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蘅瞧了眼，果然看見水紅的裙角破了道手指長的口子，不禁皺了下眉頭：“阿貍的爪子這麽利？”

今天不就是只撓了那麽兩下，就多了這麽長條口子。

沈漣漪癟嘴放下裙子：“它爪子利著呢，大哥就沒少被它撓，衣裳都能給撓成布條。”

這麽厲害？

“那是得剪剪，明天給它剪。”孟秋蘅驚訝，目光卻落到那從裙角裏露出來的淺藍色緞鞋上頭，她生得嬌小，連帶著這雙腳看著也小巧得很，穿著什麽都好看。

沈漣漪發覺他眼神不對勁，垂了下眼瞧見他在看什麽，心下不禁羞赧，踢了踢腳把裙子抖下去，這人怎麽總盯著她身上看？

孟秋蘅見她發現，一點兒也沒覺著尷尬，索性自己動手，連著那雙鞋也取了下來，他早就想把她藏起來，每日裏頭想看哪兒就看哪兒，想親哪兒就親哪兒。

沈漣漪見他大白天的又開始不要臉，咬緊唇慌忙推了推孟秋蘅：“別……”

牙縫裏擠出來的字那麽單薄無力，並不能阻止天生就占了優勢的男人，孟秋蘅瞧了眼那雙裹著白羅襪，不安的顫抖的小腳，心底一緊，抱著懷裏的人到裏屋：“阿漪，今晚不去母親那裏了。”

不如早些生個小東西，也許真能改變母親的想法，他試過種種，只剩這法子還沒試過。

沈漣漪現在哪裏肯答應他，咬緊唇埋首在孟秋蘅懷裏，她覺得這人真是越來越討厭了。

晚間自是沒去積香院，那邊倒是讓人來問過，只是那時沈漣漪已經睡著了，縮在孟秋蘅懷裏皺眉直哼哼，昨晚那趟她身子都還乏著，今天這男人又拉著她胡來。

南夢見兩人交晚飯都沒有吃，心下哪能沒點兒數，見積香院的人來問，便尋了個借口打發了，一邊暗道夫人這難道真是接受少夫人了？

“不大可能。”文月聽了南夢的疑惑微微搖頭，“別忘了現在院裏那些丫鬟都是怎麽來的，還有那件事，夫人那邊可一直都以為得手了。”

想叫夫人接受她早就認定不可能生下孩子的少夫人，怕是不可能的，除非——

南夢眨了下眼：“怕什麽，文月姐姐你瞧瞧公子，只怕用不了多久，這事就能解決了。”

文月白了她一眼：“就你多嘴。”

南夢癟嘴：“人家就說說嘛，難道文月姐姐你就不想見著小公子？”

文月對南夢是無可奈何，正要教訓她，就見玉璃從前頭過來，瞧見兩人臉上急忙堆滿了笑：“文月姐姐，南夢姐姐。”

文月淡淡的應了聲，她向來愛板著個臉，若不是真熟悉，她是極少露出多餘的神情，而玉璃的心思，短短幾日間她也了解些，自然更沒好感，只是玉璃一直沒動，她也沒有打草驚蛇。

南夢則要熱情些：“玉璃妹妹有事？”

玉璃急忙搖頭，瞧了眼兩人身後的屋子，小聲道：“時辰也不早了，要不要請公子和少夫人用飯？”

見她果然是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南夢有點兒想給她兩個大白眼，現在屋裏頭是什麽情形，她心裏難道沒個揣測，還敢往裏頭去湊，也真是不怕死。

“不用了，要用飯的時候，公子自會吩咐，玉璃妹妹先回廚房去瞧著些吧。”南夢說道，心下思量著下回把她支使出去跑腿好了，叫她看著廚房還不知足，真是皮賤，不過她後頭的人真的好生查查，究竟是誰給她這麽大的心思。

按說公子親自挑上來的人，不會認不清自己的位置，更不該這麽沈不住氣，可現在當頭跳出來不安生的，不是夫人支使過來的，反倒是她。

真是奇怪。

“文月姐姐，明兒尋了空我去問問玉琉。”等玉璃不情不願的回了廚房，南夢便低聲說道。

既然是公子親自挑選出來的人，那在挑出來她們之前，應當是沒問題的，最有可能出岔子的就是公子定下人到她們進辛夷軒這段日子，如果真是這段時間，那玉琉多半也知道些什麽。

玉琉玉璃，這兩個怕是都留不得。

文月點頭：“仔細著些。”這事早該跟公子說了，但這些日子公子跟少夫人正如膠似漆的，她們也沒尋著機會，再則現在玉璃還沒有所動作，所謂捉奸捉雙捉賊拿贓，沒點兒證據也不能見人信服。

沈漣漪一覺睡到天明，睜開眼時腦子還混沌著，只覺得身子發軟，她皺了下眉頭，卻嗅到股汗味，讓她一下子驚醒，以為是自己身上有了汗味，慌忙要起身離孟秋蘅遠點兒，卻被身旁的男人一把帶回懷裏。

“阿漪現在這麽嫌棄我？”孟秋蘅低聲問道，有些不滿的咬著她的耳尖。

沈漣漪才發現不是自己身上有了味兒，而是孟秋蘅身上多了股汗味，她皺眉推開他，擡頭果然望見他額上還沒幹的汗。

“一大早的去做什麽了，怎麽這麽多汗？”沈漣漪問道，一邊拿袖子給他擦著汗。

孟秋蘅看著滿眼都是關心的妻子，等她忙活完了才低聲道：“去外頭轉了圈，看見個好東西。”

“什麽好東西，讓你出了這麽多汗？”沈漣漪白了眼越來越瞧不見冷漠，越來越像個孩子的男人，才發現他連外衫也沒有脫下來，登時皺了下眉頭，她覺得這男人心裏頭肯定沒打什麽好主意。

大清早的就跑出去溜達，出了一身汗也不知道去洗洗換身衣裳，就往她床上鉆。

孟秋蘅心情尚好，親了親那撅起來的唇：“身子還累不累？我叫南夢拿些粥來。”

沈漣漪被他占了便宜，又見他顧左言他，當下癟了癟嘴，不過她也是真餓了，昨晚就沒吃著什麽。

“想喝紅糖百合粥。”沈漣漪小聲說道。

“嗯？”孟秋蘅意外，“不是一直都喝紅糖小米粥，今天怎麽想喝百合粥？”

沈漣漪：“……”就興你一早使壞，還不允人換換口味了。

“都喝了小半個月的小米粥了。”

“喝膩了呀。”孟秋蘅笑道，心下松口氣，他本就不喜歡吃甜的，天天早上陪她喝著這些甜津津的東西，還天天都是小米粥，連個花樣也不換，實在叫人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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