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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家主他如今也是得償所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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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怪三人笑話他,這一路姜桓生了多少悶氣,為的是什麽,她們真能一點兒也不明白?可每回姜玉陽都欲蓋彌彰的解釋姜桓是上火了,這什麽火能上這麽久?喝了那麽多涼茶綠豆湯也沒下下去?怎也沒見個口舌生瘡啥的?

到現在只怕連姜桓也厭煩了姜玉陽找的借口,而且這位姜家主可是耳聰目明得很。

不過全叔是頭一回聽見這個借口,只以為姜桓是真上火了,急忙問著姜玉陽究竟怎麽回事,姜玉陽哪敢說實話,含含糊糊的搪塞著,好在沒一會兒也下了船,瞧見前邊等候多時的眾人,兩人都收斂了神色。

沈漣漪跟在姜桓後邊,不慌不忙的瞧著離船最近的傘下,是一對夫妻,男人和姜桓有幾分相似,但看著不及姜桓年歲大,穿著身紫紋墨衫,腰間掛著塊白玉,俊朗的臉上笑盈盈的,女人看著很是柔順,眉眼微挑帶著些風情,卻又不讓人覺得輕佻,穿著身很是應景的海棠紅衫。

夫妻倆後邊跟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少年,和姜玉陽差不多的年紀,神情頗為恭順。

姜桓一下船男人便迎了上來:“二哥你這一去鳳州也沒見說送封信回來,你要再不回信,弟弟險些以為二哥不回來過年了。”

原來是姜家的三爺姜嵊,沈漣漪垂眸,原以為姜桓會同他寒暄幾句,既然他能站到中間兒來,說明在姜家的地位不低,絕不僅僅是家主弟弟的緣故,瞧其他人也沒迎上來。

原以為兩人算是親厚,但姜桓只應了聲:“天冷,有什麽事回去再說。”說完看了眼裹成包子的沈漣漪,“碼頭上風大,把帽子戴上。”

沈漣漪:“……”

她不知道姜桓是故意給姜嵊沒臉還是怎麽著,反正姜嵊臉上的笑是僵硬了下,顯然沒臉了,而文月已經依言替她把帽子戴上,這讓她有些難受。

本來文月和南夢怕她著涼,裏三層外三層給她裹得嚴實,禹州又不像鳳州那麽冷,偏她穿著棉衣不算,外頭還罩了件披風,跟周圍格格不入不說,她也有些熱,手心裏都是汗,連阿貍都不喜歡待在她懷裏了。

現在還要戴上帽子,裹得這麽嚴實,好像她身子多嬌弱似的。

沈漣漪在心底暗暗抱怨著,又怕孟秋蘅知道了惹得他不快,聽見姜嵊道:“二哥,這位姑娘是?”

姜桓本就因為沈漣漪心煩,現在瞧見這個三弟說個沒完,臉色一沈,也懶得搭理他,擡腳便走了,沈漣漪見狀也急忙跟上去。

看見姜桓絲毫不給面子,姜嵊的臉色無疑變得很難看,身後的少年臉上也露出不忿,禹州誰不知道姜桓性子冷不好相處,只對唯一的嫡親兄弟還留有幾分情面,但現在——

難道他這回去鳳州真找到了?他身邊那個姑娘真是?

“家主已經走了。”姜嵊身旁的妻子低聲說道,神情未變,瞧見後下來的姜玉陽和全叔,便笑道,“玉陽,家主身邊那位姑娘是什麽人呀?”

姜桓雖來信說明了什麽時候回來,卻沒有提及沈漣漪,姜玉陽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也笑道:“三嬸就不要為難玉陽了,叔父的事玉陽哪裏能過問,不過倒聽叔父說沈姑娘和嬸母很像。”

前邊的話姜嵊和陳氏自然不信,姜玉陽是姜桓一手培養起來,這回又是一道出去的,他怎麽會不知道,但後邊那句和嬸母很像,兩人的神情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仿佛是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姜玉陽說完也沒多逗留:“三叔,叔父還有交代,玉陽先走一步。”

姜嵊不自然的皺了下眉頭:“去吧。”等看到姜玉陽和全叔走了,眉頭皺得更緊,“回去吧。”

姜家人雖多,卻沒有絲毫嘈雜之音,也許是因為姜桓不大好相處,以至於姜家的人都不敢在他面前多說什麽。

沈漣漪跟在後頭暗暗想到,瞧見前頭停著不少車馬,當頭那輛自是最醒目,銅骨烏木錦繡檐,胭脂紅馬當心白。

“風大,別在外頭待著了。”姜桓說道,沈漣漪楞了下,她自然分辨得出,這輛最醒目的馬車是姜桓的,自己初來咋到便使上姜家家主的東西,不知道得被多少人嫉恨。

她還有著前世的謹慎,卻也沒想起來,姜桓找了這個女兒十幾年,好容易才找到,莫說是輛馬車,怕她想要姜家做陪嫁,姜桓也舍得,只要不是嫁給孟秋蘅。

況且姜桓出了名的性子冷不好相處,如今給她的優待,也足夠叫某些人嫉恨了。

沈漣漪遲疑的功夫,南夢已經推開馬車門,撩起簾子扶她上去。

姜桓對沈漣漪的遲疑不滿,皺了下眉頭也沒說什麽,姜玉陽跟上來見著了,低聲道:“叔父,早些回去吧。”後邊不知道多少人看著呢。

後一句姜玉陽沒說出來,只讓人將馬牽了過來,馬車給了沈漣漪,就只能委屈姜桓自己頂風回去了。

這一幕落在後頭將將跟上來的姜嵊和陳氏眼裏,讓兩人暗暗皺眉,待上了馬車,只剩兩人時,陳氏便輕笑道:“家主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

姜嵊上了馬車臉色便不大好,聞言臉色更陰沈幾分,偷過窗戶瞧了眼前頭馬上的姜桓:“得償所願?不過是那賤人死前胡言亂語,也只有二哥……”

“夫君。”陳氏低聲叫道,沖他微微搖頭,“那些事都過去了,如今家主高興才是正經。”

姜嵊看著陳氏,好大會兒才露出笑容來,是了,如今二哥高興才是正經,左右也不是兒子,不過賠上筆嫁妝。

可惜不是兒子啊。

姜嵊握緊手,若二哥尋回來的是個兒子該多好,這家裏可就要多熱鬧幾分了。

姜家人多,馬車蜿蜒了小半裏路,頂著海邊的冷風緩慢前行。

沈漣漪上了馬車就把外頭的披風給脫了下來,擦幹凈手上的汗才把阿貍抱過來:“文月,收起來吧,禹州沒那麽冷。”

文月還沒說話,南夢就急忙低聲道:“姑娘,禹州這麽大的風,還是擋擋的好,灌了風容易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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