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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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還是不安，孟秋蘅無可奈何的嘆口氣，早在之前他就知道，只要把那些事說出來，就必定會挑著她心底的傷疤，會叫她難受痛苦，可即便是說他依舊自私都好，他也希望她能知道，而不是一直誤會著。
誤會橫在心裏是有多痛苦，他知道的。
聽見孟秋蘅嘆氣，沈漣漪慌忙擡頭看著他，神情緊張，就像是在害怕什麽。
“沒事，沒事，阿漪別害怕。”孟秋蘅低聲安撫道，大手揉著她的腦袋，心下盡是苦笑。
她在緊張他，可這份緊張裏，又有幾分是真緊張他，還是如當初一樣，只是害怕惹得他不高興？
當初……
孟秋蘅合著眼，隔了這麽多世，他記得最清楚的，依舊是最初發生的事。
“孟公子。”懷裏的人低聲弱弱的叫道。
“嗯，我在。”孟秋蘅低聲答應。
“後來，發生什麽事了？”懷裏的人動了動身子，露出小半張臉，泛紅的眼小心的瞅著他，低聲問道，後來他怎麽也會變成這樣？
她自己是死了之後才到這裏來的，他也死了嗎？
想到他也……
沈漣漪就忍不住心慌。
“死了啊。”孟秋蘅低聲說道，看見她臉上隱忍的擔憂，不禁親了親她的額頭，“不死怎麽知道阿漪那時候的痛苦？”
他的手落在她脖子上，那被金簪刺透的地方，有些癢，沈漣漪忍不住渾身都顫抖，伏在他懷裏吸著氣：“不值得的，孟公子，不值得……”
都是她的錯，怎麽能叫他也那樣的死去？那樣痛苦的死去！
“值得的，阿漪，都值得。”孟秋蘅親吻著懷裏的人兒，所有人都背叛他欺騙他，只有她還在他身邊，可是這個唯一，也被他自己親手推進深淵裏。
“阿漪，我以為我能陪你的，只是臨死前的痛苦。”孟秋蘅低聲說道，他沒想到自己死後竟能回到她小時候，竟能看著她長大，哪怕每一次都要承受再度失去她的痛苦，哪怕每次他們都沒有好結果，可是能再看見她，那些痛苦也就變得不那麽重要。
沈漣漪喘著氣，紅通通的眼裏彌著水汽，看起來茫然無措，這一晚裏給她的沖擊實在是太大，即便她願意相信孟秋蘅的話，對她來說也太難以接受，哪怕早知道他心狠，也難以接受。
他對她做什麽都好，可為什麽要那麽算計她？為什麽要把她給別人？
“阿漪。”孟秋蘅低聲叫道，她眼裏的難受叫他也難受，只得一下下的親著她的雙眸，“不哭了不哭了，阿漪，是我不好，不哭了。”
沈漣漪顫著眼眸望著他，裏頭的水汽彌漫出來，又被他親走，有些難受，和心裏一樣難受。
“孟公子，”她低聲叫道，害怕的閉上眼，“阿漪能不能問你件事？”
孟秋蘅只覺得心底一顫，隱隱猜到她要問什麽，緊忙抱緊她，把她藏進自己懷裏，親著她不安的唇瓣：“是我，阿漪，是我。”
他從來沒有把她送給別人，那天就是他，她沒有看錯，只是後來她突然有孕，讓他改變了原來的計劃，與其從別處弄個孩子來，多費手腳，不如讓她就那麽進韓家，柳歆蓉一直自詡韓應清無論如何都只獨寵她一人，他就送個懷了韓應清孩子的姑娘進去，讓她日日夜夜都不得安生。
可把她送過去後，日日夜夜不得安生的又豈止是柳歆蓉，看著她一天天受著懷孕之苦，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她也變得喜歡那個孩子，他心裏的不安猜忌也滋生得越來越重。
他知道她是喜歡自己的，不然不會總偷偷瞧自己，給自己準備的總是最好的，不然也不會在初聽見有孕時想要偷偷拿掉那個孩子，不然不會被自己三言兩語就哄得願意去韓家，她從來都不傻，只是願意相信他。
可是後來，他無法再確定，甚至無法相信她也曾喜歡過自己，那些喜歡，也許只是因為他花了大價錢把她贖出來而已，花街裏的姑娘不都是如此，誰出的錢多便喜歡誰，他把她送出去，她自然就該喜歡別人了。
更何況在她的記憶中，她懷的是韓應清的孩子，是韓家大公子的頭一個孩子，她的心思該偏向誰，不是已經不言而喻了。
所以柳歆蓉在準備對付她時，他沒有提醒她，反而想叫她也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那些負了他的人，害他什麽也沒有了的人，全都該嘗嘗這樣的滋味！
“阿漪，我原想等你把孩子生下來，等事情都了結，就帶你回去。”發覺懷裏的人渾身都僵硬了，孟秋蘅忍不住親著她的脖子低聲說道，聲音裏多了絲哽咽。
他原想，等柳歆蓉受夠了痛苦，就讓一切都結束，她替他做了那麽多事，又給他生了孩子，他會給她一個新的身份，她一定會喜歡的，她那麽的喜歡他，怎麽會不喜歡？
知道孩子其實是他的，她一定會喜歡的！
可是等不到那時候了，所有的計劃，在他把她送出去的時候，就已經偏離了軌跡，再也回不來。
他猜中了韓應清對柳歆蓉的情深，恨透了那樣的情深，卻沒能猜中身邊的姑娘的心思，直到如今他也不知道那時沈漣漪對韓應清究竟是什麽心思，她是否真的愛上過別人？
沈漣漪定定的睜著眼，眼前紅通通的，像是那晚染紅她手的血，再也忍不住哭出聲，其實元宵那晚後她就隱隱有了懷疑，只是她一直都不敢去想，原以為那些都過去，沒想到他竟也記得，現在聽見他說出來……
聽她又哭了，孟秋蘅松口氣，又是自責的抱緊她，低頭親著那滿是淚痕的面頰，他不該在這個時候跟她說這些，洞房之夜，原該讓她高興些。
“阿漪。”孟秋蘅輕聲叫道，吻著那用力咬緊的唇瓣，摟著懷裏的人倒在床上，蓋好被子，感覺到她的掙紮不情願，孟秋蘅急忙低聲道，“阿漪，夜裏冷，別著涼了。”
到了九月裏，上庸城的夜深的確已經冷起來，但今天孟府二公子娶親，新房裏頭自然早早就把地龍燒上了，怎麽會讓天氣壞了他的好事，只是這樣一說，懷裏的人才安靜下來，寂靜的新房裏，只剩下低啞的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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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橫在心裏是有多痛苦，他知道的。
聽見孟秋蘅嘆氣，沈漣漪慌忙擡頭看著他，神情緊張，就像是在害怕什麽。
“沒事，沒事，阿漪別害怕。”孟秋蘅低聲安撫道，大手揉著她的腦袋，心下盡是苦笑。
她在緊張他，可這份緊張裏，又有幾分是真緊張他，還是如當初一樣，只是害怕惹得他不高興？
當初……
孟秋蘅合著眼，隔了這麽多世，他記得最清楚的，依舊是最初發生的事。
“孟公子。”懷裏的人低聲弱弱的叫道。
“嗯，我在。”孟秋蘅低聲答應。
“後來，發生什麽事了？”懷裏的人動了動身子，露出小半張臉，泛紅的眼小心的瞅著他，低聲問道，後來他怎麽也會變成這樣？
她自己是死了之後才到這裏來的，他也死了嗎？
想到他也……
沈漣漪就忍不住心慌。
“死了啊。”孟秋蘅低聲說道，看見她臉上隱忍的擔憂，不禁親了親她的額頭，“不死怎麽知道阿漪那時候的痛苦？”
他的手落在她脖子上，那被金簪刺透的地方，有些癢，沈漣漪忍不住渾身都顫抖，伏在他懷裏吸著氣：“不值得的，孟公子，不值得……”
都是她的錯，怎麽能叫他也那樣的死去？那樣痛苦的死去！
“值得的，阿漪，都值得。”孟秋蘅親吻著懷裏的人兒，所有人都背叛他欺騙他，只有她還在他身邊，可是這個唯一，也被他自己親手推進深淵裏。
“阿漪，我以為我能陪你的，只是臨死前的痛苦。”孟秋蘅低聲說道，他沒想到自己死後竟能回到她小時候，竟能看著她長大，哪怕每一次都要承受再度失去她的痛苦，哪怕每次他們都沒有好結果，可是能再看見她，那些痛苦也就變得不那麽重要。
沈漣漪喘著氣，紅通通的眼裏彌著水汽，看起來茫然無措，這一晚裏給她的沖擊實在是太大，即便她願意相信孟秋蘅的話，對她來說也太難以接受，哪怕早知道他心狠，也難以接受。
他對她做什麽都好，可為什麽要那麽算計她？為什麽要把她給別人？
“阿漪。”孟秋蘅低聲叫道，她眼裏的難受叫他也難受，只得一下下的親著她的雙眸，“不哭了不哭了，阿漪，是我不好，不哭了。”
沈漣漪顫著眼眸望著他，裏頭的水汽彌漫出來，又被他親走，有些難受，和心裏一樣難受。
“孟公子，”她低聲叫道，害怕的閉上眼，“阿漪能不能問你件事？”
孟秋蘅只覺得心底一顫，隱隱猜到她要問什麽，緊忙抱緊她，把她藏進自己懷裏，親著她不安的唇瓣：“是我，阿漪，是我。”
他從來沒有把她送給別人，那天就是他，她沒有看錯，只是後來她突然有孕，讓他改變了原來的計劃，與其從別處弄個孩子來，多費手腳，不如讓她就那麽進韓家，柳歆蓉一直自詡韓應清無論如何都只獨寵她一人，他就送個懷了韓應清孩子的姑娘進去，讓她日日夜夜都不得安生。
可把她送過去後，日日夜夜不得安生的又豈止是柳歆蓉，看著她一天天受著懷孕之苦，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她也變得喜歡那個孩子，他心裏的不安猜忌也滋生得越來越重。
他知道她是喜歡自己的，不然不會總偷偷瞧自己，給自己準備的總是最好的，不然也不會在初聽見有孕時想要偷偷拿掉那個孩子，不然不會被自己三言兩語就哄得願意去韓家，她從來都不傻，只是願意相信他。
可是後來，他無法再確定，甚至無法相信她也曾喜歡過自己，那些喜歡，也許只是因為他花了大價錢把她贖出來而已，花街裏的姑娘不都是如此，誰出的錢多便喜歡誰，他把她送出去，她自然就該喜歡別人了。
更何況在她的記憶中，她懷的是韓應清的孩子，是韓家大公子的頭一個孩子，她的心思該偏向誰，不是已經不言而喻了。
所以柳歆蓉在準備對付她時，他沒有提醒她，反而想叫她也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那些負了他的人，害他什麽也沒有了的人，全都該嘗嘗這樣的滋味！
“阿漪，我原想等你把孩子生下來，等事情都了結，就帶你回去。”發覺懷裏的人渾身都僵硬了，孟秋蘅忍不住親著她的脖子低聲說道，聲音裏多了絲哽咽。
他原想，等柳歆蓉受夠了痛苦，就讓一切都結束，她替他做了那麽多事，又給他生了孩子，他會給她一個新的身份，她一定會喜歡的，她那麽的喜歡他，怎麽會不喜歡？
知道孩子其實是他的，她一定會喜歡的！
可是等不到那時候了，所有的計劃，在他把她送出去的時候，就已經偏離了軌跡，再也回不來。
他猜中了韓應清對柳歆蓉的情深，恨透了那樣的情深，卻沒能猜中身邊的姑娘的心思，直到如今他也不知道那時沈漣漪對韓應清究竟是什麽心思，她是否真的愛上過別人？
沈漣漪定定的睜著眼，眼前紅通通的，像是那晚染紅她手的血，再也忍不住哭出聲，其實元宵那晚後她就隱隱有了懷疑，只是她一直都不敢去想，原以為那些都過去，沒想到他竟也記得，現在聽見他說出來……
聽她又哭了，孟秋蘅松口氣，又是自責的抱緊她，低頭親著那滿是淚痕的面頰，他不該在這個時候跟她說這些，洞房之夜，原該讓她高興些。
“阿漪。”孟秋蘅輕聲叫道，吻著那用力咬緊的唇瓣，摟著懷裏的人倒在床上，蓋好被子，感覺到她的掙紮不情願，孟秋蘅急忙低聲道，“阿漪，夜裏冷，別著涼了。”
到了九月裏，上庸城的夜深的確已經冷起來，但今天孟府二公子娶親，新房裏頭自然早早就把地龍燒上了，怎麽會讓天氣壞了他的好事，只是這樣一說，懷裏的人才安靜下來，寂靜的新房裏，只剩下低啞的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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