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才兩三日未見，沐蘭姐姐也這般的計較了。”沈漣漪也有些不滿的說道，瞧了眼在一旁看熱鬧的柳歆蓉，“柳姐姐也幫阿漪說說話。”

“我要幫你說什麽呀？”柳歆蓉好笑的看著她，從桌上撿了個橘子扔給她，“你這幾日可是兩耳不聞窗外事，跟孟二哥哥過得逍遙自在，可知道外頭這些姑娘都是怎麽編排你的？”

被人編排也不是頭一回了，沈漣漪聞言倒是不慌，甚至還能猜到這些世家姑娘編排人的花樣：“這不是有柳姐姐在，她們能編排出來什麽？”

真論起編排人，這上庸城裏怕是沒哪個姑娘能有柳歆蓉厲害。

柳歆蓉看了眼沐蘭，不滿的撇嘴：“這回我可不幫你，自己找孟二哥哥去。”

沈漣漪只笑，瞧見沐蘭在柳歆蓉頭頂敲了下，笑得更是燦爛，把柳歆蓉氣得直要踹她：“沈漣漪你個臭丫頭！”

“好了，別鬧了。”見柳歆蓉要動手了，沐蘭急忙拉住她，對沈漣漪道，“莫家那姑娘到現在還沒有走，孟二公子可有說什麽？”

沈漣漪楞了下，先前沐蘭都沒有問過這事，只好答道：“孟公子說等莫家的人來接她回去。”

“那少夫人的病可好些了？”沐蘭狀似無意的問道，沈漣漪有些錯愕，沐蘭今日似乎很關心旁人，但還是道：“少夫人回城裏了，阿漪不知。”

不過依著孟秋蘅的手段，蘇菡在府裏頭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尤其她是被孟夫人親口吩咐送回去的，那些下人雖然不清楚究竟是為了什麽事，但多少讓人惶恐，往時在她手下的人怕是要生出旁的心思了。

沈漣漪倒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孟夫人既然知道蘇菡借管家的便宜給她自己置辦私產，自然是要好生查的，若只是旁的小錯也就罷了，這樣的大錯，別說孟府本來的家奴，就是蘇菡自己的陪嫁現在都人心惶惶。

去往兗州的書信，不只送到了莫家，蘇家也是必送去的。

這還是因為孟夫人顧及顏面不想把事情鬧得大了。

“你不知？”沐蘭好笑的看著沈漣漪，“怎麽，這麽大的事你也不問問你家孟哥哥，就不怕他瞞著你什麽？”

沐蘭雖然不知道蘇菡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但那天夜裏歸塵就把鐘可情的另一腿打斷了，給關在後頭院裏，若說沒點兒什麽事，沐蘭可是一點兒也不相信，偏巧那時蘇菡也出了事。

如果是旁人，大約會以為是巧合，不過沐蘭知道其中的緣由，多少都能猜到些，只是不方便與人說罷了，孟家那邊還是不要輕易得罪的好。

沈漣漪只笑：“該說的孟公子自然會說。”

“瞧吧，我就說她是傻了。”柳歆蓉湊過來笑道，沐蘭推開她瞧著沈漣漪：“阿漪，你是真不慌還是不敢問？”

沈漣漪楞了下，柳歆蓉也詫異的看著沐蘭，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這有什麽不敢問的？

沐蘭沒跟柳歆蓉解釋，只是看著沈漣漪：“阿漪，你若是真那麽放心，這話也就當我沒說，但你真的 是放下心了？”

雖然今日瞧著沈漣漪，沐蘭就猜著她跟孟秋蘅怕是和好了，但幾番話下來，她怕也沒真放下先前的事，她在孟家，蘇菡的事怎麽可能半點兒也不知情，就連她這個外人也知道些了。

她是真放心孟秋蘅，還是不敢問？

沈漣漪抿唇：“沐蘭姐姐這是什麽意思？阿漪只是這幾日病了。”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說病了，讓人以為她若是沒病下，就會關心這些事，沐蘭卻聽出來這是她的借口，但再要說什麽，柳歆蓉已經癟嘴了：“沐蘭姐姐，阿漪妹妹好容易出來，你幹嘛說這些話，聽也聽不懂。”

沐蘭扶額：“既然聽不懂就多動動腦子，我跟阿漪有話要說，別插嘴。”

柳歆蓉這下更不高興了：“沐蘭姐姐你又欺負我！”

“那點心要不要？”沐蘭無奈的問道，果然這丫頭還是要拿好處才能打發。

“要！”柳歆蓉急忙點頭，沐蘭吩咐丫鬟帶她去廚房，想要什麽點心自己挑，總算是把她打發走了。

“柳姑娘沒在了，現在可以同我說實話了吧。”柳歆蓉一走，沐蘭便問道。

沈漣漪從看見沐蘭把柳歆蓉支開，就覺得事情不大妙，自己今天也許不該來，果然聽見沐蘭的話，神情裏盡是無可奈何：“沐蘭姐姐你一定要問？”

沐蘭瞧著她，沒說話，卻比說什麽都管用，沈漣漪抿唇不敢看她，她自前世認識沐蘭，就格外的怕她不說話的樣子，那樣盯著人，就像是能把人給盯沒了似的，實在叫人心慌。

“我，”沒一會兒，沈漣漪就在沐蘭的目光裏敗下陣，小聲道，“我不敢問。”哪怕孟秋蘅說喜歡她會娶她，她心裏也顧慮重重，只怕哪一步走錯了，就惹得他厭惡。

蘇菡那事，孟秋蘅沒有要跟她仔細說的意思，她心裏雖然有猜測也有不安，卻問不出口。

沐蘭看她低著腦袋不安的模樣嘆口氣：“阿漪，你……”開口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這丫頭實在是讓人瞧著著急，整日裏顧慮這顧慮那的。

沈漣漪聽出沐蘭語氣中的嫌棄，抿唇也不敢開口，果然今天她就不該跟柳歆蓉一塊過來。

“行了行了，別的事我也不跟你說了，就這一樁，阿漪你過幾日就要去禹州了，孟二公子那邊你準備如何？”沐蘭問道，她覺得自己不應該插手這事，但不管插手不插手，看著都心煩。

也許她真該跟歸塵回鐘家去，眼不見心不煩！

沈漣漪楞了下，擡頭望著沐蘭：“什麽如何？”

沐蘭深吸口氣，盯著沈漣漪都是不可思議：“你瞅瞅現在才幾月，你這一去禹州就得小半年，孟二公子那邊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沈漣漪還是沒明白過來要說什麽？孟秋蘅讓她去，她就去好了，他……

沐蘭看著眼前這顆木頭腦袋，狠狠的捏了捏她的臉頰：“柳姑娘說你傻了，你還真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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