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追憶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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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這樣,還敢說什麽沒有惡意,哼!雖然你剛剛僥幸贏了一陣,但是你以為這樣就算勝了還為時過早哪!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教神月射天境的厲害。”隨著他的聲音,只見那群霧凇派弟子的手中突然各自出現了一面六棱型的鏡子。而那所有鏡子的鏡面則都指向了那高掛在天空的明月!我驚奇的看著這一切,一邊將全身的功力都集中在那護體的藍光上,準備迎接著新一輪的戰鬥。

那些教徒卻突然都急速的跑動起來,隨著他們的跑動,那鏡子上所反射的光芒居然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張有無數光柱組成的大網,而那光網的中心就是正在擡頭看天的我。突然間一道無比耀眼的光從那網的中心向我直擊而下。我一聲輕喝,隨著我的喝聲身體周圍的藍芒猛的一下竄高了約半尺有餘,那護體藍光與那白色光芒在我頭頂轟然相撞,我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向我全身襲來,我連忙調動全身的真氣向上頂去,就在我與那白光相持之即,又是一道白光從那光網的中心向我擊了下來,與那先前的白光一起重重的轟擊在我的護體藍光之上,我只覺得嗓子裏一陣發甜,一口血差一點噴了出來。而就在這是第三道白光又從那光網的中心射了下來。我暗叫一聲不好,同時想到看來想留情面是不可能的了,如過再這麽只守不攻的話,今天沒準就要死在這裏了!

就在我暗下決心準備還擊之即,一個烏沈沈的物體突然從我的腰間呼嘯著飛向天際,就在它飛到天上的一瞬間,天地間一下子暗淡了下去,藍光,白光,光網,甚至天上的星星月亮居然全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彎彎的亮痕掛在高高的天上,仿佛是一輪妖異的新月!“妖月,是老門主的妖月,她居然能使用老教主的法寶。”陣陣充滿驚奇與恐懼的喊聲從霧凇派的陣營中傳出,隨即人群開始騷動了起來,他們的陣法完全的亂掉了。

第三卷 幻海情天—櫻月 第五章:霧凇

(更新時間:2005-11-10 21:42:00 本章字數:3641)

我也吃驚的望著那天空中的彎刀,不明白為什麽它能自動的飛到空中保護我。爺爺的話突然回響在我的耳邊:絕世寶物都是有靈性的,一旦它將你認作主人,就會和你建立一種奇特的聯系,從而與你生死與共!但是能讓寶物認同是件異常艱巨而困難的工作,一般的方法都是通過讓它感受到你的強大,使它覺得能大展其材從而順從於你,但是這種方法是極其不穩定的,一旦它感受到有更強大的存在,它就會象世俗小人一樣試圖脫離你,去尋找能讓它發揮更大效用的人。另一種方法是和它作到真正的心靈相同,但是這種方法是強求不來的,能和寶物通過這種方式建立聯系的人,一定和寶物本身有種遠古契約似的神秘聯系,所謂寶物擇人就是由於這個原因的存在。但是這種關系是穩定的,除非寶物的主人死了或是將它傳承給自己的後代,否則的話,寶物是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主人的。

難道它已經將我認作了它的主人!用強大的力量使它屈服,這是我的能力所辦不到的,而且在得到它的這些日子裏,我除了偶爾會抱著它瞎想外並沒有作過其它的什麽,所以如果它已經認同我並開始自動保護我的話,那只能是由於第二種方式的原因。難道我和傲松之間真的有什麽秘密,難道我們之間居然有什麽血緣的聯系!

就在我沈思的一剎那,那天空中的妖月猛然輕輕的鳴叫了起來,隨著它的鳴叫,周圍響起了一陣清脆的爆裂聲,我向四周看去,只見霧凇派門徒手中的鏡子在一瞬間同時碎裂開來,每個人都痛呼一聲,抖著被破碎的鏡片紮的血淋淋的手向後退去,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驚奇與恐懼!

那藏在石頭後面的頭領連聲高叫著:“怕什麽,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大家一起上,今天我們一定要替老門主報仇!”聽到命令,後退的人都止住了腳步,教眾們盡管驚異不定,卻又都漸漸湧了上來,各色的法寶在他們的手裏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我的心裏不由暗暗著急,那刀雖然保護了我,但是我卻並不懂如何才能控制它,此時正是我即可以全身而退又能作到不傷人的好機會,但是它卻依然高高的掛在黑沈沈的天空中,我又怎麽能夠不收回它就自顧自的逃走哪。

就在這時那刀卻又發生了變化,銀亮的刀刃上突然閃爍出一絲血紅,它一聲呼嘯,向地面直劈了下來,它的速度是那樣的迅疾,凜冽的風中,只見一道驚艷的光勢不可擋的劈向那為首的黑衣人所藏身的巨石。我驚呼一聲,心想這下和霧凇派的梁子是結定了,在這如此威猛的一刀之下,那黑衣人斷然是難逃一死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即,只見一道白光迅速的射向那巨石之後,在那彎刀砍在巨石上的一瞬間閃了開去。轟的一聲巨響,那石頭完全炸裂開來,我擡頭向前看去,只見紛飛的石屑中一個溫溫爾雅的白衣男子正在對我頷首微笑,而那先前的黑衣人正癱倒在他的腳下。

看到那領頭的黑衣人安然無恙,我長長的出了口氣,心中安定不少。那彎刀也在那一擊之後,又飛回到我的身邊,恢覆成原來烏沈沈的樣子,我一邊緊緊的抓住那彎刀生怕它再自作主張的幹出什麽事來,一邊好奇的打量起那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再下來遲一步,讓姑娘受驚,實在是抱歉之至,還望姑娘見諒。”那白衣男子微笑著說道,話語一如他的外貌,溫柔而文雅,絲毫沒有咄咄逼人的樣子。我的心中不由對他大生好感,“哦,沒什麽,是我太不小心了,您還是看看貴友有沒有受傷吧。”我的語氣也客氣了起來。那年輕人一邊輕輕擺手示意手下人將受傷的黑衣人擡走,一邊繼續說道:“福田君只是因為法力消耗太大,再加上多少這些天來一直因為老門主的事情太過於操心勞累,所以才會暈倒,並沒有什麽大事,我替他多謝姑娘關心了。”

“關於貴派傲松前輩的事,我實在是…。”我開口說道,想向他解釋個明白。他卻一笑插嘴說道:“姑娘不用解釋了,關於老門主的事情,我派忍者剛剛從中土送回了消息,的確和姑娘沒有任何的關系。剛才的事實在是太抱歉了。”他又謙遜了起來。“哦,真的沒關系的,我能夠理解,畢竟是關系的貴派門主生死的大事,即使有時過激些也是正常的。”我心裏的一塊石頭徹底的放下了,能夠解開這個死結那麽什麽事就都好辦了,想到今後對霧凇派還有事相求,我趕緊給了他一個更好的下臺階,想以此來拉進和他們之間的距離。

“姑娘真是太通情達理了。”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欽佩與感激的神色,隨即對我解釋到道:“其實這事也真的不全怪福田君,福田君從一入門開始就一直跟在老門主身邊,與老門主的感情之深是誰也比不了的,一聽聞老門主生死不明,立時就準備帶領大批教徒深入中國找尋門主,恰巧在這個時候我們在碼頭的探子傳回消息說,看到有人身上帶著老門主從不離身的彎刀,所以就立即開始打探姑娘的情況,待知道姑娘是和我派一直不和的小笠原派繼承人後,就更加深信是姑娘加害了老門主,所以才在姑娘的故居潛伏,有了有以上的誤會的。雖然事出有因,但是的確是我們太鹵莽了,還好姑娘道法高深,不然就鑄成大錯了。”聽了他的話,我對他更有好感了,如果一開始就來個這樣的明白人,又那裏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哪。“您不要再謙遜了,反正我不是也沒事嗎,而且我也有出手不慎的地方啊,您這樣的道歉,櫻月實在愧不敢當了。”

那個男人爽朗的笑了起來,“好好好,既然姑娘都這麽說了,我川端龍瑞也不是個喜歡矯情的人,那我們算是互相撤平了,哈哈。”聽著他豪爽的笑聲,我深深的被這個人的風度所折服,我也一笑說道:“這樣才好,這才是日本第一大派的風範!”聽到我的讚賞,他的臉色卻一下子陰沈了下來,他嘆了口氣說道:“姑娘的讚譽鄙派愧不敢當,我派之所以能在日本法術界小有薄名,完全是靠老門主他老人家法術精神道德高尚,但是天妒英才,他老人家英年早逝,我派的前景,唉!”他低下頭沈默了起來。我張了張嘴,但又實在不知道該安慰他些什麽,也不知道在這個時候到底該說些什麽話才顯得周到合體,只好也是長嘆一聲,陪他一起沈默了起來。

許久,他突然擡起頭,用手重重的拍了拍腦袋說道:“真是的,一著急怎麽把這件大事忘記了。”他用誠懇的目光向我看來,稍稍猶豫了一下說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姑娘能夠答應。”我用疑問的目光向他回視著,點點頭說道:“川端君請講。”他又是一陣猶豫:“現在雖然有探報從中國傳來,但是畢竟由於老門主去世太過突然,不明的情況還有很多,姑娘恰好是剛剛從中土回來的,而且還繼承了老門主的妖月之刃,所以鄙派的監教派我來請姑娘到我們雲峰谷去做客,順便請教一下老門主仙逝時的具體情況,不知道姑娘…。”

聽著他的話我的心中一陣狂喜,我正愁沒有辦法去調查我和傲松的關系,如果能進入雲峰谷並見一見傲松身邊的人的話,那麽對我的調查來說無疑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了,當然這之中還會有一定的危險,並不能排除他們是看不能取勝故意派人騙我入谷,但是,我擡頭看了看那白衣人那充滿懇切與真誠的臉,一咬牙心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川端君,關於貴派傲松前輩去世的情況,我的確從友人那裏多少知道一點,既然貴派想知道,而且…”我的手劃過腰間的彎刀,“傲松前輩又如此對我,我覺得我是有責任去貴派說明他老人家的死因的。”川端龍瑞一怔,沒有想到我居然會答應的這麽痛快,隨即一股喜色出現在他的眉宇之間:“那就多謝姑娘了!”

我跟在龍瑞的身後慢慢的走著,一邊不停的向四處打量。如果不是霧凇派的門人帶我來的話,我實在難以相信眼前的地方居然就是日本法術界第一大派的根本之地——雲峰谷。這是一個極其平常的山谷,既沒有想象中的高大壁壘將這裏與外界隔絕,也沒有森嚴的崗哨在四處戒備,整個山谷裏展現的就是一個傳統日本鄉村的摸樣,稀疏的院落散亂的排列在平坦的谷中平地上,道路上三三兩兩的行人肩頭也大多都扛著各式的農具,更有幾個天真的兒童不時從我們的身邊嬉笑著跑過,呈現在我眼前的分明就是一派田園風光。

在我驚奇的目光中,我們一行人來到了谷中最大的一間院子跟前,龍瑞正了正衣冠上前輕輕的叩響門環,少頃,門慢慢的打開,一個身穿和服的女子走了出來,她向我們深鞠一躬,卻並沒有說什麽,就向裏面走去,龍瑞向我微微一點頭,示意我跟上,就走進了那間院子。等我進到那院子裏才發現,這裏面的擺設也和平常的農家小院沒有什麽不同,唯一可以說特別一點的地方就是,這裏異常的幹凈,雖然是黃土鋪就的院子,但四處卻沒有一點點的灰塵。

我們一直走到最裏面的一間房子跟前,那侍女又向我們鞠了一躬,擺手示意我們停住,隨後對著門裏說道:“主人,川端君回來了,而且還帶了櫻月小姐前來拜訪。”門內一個優美的女聲傳來:“怎麽還不趕快請櫻月小姐進來,如此怠慢貴客,你們也真是太不懂禮貌了。”那侍女的臉上閃過一絲惶恐,連忙撩起門簾將我讓進了那間屋子。“能來拜見前輩是櫻月的福分,您這樣說讓櫻月太不敢當了。”我一邊謙遜著,一邊走了進去,這也是一間與尋常日本家庭毫無二致的房間,唯一不同的是一道白紗織就的門簾,將屋子一擱兩半,在那白紗的背後還隱隱有人影在閃動。

就在我四處打量之即,那白紗之後的人影突然驚嘆一聲:“象,實在是太象了。”我一驚,向那白紗後看去,我的心中充滿了不解。

第三卷 幻海情天—櫻月 第六章:往事

(更新時間:2005-11-11 21:57:00 本章字數:3977)

“把這紗簾打開,讓我好好的看看櫻月。”就在我驚疑之既,那白紗中的女人繼續吩咐著手下,那白衣侍女快步上前,揭開了那道薄薄的紗簾。我擡頭向那紗簾的裏面看去,只見一個青衣的女人正端正的坐在踏踏米上對我頷首微笑。那是一張極為清秀的臉,淡如遠山的雙眉,圓潤的杏眼,紅潤而輕薄的嘴唇,修長的脖子無不在顯示著她的美麗,但可惜的是在她的眼角處卻多了幾道淡淡的魚尾紋,暗示著她最燦爛的歲月已經過去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張臉我突然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仿佛我們曾經在那裏見過,並且有著很親密的關系。

她也在用溫柔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不肯放過我身上的每一個角落。當她的目光掃過我的腰間的時候,臉色卻突然一下子暗淡了下來。“櫻月,把你腰上的彎刀拿給我看看。”她的聲音充滿了憂郁,但是卻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生人似的客氣,完全就象是一個長輩最對自己的子侄說話,但是我居然對她的話沒有一點反感的感覺,反而在內心深處感到十分的親切。我解下彎刀雙手遞了上去,她對我微微點頭,接過那刀在手裏,細細的撫摩了起來。

隨著她手輕柔的撫動,她臉上那傷痛的感覺更濃了起來,突然她將美麗而高雅的頭緊緊的貼在了那彎刀之上,串串如珍珠樣的淚珠滾滾而下,落在那冰冷的刀鋒之上,單調而淒涼的聲音回蕩在這空闊的房間。看著那落淚的女子,一陣酸楚的感覺襲上我的心頭,我默默低下了頭說道:“您不要傷心了,傲松前輩雖然,但是…。”我企圖想去安慰她,但是對傲松和這個女人一無所知的我又實在不知道從那裏說起,才更適合這樣一種情況與心境。

聽到我的話,那女人擡起淚水漣漣的雙眼向我看來,許久她輕輕的嘆息一聲說道:“孩子,誰都可以叫我父親前輩,但只有你不能這麽叫,你知道嗎。”她居然就是傲松的女兒,雖然已經有所準備,但我沒有想到如此艷麗的她竟然已經有40多歲了,可她的話又是什麽意思哪?我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向她看去:“為什麽?”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慈愛,“傻孩子啊,你不知道他就是你的親外祖父,而她的女兒我的妹妹,就是你的親生母親啊!”我的腦中一陣轟鳴,我的身子晃了幾晃,險些栽倒在地上。這句話實在太突然也太驚人了,沒有人能體會得了這句話對我的內心所造成的沖擊有多麽的強烈,也不會有人能明白此時此刻我心中的幸福與仿徨!二十年來的點點滴滴在我的眼前仿佛畫片一樣迅速閃過,我顫抖著嘴唇,無聲的哭泣!

從我剛剛記事是時起,我就發現了我與其它小朋友的不同。我不只一次的羨慕的看著他們在父母的懷抱了撒嬌,看著他們在受到傷害的時候去找父母傾訴。而這種幸福卻是我從來沒有過的,雖然我的爺爺對我很親,但是那種感覺是絕對不一樣的,那種感覺只有親身的體會才會有那麽的強烈。我不只一次的纏著爺爺問他我的爸爸媽媽那裏去了,為什麽每個人都有父母,而我的父母卻拋棄了我!但每當我問道這個問題的時候,爺爺就會一下子陷入深深的沈默與哀痛之中,他每次回答我的都只有三個字:都死了!就不會再說什麽,而他自己卻會一連好多天都難以露出笑容,而且脾氣也變的異常的暴躁。幼小的我雖然根本不能理解死這個概念,但是從爺爺的言行上我卻過早的理解了這個詞的可怕,理解它給人帶來的孤獨無助與痛苦!雖然一次次的打擊讓我知道,我不應該再問爺爺這個問題了,我不應該讓他傷心,但是,那刻骨的思念與難言的孤獨卻讓我在心裏一遍遍的找尋著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渴望了解我父母的生平,想知道為什麽他們把我帶到了這個世界,卻雙雙的去了另一個世界,讓我獨自一人在這個沒有親人沒有溫暖的世界苦苦掙紮!

一雙溫暖的臂膀緊緊的抱住了我,將我拉到她的懷裏,我感覺到從沒體會過的溫馨與幸福,我透過朦朧的淚眼向她看去,她臉上的每一滴淚珠裏都倒影著我的影子,“哭吧,孩子,讓你受了太多的委屈了,你盡情的哭吧!”在她的懷抱裏,我的啜泣聲漸漸高了起來,終於,我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二十多年來的壓抑,二十多年來的淒楚在這一瞬間完全爆發了出來!

好久好久,我終於止住了哭泣。心中的疑問再次壓制了悲痛,我哽咽著問道:“姨娘,為什麽我的父母去世的那麽早,而我的爺爺又從來沒有不向我提起他們,而且…。”她撫摩著我的頭,眼睛透過窗戶向遠處望去,仿佛在追憶那遙遠的過去:“孩子,我知道你心中有太多的疑問,今天我就從你的爺爺與外祖父說起,讓你解開心中的結,好嗎。”我用力的點著頭,“恩!”

“你的爺爺和外祖父早在50年前就是很要好的朋友,雖然那時你爺爺既是小笠原派的掌門,而且在整個日本法術界也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大人物了,而你的外祖父卻只是個十多歲的毛頭孩子,但是你爺爺卻看出他內在的潛質,知道在他只要稍加雕琢,就會一飛沖天,一鳴驚人,前途不可限量,所以雖然大他近30歲,卻和他結成了望年之交。這種得遇知音之樂,並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的到的,所以當時的兩個人可以說是如魚得水,快樂非常。然而兩個人的關系隨好,在思想上卻還是有分歧的,這分歧在後來也就造成了我們兩家人的悲劇!”

她微微嘆息一聲,接著說道:“當時正值日本剛剛戰敗之即,百業雕零民生不振,整個日本完全是一幅死氣沈沈的樣子。我的父親年輕氣盛,堅決想要重振昔日大日本帝國的雄偉,但是每當他把這個想法和你爺爺談起的時候,你的爺爺就堅決的反對他的設想,認為戰爭是一切罪惡的根源,而且所謂的強大和雄霸天下對於小小的日本來說,只會帶來無數的仇恨,並招致最終的毀滅!為了這個觀點,本來和睦的兩個人開始不斷的爭吵,最終我的父親,你的外祖父一氣之下,離開了你的爺爺,開始了遍游天下尋找志同道合的夥伴,準備重建大日本帝國的征途!兩人這一別就是三十多年,而在這三十多年間我的父親雖然沒有完成心中的構想,但是也由此創立了霧凇一派,並整合了日本法術界,成為了法術界一等一的人物。”

我大睜著眼睛,想象著那已經遠去的歷史,“那我的父母又是怎麽認識的哪?”她微笑著看了看,繼續說道:“三十年間他們兩人各自都對自己當時的言行進行了深思,都為因為那麽幾句話就結束了那麽珍貴的一段友情而感到後悔,都想向對方道歉和好,但是由於各種的原因,兩個人卻一直沒有機會再見面,只到三十年前的那個下午。”她的臉上突然呈現出了一絲幸福的神情,我好奇的看著她,她卻沒有註意到我的眼神,而是繼續著自己的講述:“當時正是櫻花開的正艷的時節,被父親派出執行任務的妹妹,哦,也就是你的母親,突然身受重傷的被一個年輕人送了回來了。當時父親非常吃驚,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傷害他的女兒,在他的追問之下,得知是世仇園田家族在妹妹回來的路上突然偷襲了了她,而就在她萬分危機之際,多虧了那個年輕人路過該地,並大施援手救了她。問明情況後,我們一家都對那個年輕人充滿了感激,在父親的細問之下,得知這個年輕人居然就是老友春城唯一的兒子,也就是你的父親!”

“我的母親就是由此愛上了我的父親嗎?”我迫不及待的問道。她用手指刮了刮我的臉,“小孩子不大,知道的還不少。”我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父親於是更加的高興了,這正是兩個人和好的好機會,他一邊挽留你父親在家裏做客,一邊親自前往你爺爺隱居的山谷去拜會昔日的老友。而你爺爺也早就忘記了曾經的隔閡,兩個老友見面後,異常的親熱,談論起三十年間各自的故事更是感慨萬千。而正如你所想的,在你父親留住雲峰谷的這段時間,常常去探視你母親的病情,一來二去,二人逐漸生出了情誼!當兩位老人回到雲峰谷聽人說起這件事後,更是高興非常,他們都很同意這門婚事,於是你的父母就在這雲峰谷內成為了夫妻,並在不久生下了人見人愛的你,當時我們兩家人都過著無比快樂的日子。”

“那為什麽還會…?”我心中的疑問更深了。她的目光也一下子暗淡了下來,“好日子總是短暫的,這還要從當初兩個人的理想與分歧說起,父親雖然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了,但是重樹大日本帝國雄威的理想卻一直沒有變。就在你滿月的時候,一個神秘訪客的到來,又激起了他心中的渴望。那個訪客不知道從那裏知道,你爺爺當年在中國的時候曾經發現了一塊風水絕地,如果以它為基礎的話可以建造逆天大陣,而你的爺爺卻因為孤山而放棄了如此宏偉的計劃。”絕地!我的心裏一驚,原來這還與那絕地有關。“當時父親雖然對此這可以實現他心中夢想的絕地有萬分的渴望,但是深深了解你的爺爺的他卻知道如果直接去問的話,你爺爺是絕對不會告訴他的,但是夢想的實現就在眼前,他又怎麽肯放棄哪,萬般無奈之下,他想到了你的母親,只有通過她才能幫助他完成心中的心願!”

我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隱隱已經猜測到這故事的結局。她愛憐的看著我,繼續說到:“一邊是自己深愛的丈夫,一邊是生她養她的父親,我可憐的妹妹陷入了深深的兩難之中。最後在父親的屢次逼迫下,萬不得以,她偷偷遛進了你爺爺嚴禁別人進入的書房,然而就在她即將得手之即,卻被你的爺爺堵在了書房裏。面對眼前的背叛你的爺爺憤怒非常,盛怒之下的他居然認為這場婚姻在一開始就是我父親的一個騙局和圈套。於是他不顧你父親的苦苦哀求,把你的母親趕回了雲峰谷,並嚴令你的父親絕對不可以再踏入雲峰谷半步,絕對不可以再和你的母親見面。”她的眼中又泛起了淚光,“深深的愛著你和你父親的妹妹在回來後就病倒了,在慚愧和思念的煎熬下,不到三個月我那可憐的妹妹就離開了這個還讓她有無數留戀的世界,而在聽到你母親的死訊後,同樣愛著她的你的父親,也在一個深夜自己…。”她停止了那可怕而淒慘的敘述,捂住了自己的臉,淚水再次大滴大滴的從她的手指縫中湧出,而此時的我已經完全到了難以自抑的地步,我覺得四周好悶好悶,我的胸膛裏好堵好堵,我很難形容我的心情與感受,悲痛,仇恨,同情,憤怒,淒苦,這一切的一切混合著,在我的身體裏縱橫馳騁,一瞬間,我真的好想將我的身體撕裂開來,好給這些東西找一個宣洩的地方,我幾乎快瘋了。

第三卷 幻海情天—櫻月 第七章:疑團

(更新時間:2005-11-12 21:37:00 本章字數:4104)

“失去親人的悲痛是什麽方法也難以彌合的。”許久她停止了哭泣,繼續著那可怕的敘述,“從那之後起,兩個曾經的朋友就斷絕了任何往來,同時也禁止各自的家人相互接觸,再加上你的爺爺帶著你進入了無人的山野修行,所以我們兩家之間也就再也沒有任何聯系了。”

“難道這麽多年過去了外公沒有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嗎?為什麽都那麽久不聯系了,外公卻又突然派人找到我們,而且還逼迫爺爺自殺了哪?”我在心裏實在難以接受那個為了實現狂妄的理想,而造成兩代人悲劇的外公。她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歲月雖然可以使滄海變成桑田,但是對於人心最深處的執著卻是無能為力的。失去女兒的悲痛並沒有使父親反省自己的過去,反而使他更堅定了尋找絕地的心,他發誓一定要通過自己的力量找到那塊地方,以逆天大陣換取日本的重興來報覆你爺爺給他的傷害。所以在這二十年間,他派出大量人手前往中國,調查當年的蛛絲馬跡,工夫不負苦心人,在去年的這個時候,那絕地終於被他的手下找到了!驚喜之下他立即派人去通知了你的爺爺,並告訴即使沒有他的參與,自己也能夠建成逆天大陣,來實現自己的夢想。雖然出了一口氣,但是他沒有想到春城前輩會為此自殺,而且直到現在我也想不通,為什麽作為一個日本人的春城前輩這麽不願意看到祖國的崛起!”

她還在自顧自的說著,但是我卻已經明白了爺爺真正自殺的原因。從爺爺對我的講述和泠風對這件事的補充中可以看出,經歷過那場殘酷戰爭的爺爺在孤山道長的教導與感化下,深深的明白了戰爭給人類帶來的只能是災難,所以對自己的過去感到萬分的悔恨。當知道有人要利用他所發現的絕地再起爭端的時候,他知道這不但不會給日本帶來繁榮,而且將使日本走向毀滅。他一定要阻止這個野心,但是他的身邊卻沒有一個人可以替他來完成這個任務,而且當年的誓言也讓他和我這個小笠原家族的成員,不能再次踏上中國的土地。為了報答孤山前輩的感化,為了阻止這將帶來毀滅的野心,為了日本人民真正的幸福,爺爺只有傳授給我解除禁制的方法,派我去毀滅這塊永久的心病,而為了履行誓言,爺爺也只有離開這個讓他無限感傷的世界!

在這一瞬間我也突然明白了所謂的毀滅絕地只是爺爺遺願的一個形式,而爺爺真正的遺願正是想讓天下再沒有戰爭,再沒有仇恨,也再也沒有痛苦啊!想著爺爺,我不由又想到了泠風,其實現在的他又何嘗不象過去的爺爺和執著的外公哪!為了仇恨和欲望而執意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改變世界,但是他能給這個塵世帶來所謂的幸福嗎?恐怕更多的是仇恨和最終的毀滅吧!但是能點化他的人又在那裏哪?他實在不能再沈淪下去了。

“我知道你的心裏非常恨你的外公,我不會替他多解釋什麽,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你的外公雖然對你進入中國破壞他的計劃非常的不滿,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要對你下手,他派出的人只是要阻止你,你不會知道在他的心裏你的份量到底有多重,你也不會知道在你的母親死後,一向以堅毅剛強著稱的他,有多少個深夜在你母親曾經住過的房子裏徘徊痛哭!”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彎刀遞到了我的手中,“你知道他為什麽會在臨終前把這把二十年間決不離身的彎刀傳給你嗎?因為這就是你母親當年所用的兵刃啊!”

我接過那把古樸的刀,將它緊緊地抱在我的懷裏,那刀向外發散著淡淡的的溫度,仿佛是母親溫暖的臂膀。我的腦子裏亂極了,在這一瞬間我的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絲迷茫的感覺,對於傲松,我一直是懷著深深的恨意的,如果沒有他我就不會有那麽一個孤苦無依的童年,沒有他我唯一的親人也不會自決在富士山上,他雖然是一切痛苦的始作俑者,但他又何嘗不是一個痛苦的老人哪!為了理想,朋友成恨,親人早逝,沒有人理解他,沒有人關懷他,平時還要故作威嚴,用剛強的外表掩飾內心的軟弱,他的苦又有誰能夠知道哪。我想著,哭著,晶瑩的淚滴打濕了冰冷的土地!

一縷晨曦靜靜的撒在我的床頭,我睜開朦朧的雙眼,從睡夢中醒來,渾身有著說不出的疲憊。我環視著四周,一邊回想著昨天的事情,具體的情況已經模糊不清了,只記得我和雅子姨哭了好久好久,我下意識的用手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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