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受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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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凡星表示自己還是第一次面對如此束手無策的人和束手無策的情況,他自我整理了好一會兒,隨即有些自暴自棄地說:

“我能看會兒電視嗎?”

深夜十二點,能有什麽電視?沒想到季凡星打開電視的時候,竟然在深夜重播星在旅途的第二期,也就是海邊之旅的那一期。

“你看,你看慕巖那個表情,啊哈哈,笑死我了。”景澤覺得自己再次刷新了對季凡星的認識,這位看似有些距離感的天王,原來是如此鬧騰和自來熟的一個人。

季凡星也不知道為什麽,在慕巖和景澤的家看慕巖和景澤甜蜜恩愛簡直戳中了季凡星不知名的某個點,讓他樂不可支地在沙發上東倒西歪笑個不停。

原本景澤已經回房了,但是由於臥室的分配不夠,剩下的四個人對景澤房間的使用權進行了一番龍爭虎鬥。

當然魏漾除外,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去睡海水房的。

不曾想,無論是玩什麽游戲,慕巖都拿到了第一名。許攸和魏漾大呼不可能:“總不可能連比大小這種純粹看運氣的游戲慕巖也能夠贏吧?太不科學了!”

遲晉觀如同看幼兒園的小朋友一般的眼神看著許攸和魏漾,順便拉走了卓爾群去睡覺。

慕巖不出意外地占據了和景澤一起睡海水房的機會。

“景小澤,你覺得慕巖怎麽樣?”季凡星看到這裏,星在旅途的第二期也就播完了,不知道為何季凡星特別想問問看。

“慕巖,對我來說,是最特別的那個人。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對我獨一無二的人,那麽那個人應該就是慕巖。”

景澤端著透明的玻璃水杯,緩緩地開口道。

夜色正濃,而景澤的聲音卻認真得不可思議。幾乎沒有人問過景澤這個問題,慕巖自己也仿佛已經心知肚明,所以從來不問。

“為什麽我就這麽糾結呢?”季凡星揣著手,有些無奈地坐在沙發上凝眉思索,景澤卻扔給了他一件T恤。

“你這叫,甜蜜的煩惱。趕緊洗幹凈了睡覺,明天可能慕巖一大早就要回來了。而這裏,慕巖一向是不喜歡被人進來的。”景澤說得一臉坦蕩。

“景小澤,明明是你帶我來的,你要負責和慕巖解釋。”即便是季凡星,也不喜歡看慕巖的冷臉,慕巖的氣場天生就很強大,即便他自己刻意收斂,還是會給人很多的壓迫感。

“我會和他解釋是你自己給我打電話的,有手機的記錄為證。”

季凡星:……是誰跟我介紹景澤的時候用了溫和無害這四個字來著?

洗完澡,季凡星抱著枕頭想了又想:“我睡客房會不會被慕巖發現?”

“那你想怎麽辦?”景澤小小地打了個哈欠,這天晚上的事情太多了,景澤有些累。

“要不我跟你睡吧?這樣就好像沒有來過一樣?”季凡星興致勃勃地建議道。

“嗯,原本你可能只是被流放,現在你很可能會被慕巖處以極刑了。”景澤沒有絲毫猶豫地宣布季凡星的死刑,順便關上了臥房的門。

季凡星眼巴巴地看著景澤的門,哀嘆一聲,聽見遠遠的一聲“汪嗚——”,小團子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麽好事兒,睡著了還叫了一聲。

第二天景澤起床的時候,就發現家裏迎來了另外一位客人,也是景澤名義上的大老板:江楚耀。

景澤,慕巖和季凡星,江楚耀相對而坐,慕巖和江楚耀的臉上都很持重,根本看不出什麽情緒,而季凡星的面色,就很能夠看明白了——慫。

“我突然覺得肚子不舒服,我先去一趟洗手間。”季凡星顯然誤讀了四人之間的氛圍,飛快地選擇了遁走,還給了景澤一個好自為之的表情。

景澤有一些想笑。

“季凡星突然發什麽瘋?”慕巖毫不客氣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江楚耀有些無奈,思來想去也不明白為什麽季凡星會突然想要夜店買醉。

景澤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賣隊友,反而很正經地回答:“可能是,婚前恐懼癥。大老板,你是不是打算在季總的演唱會上求婚?”

江楚耀一臉吃驚的看著景澤,隨即皺緊了眉頭:“這年頭,男人也會婚前恐懼?”

顯然,景澤和慕巖都沒辦法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江楚耀也不再繼續糾結,反而直接去洗手間將季凡星拉出了慕巖和景澤家。

“奇怪。”待兩人走了之後,景澤學著慕巖習慣性地摸了摸下頜,說道。

“什麽奇怪?”慕巖揉了揉景澤睡皺的頭發,溫聲問道。

“昨天我和季凡星一起睡的,你們一點都不在意嗎?”慕巖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客房,回答道:

“我們倆都很放心。”

景澤一臉不解地看著慕巖,等待慕巖答疑解惑。

“俗話說,兩受相遇,必成gay蜜。”

景澤怒:“慕小巖,你在質疑我的男子氣概,有本事床上別跑。”

慕小巖表示,最後我沒有跑,澤寶你倒是很想跑。

這樣鬧騰的時光過得飛快,戲劇之愛的拍攝也到了最後的殺青階段。言夙和程瓚的愛情故事,只能在言夙的劇本裏得到一個虛無縹緲的美好結局,而現實卻是言夙收到了程瓚的結婚請柬。

那樣美好的少年時代和純粹濃烈的一場愛戀,就這樣隨著一席紅毯,鋪就了你與他人的廝守之路。

臺下的言夙看著程瓚和新娘甜蜜的笑臉,內心的情緒反而漸漸的平息了下來,他將一束藍色的鳶尾花束放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而藍色鳶尾的花語是:

宿命中的游離和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麗,可是易碎且易逝...

程瓚,在失去你之後,我才活成了愛著你的樣子。

我才知道我擁有了愛情。

這一幕長鏡頭對景澤的考驗很大,幾乎是每一個表情,每一塊肌肉的運用,都要發揮到極致,然後再隱忍到極致。

就是這樣覆雜而純粹的表達,這樣濃烈而壓抑的感情,將言夙的整個人都塑造地無比豐滿,也是對演技極大的考驗。

出乎黃導預料的是,這殺青的一幕,並沒有讓眾人糾結很久。

景澤在看到慕巖和他人踏上紅毯的那一刻,似乎就已經變成了劇中的言夙,壓抑地祝福,沈默地放棄,還有那一束被扔在角落,飄散一地的鳶尾花瓣,如同一顆支離破碎的心。

一幕終了,整個片場都是長久的寂靜。而景澤依然是沈默著,壓抑著,對某一種情緒地反覆壓制和釋放,這樣的痛苦,又仿佛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解脫。

直到慕巖拉住景澤,然後低聲在他的耳邊說:“傻瓜,都是演戲。不是真的。”

很難得的,景澤認認真真地看著慕巖的眼睛,說道:“我以為,我會不在意,或者會去尋找新的人生,可是我發現,這一生,如果沒有你,我仿佛也不再是我。”

隨即,景澤淡然地笑了出來,如同往常一般,溫潤清和,讓人覺得心中妥帖,神情舒暢。慕巖緊緊地握住了景澤的手,低聲道:“我也是。”

殺青不過兩天,黃導就親自到了星耀大廈的頂級錄音室,景澤和慕巖早就已經等在那裏。

“麻煩黃導了,臨時決定回一趟米國參加畢業考察,只能在最近幾天完成原音錄制。”景澤有些歉然地對黃導說。

黃導擺擺手,道:“時間不是問題,如果我不滿意,是不會通過的。這首曲子很重要,我不會因為時間問題,就放低要求。”

景澤當然也明白黃導對於這部影片的要求之高,點點頭,隨即進了錄音室。

這一首曲子,反而是景澤一氣呵成就寫就的,在寫歌詞的時候,曲調就那麽自然而然地出來了,仿佛這歌詞和這曲子天生就應該在一起一般。

也許每次獨自徜徉

都是一種傷

也許每次孤獨盼望

卻迎來天亮

以為曾經經過的那些過往

都會被我細心珍藏

如今漸漸模糊

卻是你模樣

曾經以為說過地久

就會是天長

曾經以為執過的手

就不會再放

那些被掀翻的妄想

那些被癡戀的過往

如今回想不過是斷了寸寸心腸

我親手將歲月去埋葬

寫下愛你與我的劇場

也許未來某天翻開過往

就會成回響

不怕忘斷忘卻忘記夢想

只願有來生再愛一場

我們的愛掙脫苦澀的網

握了的手就不要再放

我會丟掉那些舊時光

擺脫所謂的地久和天長

也會斷情斷愛斷了愛你的模樣

一曲終了,景澤擡起頭,去看見慕巖的眼神那麽認真地放在自己的身上,仿佛已經隨著自己的歌聲而陷入了某一種思緒,而黃導的眼角幾乎已經有了淡淡的水漬。

這是一首很讓人動情的歌,配合著景澤幹凈低沈的聲線,仿佛在緩緩傾訴著一個故事,有仿佛是在表達一種濃烈而壓抑的感情。

即便是黃導這麽挑剔的人,在面對這一首曲子的時候,也不得不伸出雙手,給予了掌聲。

作者有話要說: 嗯,第三首歌,感覺自己寫的歌曲庫快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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