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海的女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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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學經過她身邊時,語氣暧昧道:“可愛的學妹,我們是初三三班的,女生們都知道,這次記住了哦。”

自那後,裴詠晴便時刻關註著這個學長。早上出操和午餐時分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刻。身材高挑頎長的男生,即使在人海中也十分打眼。裴詠晴偶爾能看到他單手插兜,和同學們說說笑笑,從她身旁擦肩而過,袖章和紐扣閃閃發亮。但即使她從他面前走過,那個漂亮得過分的男生卻不會多給她一個眼神,仿佛她是個隱形人,從未和他有過交集。因為,圍在韓枕夜身邊的人,真的太多了。她註意過他斂起微笑的剎那,臉上的表情。於是她就明白,這是一個外熱內冷的人,周圍有多熱鬧,骨子裏就有多冷淡,說不定內裏冰鎮著一座西伯利亞。

從小到大,她基本上也沒羨慕過什麽人。但是當她見到韓枕夜對待裴詠音的方式時,她感到了有生以來最大的打擊。原來,他也可以這樣的柔情似水。俊美的男生露出溫柔的神情,非常能打動少女心。

卻不是對她。

那年,她十五歲。在日內瓦國際鋼琴賽上拿到第一名,第二年,首次在歐洲公開巡演,之後兩年,凡是有她的音樂會,音樂廳的第一排,永遠坐著一個面容模糊的男人,風度翩翩,從容優雅的獵豹,慵懶地將食指搭在臉側,眼眸幽深,神色冷淡,卻專註地望著她,就差一點點……

女人失焦的眼瞳,茫然無神鎖住經紀人消失的方向。如果沒有韓枕夜,此刻她會在哪裏。

韓枕夜漂亮的眼眸裏,深深印刻著少女的側影,“不是她厲害?”

不像她家,沒了父親,裴家就是抽掉骨頭的空架子。

“人多,耗得起,不過再過幾年也危險,所以需要一個家主。” 韓枕夜輕描淡寫。

裴詠音喝下一口可樂,真心讚嘆道:“枕夜哥好厲害。”

“唔……”裴詠音一邊用叉子卷著面條,思索著說,“你看啊,你說你們都不太講話,想必周千金也不會主動和你交代她家裏的背景,我的同班同學好像也都不知道哦。一個瞞得滴水不漏,一個靠自己發覺了,所以說,你們兩個都很厲害呢。”

她的這個竹馬,第一眼容易給人嚴謹古板的印象。

但裴詠音現在明白了,韓枕夜到底有多敏銳。她天真而純粹地感嘆,韓枕夜放下叉子,註視著低頭吃面的少女。裴詠音很單純。她的單純表現在她對周圍人事的不上心,偶爾會給人少根筋的感覺。年紀輕輕,卻似乎對人沒有期許和熱情但有時他又感覺,裴詠音其實什麽都知道,見微知著,一點就透。她很深。

裴詠音乍聞“喜訊”,也不驚訝,單手托腮,表情匱乏。裴繪掏出煙盒。裴詠音看向火光中的姣好臉蛋,笑問:“舅媽不說你?”“啊,這只是小事,比起終身大事來。”姐妹倆聊了許久,天已黑,陽臺上一盞黯淡的香薰燈。裴詠音撣一下袖子,站起身,笑盈盈道:“姐姐不要擔心,風物長宜放眼量,船到橋頭自然直。”鎮定從容,找不到十多歲姑娘該有的天真爛漫。

裴繪坐在椅子裏,目光追隨少女遠去的旖旎背影。

乍暖還寒的早春三月,姐妹倆皆衣著單薄,裴詠音短吊帶配薄款針織衫,一伸懶腰,秒變露臍裝。斂眉抻了抻吊帶,剛才變態眼神火辣辣的,看到了吧。“好困啊……”上身只有一件OVERSIZE襯衫的爵士樂手,感覺冷似的抱緊膝蓋,問姐姐,“晚上給我們伴奏?”

“可能不行,周末要去教學生,得準備一下。”

“學生?”裴詠晴驚訝,一疊聲追問姐姐,“你居然有學生?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收的?幾歲了?男的女的?”裴詠音頹然仰頭,望向燦橘色的天際,一手掩面,無奈道:“太後懿旨。”裴詠晴了然,同情地摸摸姐姐的長發,“阿嘆今晚來嗎?”她問妹妹。

每逢有詠晴的演出,他有空就會過來,最近卻似乎消失了。聽到這個名字,女孩漂亮的小臉蛋頓時垮塌,搖頭時,水滴形的長耳環打到腮上,微微的癢,如同思念這個人的心情。

陷入回憶的繾綣容顏,刻骨美麗,又仿佛驀然回首的荒蕪。

敏感的少年察言觀色,心頭的不安像針腳一樣密密抽緊,出聲反悔說:“……你不用告訴我,我不想知道了。”

濃密的羽睫顫動一下,從過往跋涉回來,氣息幽靜的女人垂首,低笑了聲。

灰飛前塵,已付笑談。“能讓女人盲目到不顧一切的,大概只有一種東西。”她握住門把,打開門走了出去。愛。

過意不去的關母和男孩,一起將她送至門口,見她不願意留飯,關母再次熱情邀約,“招待不周,下次詠音和媽媽過來一起吃頓飯吧。”

裴詠音無可無不可地笑應一聲。

道別兩人後,她提著傘柄,慢步走出兩人視野,綽約的身姿消隱於暮色中,關母輕拍呆怔的兒子,“允烈高興嗎?” 何止高興,她是奇跡,男孩反身摟住母親,“嗯,謝謝媽媽!”

來接她的車等在頤景園門外,穿薄呢大衣的男人遠遠瞧見她的身影,下車替她打開車門。

“枕頭。”裴詠音露出微笑,收好衣擺坐進去,“謝謝。”凱迪拉克平穩上路。“從我家過來的?”她問經紀人。

“嗯。”見她回頭尋覓著什麽,秀麗的男人說,“東西都在後備箱。”小枕頭,大名韓枕夜,一頭柔軟的深栗色天然鬈發,中分齊耳長度,硬朗瘦削的臉部線條,乍一眼有些日本人疏離冷淡的氣質。

但裴詠音知道,韓枕夜有多溫柔。他原本有一張圓潤的娃娃臉,外表雷打不動止步於十八歲,工作後,為了看起來顯得專業,有威嚴,韓枕夜在一個月內迅速減重十八斤,娃娃臉癟下去,顴骨凸出來。

他閉完關出來,裴詠音見到瘦到令人心酸的男人,怔忡地問他:“你……整容了?”

他為她犧牲良多。瘦削的男人平視前方,笑問她:“怎麽樣?為人師表感覺如何?”裴詠音想了想,微笑著回答:“挺神奇的,他那雙10度自然伸張的手指,在琴鍵上飛奔的時候……” 有點像照鏡子。

“超炫的技巧和速度,你真應該聽一下的,為鋼琴而生的天才。”她歪頭回想著,不吝讚美,“好像,已經很多年沒有新星出世了吧,也差不多該來一個了。”

男人勾起薄薄的唇角,莞爾問她:“就這麽看好他嗎?”

裴詠音聞言,側身面朝他,小姑娘般興高采烈道:“嗯!我讓他彈舒伯特的鱒魚五重奏,那些音群像無數翩翩起舞的小精靈,腦袋暈眩,心跳過電……”

暮色在消褪,光影推移。

那年,她十五歲。在日內瓦國際鋼琴賽上拿到第一名,第二年,首次在歐洲公開巡演,之後兩年,凡是有她的音樂會,音樂廳的第一排,永遠坐著一個面容模糊的男人,風度翩翩,從容優雅的獵豹,慵懶地將食指搭在臉側,眼眸幽深,神色冷淡,卻專註地望著她,就差一點點……

女人失焦的眼瞳,茫然無神鎖住經紀人消失的方向。如果沒有韓枕夜,此刻她會在哪裏。

她回過神來韓枕夜漂亮的眼眸裏,深深印刻著少女的側影,“不是她厲害?”

不像她家,沒了父親,裴家就是抽掉骨頭的空架子。“人多,耗得起,不過再過幾年也危險,所以需要一個家主。” 韓枕夜輕描淡寫。

裴詠音喝下一口可樂,真心讚嘆道:“枕夜哥好厲害。”

“唔……”裴詠音一邊用叉子卷著面條,思索著說,“你看啊,你說你們都不太講話,想必周千金也不會主動和你交代她家裏的背景,我的同班同學好像也都不知道哦。一個瞞得滴水不漏,一個靠自己發覺了,所以說,你們兩個都很厲害呢。”

她的這個竹馬,第一眼容易給人嚴謹古板的印象“什麽時候定下的?”“前年。”

這就更奇怪了,宗家是出於什麽緣由,放棄明顯更合適的裴繪,而選擇她?

裴詠音撣一下袖子,站起身,笑盈盈道:“姐姐不要擔心,風物長宜放眼量,船到橋頭自然直。”

鎮定從容,找不到十多歲姑娘該有的天真爛漫。

裴繪坐在椅子裏,目光追隨少女遠去的旖旎背影。

乍暖還寒的早春三月,姐妹倆皆衣著單薄,裴詠音短吊帶配薄款針織衫,一伸懶腰,秒變露臍裝。

斂眉抻了抻吊帶,剛才變態眼神火辣辣的,看到了吧。

“好困啊……”上身只有一件OVERSIZE襯衫的爵士樂手,感覺冷似的抱緊膝蓋,問姐姐,“晚上給我們伴奏?”

“可能不行,周末要去教學生,得準備一下。”

“學生?”裴詠晴驚訝,一疊聲追問姐姐,“你居然有學生?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收的?幾歲了?男的女的?”

裴詠音頹然仰頭,望向燦橘色的天際,一手掩面,無奈道:“太後懿旨。”

裴詠晴了然,同情地摸摸姐姐的長發,“Good luck.”

“阿嘆今晚來嗎?”她問妹妹。

每逢有詠晴的演出,他有空就會過來,最近卻似乎消失了。

聽到這個名字,女孩漂亮的小臉蛋頓時垮塌,搖頭時,水滴形的長耳環打到腮上,微微的癢,如同思念這個人的心情。

陷入回憶的繾綣容顏,刻骨美麗,又仿佛驀然回首的荒蕪。

敏感的少年察言觀色,心頭的不安像針腳一樣密密抽緊,出聲反悔說:“……你不用告訴我,我不想知道了。”

濃密的羽睫顫動一下,從過往跋涉回來,氣息幽靜的女人垂首,低笑了聲。

灰飛前塵,已付笑談。

“能讓女人盲目到不顧一切的,大概只有一種東西。”

她握住門把,打開門走了出去。

愛。

過意不去的關母和男孩,一起將她送至門口,見她不願意留飯,關母再次熱情邀約,“招待不周,下次詠音和媽媽過來一起吃頓飯吧。”

裴詠音無可無不可地笑應一聲。

道別兩人後,她提著傘柄,慢步走出兩人視野,綽約的身姿消隱於暮色中,關母輕拍呆怔的兒子,“允烈高興嗎?”

何止高興,她是奇跡,男孩反身摟住母親,“嗯,謝謝媽媽!”

……

......

前方亮起了紅燈。

駕駛員踩下剎車,汽車緩緩停靠在斑馬線前,地面濕滑,朦朧水光猶如一面銅鏡,行人穿梭在陸離的燈火中。

霓虹蒙在男人秀氣的臉上,聽著她的溢美之詞,他故意轉頭,逗弄神采飛揚的女人,“比你更出色嗎?”

“嗯,一個天才,為古典樂而生的。” 她頷首強調,“就是學院派的痕跡有點重,少了點兒……”

她斟酌著用詞,許久,才審慎地說:“內在的智慧。”

但是,有什麽關系呢?他還這麽年輕,歲月總會賦予每條生命應有的厚度和重量。

她說:“我打算四月再去給他上堂課。”

想起剛才,她正色喊友人:“阿夜。”

“嗯,怎麽了?”

“你還記得《黃昏之星》的故事嗎?”

韓枕夜曾就讀普林斯頓音樂系,後來轉系去念商科,音樂和人文素養極高。

她的每個問題,他都會認真回答,“記得,舒伯特寫給自己的學生,Esterhazy女伯爵的一首戀曲。”

他輕輕哼起了那首歌:“‘我是那愛情的恒星,我沒有播下種子,我看不見新芽,留下的,只有死寂和哭泣……’”

男人低聲哼唱的磁性嗓音,車廂裏柔軟地飄蕩。

裴詠音將頭靠向椅背,閉上眼,含笑默默聆聽。

......

等他唱完,她朝窗外望去。

雨已經停了,路燈也亮了,薄紗似的水霧,牛乳一樣在五光十色的都市中流淌。

她低聲說:“舒伯特三十一歲英年早逝,從未被愛神眷顧過,不知道會不會有遺憾。”

餘光瞄一眼她溫軟的側臉,韓枕夜推擋啟動汽車,“有的人,太耀眼有才華,註定屬於世界,不屬於愛情,愛情之於她們,是一種浪費。”

譬如你,我親愛的詠音。

他不經意的口氣,淡得像涼白開,“那家夥最近有沒有聯絡你?”

“沒有。”

很好,韓枕夜點頭。

汽車經過繁華的市中心地段,變得緩慢,瞧見前方不遠處的便利店,口幹舌燥的人央求:“前面能停一下嗎?我買瓶水。”

韓枕夜見縫插針,將車停到路旁一家飯店的空位上,叫住推門的人:“我去,你坐著吧。”

他搶先下了車。

車裏的女人註視著清瘦的背影,小心張望著穿過馬路,黑色大衣跑動時,掀起一片鴉羽般的衣角。她將腦袋摔回柔軟的骨形靠枕。“……之後您銷聲匿跡了三年,是發生了什麽嗎?”那年,她十五歲。

在日內瓦國際鋼琴賽上拿到第一名,第二年,首次在歐洲公開巡演,之後兩年,凡是有她的音樂會,音樂廳的第一排,永遠坐著一個面容模糊的男人。風度翩翩,從容優雅的獵豹,慵懶地將食指搭在臉側,眼眸幽深,神色冷淡,卻專註地望著她。就差一點點……女人失焦的眼瞳,茫然無神鎖住經紀人消失的方向。如果沒有韓枕夜,此刻她會在哪裏。

走進教室,她露出慈祥的微笑,望著小朋友說:“目錄就這些,文都寫完了,以下放到張,小天使們不用往下看,看不懂就默念,諧字,來,放到張都很聰明,應該能看明白的吧,月內找一天,完成所有張節的替換,能等就等等吧。今天我們講,《一千零一夜》朱特和兩個哥哥的故事好嗎?”朱特和兩個哥哥的故事:從前,有個商人叫哈邁。他有三個兒子,老大叫薩勒,老二叫莫約,最小的叫朱特。哈邁辛辛苦苦把三個兒子拉扯大,但他對小兒子朱特過分疼愛,結果朱特遭到兩個哥哥的嫉妒。哈邁老了,看到兩個哥哥歧視小兒子,深怕自己死後,小兒子會受欺負,為此,他邀請族人、法官和一些德高望眾的人,拿出自己的錢、物,擺在他們面前,說道:“請各位按照法律規定,將這些財物分為四份吧。”

大家遵照他的囑咐,把財物分出來。

哈邁把其中的三份分給三個兒子,自己留下一份,以資養老。然後,他說道:“我把我的全部財產都分給他們了,從此我不欠他們什麽,他們弟兄之間也不存在什麽厚此薄彼了。我活著時把財產分給他們,是為了免得我死後,他們為遺產而吵鬧。我自己的這份養老金,將用來維持我老伴的生活。”

不久,哈邁死了。

由於對財產的分配不滿,老大、老二一同去找朱特的麻煩,要他再交出一些財物。他們對他說:“父親的財產全都給了你。”

於是兄弟之間爭吵不休,以至告上了法庭。當日分家在場的人都到庭作證,法官根據事實,制止了朱特兩個哥哥的勒索。官司打下來,朱特和他的兩個哥哥都花了錢,誰也沒占到便宜。

過了不久,朱特的兩個哥哥又去告發他。為了打官司,雙方又花了不少冤枉錢。

官司沒贏,朱特的兩個哥哥始終不甘心,老想奪走他的財產。他們開始走歪門路,出錢賄賂貪官汙吏。朱特也疲於應付,老是陪著花冤枉錢。弟兄三人的錢財一天天地落到貪官汙吏手中,終於都變成了窮光蛋。

老大和老二窮得沒有辦法,這才去找老母親,用盡各種手段欺負她、打她,最後攆她走,他們霸占了母親的財產。母親哭哭啼啼找到朱特,說:“你的兩個哥哥打我,趕走我,還搶了我的財產。”邊說邊咒罵起來。

朱特安慰她道:“媽媽,別咒罵了。他們這樣忤逆不孝,會受到安啦懲罰的。媽媽,現在我一貧如洗,兩個哥哥也窮得要命。弟兄不各睦,打了幾場官司,半點好處沒有得到,反而把父親留下的財產都花光了,叫別人譏笑我們。現在,總不能為了他們不孝,我又去跟他們爭吵,又去打官司吧算了。您暫且在我這兒住下,我儉省些供養您。只希望您能替我祈禱。安啦會賞賜給我們衣食的。至於兩個哥哥,安啦會懲罰他們的。”

朱特一個勁兒勸慰母親,直到她心平氣和,答應住下後,才帶著魚網出去打魚。

朱特靠打魚為生,常去湖裏、海裏打魚,有時打得十條魚,有時二十條,最多時能打三十條。他靠賣魚得的錢,養活自己和母親,生活漸漸好起來,吃穿不愁了。相反的,他的兩個哥哥好吃懶做,無所事事,終日跟一班流氓地痞結伴,逍遙浪蕩。不久,又花光了從母親處搶得的財物,很快就變成乞丐了。

他們只好偷偷找母親,向她訴苦要點食物。母親非常善良,想照顧他們,常拿些面餅給他們充饑,囑咐道:“你們吃了快走。你弟弟的生活也不富裕,叫他看見,他會責怪我的。”

有一天,她正拿東西給老大和老二吃,不巧朱特正好回到家中。母親覺得害臊,深怕他生氣,可是朱特卻笑道:“兩位哥哥,你們好啊!歡迎你們來看我們!”他擁抱著哥哥們,露出誠懇、善良的微笑,又說:

“很希望你們常來看望母親和我,不然,我們會感到寂寞的。”

“向安啦起誓,我們一直想你,可是不好意思來見你。我們為過去的事害臊,現在我們非常後悔,一切都是魔鬼從中作祟,但願安啦保佑。我們弟兄分開了,的確沒有幸福可言。”朱特於是念了第一章 。摩洛哥人取出一條絲帶,對他說:“你用這根帶子緊緊地綁住我的雙臂,把我推到湖裏,然後你等著看。假如我的手伸出水面,你就快撒網打撈我;要是看見我的腳伸出水面,那就說明我死了。你不用害怕,也不用管我,你要做的就是把騾子牽到集市上去,交給一個叫密爾的猶太商人,他會賞你一百個金幣,你拿著花吧。只是希望你一定替我保守秘密。“你用這根帶子緊緊地綁住我的雙臂,把我推到湖裏,然後你等著看。假如我的手伸出水面,你就快撒網打撈我;要是看見我的腳伸出水面,那就說明我死了。你不用害怕,也不用管我,你要做的就是把騾子牽到集市上去,交給一個叫密爾的猶太商人,他會賞你一百個金幣,你拿著花吧。只是希望你一定替我保守秘密。”

母親眼看兒子們和好,非常高興,對朱特說:“兒啊,承蒙安啦恩賜,你的收入日漸增加,我們是富裕之家了。”

“是的,”朱特說,“安啦是仁慈的,我們生活安康了。我歡迎兩位哥哥在這兒住下,我們在一起生活吧。”

朱特和面包商人

朱特和他的兩個哥哥親親熱熱地一起住了一夜。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他像往常一樣,帶著魚網出門打魚。他的兩個哥哥則隨意逛蕩。中午母親端出飲食給兩個哥哥吃喝。傍晚,朱特買回肉和蔬菜,煮好後,母子們一塊兒就餐。日覆一日,朱特天天打魚賺錢,供養家人。他的兩個哥哥享受他的勞動成果,終日逍遙。

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

這天,朱特照例帶著魚網到海邊打魚。第一網是空的,第二網也是空的,一條魚也沒有打到。他念叨:“這兒沒有魚!”然後換了個地方,但仍然沒打到魚。他接連換了好些地方,從早到晚忙了一整天,沒有一點收獲。

他嘆道:“好奇怪!海中難道沒有魚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呀”

他發愁地背著魚網悻悻而歸,想著沒有東西帶回家去,母親和哥哥們怎麽辦呢他拖著沈重的腳步,經過面包鋪門前,看見不少人手中正拿著錢爭買面包,面包鋪生意興隆,他頹喪地站在一邊。賣面包的對他說:“餵,朱特!買塊面包吧!”他不吭聲。

賣面包的又對他說:“如果手頭沒錢,你先拿去吃,以後給錢好了。”

“好吧,請賒五毛錢的面包給我吧。”

“你再拿五毛錢去花吧,算是訂魚的錢,明天你帶二十條魚來吧。”

“好極了,嗯!明天一定給你帶來。”

朱特拿了面包和錢,買了吃的東西,心想:“明天安啦會保佑我的!”他匆匆趕回家中。他母親作飯,大家吃了,便去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他帶著魚網,準備出門時,他母親說:“別忙,吃過早飯再去吧。”

“您和哥哥們吃吧。”他說完走出門,來到海濱,撒網打魚。這一天,又是接二連三的空網,毫無收獲。後來他仍是邊換地方,邊打魚,忙到太陽落山,仍然兩手空空,一無所獲。無奈,他只好又背上空魚網,踏上歸途。他唯一可以借貸的地方是面包鋪。他遲疑地來到鋪子上,賣面包的看見他的窘況,忙把面包和錢給他,對他說:“沒關系,朱特,明天還我錢好了。”

朱特本想道歉,賣面包的卻只顧一個勁兒說:“去吧,沒關系!用不著客氣。你肯定沒有收獲,我見你兩手空空,便什麽都明白了。要是明天還打不著魚,你也只管來拿面包去吃。別不好意思,什麽時候有了再還我。”您和哥哥們吃吧。”他說完走出門,來到海濱,撒網打魚。這一天,又是接二連三的空網,毫無收獲。後來他仍是邊換地方,邊打魚,忙到太陽落山,仍然兩手空空,一無所獲。無奈,他只好又背上空魚網,踏上歸途。他唯一可以借貸的地方是面包鋪。他遲疑地來到鋪子上,賣面包的看見他的窘況,忙把面包和錢給他,

第三天,朱特改去一個小湖打魚。忙忙碌碌,從日出到日落,網中還是空空如也,只好又硬著頭皮借錢,賒面包過日子。

朱特和第一個摩洛哥人

朱特連著七天沒打著一條魚,處境艱難,生活窘迫。第八天,他對自己說:“今天上哥倫湖去碰碰運氣吧!”於是滿懷希望來到哥倫湖畔。正要下網,突然一個MGL人出現在他面前,朱特仔細端詳,見那人騎著一匹騾子,衣著考究,騾背上搭著繡花鞍袋。

那人從騾子上下來,親切地問候:“你好,朱特。”

“先生,你好。”朱特回答他。

官司沒贏,朱特的兩個哥哥始終不甘心,老想奪走他的財產。他們開始走歪門路,出錢賄賂貪官汙吏。朱特也疲於應付,老是陪著花冤枉錢。弟兄三人的錢財一天天地落到貪官汙吏手中,終於都變成了窮光蛋。

老大和老二窮得沒有辦法,這才去找老母親,用盡各種手段欺負她、打她,最後攆她走,他們霸占了母親的財產。母親哭哭啼啼找到朱特,說:“你的兩個哥哥打我,趕走我,還搶了我的財產。”邊說邊咒罵起來。

“朱特,有一件事我要請你幫忙。你要是聽我的,對你只會有好處,而且你會成為我的朋友呢。”

“先生,你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一定聽你的,你怎麽說我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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