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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把阿貍關籠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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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陽楞了下,隨即笑了:“那成,等過幾日我就請沐蘭姑娘她們一道,上觀裏去拜拜,若是能拜出朵花來……”

姜玉陽沒把話說完,但瞧人的眼神裏意思再明顯不過,孟秋蘅懶得再打理他,只叫長喜把姜玉陽送回去,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回去,別說姜聆生,怕是孫曦夢都要著急了吧。

“誒,不是,都這個時候了,你好歹留我吃了飯再走啊。”聽孟秋蘅又要送客,姜玉陽急忙叫道,這都快到晌午了,不是都該留客人吃飯的嗎?

孟秋蘅回頭看他眼:“既然都是一家人,我就不那麽客套的留大哥了,省得叫大哥為難。”

姜玉陽急忙跟上去:“不為難不為難,跟妹妹妹夫吃飯,有什麽可為難的。”

剛進來正在外邊候著的姜聆生聽見姜玉陽的話,忍無可忍的扶額,他是被紅泠指去的丫鬟請來的,路上已經知道姜玉陽做了什麽,現在又聽見他厚著臉皮要留下來用飯,真是把姜家的臉都丟光了。

這不知道的,還當他是孟家的窮親戚呢。

姜玉陽這時也看見姜聆生,急忙道:“五弟你也來了,不如一塊吃了飯再回去吧。”

姜聆生咬牙,抓著姜玉陽就往外走:“大哥你別鬧了,阿漪姐姐嫁人你難受我知道,但是你別在外頭讓阿漪姐姐沒臉成不成?”

在自家鬧鬧脾氣也就罷了,現在還鬧到孟家來,真是把臉都丟光了。

“你說誰丟臉呢!”姜玉陽冷哼聲,一巴掌扇在姜聆生頭上,甩開他自個先走了。

姜聆生無奈,對見孟秋蘅還在,忙得對他歉意的笑了笑,昨晚他就不該留大哥一個人在孟家,就是捆也該把他捆回去。

孟秋蘅沒跟姜聆生計較:“快跟著吧,省得一會兒又鬧事。”

姜聆生點頭急忙跟上去,大哥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見人都走了,孟秋蘅才回屋裏,在門口看見躲在房梁上的阿貍,招了招手喚它下來,這貓肯定又是趁著文月不註意,偷跑出來了。

阿貍望著他,伸了伸爪子又縮回去,還是趴在房梁上,鴛鴦色的瞳孔裏流露出不信任。

孟秋蘅其實沒想真關它,阿漪這麽喜歡它,他又怎麽會把它關起來,只是這貓總橫沖直撞的,不給點兒教訓是不會知道要改的。

“阿貍,下來。”孟秋蘅喚道,見它還是躲在上邊,索性自己上去把它擰下來。

喵。

被孟秋蘅抓住,阿貍弱弱的叫了聲,試圖博取同情,但還是沒逃過被扔給長喜的命運:“讓人送個籠子來。”關到聽話為止。

長喜急忙辦了,籠子嘛,府裏有不少。

阿貍喵喵的可憐巴巴的叫著,卻還是沒有人同情它,最後被長喜放進只大大的竹籠裏。

沈漣漪睡得有些沈,不僅沒聽見阿貍的叫聲,連孟秋蘅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等孟秋蘅見時辰差不多,叫醒她時,她還迷迷糊糊的做著夢,勉強睜開眼看見是他,又合上了。

“阿漪,別睡了,晚上再睡。”孟秋蘅知道她這是還沒睡醒,但現在睡得太多,晚上又要睡不著了。

沈漣漪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聽見孟秋蘅的聲音才一驚,腦袋裏驟然清醒過來,睜開眼看見孟秋蘅才松口氣,半瞇著眼小聲問道:“什麽時候了?”

“快過晌午了。”孟秋蘅答道,沈漣漪楞了下,慌忙坐起身,她明明讓文月在午時叫醒她的。

孟秋蘅看她被嚇了下,摟著她低聲道:“阿漪,不著急,先吃過飯。”

“文月呢?”沈漣漪小聲問道,已經睡過頭了,著急也沒用。

“我讓她下去了。”孟秋蘅說道。

果然是這樣。沈漣漪無奈,她已經發覺到,孟秋蘅不喜歡文月她們在屋裏伺候,就像是只想跟她在一塊。

這讓沈漣漪有些無措,她自是喜歡跟孟秋蘅在一塊,可這短短一日裏已經叫她知道,跟孟秋蘅單獨在一塊,多半時候都沒有好下場,先前他還有所顧忌,現在那層顧忌沒有了,可算是讓他為所欲為。

“怎麽了?我叫文月回來?”見她不說話,孟秋蘅低聲問道,和她說話的時候,他總不自覺地就放低了聲音,像是怕嚇著她一般。

“不用。”沈漣漪急忙搖頭,這時才發現孟秋蘅連外衫也沒脫,現在已經皺巴巴的了,她抿了下唇,起身拿了衣裳過來。

孟秋蘅的房間跟前世他在焦溪蝶館時的屋子並無二致,便是閉著眼,沈漣漪也能找到他的東西。

兩人換了衣裳,孟秋蘅才叫人拿了飯食來。

飯菜很是清淡,但附了一碟小小的辣醬,裏頭擱了鹽和香油,聞著就讓人咽口水,沈漣漪抿唇,她其實沒那麽非吃不可。

“嘗嘗看,廚房裏剛做的。”孟秋蘅說道,把辣醬放在沈漣漪面前,大夫說不用忌得那麽厲害,選的辣椒也沒那麽辣。

沈漣漪嗯了聲,卻沒有動筷,只擡眸望著他。

“不喜歡?”孟秋蘅奇怪的問道,這些都是她喜歡的,旋即明白她在等什麽,動筷夾了塊排骨給她,“阿漪,我們是夫妻,不用分得這麽清楚。”

“可是……”沈漣漪遲疑,但剛開口就被孟秋蘅抱進懷裏,小臉被迫埋在他胸前,聽著裏頭砰砰的心跳聲。

“阿漪,沒有可是,我們是夫妻,不用計較得那麽多。”孟秋蘅小聲說道,沈漣漪聞言只覺得鼻子發酸,他和她是夫妻,是夫妻呀。

沈漣漪忍不住吸了吸氣,鼻子裏難受,可一吸氣,眼淚就滾了出來,落在他胸前浸透了衣裳。

孟秋蘅聽見聲兒,急忙松開她,看見那掛著淚珠的眼睫,低頭親了親那雙好容易才好起來的眼睛,又鹹又澀:“阿漪,別哭別哭,是我不好,別哭了,你哭得我心疼。”

即便她願意接受自己,孟秋蘅也知道,她心裏還是裝著前世的事,那些事就像刺青就像烙印,會嵌在她的腦海裏,極難忘記,起碼現在她無法忘記,更無法裝作什麽也沒發生過。

沈漣漪抿了抿唇,擡眸望著孟秋蘅,眼裏還水汪汪的蓄著淚花,卻固執的不讓它落下來。

她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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