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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裴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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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墨。”我緊張地抓著濃墨的胳膊,軟轎已經被放到了地上,我周圍的燈光全部熄滅,我們精兵將我們圍地密不透風的,打鬥聲從前方傳來,“我們中了埋伏?”

“不是埋伏,是突擊,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突擊。估計我們的探子都被殺了,阿璇,待在這裏別動!”濃墨說著便要上陣。

我緊緊地抓住他不放開,身體有些發抖,心裏頭隱隱升起了不好的預感,“濃墨,我,我不太舒服。”

“哪裏不舒服?”濃墨在黑暗中摸上我的臉,“哪裏難過,阿璇?”他見我不語,又問道。

不像是以往對敵的緊張,而是心慌意亂,心裏很沒有底,“濃墨,我們回去吧,今晚的仗我們不打了好嗎?他們明顯是有備而來……”我的周圍這麽黑暗,我看不見他,我看不見濃墨,相對的,他也看不見身在黑暗中的我,我的心好不安,“濃墨,讓他們停止吧!”

“阿璇,你哪裏難受,說出來,戰爭一旦開始,停止是不可能的,別耍小孩子脾氣。我讓人送你回蛇宮好不好?”

“不,要走一起走!我們都走吧,說不定他們在這裏突擊我們,還有人馬去偷襲蛇宮了呢!我們不知道偷襲蛇宮的具體時間,也許就在今晚呢,濃墨,讓他們停止,我們撤退!”我胡亂說著,自己也搞不清楚在說些什麽,只是想盡量阻止這場惡鬥,我打心眼裏害怕,好像,就好像要失去些什麽……

“你們負責送璇王……”

“不,我不走!我不回去!你們不走我就不走!”我一手抓著濃墨的胳膊,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一手扶著軟轎,死死不挪開,牙齒咬得緊緊的,“真的,不能停止嗎?”

濃墨忽然就心軟了,他摸索到我的眼角,拭去我的眼淚,“怎麽就哭了,傻瓜,不是沒打過仗,哭什麽。要是不回去,你就安靜地待著,你可以不聽不看不言。”

我抽噎著,“一定要小心!帶上精兵,我不需要這麽多,我會安靜地待著,不會鬧事的,你要放下心,別有所顧忌,天這麽黑,你是人類,沒什麽優勢,一定要小心!”

濃墨上前去了,我閉上眼睛,努力不伸舌頭去看,可是擋不住往耳朵裏鉆的怒吼聲,還有咆哮聲。心越發抽搭,為今晚準備的道具不知道有沒有用上,突擊我們的人馬有多少?是什麽類型的兵種?是實體的還是虛體的?我通通都不知道!

這麽危及的時刻,我想上去,但卻像個廢物一樣藏在一大片的精兵中間。心裏難過的不止一點半點,可濃墨沒允許我上去,我擅自行動,也只會讓他不安,很可能變成更大的負擔,內心的絞痛,加上鼻子下面流出的液體,我痛得臥躺在軟轎裏。

縫在裏衣裏的手機震動地軟轎都起了感應,“璇王。”一個渾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屬於某一精兵的,要是沒判斷錯,就是那個平日裏不茍言笑的蝙蝠精。

“怎麽了?”我猛地爬起來擦擦眼淚,心裏一顫,生怕是什麽不好的消息。

“震動聲會影響大家的聲位判斷。”他未再細說,我卻難得聽懂了,妖精們打仗,尤其還是黑夜,這一打架,天上的星星都被黑氣掩蓋起來了,這時候震動聲很可能影響大家的判斷的。

我這時候本無暇顧及別的,手機都沒想去碰,可怎麽能妨礙戰事呢,指甲劃破口袋,勉強將手機掏出來,準備關機。卻無意間瞟到了上面的來電顯示,年初青,是初青打給我的,這麽晚了,她打我電話肯定有事的。

“初……”

“璇王。”聽到那頭傳來的聲音,我渾身陡然發麻,頭皮繃緊,連腳心都冒汗了,手機噔地從手心滑落。

黑暗中,幽幽亮著的屏幕被一個精兵接住遞給了我,“璇王,你沒事吧。”

我哽著嗓子楞是說不出話來,手抖得跟生病了似的,好一會兒才將手機貼到了耳朵旁,“有話好說!”

“你們現在的情況怎麽樣?璇王,今晚的禮物刺不刺激?”林曉白咯咯的笑聲讓我有惡心的感覺,心被堵的透不過氣來,恨不得將她踩扁到爛泥裏去。

“不要動她!我不許你動她!”我幾乎要抓狂,渾身發冷,冒著冷汗,“林曉白,你要什麽?我的命你可以拿去!求你放了初青,她是無辜的!她什麽也不知道!現在這裏在打仗……”我壓低聲音道:“我可以溜過去,你在哪裏?我把命送給你好不好?你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你終於知道害怕了?”林曉白的聲音有點喪心病狂的淡定,她的聲音異常平靜,聽不出半點惡毒,說的話,卻句句狠辣。“璇王,我要的是錢學寧,你答不答應拿她跟我換你的好閨蜜?”她果然是要錢學寧的,錢學寧果真是很重要的。

我心裏升起一股希望,可很快就熄滅了,“可我不知道她被關在哪裏,林曉白,我真的不知道!除了這個,我把命給你好不好?求你不要傷害初青!”

“你不是說,她什麽都不知道嗎?”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並不理解林曉白的意思,她笑著說:“可是她方才罵我了呢,她罵我小人,她說你一定會戰勝惡勢力,誰都無法阻止你回到天界。璇王,她這還叫什麽都不知道嗎?”

林曉白每說一個字,我的心就抽一下,緊張到都要窒息了。我今晚內心的慌亂就是年初青嗎?初青她……我懊惱不已,我真不該因為想解壓而告訴她的,我這是害了她啊!

“她對你沒有威脅的!林曉白,她是無辜的,要受到懲罰的是我!”要不是四周都被圍起來了,我一定會叫起來,怎麽辦?我要喊濃墨過來嗎?“除了錢學寧,你要什麽我滿足你!”

林曉白幾乎不帶停頓地說:“你已經失去機會了,璇王,我給過你機會的,給過你好多次了,你自己不珍惜,我又有什麽辦法呢?怪只怪年初青這可憐丫頭有你這麽個朋友吧。我沒話說了……”

“不!林曉白,我求你別,我求你……”我害怕地話都說不出來了,“我求你別傷害她……”

“你好像真的很痛苦啊,我的目的也不過是慢慢折磨你。我不會殺她,只會給她的人生增添一點樂趣,她不是和她的哥哥亂|倫嗎?我就多給他們的感情增加點考驗好了,若是通過這件事,他們的感情還是很堅定……”

“什麽事?你在說什麽?你要對初青做什麽?”我急得大喘氣,“林曉白,我會親手殺了你的!我會將你撕碎的!”

“拭目以待。”很幹脆的四個字將我擊垮在了軟轎上,那頭電話掛斷了半天,我還沒緩過來,嗓子幹啞地吞吐不下那口氣,血液就要燃燒起來的感覺,初青,初青……我要去找初青!我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突然,一團明亮的東西從我們頭頂上方斜斜飛了過來,照亮了我們四周。“濃墨。”我嘴裏小聲念叨著,被幾個精兵拖到了一邊,軟轎已經被炸碎了,我六神無主地看著包圍圈外面的火光四射,“濃墨。”我又小聲碎碎念了一句,極力去尋找濃墨的身影,他在哪裏?他還安全嗎?阿藍和裴豐你們又在哪裏?你們都還好嗎?一股心酸湧上心頭來,嗆得我咳嗽了幾聲,手一抹嘴角,是淡淡的液體,我想,應該是墨汁。

天空被火光照得通亮,我們暴露在了敵人的視野中,本來他們只能確定大概的位置,卻沒有我具體的方位,因為我周圍的精兵太多了,這下,完全暴露了。胳膊上滑下斬妖鏈,包圍圈的精兵漸漸變得稀薄起來,因為往我們這邊攻擊的敵軍多了起來,我這才看清了敵軍的模樣,個個都是魁梧的腐屍,惡臭撲鼻而來,我忙開啟了皮膚呼吸功能。

“帶璇王回蛇宮!”不知濃墨的聲音從哪裏傳來,好像很遠,他很難脫開身。只聽了這麽一句,他的聲音就充斥了我的兩只耳朵,濃墨,濃墨他在叫我。

突然,我們落腳的地方發生了聳|動,好像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腳下土壤的松動,幾名精兵將我抓起,就要撤退,我的腳卻被幾雙從地下伸出來的手給牢牢抓住了,不管我是縮骨還是轉動關節,都掙脫不開,我旁邊的土地倏地炸裂開來,將抓著我的精兵噴出去老遠,我同時也被一個精兵給帶了出去,摔到了地上。

我們面前的火光朝我們燒了過來,濃墨手拿劍柄朝我奔來,就在這時一條黃色尾巴將我甩了出去。我從坑裏爬出去的時候,裴豐正顫抖著身體趴在地上看著我,他的後背插著一根露了骨頭的手臂,那本該插在我身上的手臂深深地鉆進了裴豐的身體,有暗紅色的血不斷地從他的後背和嘴裏湧出。

“璇,璇子,你,你沒事就好……”他努力地笑著,面目有些猙獰,接著,便是阿藍發狂的叫聲,她站在我和裴豐的不遠處,面容扭曲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

第六白零一章:咄咄逼人

“豐豐!豐豐!”我伴隨著阿藍撕心裂肺的聲音,我的嘴唇上傳來一陣痛楚,裴豐浸著血的身體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裏,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噩夢驚得無法動彈,裴豐他,他是不是……要,死,了?

我不是沒看到過生靈在我面前被殺害,蛇小可被殺,那個不知名的孤兒被殺,都沒有哪一次能向裴豐這次令我全身抖如篩糠,那些死去的,縱使我也很痛心,可裴豐是我多年的朋友啊,他雖目先前目的不純,卻沒有加害過我一次,甚至為了保護我,與黃鼠狼家族僵持。

初中高中,我的記憶裏,都有裴豐。初中他是裴班長,高中為了我變成了裴學習委員,最後他無奈離去,我也不習慣了好久,因為他確實是個很好的朋友。我們在迷城再次相遇,不得不感慨時光流轉,緣分相交,也感嘆他真的放下了我。再後來,他和阿藍在一起,我滿心歡喜,因為我希望他們每一個都能有自己真正的感情和幸福的生活,可是最後,裴豐,你的幸福還是被我毀了……

濃墨將我扶住,我才踉蹌了幾步,“濃墨,裴豐他……”我哭著指著躺在地上的裴豐還有哭得泣不成聲的阿藍,“怎麽辦?濃墨,你快去救他!”

周圍亮起了夜光燈,地上的血看的更加清楚,裴豐的眼睛半瞇著,只剩下了一個小縫隙,嘴裏還在往外冒著鮮血,面色十分慘白。阿藍試圖去拔他後背的半個手臂,又不敢去動他,“豐豐,你怎麽樣?你不會有事的!”她的聲音都變了音調,很尖銳刺耳,像是妖精的垂死掙紮,她心裏是有多痛。

濃墨扶著裴豐的額頭,下手去探了探他的心口,面色一片凝重,濃墨反覆做了幾遍這個動作,然後緩緩擡起頭看了我一眼,我從他的眼裏看到了絕望,我也陷入了極大的絕望中,濃墨的意思是,裴豐不行了,裴豐他真的是要死了!他為救我而死,我到結尾居然還欠了裴豐一條命,而這條命,是永遠都無法償還的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低低地哽咽著,“阿藍。”我此刻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阿藍,她一定比我更難過,就像我無法承受失去濃墨的痛苦一樣,阿藍,她又該怎麽辦?

阿藍好像因為極度痛苦而沒有聽到我的聲音,她沒有擡頭,而是一直抱著裴豐的頭哭泣,“豐豐!你不會丟下我的!我剛剛還在跟你討論什麽時候成親,你還沒答覆我呢!你怎麽就忍心讓我帶著遺憾孤獨終老?”

“阿藍。”我又小聲喊了她一聲,眼淚不停地掉,卻不敢上前,我好害怕面對死亡,尤其這還是我的好朋友。

“擡高一點!”濃墨對幾個小兵說,他們幾個將裴豐的上半身擡離了地面。

阿藍的手伸伸縮縮,想要去拔裴豐背上的手臂,“不要拔,如果你還希望裴豐能多說幾句話的話。”濃墨的話,不僅讓阿藍面如死灰,也讓我咬破了舌頭,只有這樣的刺痛才能讓我稍微清醒點。

阿藍抱著裴豐,小心翼翼地將裴豐的頭靠上她纖瘦的肩膀,然後又在裴豐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不知道說了什麽,阿藍的淚水又湧了幾湧,然後她這才擡起了眼眸,看了我一眼,讓我心驚的是,阿藍的眼神卻是從未對我有過的恨意綿綿,一股更加強烈的感覺從小腹湧上口腔,我艱難地將它抵了回去,終於沒支撐住,前後搖晃了幾下,濃墨眼疾手快地站起來,將我抱進了懷中。

“去說幾句告別語吧,阿璇。”濃墨在我耳邊輕語,我無措地在他懷裏蹭著眼淚,我不想告別,一點兒也不想,裴豐居然要死了,那麽精明的一只黃鼠狼居然要死了,我仍舊不敢相信。

“救救他,濃墨。”我祈求道,“也許有辦法,我們帶他回去救治,只要能續命,通通給他用,然後我們慢慢找解決辦法!”

“阿璇,回天乏術了,要是能救,還用你說嗎?”

這時,阿藍一手點眉心,一手打在裴豐的心口,然後便是若有似無的蛇氣開始在她和裴豐之間游走。阿藍這是……在給裴豐傳輸蛇氣!我想起來了,裴家在龍眸鎮的時候,就是計劃著借我的蛇氣來修煉,既然蛇氣能夠修煉,那麽一定也能續命吧!蛇氣對黃鼠狼來說可是大補啊!

想到這裏,我一下子來了幾分力氣,“阿藍,讓我來,蛇王的蛇氣……”

我的話還沒說話,阿藍就用像被人打擾了很不高興的眼神看著我,我的心又是一驚,阿藍這是真的恨上了我啊。

阿藍的眼神令我很受傷,但我知道,她該恨我的,可是被阿藍這麽恨著,我真的好難過,我已經失去了一個重要的朋友,怎麽能夠再失去一個?

“我,我只是想救裴豐,阿藍,我不會害他的。”我不知道怎麽勸說她,我想說,阿藍,求你別恨我,因為我自己已經恨透了自己這個害人精。

“沒用的,他現在吸收不了。”濃墨說。他的話將我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徹底澆滅了。

裴豐忽然間眼睛睜大了一點,阿藍喜極而泣,“豐豐,你聽到我的呼喚了是嗎?豐豐,你看看我,我是阿藍啊。”

可他那雙半睜著的眼睛卻沒有再睜大的趨勢,裴豐給了阿藍一個眼神,然後又看向了我和濃墨,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麽,他的視線在我和濃墨之間穿梭了幾回,最終有些困難地定格在我的身上,我心裏咯噔一聲,心口被狠狠捅了一刀,仿佛那插在裴豐後背的胳膊此刻正插在我身上,將我的身體戳穿,將我的血放了出來,一點點流幹了去。

“別自責,這是我自願的。”他微微咧嘴,喉嚨因為說話而嗆了血,咳嗽了幾聲,聲音破敗不堪,“我死不足惜,你卻是人中龍鳳,璇子,妖界需要你,你不能有事……”阿藍掐在裴豐肩膀上的手慢慢收緊,卻沒有再看我一眼。

“裴豐。”我只是哭著,“不值得,真的,你真是太傻了,你讓阿藍怎麽辦?”

“阿藍。”裴豐緩緩挪動目光去看她,阿藍緊攥著的一只手松開了些,裴豐的氣息有些不穩地道:“璇子,請你替我好好照顧阿藍,她是個好姑娘,我希望,咳……”阿藍輕撫著他的心口,“我希望她能找到更好的,璇子,你能答應我嗎?”

“我一定會!裴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對阿藍!”我緊摟著濃墨的胳膊,才得以穩住身體。

我的視線模糊的不成樣子,最後隱約看到裴豐的視線又緩慢挪了過來,“謝謝你答……應我,璇子……”模糊的視線裏,裴豐那目光漸漸失去了焦距。

“我……我聽東喜說……你回家的路有點黑,你一個女孩子。”

“璇子,你這什麽邏輯啊,你聽誰說我留級是為了成績的?要不是有苦難言,誰會選擇浪費青春呢?”

“你還好嗎?”

那樣深情又可愛的裴豐,那個黃鼠狼族裏出來的奇跡,他死了,為了救我。

******我是裴豐走好的分界線******

還沒來得及從裴豐的死中緩過來,我突然想起了年初青,想起了林曉白喪心病狂的那通電話,心都要揪掉了。

眼淚還未擦幹,我就和濃墨聯系上了年初青的媽媽,確認了年初青確實不見了,而後又確認了我們的派去守著年家的人馬被不知不覺地滅口了,而且就在今天晚上,時間很短,我們又出征在路上,所以沒收到報告。

我扔掉手機,差點趴倒在地,濃墨說:“年初青的哥哥剛剛接到一通電話,給了地址,要他過去接年初青。”

“什麽?”等等,林曉白在搞什麽鬼?她為了抓了年初青又要讓年後哥去找她?“濃墨,這會不會是陷阱?”

濃墨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我們先過去看看,阿璇,也許……”

“也許什麽?”我的心被提起來了,“也許什麽,你說啊!”心中卻早已有了答案,林曉白這個時候能通知年後哥過去,要做什麽,必定已經得逞了,我喃喃自語道:“濃墨,怎麽辦啊?我記得林曉白說,她不會殺了初青,她是要毀了她!濃墨,怎麽辦?”我哭著說:“初青怎麽辦?她不能有事的,我不能讓初青有事啊,嗚嗚。”

林曉白,你已經殺了裴豐,你還想奪走我的初青嗎?

“阿璇,阿璇,你聽我說。”濃墨從頭發裏撫出我的臉來,“你要振作,不能被打垮,你越是軟弱,太陰就越開心。不論發生什麽,都要站起來,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阿璇。裴豐死了,你要為他報仇,對不對?”

我茫然地點著頭,卻止不住眼淚的流淌,這一生,是要流幹眼淚啊,我真的就要崩潰了。

“你現在情緒非常不穩定,阿璇,我去,你回蛇族,或者去黃鼠狼族,裴豐的後事……”

“不,我要去,帶我去,我不能再退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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