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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整頓重回神山中,頑劣逍遙終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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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琥珀搖了搖頭,望著床上躺著的已經疼暈過去的蕭玦道:“只怕,蕭公子......”

卿子甘面無表情,淡淡道:“我不信,噬心蠱真就沒有任何解藥。”

毒蠱現在已經吃飽喝足,蟄伏在蕭玦體內,準備下一輪的噬血 ,現在蕭玦身體中的痛苦已然全無,只是接下來的痛一次比一次更深。

琥珀低頭壓低聲音道:“若是拿無數的心和生命來換他的續命,只怕您斷斷不會同意。”

“所以,我決定獨自分擔他的痛苦。”卿子甘擡頭看一眼琥珀,定神道:“我沒記錯的話,我同他命格相擔,將他中蠱後的承受的痛苦分給我,你應該能做到吧?”

琥珀嚇得哆嗦著手,幾乎喘不過氣來,“公子所做決定,我們四個從來都是言聽計從,可這次....實在太過危險,如今四人只剩琥珀一人留在公子身邊,若是公子出了什麽差錯,我如何向她們交代,還望公子....三思,琥珀願意以己之心血氣肉為蕭公子續命。”

卿子甘輕輕一笑,“你知道,他對我有多重要,十年前我錯了一次,十年後,我不想再錯了,你明白嗎?”

琥珀幾欲哭出來,“公子,琥珀不明白......琥珀和姐姐遺玉一同陪著公子替人療傷治病這般久,我怎麽能連公子都救不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卿子甘看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蕭玦,道:“他若是再也起不來,我活在世上也就和行屍走肉一般無二了。”

“誰說我起不來?”蕭玦迷迷糊糊睜開雙眼,雖然唇色已經蒼白,臉色黯淡無光,卻還是開玩笑道:“放心,我蕭玦命大的很,哪裏那麽容易死?不過....我真的那麽重要嗎?”

卿子甘咻然臉上泛起了紅光,若無其事,看向蕭玦笑道:“你是我的守護魂靈,我們卿家人一生也就一個,我好容易召喚出來的你,怎麽會不重要?你若死了,我日後除魔衛道豈不就是孤家寡人?”

蕭玦也算是疼過了頭,如今毒蠱不作怪,身體無比清爽,可惜他不僅沒有倍加珍惜毒蠱睡覺休息的時間,反而視其若糞土,反問道:“老子千辛萬苦蹲大牢就是為了保你卿家聲名,你怎麽反而劫獄去了?”

“我不惜放棄卿家聲名也舍不得你去送死,你怎麽反而自投羅網,在獄中胡吃亂喝?”

蕭玦見自己理虧,這天也沒聊下去的必要了,便擺擺手,“哎呀,那毒蠱實在可無,咬的我渾身是傷,有些地方黏黏的,你說是不是毒蠱的哈喇子?”

琥珀聽了此話倒是楞住,不知該替蕭玦的樂觀達然高興,還是替他這般不知死活,想象力驚人感到難過。

“對了,琥珀,你精通醫術,你看我現在精神滿滿,活蹦亂跳,是不是好了?”

“這.....”琥珀不知該說什麽。

卿子甘見琥珀為難的表情,便挑挑眉,對蕭玦道:“你這整天胡言亂語,痛是你自己的,病好不好你還不知?你何必拿著自己的身體和琥珀開玩笑?琥珀你也不必當真,由他去。”

卿子甘又轉過頭,撂下一句話給蕭玦道:“我猜你口中所謂黏黏的東西應該是被毒蠱啃噬後的鮮血。”

蕭玦尷尬笑笑,“那這被子下的我豈不是鮮血淋漓,呀呀呀,好可怕,小心肝救救我吖。”

蕭玦一臉委屈地看著卿子甘,兩只手緊緊抓著卿子甘的臂膀,將頭埋進卿子甘懷裏,“你要是不救我,我就變作鬼天天來煩你,纏著你,讓你不得安寧。”

卿子甘擡眼無奈地看看琥珀,琥珀已經將頭低的不能再低,決意不看眼前辣眼睛的這一幕幕不堪入眼的場景。

“小心肝,你到底想到法子救我沒?我對毒什麽的研究甚少的,這條老命就交給你了,你可千萬別把我整死。”

卿子甘:.......我剛剛也沒說不救你吖!!

“沒有法子,你還是入土為安吧。”卿子甘識圖抽出自己被蕭玦抱著的手。

“你剛剛還說沒了我你就是孤家寡人,你還說你要和我一起除魔衛道,怎麽這就反悔了?”蕭玦不服氣,閉著眼睛躺在卿子甘懷裏,“我看你就是口是心非。”

“是啊,”一旁低頭的琥珀小心翼翼擡起頭,應和道:“公子剛剛還說要用命格轉移你被噬血噬心的痛苦,公子對蕭公子真的是很在意。”

卿子甘悠悠地將頭轉向琥珀,笑道:“這麽說,你是同意了?”

琥珀用手指指撲在卿子甘懷裏的蕭玦,眼色幻化極其覆雜,意思便是:蕭公子再這樣下去,琥珀不同意也不行了......

卿子甘目光柔和,彎眼笑笑,“謝謝你。”

蕭玦擡頭看了看眼神交流的琥珀和卿子甘,更加死死抓住卿公子的手臂道:“我就不放開手!你休想逃出我手心,你這最後的救命稻草我可不會放的。”

“真的不放手嗎?”

“真的不!”

“好,不放手。”

門外忽然想起了敲門聲,琥珀似乎終於找到了個夾縫給自己生存,立刻道:“我先去開門。”

門外正是皇甫姚和謝小公子,皇甫姚進來便道:“今早棲霞城和重華樓真是委屈二位了,那麽昏庸貪婪的官居然也能被派到棲霞城,上面的人真是瞎了狗眼。”

卿子甘微笑,收拾幾個小官,擺脫個莫須有的罪名確實是易如反掌,只是.....

只是....太慢了。

一會的監獄時光,一陣讓蕭玦離開自己,都會讓以為無所不能,傲岸不羈的自己,萬劫不覆。

謝小公子道:“我帶人去查了老板娘和那老李頭,他們都已經消失了。只留下這個。”

謝小公子將茯苓從袖口之中取了出來,躺著的蕭玦定神一看,“咦?茯苓嗎?”

謝小公子將茯苓遞給了蕭玦,“蕭大哥,我替你將她帶回來了。”

卿子甘轉過身,淡然,“那官老爺身上邪氣重的很,應該是被人迷惑,不得已而為之。”不過此事還是要多謝二位。

“卿公子客氣,不過,我們重華樓眼皮底下發生這種事情也真的是太狂妄,那眾人比我還要昏庸無能,居然還來管整座城,我已經讓夫人擬好書信,上面馬上就會有人來查封他們,換上真正的好官,還二位公道。”皇甫姚轉而對蕭玦道:“只是,不知你的身體可有大礙?”

蕭玦並不想此事能和皇甫姚沾染什麽瓜葛,冷聲道:“無礙,讓皇甫公子失望了。”

皇甫姚不怒反笑:“我聽不明白蕭公子的意思。”

“又瞎眼又耳聾,聽明白就怪了。”蕭玦對卿子甘道:“小心肝,我不想再呆在這裏了,是時候回去了。”

卿子甘客氣道:“蕭玦說話有口無心,皇甫公子見諒。這些日子多有叨擾,我們也該告辭了。”

這對謝小公子似乎有些措手不及,失落不已,“這麽快就要走了嗎?我還沒來得及和你們好好玩呢。”

蕭玦欣然道:“你啊,若是想我,就去神山找我好了,只是我有沒有命見你還是一個問題。”

謝小公子疑問,“你的病,真的沒問題?”

“你才有病啊!”蕭玦怪罪起來,“我沒病!我很好!”

只是身體裏有個吸血吃心的怪物,對嗎?卿子甘冷冷地看他一眼,心語傳音給他。

謝小公子雲裏霧裏地,“那你為何還說沒命見我?”

“我也沒說沒命啊,我是說有可能沒命。”蕭玦解釋,“你看卿子甘看我的樣子又冷又兇的,說不定哪天我就命喪其手了。”

謝小公子噗嗤笑了出來,“蕭大哥你還真是個活寶,哪裏都不忘逗人笑。”

蕭玦道:“好了,我在神山等你,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蕭玦將茯苓交給琥珀收起來,琥珀又替二人簡單收拾,皇甫夫人派人將阿星牽來,三人一狗便出發回神山卿家了。

“卿子甘,我說回卿家你就真回去?”

“本來也要回去。”卿子甘禦劍站在劍尖之上,“遺玉也許有除蠱的辦法,我們越早回去,你受的苦也就越少。”

“什麽叫也許有?”蕭玦在禦劍中,經歷層雲,身體陣陣發冷。

“意思就是,有可能她也...”卿子甘並沒有打算將話講完。

蕭玦坦然:“死就死嘍,沒關系啦。”

卿子甘聽了此話,默不作聲,只一味繼續運氣,加快了禦劍飛行的速度。

重華樓——————

“哥,我要去神山玩。”謝小公子賭氣道:“你天天都往代雲薈跑,卻要我日日在樓裏呆著,好生憋悶。”

“不行,你還太小,我不放心你。”皇甫姚道:“再說,你去神山做什麽?找你那個蕭大哥?”

“你就讓我去嘛!我保證平安,真的!求求你了。”

皇甫姚嘆口氣,“他命不久矣,噬心蠱毒無解,何必去了自添煩惱?”

“你說什麽大哥?什麽噬心?什麽蠱?”

“沒什麽,”皇甫姚笑笑:“你知道什麽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謝小公子搖搖頭。

“就是只準我出去浪,不準你。”皇甫姚捏起桌上一塊桂花糕塞進呆若木雞謝小公子嘴中,拍拍他的肩膀,“我答應你大哥照顧好你,讓你在重華樓玩,你就好好在這裏呆著,重華樓裏別的不多,房間不少,裝書的房間也不少,乖乖讀書。”

皇甫姚順了一塊桂花糕,出了門,糾結地自言自語道:“我今兒去喝花酒呢,還是去賭一把呢?”

謝小公子取下臉上的面目,望了望銅鏡中的自己,那張疤痕磊磊的面目,多少次讓他不敢自己孤身出門,只怕遭人非議。

他氣呼呼塞了一嘴的桂花糕,打定主意,去讀重華樓八樓的醫書,靠自己治好這張損壞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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