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0章 這是一種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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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帝族首領帝乙,就將這個消息給傳了出去。

駱門門主駱王聽說了這個消息。

然後也給真武大陸上的各大勢力掌權人開了個會。

“對此,諸人有何看法?”

有的掌權人開口道:

“哼,他們敗了退兵毫無損失,我們敗了卻要給他們交數萬‘藥人’,這條件本來就不對等。”

“就是,我們又不怕他們,雖然我們現在打不贏他們,但是他們也打不蠃我們,憑什麽要答應他們這樣的條件。”

“跟他們幹到底,怕什麽?”

駱王見眾人都十分的激動,便看向幾個比較冷靜的人。

他問神子姬奚道:

“姬奚公子,你覺得如何?”

神子姬奚臉上帶著笑,開口道:

“我覺得,我們不必理會他們該如何,就如何。”

駱王點了點頭,也開口道:

“其實我很讚同大家的觀點……他們從上界攻到我們真武大陸,以真武大陸為戰場,對他們而言,本身就十分的不利,他們將戰線拉的太長,補給也不足,打持久戰,是耗不過我們的。”

“那還說什麽,直接讓他們自己回去玩去,理他們的條件做什麽?”

駱王沈吟一下:

“可是,這場戰爭,已經有很多人犧牲了。”

眾人沈默下來。

然後有人道:

“這樣的戰爭,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駱王道:

“所以,在打的基礎上,我還有一個想法。”

“什麽想法?”

“我們答應他們的約戰,但條件也變一變。”

“哦?駱王你想怎麽變?”

“如果我們勝了,他們要停手三個月,而我們敗了的話……只允許他們帶走參加約戰的人。”

“呃……參加約戰的人……那才十個人,他們會答應麽?為了十個人,他們不會答應吧。”

駱王道:“我還會說,一次約戰失敗,可以進行第二次約戰,也就是,他們一次約戰可以贏十個人,而約戰次數,是無限制的。”

“這……會不會有些不好?”

“沒什麽不好,我們要三個月內的和平,他們要每次約戰的十個戰利品。這賭局,不算是大,也不算是小,更重要的是,我們都想摸清對方的底細,所以,最初應該會答應。”

“可是,這樣有什麽意義?就算是我們贏了,也不過是三個月的和平而已……

我們要的,是永久性的和平啊。”

駱門門主駱王安撫大家道:

“大家放心,我跟你們一樣,追求的也是永久性的和平,而我們的人也在為此而努力,比如,致遠公子,還有無極公子他們,他們現在大致已經有了解決兩界矛盾的眉目了,且在為此而努力,我們只要拖時間,拖到他們回來就好。”

“真的麽?”

“為什麽我們都不知道?”

“等駱公子他們回來,你們自然就知道了……而眼下,如果我們蠃了,就算是三個月之後,駱公子他們沒回來,我們也多了三個月休養生息的機會,也可以重新整軍修煉,三個月後再戰,大家忘記了——有駱公子的那些丹藥和靈技在,三個月,足以讓我們的整體實力翻一番了。”

駱門門主駱王猜測的不錯。

帝族首領帝乙,也的確是想要試探一下他們的底蘊和深淺。

所以,在考慮之後,兩方答應了對方的約戰。

他們約定,三日後,在中州大地的中心廣場,進行比試。

第一次約戰,他們約定,五對五,敗多為負,贏多為勝。

條件便是,真武大陸勝利的話,停戰一個月,真武大陸輸掉的話,參加約戰的五個人,便全部成為上界之人的俘虜。

這是雙方進行交談讓步之後,得出的結果。

接下來的時間,兩邊都開始挑選出戰人選。

帝族首領帝乙這邊,沒什麽壓力,按修為派,前五個出戰,反正輸了也只是停戰一個月罷了。

而真武大陸這邊,卻是壓力比較大。

畢竟,輸了之後,他們就要成為對方的藥人了。

成為藥人,就是辛辛苦苦修煉許久的靈力,要被對方給吸幹。

沒有人願意這麽做。

所以,在駱門門主駱王說要挑選人手的時候,不少人都猶豫起來。

在眾人猶豫的時候,也有人主動請纓。

“算我一個,我怎麽說,也曾是我們中州大地的第一高手,這樣的事,我怎麽能不出手?”

說話的是沈清風。

沈清風決定出手,蘇冷峰自然不會無動於衷。

他的宗旨是,跟沈清風共進退。

所以,在沈清風說完之後,他便也點頭道:

“也算我一個。”

這時候,神子姬奚也往前一步:

“我覺得,也算我一個吧。”他以前是真神祖聖,人族第一高手,修為不比沈清風弱。

而後,龍祖也開口道:

“好多年沒活動過手腳了,讓我也試試。”

這都已經四個人了。

他們四個說的太突然,讓眾人都有些驚訝。

那些原本害怕會讓自己出手的人,也有些自行慚愧起來。

“還有一個名額……”

駱王緩緩的開□,目光掃過眾人。

結果便有人開口道:

“我去吧。”

大家一看,有些陌生。

只有幾個人才認出,這是駱致遠從四季谷地帶回來的流星。

流星笑道:

‘我會的是血脈之力,不是靈力,就算是敗了,他們也無法拿我當藥人,所以,我不介意也占一個名額。“

駱王聽此,點了點頭:

“也好,正好你們五個的修為,都也是比我們在場所有人都強的,讓你們出手,我們勝算也大一些。”

其他各位勢力的掌權人,看了看著準備參戰的五個人。

忽然意識到,這些人,好像都是因為駱致遠和君無極,在聚集在一起,才在這裏的。

頓時便愈發的在心底敬佩駱致遠和君無極了。

那兩個人,不但是自己很強,而且,身邊的人也很強。

更重要的是,他們似乎看人也很有一套。

就這樣,雙方的約戰日期與名額,便全部定了下來。

—切準備就緒,只等約戰開始。

只是,他們不知道,在他們約戰開始的同一天。

與他們久違的駱致遠和君無極等人,也將會離開藏寶地,徹底出現,在兩界的第一次約戰中,就將兩界之間的問題,給徹底解決了。

駱致遠不知那日,他娘跟他爹到底談了什麽,不過,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倒是比以前好多了。

他們從駱致遠那裏得知他們現在的處境之後,便也想離開陵墓空間去修煉。

不過駱青風身體損害比較嚴重。

所以駱致遠阻止了他,讓他好好養傷,還讓君宸軒跟小鼎看著他。

駱青風果然不再修煉,但卻跟北堂凝嵐一道,總是在藏寶地內轉,希望有新的發現。

他們成了藏寶地的一道風景。

不過,駱青風和北堂凝嵐,總是在一塊兒,卻保留有一定距離,讓人覺得十分的怪異。

時間在漸漸的流逝。

第一個成功的人,果然是君無極。

轉化自己體內的力量,的確比按部就班的修行快一些,但也用了超乎他們想象的時間。

“希望,我們回去的不算太晚。”

君無極說著,也沒驚動其他人,就跟駱致遠一起去嘗試。

駱致遠與君無極又重新站到這藏寶地的測試儀前。

其他人都在醉心修煉,沒有註意到。

君無極站在墻壁前,俊美無鑄,完美無缺的臉色緊繃著。

駱致遠在一旁道:

“不要緊張,不成功我們再試別的。”

君無極點了點頭,然後勾唇笑道:“放心,我從來不會為別的事情緊張。”

駱致遠會心一笑。

君無極握緊拳頭,一拳砸了上去。

*眶啷,。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之後,測試儀上面出現了蛛絲一樣的紋絡。

駱致遠桃眸微睜。

測試儀旁邊的力量,也迅速的顯示到了第四道刻線上。

“成了……不過……”駱致遠眨了眨眼形優美的桃眸:“無極,你好像,把測試砸壞了。”

君無極挑眉:

“是麽?好像力量增強了一些,沒註意,用勁用過了。”

“……”聽到動靜的其他人趕來之後,看到這一幕,都有些無語,然後忍不住在心底驚駭的想。

這個男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強,才被承受力那麽強悍的測試儀給砸壞。

簡直恐怖。

駱致遠呼了口氣:

“還好,這裏的門已經被我們打開了。”

在力量超過第四道刻線之後,藏寶地的石門,便緩緩的上升了,露出了一個漆黑的空間,在那漆黑的空間內,只有一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光球,懸浮在上面。

看著那些,駱致遠喃喃自語:

“這就是陽球麽?”

然後他蹙起眉:

“陰陽兩儀,這陰陽兩球,要如何融合?”

駱致遠看向君無極,目光之中帶著幾分不解。

君無極搖了搖頭:

“這個還待細細研究。”

他們卻不知道,在藏著陽球的密室被打開的時候,同時又有一本古籍,出現在了藏寶地內,只不過大家的註意力,都被陽球吸引了,沒有看到。

反而是北堂凝嵐和駱青風看到了。

兩人一道拿起古籍,掃了幾眼之後,面色變幻不定。

最終,他們在看完之後,毀掉了古籍。

此時,在駱致遠和君無極為陰陽兩儀,兩個球的融合方法而發愁的時候,駱青風和北堂凝嵐排眾而出:

“我們知道怎麽融合陰陽兩球。”

“爹?娘?”

駱致遠疑惑看向兩人。

“你們先收起這個陽球,我們慢慢說。”

“好。”

有過之前陰球那麽厲害的前車之鑒,這一次,駱致遠直接用凈化的血脈之力包裹了陽球,然後果然輕而易舉的將它給取了下來。

“我們可以出去了。”

戰族族長在旁邊察覺到這一點,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終於可以出去了,在這麽個地方,我都快憋出病來了。”

駱致遠見駱青風和北堂凝嵐神色有些奇怪,就對其他人道:“戰族族長,龍牙,海洋,毒梟,你們帶大家先回駱門,我們隨後就回。”

“好。”

其他人見他們幾人氣氛似乎有些不對,便都紛紛告辭。

連君宸軒都被駱致遠放入到陵墓空間了。

“爹,娘。”

偌大的藏寶地,只餘駱青風,北堂凝嵐,君無極和駱致遠。

“致遠,請原諒我們的自私。”

這是北堂凝嵐的第一句話。

駱致遠怔了下,微微瞇起眼形優美的桃眸:

“難道融合陽球和陰球有什麽問題麽?”

北堂凝嵐和駱青風還沒說什麽,君無極就道:“想要改變兩個世界,怎能沒有犧牲?”

他似乎知道些什麽,湛藍的眼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

駱致遠應該也能猜出來,但他拒絕去猜。

他只是堅定道:

“就算是犧牲,也要看我允不允許。“

北堂凝嵐平靜的看著他:“如果這是我們的願望呢?”

駱青風的眼神中帶著慈祥:“那樣我們才能解脫。”

駱致遠閉了閉眼:

“我不明白。”

北堂凝嵐嘆了口氣。

駱青風道:“二十年浮浮沈沈,我從真武大陸到上界之中,身陷囹圄,在血脈塔多年,唯一想的,便是如何能夠逃脫這種,做人‘藥人’的命運,如今,夙願已了,但我發現我並不開心。”

北堂凝嵐也道:

“二十年的蹉跎,我與青風之間,已經隔了太多太多,我們之間的愛還存在,但是,卻已經無法在一起了……這是一種痛苦。”

駱青風看了他一眼,眼底露出了覆雜的情緒。

北堂凝嵐道:“青風可以原諒我,可無法原諒上界之人,而我,永遠都是上界之人……以前是我一意孤行,才讓青風身陷囹圄,是我讓他的人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破壞了他的人生,即使他原諒我,我也無法原諒我自己,也無法心安理得的,再讓他一如往昔的疼愛我。”

這次輪到駱青風嘆氣了: “若是沒有血脈塔的那二十年,沒有其他藥人的存在,也許我會選擇跟你們現在一樣,想盡辦法,自己活下去用別的力量改變這個世界……可是,一如凝嵐所說,我可以原諒她,可是,跟我一道淪為藥人的人卻無法原諒她,只因為她是上界之人,即使我跟那些人之間沒有很深的情誼,但是,我們都是‘藥人’,都曾在上界,過過那樣豬狗不如的生活——簡單的說,我與凝嵐之前,隔著的,不止是我們兩個人的恩怨情仇,甚至是其他藥人跟上界,或是說真武大陸與上界之間的恩怨。”

駱致遠一直在沈默,沈默的聽他們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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