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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我只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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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夫人見沈漣漪臉頰泛紅不敢擡頭見人,瞧著倒比往時多了些安分,也不知是到姜家學著了幾分,真安分起來,還是在姜家學著了幾分心機,比往時沈得住氣了。

不過無論真假,眼下都是不方便的,姜家那邊好歹得留著些面子。

想到姜家,孟夫人又暗暗嘆口氣,自姜桓找上門,她就明白三年前孟秋蘅去禹州做什麽,若是當時孟秋蘅先跟她知會聲兒,她也不會急著下手,如今也不會變成這樣。

她雖然看重門第,但好歹也是經過風浪的,還沒刻板到一層不變,若是如此當初孟家遭逢大變,她豈不是要和那些婦人一般的六神無主?

其實沈漣漪若真能有個合適的身份,能給孟家帶來足夠的利益,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姜家無疑是極好的選擇,可現在姜家卻成了叫她束手束腳的存在,姜桓更是預備叫姜玉陽在上庸城長住,究竟是為何,孟夫人自然是看得透徹,就連那日姜玉陽沒臉沒皮的硬闖進來,她的看得明白。

正是看得明白,心底才舒坦不了,原本好生生的一局棋,運作得當是大有裨益,卻成了現在這副死局!

“昨兒玉陽叫人來遞了信,明日親家要回禹州了,蘅兒你可不能再懈怠,明兒和阿漪早些去送送。”孟夫人囑咐道。

孟秋蘅今早已經把人惹惱了,這樣的心思短期內自是生不大出來了,於是點頭應下,瞧見沈漣漪偷偷瞧自己,眸光裏都是不滿,眼角泛著紅,對她眨了下眼裝作沒看見。

沈漣漪恨得直咬牙尖,這些日子她和孟秋蘅就沒早到過積香院,能不遲到已經是幸事,都是這男人,明明這麽大的年紀了,還跟小孩子似的賴床,還不準她起。

今早更過分。

孟秋蘅瞧著,如果不是母親還在上頭,他真想抱著她好好親上一親,他現在越發喜歡她嗔怪惱怒的模樣。

孟夫人瞧見二兒子毫不掩飾的喜愛,心下不禁氣苦,勉強留著兩人吃了午飯,就尋借口把兩人打發出來。

沈漣漪是松了口氣,同孟秋蘅出來,到沒人的地兒就停下腳,把文月打發遠了才盯著他。

“怎麽了?”孟秋蘅知道她是不高興,摟著犯小脾氣的人兒低聲問道,心下卻是有些喜歡,雖然這些日子總惹得她哭,哭得他心疼,可瞧著她跟自己使性子,也值得了。

沈漣漪扭頭,瞧著腳下的墨綠的草色,抿唇小聲道:“你能不能,不要在人前說那些話?”

“什麽話?”孟秋蘅裝著傻,湊到她眼前低聲問道,沈漣漪忍無可忍,推開他扭頭自個兒回了辛夷軒。

孟秋蘅暗笑,急忙大步跟著,摟著那纖細的腰身,把人抱進懷裏:“阿漪,別生氣了,明兒還要去送岳父大人。”

沈漣漪被抱得突然離地,嚇得急忙抓住他,聽見這話不禁哼了聲,瞧了他眼,縮在他懷裏不說話,她算是看明白,這男人還是跟前世一樣,半點兒也容不得她有不同的想法,說什麽喜歡她。

孟秋蘅見她不跟自己鬧脾氣了,心下不禁有些擔憂,這丫頭是最能忍的,這般悶著……

“阿漪。”孟秋蘅不安的低聲叫道,“我不說了,不捉弄你了,別生氣了好不好?”他一點兒也不介意她跟自己鬧脾氣,她不高興了,他哄著就是,他樂意哄她,她悶悶的什麽也不說才叫他不安。

沈漣漪擡眸:“真的不說了?”

孟秋蘅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神,心知自己是上當了,但話已經說出口。

“不說了。”

“真的不說?”

“真的。”

得到他保證,沈漣漪眨了下眼,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抿唇垂眸小聲道:“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說,你,你別總跟人說。”

孟秋蘅瞧著她別扭的模樣,暗笑:“好,我不跟別人說,只跟阿漪說。”

沈漣漪擡眸望著他,小嘴別了又別,她覺得,孟秋蘅還是什麽也別說了的好。

沈漣漪別扭著,也不樂意跟孟秋蘅說話,等到辛夷軒門口,一個黃白的小東西就撲進她懷裏,小爪子抓著她的衣裳,喵喵的直叫喚。

“阿貍!”沈漣漪急忙把這小東西擰出來,瞧見自己衣裳上多了兩道明顯的口子,頓時氣惱,若不是這小東西太小,她非得揍它一頓,她的衣裳,她平日裏都舍不得穿的衣裳!

喵。

阿貍垂耷著腦袋可憐巴巴的叫著,被孟秋蘅看了眼,立刻閉眼裝死,直叫兩人都無可奈何。

後邊跟著的文月,急忙上前來把阿貍接過來,少夫人喜歡阿貍是不假,可也討厭阿貍總抓破她的衣裳。

不過阿貍這爪子,也確實是鋒利了些。

孟秋蘅把氣惱的妻子抱回屋裏,就從沈漣漪平常用的線籃子裏尋了把剪刀出來,他今早撿到那只和阿貍一模一樣的貓兒,心下喜歡,倒是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這貓該剪爪子了!

他好容易才哄得阿漪換了身衣裳,這混賬就來惹阿漪生氣,實在是該打屁股!

沈漣漪見孟秋蘅尋了剪刀氣沖沖的出去,只覺得不妙,急忙換了衣裳跟出來,就見阿貍被綁在庭中的石桌上,孟秋蘅正揮著剪刀。

“夫君。”沈漣漪急忙叫道,貓爪子並不容易剪,前世阿貍就愛撲她的花撓她的衣裳枕頭,她給阿貍修剪過幾次,卻一次也沒成功,還險些被撓了。

最重要的是,那幾根利爪平常都縮在肉墊裏,想叫它伸出來,有些難。

阿貍原本攤平了四肢躺在石桌上裝死,聽見沈漣漪的聲音,立刻喵喵的叫起來,淒慘得很。

沈漣漪暗道聲活該,見孟秋蘅把那鋒利的爪子一根根從肉墊裏剝出來,揮著剪子毫不留情的剪掉。

阿貍叫喚了陣,見沈漣漪也不搭理自己,叫喚是不叫喚了,喉嚨裏嗚嗚的,就像三兩歲的小娃娃想哭又不能哭,強忍在喉嚨裏一樣。

孟秋蘅自是不同情它,麻利的把剩下兩只爪子也剪了,才把它放下來。

喵!

阿貍淒厲的叫了聲,一得自由就竄了出去,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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