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孫曦夢的心眼兒還發現不了，姜玉陽不搭理她的時候，她是多麽安分的巴望著姜玉陽能看她眼，現在姜玉陽搭理她了，她又是在如何作死。

當然姜玉陽現在也沒發現，他覺得有些奇怪，好像咬過孫曦夢之後，他整個下午就有種想咬人的沖動，直到晚間看見孫曦夢那種沖動才弱下去，但他又想試試，咬人是不是真比親人更好。

上回親她已經是去年冬天的事，這都過了快大半年，什麽感覺早忘了。

兩人各懷著心事，都沒有發現後邊還多了個人。

姜聆生奇怪的看著前面離得不遠不近，逛了半天話也沒說上一句的兩人，撓頭實在不解，大哥這是逛什麽街呢，也不給大嫂買點兒啥，以前大哥不是上街就惦記著他屋裏那幾個丫鬟，瞧著好看的都給她們買回去？

著實是奇怪！

直到姜玉陽把孫曦夢送回去，姜聆生也沒見兩人說句話，更別提買什麽東西。

大哥這究竟是怎麽了？

今天見了孫姑娘以後就有些怪怪的。

姜聆生覺得不能等回禹州再跟叔父說了，得先跟叔父知會聲兒。

姜桓收到姜聆生送回來的消息時，姜玉陽正和姜聆生準備回禹州，這幾天他欺負人家孫姑娘欺負得很滿意，尤其是看著孫曦夢跳腳想揍他又不敢的模樣，感覺非常的好，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個兇巴巴的惡女人欺壓狠了。

孫曦夢知道姜玉陽走了，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第二天也沒去給姜玉陽送行，這個混賬欺負她也就算了，爹娘也站在姜玉陽那邊，非說是她不知道收斂脾氣，惹得姜玉陽生氣，氣得她都覺得自己把這輩子的氣都生完了。

可惡！

實在是可惡！

孫老爺和孫夫人一早沒見著女兒，相對直嘆氣，孫家原本有兩個姑娘，前頭那個長到七歲出天花沒熬過來，剩下這個自然比別家更寵著些，也把孫曦夢這性子養得懶散了。

原本夫妻倆是不怎麽讚同這門親事的，自己女兒的性子自己清楚，自己家讓她管著都吃力，更別提姜家那樣的大世家。

可這點兒顧慮終究沒敵過女兒喜歡，孫家也不願意得罪姜家，只是兩人都沒想到，當初聽著消息就巴巴希望他們同意的孫曦夢，見著姜玉陽了竟動手，現在連姜玉陽要走了也不來送送。

索性姜玉陽沒計較，反倒囑咐九月裏帶孫曦夢去上庸城，他妹子要出嫁了。

孫老爺自是一口答應下來，孟家二公子娶親，沔城離得近，他們本也該去湊個熱鬧。

事情說定，姜玉陽才離開沔城，去跟姜聆生匯合。

禹州城裏，姜桓看過信後直搖頭，果然那小子不是對孫家姑娘沒好感，只是不喜歡孫家姑娘一直欺壓他而已。

看來這回是真能跟孫家提親了。

這小子要是再敢起什麽歪心思，就打斷腿送到孫家去！

只是聆生那邊又該怎麽辦，袁雲那樣的小姑娘倒是不難找，可正是因為不難，才難啊。

正思慮著，一個黃白的小東西跳到窗臺上，盯著案上那盆新開的牡丹花虎視眈眈，小爪子躍躍欲試。

姜桓看見它急忙把它擰過來：“你怎麽又跑過來了？阿漪沒給你做點心吃？”

及笄之後，沈漣漪就沒怎麽出過門，她不好那些世家姑娘之間的交際，便是有人請也大半都推了，姜桓也由著她，倒是阿貍整日裏不安生，正巧園子裏夏花都要開了，花團錦簇正是好看，這小東西到處撲著花玩，連沈漣漪給它準備的毛線球也看都不看一眼。

為了不讓這小東西搗亂，沈漣漪每日裏都會給它做些點心吃。

喵。

阿貍叫了聲，有些不高興的縮在姜桓手裏，鴛鴦色的眼睛裏水汪汪的，可憐巴巴的望著姜桓。

“活該，誰讓你護著那混賬。”姜桓哼了聲低聲說道，起身拿了個白玉杯來，倒上半杯澄黃的酒，“喝吧，喝完了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喵？

阿貍晃著腦袋，似乎想說不喝，但沒一會兒就忍不住酒香的誘惑，湊上去舔了口，又舔了口，喝完就倒在案上呼呼大睡起來。

姜桓看著醉倒的阿貍，摸著它軟軟的皮毛露出絲苦笑，這小東西還能借酒消愁，他卻是想醉也醉不了。

沈漣漪發現阿貍不見了找來時，阿貍正睡得香，鼻子裏發出呼呼的鼾聲，小爪子搭在耳朵上，一副什麽也不聽的模樣。

看見它，沈漣漪松了口氣，看向姜桓低聲叫道：“父親。”

自從元宵那晚的事之後，沈漣漪就沒怎麽見到過姜桓，一開始她被禁足在屋裏，姜桓也沒去瞧過她，到二月裏姜玉陽帶她出門踏春，姜桓也沒有出現，後邊及笄過後姜桓也只出現過一次。

如果不是每回讓人送來的東西姜桓都收下了，沈漣漪都要擔心姜桓是不是恨上自己不爭氣，不肯再認自己這個女兒，但姜桓始終不肯見她，也讓她心有不安。

“收到信了？”姜桓氣了多時，瞧著沈漣漪每日裏殷勤的讓人送東西來，火氣也終於消了大半，縱然不甘心他也不得不承認，女兒的心始終沒在姜家，也沒在他這兒，她心裏最重要的始終是那個姓孟的。

沈漣漪微微點頭：“收到了，柳姐姐五月初就要出嫁，孟公子他不方便再過來。”畢竟鳳州到禹州，就算是輕裝簡從快馬加鞭，也得走上小半個月，沈漣漪也舍不得叫孟秋蘅匆匆趕過來，只見上一面就又要匆匆趕回去。

況且前世，哪怕沈漣漪知道，即使自己不答應孟秋蘅，他也會找別的姑娘去做，哪怕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柳歆蓉害死的，可終究是她先壞人姻緣。

終究是錯在她，這一世裏柳歆蓉又對她多有照顧，孟秋蘅本也該留在上庸城。

姜桓皺了下眉頭，對柳歆蓉他自是半分好感也沒有，若不是那個女人，孟秋蘅又怎麽會那麽利用阿漪？

只是沈漣漪一直覺得都是她自己的錯，若是他再對柳歆蓉下手，這丫頭怕又要自責。

因此他不僅不能對柳歆蓉下手，還得補償她，這樣阿漪的自責才會減少。

“阿漪想去？”姜桓問道。

沈漣漪楞了下，慢慢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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