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故人與新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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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等會兒和牧蘇吃了早餐再念書。”牧達飛看見清風的身影了,又看了一眼那一腦袋亂冒,迷迷糊糊的牧蘇,伸手拍了一下屁股,扔娃娃一樣將牧蘇丟回到了床上。

牧蘇發現談清風走進屋內,一把坐起來,怒氣沖沖的指著他的鼻子開罵“談清風,擾人清夢猶如殺人父母,你這樣會遭報應的!”

“臭小子,你說什麽呢,連自己老子都詛咒。”牧達飛更高一等的音量將牧蘇的罵聲生生鎮壓了。

“下午有急事,委屈你少睡一點了。”伸手將牧蘇那已經很是淩亂的腦袋揉的更加的淩亂了。

牧蘇叼著一片土司坐在書桌旁,頂著一頭亂毛懶得打理,哼哼唧唧的,還在惋惜他逝去的睡覺時光。

“這篇文言文的意思你理解了嗎?”清風手指指著書本,牧蘇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引得清風伸手抹了一把他的臉“都一個小時了,你還沒睡醒呢。”

“除非自然醒,否則永遠都不可能睡醒。”說著一腦袋撞到了桌面上,後知後覺的擡起頭來,可憐兮兮的揉了揉“你現在算是清醒了嗎?”

“談清風,我恨你,有什麽破事非要我大清早跟著你讀書。”一邊抱怨著,又似自言自語著。

“有一個許久未見的朋友。”輕描淡寫而過。

牧蘇有些驚訝的擡起頭來“你有朋友約你?男的女的?”

“男的,你不許再多問。”

清風的拒絕回答遭來牧蘇的一陣嫌棄“男的看著也不像啊,說是女的我又不會怎麽樣你。”

“你小腦袋瓜想什麽呢。”說著伸手敲了敲牧蘇的腦袋,牧蘇還是湊上前八卦著“真是男的,我可以一塊出去玩嗎?”

“你這麽多朋友,別禍害我這裏。”伸手把那個快要貼到臉的小腦袋退回去,又再次擠了過來“別嘛,我也是你朋友啊,就當擴大一下圈子嘛。”

“你讀你自己的書,別瞎打聽亂八卦。”

清風向來不愛看手機,可是今日卻將手機擺放在了書桌前,好像是刻意等著誰的信息,牧蘇一下子便註意到了。果不其然,叮鈴一聲,來了一個信息,清風看的時間似乎又比平常稍稍長了一些,於是趁著他去洗手間的功夫,牧蘇偷偷看了一下那個短信。

短信上的來信人是——柯澄。

“男的還是女的呢。”這個名字也辨認不出男女,只見短信上簡單一句:我在曲彎塘等你。

曲彎塘

他知道這個地方,只是不清楚這人在曲彎塘等著清風做什麽呢,突然有種小老鼠似的竊喜,趕忙把手機放回了原位,心裏默默的盤算著什麽。

今日的清風離開的特別準時,深怕一個不留神便讓對方久等,牧蘇自然也不會磨嘰,故作無聊,卻在他離開之後,換上衣服便趕去了曲彎塘。

坐在曲彎塘門口的咖啡廳裏,他是打車來的,但是清風是做公交車的,拿著一杯不入味的咖啡左等右等,才在曲彎塘入口的小石橋上看見了那挺拔修長的身影。

不禁對此嗤之以鼻,明明就很著急,那表情卻十分淡定。

一路在草木的掩護下,牧蘇曲著身子跟在清風身後,這裏還未今日天黑的正常營業時間,所以人較為稀少,捏著鼻子拉開一段距離,深怕一個呼吸聲都能讓人發覺了。

清風走進一個音樂酒吧,牧蘇一進門便覺得燈光太過陰暗,險些一頭撞在了一根柱子上。

回過神來,跟蹤的那個人走向靠近玻璃窗的一個較為敞亮的位置,遠遠便能見到那位置上的另一個人。

牧蘇有些好奇的大膽湊近,才發現這個柯澄原來是一個男生,頭發稍長,眼神帶著微微的迷離,嘴角的笑意似有似無,乍一看眉目清秀,倒是生的一個好模樣“不過是一個男生,有必要這麽緊張嗎?”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個侍者打扮的人一臉狐疑的打量著面前這個小男孩“你在這裏偷偷摸摸的做什麽?”

“噓……我跟蹤人不可以嗎?別打擾我。”說著從兜裏胡亂的摸出一百塊錢塞過去,抽中他手中的酒單隨手指了一樣,擺了擺手“不許亂說話,就當我不存在。”

他偷偷的摸到了清風的隔壁座,順手拿起一個玻璃杯貼在坐背上偷聽著那邊的對話。

“大白天的,怎麽在這裏喝起酒來了?”清風拿走了柯澄手中的那杯酒,但是柯澄面前已經有好幾個空杯了。

“誰說大白天不能喝酒的?”柯澄的聲音在牧蘇聽來,反倒是有一種那人飄飄欲仙的樣子,其中總是夾帶著不解其意的輕笑“清風以前也喝過酒吧。”

“這東西沒什麽好喝的。”清風的語調一如既往的平調,但是回覆的速度卻很快,這也印證了對面前那個人的在意“你來這座城市難不成是買醉的?”

柯澄恍恍惚惚的搖搖頭“你說人和人相處存在門當戶對嗎?或許是存在,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

“是誰這麽跟你說的?”清風隱約覺得那是一個柯澄很在乎的人,這話或許不是那個人說的,但是卻因為那個人讓柯澄意識到了什麽。

“你還真是聰明,我在法國當交換生的時候認識了一個人,他是來旅游的,遇上了便很想靠近,可是無論如何卻融不進去,不管是他的圈子,還是他身邊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柯澄手杵在桌面上,抵著額頭,很是疲憊,一口又喝下了一杯酒“就好像那個人一直在你面前走,你的東西在他的口袋裏,拼命的想要去追趕,可是無論如何就是追不上,眼睜睜的看著他無意識的帶著你的東西越走越遠。”

“清風你或許不會明白,可我也不知除了你該和誰去說,你不必說什麽,陪我喝幾杯酒便可以了。”

清風從頭至尾沒有開過口,牧蘇怒著臉快要貼上去了,卻依舊沒聽見他的回應。

他沒有聽見,也沒能看見清風的沈默,只是靜靜的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邊聽著柯澄的囔囔自語。

他在聽,或者是無心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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