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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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鏡溜出了屋子以後其實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村而是心思縝密的思考了一下偷竊萬俟駟家的可能性。當然他絕不是為了什麽吃穿或者金錢,他只想找幾顆“飛魚丸”。

萬俟駟已經知道他什麽德行了,萬俟麟應該隱隱知道但是對他墮落的速度之快始料未及。

萬俟鏡管不了那麽許多,畢竟自從戀上周傕,周遭人事乃至天地萬物在那一瞬間都已失了顏色——他開始有些理解為什麽巧娘守著英雄的畫像就能獨身一人,默默排遣那麽漫長的時光。

他趁著族中因為送走東海使節正忙亂的時節飛快遁走,趁著霭霭的暮色飛快的向著那片富饒的江南水鄉游去。

半月後,江南。

朦朧的紫色帳子隨著內裏人的律動有節奏的舞動著,幾聲壓抑的輕喘不住的從紗帳的縫隙偷溜出來,而後消失在被皎潔月光渲染過的濃濃夜中。

周傕與邊朝歌正在其中抵死纏綿。

“朝廷最近有什麽動向?”

“此等時刻還能如此理智的煞風景的,我看也就只有你了……”

周傕碰了邊朝歌一個軟釘子心下沒有不快——倒是他莽撞的打探朝事幾近莽撞——誰知“軟釘子”後面還有一個“硬釘子”來懲罰他的魯莽。

“你……你幹什麽?”周傕被他瞬間的動作幾乎叫出來,然他只是咬緊了腮幫子——後者在他身下一臉的壞笑。

“娘子真是折煞為夫了,畢竟,為夫不是正在‘幹’你嗎?”

邊朝歌說完直接笑場,直接把羞憤的周傕“乾坤大挪移”到了下方,臉埋在周傕的脖頸處一邊笑一邊呼吸。好不容易止住笑後他側頭親了周傕一下然後繼續開始勞作。

周傕氣憤的只能用指甲將他的背撓花——要不是因為兩人武力懸殊太大現在邊朝歌應該是在地上四腳朝天。

“娘子,為夫明日還得趕回校練場——若是在赤膊搏鬥的時候讓弟兄們看到這些痕跡,到不知會被嘲笑到何時——他們定會追問我到底哪家小娘子如此孟浪罷!”

周傕聽了這話手臂放下不出了聲。

邊朝歌自覺失言,吶吶的開口不知如何是好。

“放心!不論如何,我不負你……”

周傕扯起一邊的嘴角,右手撫上邊朝歌滿漬汗水的剛毅臉龐。

“咱倆之間,本無需在意那麽許多……”

邊朝歌猛地俯下身親吻於他,卻引得他身內那物更加進入少許。

待結束這一深吻,某人加快律動,同將二人帶上那久違的奇妙巔峰……

“最近不太平,聖上命我們‘剿匪’,一路從陸上剿到‘水下’——這剿的哪門子匪,倒不如直接說因為興建皇後陵寢導致國庫虧空不得不想辦法找錢罷了!”

邊朝歌起身套上一件褻衣,周傕正靠在那鵝黃錦緞的靠枕上歇息。

“這不算洩露軍情了?”他調笑著,邊朝歌已經重新鉆入了被中,周傕朝他張開雙臂,兩個人緊緊相擁“怎麽,這位小官人需不需要老爺我借你點金錢周轉?”

“不用推辭,以你的美色……給大爺我笑一個就賞黃金百兩。”周傕掂起邊朝歌硬朗的下巴,將這個平日都用在自己身上的動作還了回去——但是畫虎類犬,反倒引得邊朝歌一陣悶笑,胸膛裏一陣翁鳴震得他手都麻軟。

“這位官人的錢財竟然如此的好賺,真是折煞我了……倒是敢問官人,若是日日此等服侍於官人,”邊朝歌指了指他倆人現在赤裸裸的胸膛,“敢問可得金錢幾許啊?”

“那自然是‘當以金屋貯之’了……”周傕略帶沙啞的嗓音平生自帶三分嫵媚,此時他二人剛經過一陣火辣情事,邊朝歌心裏好似被七八個人輪流澆了漿糊,平生萬種粘膩瞬間湧上心頭。

“我知你賺錢艱辛……”

周傕打斷他的欲言又止。

“敢問浮生若夢,為歡幾何?若是我辛勤得來的錢財不能給我心愛之人花銷,那麽我掙他們又圖的什麽?”周傕收起一臉的玩笑,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帶著些許清冷“我努力掙錢支撐家業,為的就是你我二人能堵人間萬民悠悠之口,同時也為了一直愛我寵我並無條件縱我的大哥……若非你二人,我何苦至此?不過是天天閑雲野鶴自在逍遙,守著偌大家業只小心不要在有生之年敗光就好!”

邊朝歌捧起周傕遠比尋常男子細弱的手鄭重的湊到嘴邊深吻。

“我懂。汝之情,吾之幸。”我也是如此,努力的求取功名……

“我亦懂你……世人皆說‘一朝斷袖,不語將來’。可是朝歌——”周傕眼中似是帶著那妖異的火。

“若是能有這樣一個人……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周傕在微微亮的黎明中送走了邊朝歌,打著哈切就回了那酒樓。此時心腹早已把臟掉的床褥換好,使周傕既能在殘留的滿室春光裏安然入夢又能不至於潔癖擾亂心情。

風塵仆仆的萬俟鏡就是在這時默默上了岸然後囫圇吞下“分肢草”。

他早就備了衣服存在了“匯豐樓”處,萬俟駟和周傕都不知情。

“齊公子可有時間未來啊,最近周公子倒是時常眼見,卻顯得時常悶悶不樂……”

樓裏特別能察言觀色的小廝在門外躬身等候,同時隔著房門對屋內正在換衣服的萬俟鏡透露著這些顧客想知道的事情,萬俟鏡在裏屋換上了華服把從家裏帶的衣物換下來走出了門,隨手把舊衣服給了小廝,後者笑瞇瞇的點頭哈腰。

“多少錢?”

萬俟鏡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裏,自然知道天下所有服務都需要付費這個道理——當然他沒事就順個啥的毛病他其實也是經常在內心懺悔的,不過好歹並沒有拿過十分貴重的東西,這是他的底線。

小廝笑著對萬俟鏡推辭:“不用了公子,不過是寄存一下衣物,舉手之勞,舉手之勞而已!”

萬俟鏡點點頭,明白人家其實看的並不是自己的面子而是周傕的。

他出了門,天已經大亮。

萬俟鏡伸著懶腰往小廝給的周府的位置一路尋去,做完了才感慨自己最近真是越來越像人類了——他並不知道此刻周傕並不在府內而是在某個旅館呼呼大睡。

他很開心,嘴裏不自覺的都開始吟唱起小曲,而且還是用鮫人語。

“這位公子嗓音真是天籟啊!”旁邊一個做早點生意的老實巴交漢子對萬俟鏡點頭微笑著,萬俟鏡也禮貌回應——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唱的並不是人話……

大意了……

“哈哈,是爹媽年幼時候教與的小調。獻醜獻醜!”

萬俟鏡再次對漢子點了點頭快速的走開,估計自己略帶異域的長相應該能幫自己蒙混過關。因為這個月經常跟族裏文化高的長者交流所以他的人話說的越來越好。

周傕的管家就是這時看見無意識流浪的萬俟鏡的。

“咦?這不是齊公子嗎?”

管家正坐在馬車上,偶然翻開窗簾透氣正好就看見了萬俟鏡標致性的烏亮黑發和挺拔身形。

萬俟鏡循著管家的聲音一扭頭發現已經下了車的管家,後者拱著手在跟自己施禮。

“這不是周府管事大人嗎?周傕呢?”

萬俟鏡心想自己這難道是天給的運氣?想著去周府堵人但是細想想以周傕那個四處奔跑的性格並不一定能找到,倒不如找到身邊親近的人更實在。

這不,管家大人真乃神兵天降!

管家笑著對萬俟鏡答道:“我家少爺昨日夜宿旅館,這不,我趕緊趁著他梳洗的時候出來買他愛吃的吃食……齊公子若是不嫌棄就搭我們的車同行吧?”

萬俟鏡脫口而出的“好啊好啊”被自己強行壓抑住。他和管家互相推拒了兩個回合,雙方都伸出了一邊的手將對方往車上迎“請”“您請”“不不還是您請”。

“管家大人就別跟我客氣了,不然一會兒給周公子的飯都涼了。”萬俟鏡說完這話管家只好無奈的搖搖頭然後率先走上馬車,萬俟鏡隨後跟上,待兩人坐定車夫一揮馬鞭,車平穩的在寬闊的官道上疾馳起來。

“齊公子這是?”管家好奇的問萬俟鏡,後者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我最近在和表兄——也就是莫四——做那買進賣出的生計。在周家面前倒是不值得一提了。”

管家顯得十分的有興趣。

“此言差矣!‘買進賣出原本千秋業,送往迎來贏得萬人心’,周家也是依靠世代的積累,所謂‘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任何一件千秋偉業都是從一步又一步開始做起的,更遑論咱們這只區區一方富賈。所以齊兄還是莫要妄自菲薄。”

萬俟鏡笑著點點頭,對管家再次拱拱手。

“那先借您吉言!”

兩人行駛不多一會兒,只聽見由遠及近一串飛快的馬蹄聲。

“停下。”管家只看了一眼就對車夫吩咐,後面的馬追上的時候車將將停下。來人對著管家耳語了一陣然後迅速飛馳而去,同時走的時候看了萬俟鏡一眼。

管家臉是一陣青一陣紅,萬俟鏡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後文。

“敢問?……”

他試探著發問,管家只是咂舌。

“敢問齊公子,我家少爺現在在……在那小倌樓。若是您覺得唐突,我可遣人送你回酒肆……實在對不住!”

管家想了半天還是一狠心說了出口,同時偷眼打量萬俟鏡的態度。要是萬俟鏡是個嘴不嚴的,那麽對周家的聲譽絕對是不小的打擊。

然而萬俟鏡的知識體系還沒有加入“小倌”這個詞匯。

“無事。管家還是快些趕路為好,莫要因了我耽誤了周傕的餐點。”

他一臉的浩然正氣清風霽月,讓目瞪口呆的管家以為自己二人將要去的是那翰林書院而非最低賤的酒肉場所。

管家就在對這句話的消化不良中吩咐車夫掉頭趕赴周傕的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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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進賣出原本千秋業,送往迎來贏得萬人心:出自劍三裏面賣貨npc的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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