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會？玉陽那小子自小就跟咱們不親近，只跟著他二叔，現在他二叔好容易找了個女兒回來，對他又沒有威脅，他怎麽會不在他二叔面前表現？”陳氏沈聲說道，看見姜玉婷還是不願意相信，沒好氣的戳了下她額頭，“就你傻乎乎整天玉陽哥哥長玉陽哥哥短，也不瞧瞧你大哥這回被禁足，連除夕都不能出去，究竟是誰害的！”

“可那也不能怪玉陽哥哥呀，明明是大哥手下的人太笨，才會被玉陽哥哥抓住。”聽見母親說落姜玉陽，姜玉婷不滿的辯解，她清醒過來也只知道些事，譬如姜玉樓派人去給姜聆生和袁家那個庶女下毒，結果被姜玉陽的人抓了個正著。

再譬如姜玉樓趁著袁家那個庶女出門時，派人去把她劫了回來。

自己親哥究竟是什麽德性，姜玉婷多少了解些，也知道那庶女落到姜玉樓手裏沒有好下場。

姜玉婷自小受陳氏影響，很不喜歡這些庶出的，只覺得是他們的母親不知廉恥，才會有了他們，他們便是活生生的廉恥二字，活著便是對這個世界的侮辱，因此不論被怎麽對待他們都應該乖乖受著。

因此姜玉婷並不覺得姜玉樓做錯了，只是他這下手太不幹凈，眼看著就要過年，卻在這檔口被逮了個正著，這還能有他的好日子過？

也難怪二伯罰他在屋裏抄書，過年都不準出來，也不知道二伯是怎麽想的，竟然幫著那群不知廉恥的賤人！

姜玉婷是嫌棄自己大哥沒眼力分不清時候，卻不知道她自己又何嘗不是意氣用事，比起姜玉樓來更是過猶不及。

陳氏聽她還替姜玉陽說話，只覺得好容易安生會兒的肝又疼起來了：“你閉嘴，究竟誰才是你哥？你以為你替姜玉陽說幾句好話，他就會記著你的好，往後就會照拂你？”

姜玉婷撇了撇嘴，不敢跟陳氏爭辯，心底卻認定姜玉陽不是那種不顧親情的人，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人親近而已，打出生就沒爹沒娘，又跟著個不近人情的二叔，怎麽能學會跟人相處嘛。

反倒是母親口中那兩個親哥哥，打小就欺負她哄騙她，一肚子壞水，到現在也還時不時的欺負她，這麽壞的哥哥，以後會不會真照拂她，也還說不準。

姜玉婷以為自己藏得好，卻不知在陳氏眼裏，她的心思都寫在臉上，瞧她固執不信，陳氏只覺得自己的肝越發的疼，也不知姜玉陽那個混賬究竟是給她女兒灌了什麽迷魂湯，打小就喜歡跟著他，分明板著張棺材臉晦氣得很。

“夫人。”

陳氏正想教訓女兒兩句，春意快步從外頭進來，在她耳邊低聲道：“申時末大姑娘從西邊側門出去了，帶著兩個丫鬟和她那只貓，大公子也在一道，上了馬車往城西碼頭方向去的，約莫酉時三刻才回來。”

“知道去做什麽的嗎？”陳氏皺眉問道，竟然出去了，往碼頭那邊，還讓姜玉陽親自護送，他們究竟去做什麽？

“今天街上沒人，車夫也是大公子的人，暫時問不出來話，不知道他們究竟去了哪裏。”春意緊忙答道，“對了，今天下午門房那邊收到封信，是給大姑娘的，但先送到了家主那裏，隨後大公子就去請了大姑娘。”

這些事姜桓並沒有避著人，陳氏現在好歹還是管家的，賬目鑰匙都還在她這裏，想要知道點兒事並不困難。

陳氏皺了下眉頭，這麽看來是有人約她出去，姜桓那邊也是知道的，不過知道又怎麽樣，扔下一屋子長輩兄弟姐妹，去見個見不得光的外人，已經是過錯了。

若是那人上得了臺面，大可以上姜家拜訪，姜家難道還能虧著了不成，如今偷偷摸摸的準沒好事。

“把消息給客院那邊遞過去。”陳氏低聲說道，春意會意的點頭，出去找了個機靈的丫頭囑咐一番。

姜玉婷看著陳氏和春意說話，雖然都聽得清楚，卻不明白這事告訴客院裏那群旁系有什麽用，連在禹州城都呆不下去，只有過年時回來住幾天，話也說不上幾句，他們還能把那野丫頭怎麽樣了不成？

“母親，告訴他們能有什麽用？”春意一出去，姜玉婷就忍不住問道。

陳氏看著她，眉頭皺得緊緊的：“你就多瞧著，別給我多嘴，這事就是告訴他們才有用！”

經此一事，陳氏也醒悟過來，她總覺得女兒還小，還能多留上幾年，往後可以慢慢教，一晃女兒就到了豆蔻之年，再不教著些，再由著她整日裏鬧著玩，再過幾年嫁了人，這性子到夫家裏不知道得吃多少虧。

姜玉婷還是不懂，又見陳氏不告訴自己，氣呼呼的哼了聲就跑出去，不說就不說，有什麽了不起的。

她本是來找母親抱怨出主意的，現在主意沒要到，還被訓了頓，早就不服氣了。

“玉婷！”陳氏急忙叫道，但姜玉婷本來就是個受不得委屈的脾氣，尤其是在一向疼愛自己的母親面前，現在哪裏聽得進去，早跑得沒影兒了。

陳氏只覺得這回連頭也疼起來了，急忙叫了外頭的丫鬟去跟著姜玉婷，這個女兒簡直就是來討債的，沒一個能讓人省心！

春喜又急忙去請了大夫來，又一番折騰，陳氏才覺著身子好受些，聽丫鬟來回姜玉婷已經歇下，這才放心下來。

姜嵊今日照例歇在書房，自從姜玉婷神志不清，他就沒往外頭去，只是前頭跟陳氏吵了架，差點兒動起手來，現在夫妻倆的關系更是糟糕到不行，他在不在也沒什麽差別，陳氏全當他死了。

那邊姜玉陽同姜桓說了今日的事，正要出來，就聽見小廝來說北苑那邊在打聽沈漣漪的行蹤。

“三嬸這回反應挺快的，不知道是不是三叔那邊沒那麽讓三嬸心煩了？”姜玉陽笑道，眸光中混著冰冷和玩味，如果姜玉婷看見現在的他，也許就不會那麽堅定的相信姜玉陽心裏也是顧念親情的。

“怎麽沒避著些人？”姜桓皺眉問道，三房那邊打的主意他是知道的，只是沒心思搭理，但現在算計到他女兒頭上，就不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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