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2章 他就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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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麽理由,和什麽辦法?”

“帝乙首領,請你解釋給我們聽。”

血脈塔的長老們,還是不願意通過帝族首領帝乙的決議。

若是今日提出這個要求的人,不是帝族的首領,而是其他個別的人的話,可能早就被扔出血脈塔了。

帝族首領帝乙沈默了下,便開始給眾人講解外面的情況。

他說了北堂凝嵐的重要性,又講了寶物的重要性。

最後又說北堂凝嵐的想法。

血脈塔的長老們都沈默的聽著,聽帝族首領帝乙說完之後,有些人覺得有些奇怪:

“這件事中,那個北堂凝嵐,似乎出現過很多次啊。”

“好像許多事的開端都是由她開始的?”

“有點奇怪……帝乙首領,這個女人沒問題吧?她怎麽會想出將藥人帶出去的想法?”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北堂家那六姑娘,在帝族住了十多年,差不多都是帝族的人了,對帝族,自然是忠心耿耿。“

“對啊,她肯定和我們大家一樣,都想帝族趕快統一上界。”

“而且,大家不要忘記了,早先我們之所以能夠成功的將那九人送到真武大陸去,也是賴於北堂家這位六姑娘的血。”

“這位北堂家的六姑娘,跟我們,君對是一心的。”

帝族首領帝乙還沒說什麽,而在場的人們,自己就吵了起來。

帝族首領帝乙見他們說的差不多了,才開口道:

“我與凝嵐相處十多年,對她很是了解,她不是那種濫好人,是一個接受了任務之後,就會想盡辦法好好,努力完成任務,不完成任務絕不放棄的人,比如,她答應進入我們帝族禁地,便真的是不做到這一點,沒有離開,一直用了十多年的事情,才進入帝族禁地。”

帝族首領帝乙聲音緩慢的說著,神色之間,自有一股威嚴:“她在我身邊十多年,無所欲無所求,完全值得信任。”

“可是,正是因為太過於無欲無求,才讓人覺得奇怪吧? ”有血脈塔長老說到帝族首領帝乙冷哼一聲:

“無欲無求,只說明她更加豁達通透,跟別人不一樣,好了,這件事,我意已決,無論如何,我都要盡快進入密地,所以,我會選一個藥人帶走。”

“選哪個?”

“到時候看吧。”

有人提議:

“就選受傷最重,吃藥最多的那個人,那個人也是被我們折磨的最慘的那個,聽帝乙首領你那麽說,他在血脈塔外面,頂多會待十多天,我們就挑受傷最重,十多天無法完全康覆逃跑的人。你們看如何?”說這句話的人,是個帝族的長老。

他已經默認帝族要帶一個‘藥人’回去的事。

而那個受傷最重,吃藥最多的人。

其實,也是如今跟北堂凝嵐在一處的那個人。

帝族首領帝乙在聽到大家的提議的時候,忍不住想,那個家夥,可真是個特別的存在。

血脈塔中,所有的‘最’字中,他占大部分。

最強的,最倔強的,最會惹事的,最有傲骨的,被收拾的最狠的……而現如今,就算是出去,他也是最先出去的。

有鎖魂鏈,有帝族首領帝乙做擔保。

縱使血脈塔中許多長老,都不太同意將‘藥人’帶出去的事情,但是,還是無力阻止。

這項決議得到了許可。

血脈塔中,受傷最重的那位藥人被允許帶出血脈塔十五曰。

十五日之後,必須帶回來。

帝族首領帝乙在與諸位長老談這件事,前後用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

等他們談完的時候,天色都快亮了。

“事情就這樣說定了。”

帝族首領帝乙做完結語道:

“我這就帶他們離開,十五日之後,我會親自將‘藥人’還回來。”

血脈塔成立這麽久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將藥人帶出去。

但是,凡事都有第一次。

血脈塔的所有長老們,都顯得有些憂心忡忡,在心中暗想,希望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北堂凝嵐一直等在牢房的欄桿外面。

在等的這段時間內,她想了很多。

但是除了眼前她已經說出來的這個辦法之外,她完全想不出其她還有什麽辦法,可以將那個人帶出去了。

而如今,她只能祈禱。

祈禱帝族首領帝乙能夠被她說動,也真的有權利,帶一個‘藥人’出去。

在那漫長的一個時辰裏,北堂凝嵐的心受盡煎熬。

她甚至在想,要不,放棄吧。

她實在是有些累了。

不行的話,與那個人,還有帝族首領都同歸於盡,也算是跟那個人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北堂凝嵐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控制不住的將自己的視線,不斷的往牢房內的那個人身上飄去。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時辰之後,帝族首領帝乙回來了。

他看到北堂凝嵐一直站在牢房外的欄桿門口,看著他們來的路,感覺北堂凝嵐一直是在等自己的,心裏便有些開心,也有些得意。

他對北堂凝嵐心存利用是真,但喜歡北堂凝嵐也是真。

幾個快步走到北堂凝嵐面前,不等北堂凝嵐說話,他倒是先開口了:“讓你久等了。”

北堂凝嵐眉心微蹙,面無表情,眼底似乎帶著幾分憤怒——這樣的表情,才算是正常的反應,若是她若無其事,反倒叫人懷疑了。

“帝乙。”

北堂凝嵐的聲音裏,似乎帶著幾分冰冷:

“你到底去了哪裏? ”說完她還冷哼一聲:“我以為,你已經忘記我在這裏了“凝嵐。”帝族首領帝乙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歉意:“你別生氣,我也不是有意的。”

然後他邀功的說道:“我是聽從你的建議,打算帶‘藥人’出去,怎麽樣……

開心嗎?這樣你就可以早日恢覆血脈之力幫我們了。”

北堂凝嵐聽此腦海一片空白。

這……實在是超乎她的想象。

帝乙,竟然……真的同意了,而且做到了!

驚喜來的太突然,一時之間,北堂凝嵐反而不知道怎麽反應了。

“怎麽了? ”看不到北堂凝嵐的反應,帝乙挑了挑眉疑惑起來。

北堂凝嵐回過神,搖了搖頭:

“沒什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快走吧。”

帝族首領帝乙點了點頭:

“恩,你說的不錯,現在天已經快亮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他……”北堂凝嵐看向了被鐵鏈捆著,鐵鉤釘著的男人:“要如何帶走?”

帝族首領帝乙道:

“我之前跟大家商量過了,他可以跟我們離開血脈塔十五天,在十五天中,雙手雙腳必須帶鐐銬,還有琵琶骨處的鐵鉤也必須留著……”

竟然連離開血脈塔都不讓他好過。

北堂凝嵐眼眸微微一瞇,在心底告訴自己,沒關系,沒關系,只要離開血脈塔一切好說。

“那我們到時候要如何向眾人解釋他的存在?”

帝族首領帝乙道:

“你先用鎖魂鏈鎖著他,然後回去之後,我會看押著他,告訴大家,他是一個窮兇極惡之人偷了我們帝族一件東西,是被我們帝族連夜送來的……到時候,別人如果問起,還請你說不知道,然後等你需要吸收他體內的那力量恢覆血脈之力的時候,你直接去找我……”

北堂凝嵐聽此抿了抿唇。

這帝族首領帝乙做事還是比較小心的。

雖然決定把‘藥人’帶出去,但卻打算自己看管,壓根沒有讓北堂凝嵐看管的意思。

但現在,是在血脈塔中,這裏高手太多,所以,無論帝族首領說什麽,北堂凝嵐都毫無異議。

甚至附和道:“太好了,這樣一來,我體內的血脈之力,就能恢覆得很快,到時候就可以幫助大家了。”

帝族首領對北堂凝嵐的識趣很感滿意,點了點頭道:

“你等我一下。”

然後他進入欄桿牢籠,北堂凝嵐朝著那個方向看了幾眼,聽到鐵鏈‘嘩嘩’作響。不一會兒,那個渾身傷痕累累的男人,便被帝族首領帶出來了。

“凝嵐,用鎖魂鏈。”

“好。”此時北堂凝嵐十分感激駱致遠的提議。

若非是駱致遠提前將鎖魂鏈送給她,那麽,她也根本就沒把握說服帝族首領帝乙,也就沒辦法將那個人待出去了。

北堂凝嵐立即用鎖魂鏈鎖住了那個男人,帝族首領見此松了口氣:“這人身上可真夠臟的,回去讓人給他先洗洗,不然我估計你見他一次,要惡心一次。”

北堂凝嵐笑了笑,沒說話。

他們開始一起往外走。

然而那個雙手雙腳都帶著鐐銬,琵琶骨上穿著鐵鉤,渾身都綁著鎖魂鏈的男人,卻是一點都不配合,他像是發瘋一樣掙紮著。

一點都不像是個正常人。

正常人被關在這裏面十多年,哪裏會不想出去呢?

不過帝族首領可不管對方的掙紮,對方不走他便拖著對方走。

對方畢竟身上有太多累贅,腳上的鐐銬在掙紮間絆倒自己,帝族首領帝乙也不在意,就這麽拉著他,從地上拖出去。

那人滿是傷痕和外翻的皮肉,就在地牢裏骯臟的地上摩擦,北堂凝嵐強忍著自己不回頭,不去看那一幕,也不讓帝族首領停下。

眼看就要成功了。

眼看他就要出去了。

一定要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一路上,北堂凝嵐都沒開口,她已經看出來了,其實包括帝族首領帝乙在內血脈塔的人,根本就沒有將所謂‘藥人’當成是人看……

如同來時一樣,離開的時候,他們也經過了重重關卡。

等徹底離開血脈塔的時候,北堂凝嵐也沒能完全放松,反而是心中升起一股惱意。

因為她已經發現了,

離開血脈塔的並不僅僅是她,和帝族首領帝乙,和牢房裏的那個‘藥人’。

而且,還有至少四位鎮守血脈塔的高手,一起出來了。

可惡!

這些血脈塔的人,還真是小心。

竟然派;是個高手來跟他們一起離開血脈塔。

這上界之人,不知為何,對‘藥人’的看管,竟然如此嚴格。

那四道強大的氣息,也只是在他們離開血脈塔的那一瞬一閃而過,之後就悄無聲息了,似乎根本不存在一樣。

但卻被北堂凝嵐記在心上了。

北堂凝嵐知道,從今天開始,日後的十幾天當中,恐怕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血脈塔人的監管之下。

若是她有絲毫的動靜,恐怕就會有血脈塔的人,立即將她擊殺。

這讓她許多計劃都無法完成了。

因為這十多年來,她都是獨自承受,單獨行動的,有不少事都是親力親為,可現在,有人盯上了她,那麽,很多事她就不能夠自己做了。

^尋^手丨

北堂凝嵐想著,已經跟帝族首領一起,像是拉著一條狗一樣拉著的‘藥人’三人一起到了傳送陣中。

如同來時一樣,在傳送陣開啟的時候,他們眼前一片黑暗。

北堂凝嵐在黑暗中沈思思索。

看到男人在血脈塔被折磨成那種模樣,她實在做不到無動於衷。

所以,她一定要趁著這次機會,徹底將男人給救下來。

一定要想辦法。

而且……

現在時機已經成熟。

她……應該可以跟致遠開誠布公說一些事情了。

畢竟,她是真的需要幫手。

又是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傳送陣到了,他們走出傳送陣,到了群山之中。

此時,天色蒙蒙亮,太陽才剛剛升起,他們飛在天上的時候,正好可以看到曰出。

可能是昨晚到現在,北堂凝嵐表現的跟平日不一樣,對他的態度也沒那麽冷的緣故,帝族首領帝乙心裏還是有些開心的。

他看著日出,對身邊的北堂凝嵐道:

“凝嵐,你看,我們時間把握的剛剛好。”

“嗯……”

北堂凝嵐回頭看了一眼被鎖鏈鎖著的男人。

那個男人成年累月在黑暗中,昨晚帝族首領帝乙弄出亮光時,他似乎就很不適,而現在…

現在,那個男人倒是老實了些,低垂著頭,又臟又亂的長發遮掩住他的面龐和表情,他全身都散發著一種惡臭,只穿了一條敝體的破爛長褲,赤裸的上半身上,滿是傷痕,血跡斑斑,真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人啊。

“凝嵐你怎麽看他,他有什麽好看的?”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他體內的那種力量,是不是又可以供我吸了。”

帝族首領帝乙聽此,臉上才算是露出一抹笑:

“別急,先回去,讓人給他洗個澡,穿身衣服,然後我再帶他去見你。”

“好。”於是他們加快速度飛行,飛到營地之後,帝族首領帝乙就帶著人,跟北堂凝嵐分開了。

“你娘回來了。”

帝族首領帶著北堂凝嵐,還有‘藥人’回來之後,君無極就立即對駱致遠說道原本還閉著眼睛的駱致遠,在聽到君無極這麽說後,立馬就睜開了眼睛。

漆黑晶瑩的眼底,流溢著異樣的光彩:“無極,給我說說外面的情況。”

“好。”

君無極立即應下,然後開口道:

“那個帝乙跟你娘,帶著一個看上去很狼狽的人,一起回來的,回來之後,你娘回自己的帳篷了,然後就一直沒動靜,帝族那個首領帝乙,給別人說,他帶回來的那個人,在帝族偷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他特地把人要過來看管,就是為了逼問出東西的下落……“

“然後給那個人洗了澡……他們可真是不是無可不想著折磨那個人,他們是用鹽水給那個人洗澡的……之後又吊了起來……”

“有幾個首領,去找帝族首領帝乙了……他們說……原來他和你娘帶回來的這個人,就是‘藥人’!也就是說,這個被帶回來的人,可能就是從真武大陸上飛升上來的靈神!”

“什麽?”

駱致遠再也躺不下去了。

君無極的蛇影無處不在,幾乎是他們駐紮的每一處,都有蛇影的影子。

而蛇影,也可以誠實的將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全部都反饋給君無極。

而君無極,再將這些講述給駱致遠。

“致遠,你先別急。”

相較於駱致遠的震驚和略微的激動,君無極表現的很平靜:“這個人,並不一定會是你爹。”

駱致遠搖了搖頭,他從自己的儲物空間拿出他爺爺是之前留給他,代表他爹生命的玉簡。

此時那玉簡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擡起手,將玉簡遞到君無極面前:

“無極,我有一種感覺……那個人是我爹,他就是我爹!”

“你還沒看到他呢……”

君無極喃喃自語。

駱致遠搖了搖頭:

“我的這種感覺非常的強烈,我覺得我們一家可能就要團聚了,真的……不行,我要去找我娘,要坦白身份,反正她本來就猜到了,我們只是都沒有說破罷了。

“致遠,你冷靜。”

君無極伸手擁著駱致遠:

“蛇影只能看到我們駐紮的帳篷這裏的事情,我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如何,不知道是不是有別的高手在暗中看著這一切,我們不能貿然動手,要先摸摸旁邊的情況,制造有一個比較周密嚴謹的計劃,再動手,會比較安全,也比較好。”

駱致遠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他深深的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口道:

“關心則亂,正是因為這件事,牽扯到我重視的人,所以我才無法保持冷靜,無極,幸好有你。”

君無極伸手摸了摸他的長發:“我們從真武大陸到這上界,從無到有,現在不但是見到了你娘,而且你爹就在眼前,這已經是很大的收獲了,後面,我們再慢慢謀劃。”

駱致遠點了點頭:“恩,不過,說起來,我娘去血脈塔一次,就能將我爹帶回來,也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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