭裏灑下來的熱水,拼命擦洗著染著血的胸口,真是自私啊我,要別人留下要是再傷到別人怎麽辦呢?

第二天,我依然十分懵逼地陽光,畢竟,死氣沈沈會討人厭的。

我走出門小區準備重新做好自己的小員工,但是,那輛銀色的邁巴赫為什麽會在這裏?!我楞了一下,他來接我上班?嘖嘖,真是有閑情逸致,冷杉看著我站在那裏不為所動,幹脆按下車窗,對著我說道:“幹嘛?上來啊。”

我傻逼呵呵地點了點頭,坐上副駕駛,拉好安全帶,對著冷杉調侃道:“所以說,你是在追我嗎?”“嗯。”“夠幹脆,算漢子,我欣賞!”他用眼角餘光瞥了我一眼,表示不屑。

我不得不承認的是,冷杉的的確確是一個不會聊天的人,我家平民區隔著公司有30分鐘的路程,結果,他沒有說一句話……一句話也沒有說!虧我一個人忙得跟什麽似的活絡氣氛,一秒鐘不到就會破功!臥槽,別說他受不受得了我,我還要看我受不受得了他,雖然我的現況並沒有什麽資格說出這樣大言不慚的話,但老子對於冰山表示拒絕!!!

他倒是有一點我十分看好,他可以把“嗯”這個擬聲詞發出萬~種~風~情,這是一項技能!聽著跟看AV似的!我絕壁是在誇獎他。

到了公司後,我發現每個人看著我從總裁的車上下來,都有一瞬間的驚訝……然後是,瞇著眼的迷之微笑。

冷杉無視不懷好意的目光,直接對我說:“下班等我。”我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地在一片如餓狼一樣的幽綠目光中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有些別扭、不自在,但好在,目光不是那種直戳脊梁尖利,而僅僅是八卦而已。雖然比嘲諷的好很多,但是,被盯著感覺真的是好難受啊!就好像上廁所被人圍觀一樣,那種緊張到連一個毛孔也不敢隨意張開的感覺。

突然,一個人走過來興奮地拍了我的肩一下,興奮得力道有點大,就是那個給我說冷杉喜歡我的哥們兒,之前本以為他在我的故事中只是一個打醬油的路人甲而已,但事到如今他的再次出現,我不得不費口舌地介紹他的名字,他叫江啟月,你沒有聽錯,他叫江啟月!這麽一個軟妹的名字就被這個糙老爺們毀了!他是個很熱情的人,就是自來熟!跟誰都勾肩搭背的,遇到好看、胸大妹子就調戲,和葉目簡直就是一個樣子嘛!

他的眼睛在冒光,江啟月激動地說:“你們搞上了?快來感謝我!對虧了我的指點好不好!我敢保證現在,總裁大人現在絕對舍不得再找你茬了。”我飛了一個白眼:“呵呵!絕對是你!那些八卦都是你傳的對不對,你看大家現在看我的眼神!”江啟月笑了笑:“不喜歡啊,嘖嘖,沒關系,喜歡就愛,不喜歡分了就是,如此簡單而已。”我瞥了他一眼:“你滾,我和他沒有關系!是上司和員工啊!”他不可置否地詭笑了了一下,默默飄走了。

一整天,我感覺坐在辦公椅上,簡直就是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下班了,老子要逃離這是非之地!!!

結果,太緊張的後果就是,老子忘記冷杉要我等他了!直到打的回家到後我才想起,現在回去還算晚嗎?他會不會殺了我,會不會把我分屍之後裝進水泥罐裏?我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播了冷杉的號碼,備註上的老公讓我很不爽啊!但鑒於之前的經歷我不敢再改成“兒子”也覺得太過於失禮(真不覺得那會是我說出來的話),就隨隨便便改了個冷杉,電話響了兩次,終於從裏面響起裏他冷冰冰的聲音:“什麽事?”

“餵,總裁啊,你在哪裏,回家沒有啊?”

“本來,從接電話的前一秒都一直在等你的,但,你既然打電話來了,就證明你已經放我鴿子了,所以,我在開車回家的路上。”

他只要這樣一本正經事無巨細地說話就證明心裏很不爽。我有點慌:

“你聽我解釋啊,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不小心忘記了,你別怪我啊,我錯了。”

過了半晌,他開口道:“還好,你不是故意躲著我就好,”聲音停頓了下,他繼續說:“還有啊,夏祁,你居然忘記了,我其實,也想你多在意在意我啊。”

聲音從機器那邊傳到機器這邊,夾雜了一些漫漫的惆悵和無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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