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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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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澤其實有點怕慕巖和自己提及節目裏面的事情,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對慕巖還鎮定自若。

顯然,慕巖的關註點並不在這裏。

剛剛一回到家,兩個人就分別睡了個昏天暗地。持續超過二十四小時的拍攝,再加上旅途的勞累,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餘明抱著“二狗子”的柯基站在客廳,一人一狗都有些面面相覷。

“你阿爸和慕大影帝都不要你了,看來你只能跟我過了。”餘明笑著把小柯基抱到自己的面前,然後笑得很是得意。

二狗子扭過頭,避開了餘明猥.瑣的視線,眼巴巴地盯著景澤的房間,然後輕輕舔了舔餘明的手。

餘明的手被舔得有點癢,他才剛剛把“二狗子”放下,小柯基就飛快地搖著豐滿的小屁股朝著景澤的房間而去,留個餘明一個風騷的屁影。

餘明:到底是餵養了你一個月,你的良心呢?二狗子?說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呢?

“二狗子”拱了拱景澤關閉起來的房門,終於轉過了自己的小腦袋,一臉高傲地看著餘明,接著沖景澤的房門“汪汪”了兩聲。

基本上不用狗語翻譯,餘明就明白了小柯基的意思。

這個時候餘明卻像一個可以偷腥的貓一樣,翹著二郎腿,很是自得地扭過了頭,不看“二狗子”。

“二狗子”汪嗚一聲,沖著景澤的房間叫著,一聲聲又綿長又淒慘,好像餘明欺負了它似的。

“唔——小團子你怎麽了?”景澤還是有點困,開了房門,把地上的小柯基抱了起來。

二狗子這種稱呼實在是太掉價了,慕巖才會這樣叫,景澤給小柯基起的名字就是小團子。

小柯基撲到景澤的懷裏,不停地舔來舔去,景澤被它舔得很癢,少不得陪他玩了一會兒。

餘明萬萬沒想到,在自己這裏一副高冷範兒的小柯基,一看到景澤就變成了一個活寶,這算不算“狗眼看人低”?

慕巖打著呵欠從二層慢慢走下來的時候,看到景澤懷中的小團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飛快地走到景澤身邊,然後將小團子的後頸抓了起來,長臂一轉,就將小團子帶離了景澤的懷抱。

這只二狗子果然是個諂媚的,就知道往景小澤懷裏鉆,當初果然就不應該把它買下來!

小團子轉頭就對慕巖齜牙咧嘴,企圖用兇狠的小模樣抵抗慕巖的魔爪,奈何它的臉實在是太萌了,這種裝腔作勢誰都沒有看在眼裏。

一雙水潤潤的大眼睛顯然受不了這樣的忽視,小嘴一張,就往慕巖的手而去。

慕巖走就吃過一次虧了,這次怎麽還會被偷襲?忙不疊用另一只手固定住了小團子的腦袋,然後惡狠狠地說道:“小家夥,咬人沒飯吃。”

“噗嗤——”景澤覺得慕巖威脅一只小柯基的樣子“兇神惡煞”極了,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慕小巖,你幾歲了?”景澤蹲下身子,小柯基圍著景澤轉圈圈,景澤的眼睛正好對上慕巖的眼睛,很認真地問道。

慕巖:……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覺得狗好煩吖……

餘明每次看著小團子欺負慕巖,就覺得心中一陣暢快,他現在可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家裏面的權利巔峰,竟然是景小澤。

“哼,我不跟他計較。走吧,我去教你演戲。”慕巖很自然地拉著景澤的手朝著鏡子房而去。

“慕老師,果然半點虧都不能吃呢。”景澤有些好笑,看見慕巖氣鼓鼓的樣子,就很想逗一下。

慕巖嚴肅地回看了他一眼,只看見景澤的笑容裏面都是歡快,暢意,慕巖原本不愉快的心情瞬間就煙消雲散。

似乎,可以再餵景澤喝一次酒?

“景澤,有一個劇本,我想和你演。”慕巖帶上了一副無框的眼睛,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清冷禁欲的氣質,景澤幾乎是瞬間就被他迷住了。

“劇本?”景澤有些奇怪,什麽樣的劇本需要自己才能演?

“這是一部同性戀題材的劇本,導演一早就把劇本給我了,但是我以沒有想搭戲的人為由,拒絕了。”

這是一部十分文藝的影片,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票房,而是為了沖擊大獎。

“你要和我演,同性戀的電影?”景澤有些呆呆的。很多次,似乎答案就近在耳邊,莫名其妙的,景澤似乎不想再去追問慕巖。

“嗯,只有你,我只想和你演這個劇本。”慕巖像是想到了什麽好事情,他伸手摸了摸景澤的頭發,然後繼續說道:“所以你必須學會演戲,不然這麽好的劇本可不會等人。”

黃導演是出了名的精益求精,而且這本來就是一部為了沖擊大獎而準備的文藝片,演技不好的人,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不然也不會為了等慕巖點頭而整整等了一年多。

誰知道慕巖會因為和他搭戲的人不合心意,再次等了下去。

如果不是景澤,慕巖不會同意;如果不是慕巖,黃導演不會開始拍,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景澤變得有演技。

景澤看了看劇本《戲劇之愛》。這是一對同性戀愛在分手之後再見的故事,一個是劇作家和主演,一個是劇本裏面的男主角。

原本相愛的兩個人,一個人成為了劇作家,一個成為了名演員。而這一次,劇作家為了成全自己的心願,選擇自己親自出演自己過去的故事,而另一個主演竟然就是自己的初戀情人。

這樣的兩個人,在戲裏是初見的青澀和濃情蜜意,在戲外卻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每靠近一步,似乎都要花費所有的心思。

慕巖想讓景澤演這個劇作家。

但是跨度不是一般地大。戲中戲,每一次的演繹當中都摻雜著戲外的感情,又小心翼翼地掩埋起來。

這部片子的關鍵,就是每一個鏡頭都需要十分沈默而有張力的演繹,重溫過去的劇作家絕對不是單純的演繹青澀和熱戀,而是在割舍過最美好的歲月之後,再一次在鏡花水月中看見曾經的自己,和自己的美夢。

“太難了。”景澤看完劇本的一瞬間,就覺得這個劇本實在是太難了。

“確實很難,但是我覺得景小澤,其實你很有天分。”慕巖掰正景澤的身體,然後讓他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

“青澀,其實你已經有了,至於熱戀,我覺得我可以帶著你入戲。最後的一點,就是對於現實的痛楚,和戲中人的小心翼翼。”

“演員自我修養裏面說過,不能創造連你自己都不相信的,連你自己都認為是不真實的東西,所以,如果真的出演這部劇,我希望你能覺得,我們已經是陌路人。”

慕巖的聲音很輕,很柔和,但是說出來的話卻直直地刺入了景澤的心底,幾乎是一瞬間,景澤的眼眶有一些澀澀的。

可是,我連想一想會和你變成陌路人都會覺得難過。

“對,就是這個表情。”慕巖看著眼前的景澤,他幾乎是瞬間就能夠感受到景澤內心的痛苦和抗拒,對於離開慕巖的這個假設的抗拒。

“我知道,你做得到的。”慕巖像是一個真正的表演系老師一樣,帶著淡淡的誇獎的語氣,讓景澤的心底莫名地閃過一種想要和他演這部戲的渴望。

晚餐過後,慕巖第二次吻上了景澤的唇。

酒香在兩人的唇齒之間慢慢散開,景澤似乎並沒有那麽吃驚了,反而是有些大膽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慕巖的唇,不自覺地露出了笑意。

很快,酒精就對景澤起了作用。

這一次,“景哲”並沒有推開慕巖,而是用手輕輕環住了慕巖的腰。

慕巖幾乎陷入了一種狂喜的境地。他輕輕擁著景澤問道:“最近開心嗎?”

懷中的人,輕輕地點了點頭,仿佛是想到了什麽快樂的事情,原本冷漠的眸子裏都染上了淡淡的喜悅之情。

“慕巖。”

他的聲音輕又緩,卻是第一次,景哲叫了慕巖的名字。

“我在,我在。”慕巖幾乎是立刻就了解到了景澤現在的狀況,他似乎連潛意識裏面都開始接受自己了。

“景哲,你有喜歡的東西嗎?”慕巖盯著景澤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到。

景澤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指了指慕巖。

慕巖拉著景澤的手,用力地抱了他一下,然後說道:“那,你還痛嗎?”

懷中的人似乎僵硬了一下,他不會說謊,更不會對慕巖說謊,他還是輕微地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單音節:“疼”。

慕巖想到之前和邵醫生的溝通,顯然,現在的“景哲”雖然接受了自己,卻不代表他能夠從痛苦中解放出來。

慕巖知道,很多事情都需要時機,而這一次,慕巖不介意慢慢地等,等能夠讓景澤徹底從陰影下走出來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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