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三十六章:誰才是太陰

關燈
對不起,濃墨,我覺得我又要食言了。心裏酸澀難擋,各種情緒湧上心間,好像要將我撕碎成好幾半。我站在林曉白家的樓下,她說要下來迎接我,因為大媽媽和大伯今晚有人約出去吃飯去了,好巧,我在心裏說了一聲,不知道是自嘲還是怎的。不過這也是我想要的情況,他們要是在的話,我會不自在的,畢竟,我只和林曉白相處的很好。

我食言了,我沒有遵守和濃墨之間的約定,我來到林曉白了。濃墨,你那麽聰明,是不是早就懷疑林曉白了?所以不讓我和她走近?也不讓我來她家?我以前不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只知道和你對抗,吵架,面對你的禁錮,脾氣暴躁。雖知你是為我好,可自尊心和自由主義讓我隨心所欲,對你也不理解。現在我理解了,你早就懷疑林曉白了是嗎?你並不是因為我由於林曉白家受傷害了才生氣,而是你懷疑了她。

想不到我沒有找到關押小明的地方,也沒有找出費東喜的消息,倒是先摸索到了太陰這條捷徑,真是有點可笑,我為了證明自己有能力領導妖界,最後卻只證明了自己是個傻帽。我既希望能和太陰正面交鋒,找到她,又不希望她是林曉白,唉,真是矛盾呢,矛盾真是具有普遍性啊。

“璇子。”開了一扇門。林曉白從裏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春風般的笑容,“璇子,你怎麽想著要來我家的?我也正想著你呢。”她走路優雅地像微風中的柳枝一般,左右輕輕搖擺,那股氣質就是從骨子裏偷出來的,我癡癡地看著她,多麽希望一些都只是我的瞎想。

“我也想你了啊,曉白姐。”我笑著說,可是心理作用真的很奇怪,我明明覺得自己的笑容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但心理發生了變化,真的能夠引起氣場的不對勁,我幾乎能感受到自己笑容的僵硬,但也許在旁人看來,我笑的還是如往常一樣,林曉白就什麽也沒發現,不,若她是太陰的話,她應該能夠看得出來,但她表現地我看不出來她是否能看得出來。我多希望林曉白不是太陰,我知道太陰的厲害,但我不知道她居然能這麽厲害,真是聞所未聞,能夠藏這麽久,還能那麽暗地裏使壞。曉白姐,你不要讓我失望。

林曉白高興地一攏我的胳膊,“我晚上啊,正好一個人在家寂寞呢,電視節目也不感興趣,爸媽都出去了,正想著要不要叫你來呢,但是又想到上次……”她聲音漸小,“上次濃墨好像不高興,我就不好意思叫你過來陪我了。我正想你呢,你就主動聯系我了,璇子,我們真是好姐妹,心有靈犀呢。”我笑笑,她一說濃墨,我又覺得愧疚了。唉,就冒一次險吧,真的,就這一次了……

林曉白家收拾地很幹凈,她煮了一杯咖啡給我,我們倆就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聊天。我心不在焉地跟林曉白聊著天,她說著她工作上的趣事,我也挑著些蛇族的小事說著。突然,她說到了她的好朋友。

“璇子,濃墨讓我供出的好朋友,其實,我好幾天都聯系不上她們一家了,我有點擔心。”林曉白說。我不知道林曉白是不是太陰,在心裏揣摩著她這句話的意思,她為什麽要告訴我呢?若她不是太陰,那是請我幫忙?若她是,那她是想打聽假太陰?我要怎麽說?當作不知道?還是裝傻?或者幹脆跟她說我們抓了她同學?

我正絞盡腦汁想著林曉白的目的時,她又溫柔地說話了,“我和她的感情很深的,璇子,我其實是想問你,你們有沒有抓了她?”她見我要說話,忙又輕輕擺手說,“我不是懷疑你,只是濃墨可能以為她和阿姨是壞人,但她們真的只是普通人,我不敢告訴聯系方式,就是怕你們……”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曉白姐,我們暫時不會拿她怎麽樣的,因為我們還沒確定她是不是壞人。”幹脆我就這樣,我邊說邊看著林曉白的反應。也許她會不高興,因為我們沒有直接將這個替死鬼除掉,沒有直接相信這個替死鬼。也許她會高興,高興我們沒有拿她的好朋友怎樣,但那也可能只是她表演出來的,不得做數的。反正,我現在是要步步謹慎了,不能出任何差錯。我就是要確認她是不是太陰的!

林曉白皺了皺眉眉頭,“璇子,原來真是你們,璇子,我求你了。”她說著便流下了眼淚,“璇子,她真的不是什麽壞人,阿姨更是一個很善良的人!阿姨她資助了很多貧困兒童的,她真是很有同情心的人,又怎麽會去害人呢?她們更是不可能害我媽媽的,你要相信我!”

林曉白說的情真意切的,她在為假太陰求情,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她裝出來的,但是我被打動了。一個這麽好的人,沒道理的,太陰那個暴脾氣又是怎麽藏得住的?在林曉白這柔弱的溫和的外表下,太陰那個醜陋的靈魂是不可能寄居在林曉白的軀殼之下的,我應該是想多了。

既然我們抓到的太陰不是真的,那麽真太陰一定又在尋找替死鬼,我不能再上當了,但是因為林曉白有嫌疑,我暫時不會對她太放松警惕,該證明的還是要證明,即使證明她不是太陰,那也要有證據。

“曉白姐。”我抽出紙巾給林曉白擦眼淚,我最見不得這樣溫柔好看的女生落淚了,感覺自己讓她落淚了這都是一種犯罪。

“我知道她們不是壞人的,但是既然女魔頭通過她們來傳達信息,那我們就要讓這種聯系斷絕。曉白姐,女魔頭不是善類,她不知道會不會殺人滅口,所以她們母女二人在蛇族是最安全的,我們不會對她們怎樣,同樣女魔頭也不能傷害她們,你不要擔心,她們會很安全的。”我安慰著林曉白。

林曉白點著頭,“可是,這樣關著也不是辦法啊,璇子,我還是希望她們能夠出來的,這樣關著,跟犯人一樣。我怕她們心理會有很大的壓力。”

“你說的這個問題,我會去提的。”我現在自己也不知道假太陰母女被關在哪裏,濃墨都不讓知道呢。

“你不知道她們被關在哪兒?”林曉白聲音略大了一點,看得出來,她確實很擔心這個假太陰。

我承認道:“我也不知道,濃墨他不讓我見,因為太笨了,他擔心我被騙。”

林曉白握住我的手,“璇子,我求你了,求你一定要放她們出來,我真的很擔心這個好朋友,你說她們母女,那麽叔叔呢?”

“跑了,她爸真的不是好東西。”我說:“曉白姐,也許你的好朋友和她媽都是受害者,都被她爸騙了。”對了,我得問問學校的事情,既然林曉白和假太陰是同學,那也是算命先生的學生,即使她不是太陰,那麽也應該能問出些什麽來。

“啊?不會的啊,我聽她說,她爸很厲害的,怎麽會呢?這個你們會不會也是弄錯了?”林曉白很驚訝。

我很嚴肅地問她,“曉白姐,你以前是不是思明小學的?”

“是啊,我轉學之前是那個學校的,我就是那時候和我好朋友認識的。”林曉白說。

“那曉白姐,你都不知道你這位同學的爸爸就是你老師嗎?那個老師早已經轉行成了算命的了,你知道嗎?一只眼睛還瞎了的那個!”我說。

“是我老師?我不知道啊!因為我都沒有見過她爸爸,一直沒有機會見到。”林曉白越說越不可思議,“璇子,你別嚇我!我知道那個老師一只眼睛瞎了,為此我還難過了好久呢,他怎麽可能是……”

我揀了些簡單的說了,林曉白情緒雖然是穩定的,但心情變了,她一直說不敢相信什麽的。她覺得信息量太大,一時不能接受。我們一直聊到半夜,大媽媽和大伯只打了個電話回來說要在外面過夜。我們洗漱完畢後,就睡覺了。等我聽到林曉白均勻的呼吸聲時,我睜開了還很清明的眼睛,是的,我沒有半點睡意。

我對林曉白的懷疑又升了上來,那個太陰就在她們班,那些人都一一對照完畢了,只有兩個模糊的,一個是已經去世的於魏學姐,一個就是假太陰,那麽太陰呢?太陰若不在畢業班,就只有中途轉學了的,算來算去,還是林曉白的嫌疑最大。而且,她說她沒見過好朋友的爸爸,按理說,這麽多年的好朋友了,兩家的媽媽也是好友,沒見過爸爸,這不合常理的。

五百三十五章:曉白姐,你不會的

晚上九點,家裏有了動靜。我心想,肯定是爸媽回來了,也確實是爸媽的體態。我就從床底下滾了出來。

一開始是媽媽的聲音,“爸他本來就不喜歡璇子,現在這態度,他就是在問你要一句明話。”媽媽提到了爺爺,爺爺對林璇的態度,我趕緊趴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我爭取過了,可是今天你也看見了,璇子今天說的話,做的事,你再結合之前她那些傷我們心的舉動。你覺得我還能在爸面前說她什麽好話?”爸爸的聲音聽起來很累。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就不要這個女兒了?你是這個意思對嗎?”媽媽的聲音帶著顫音,聽起來很是生氣,“璇子是我的心頭肉,我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她都是我的女兒!你不要女兒,我要!這都是我們的錯!她從小缺少父愛母愛,我們就該補償!”

“你別生氣,我們好好說話……”爸爸在生氣的媽媽面前服軟了,“我不是不要璇子,只是,我們現在無能為力啊,該做的都做了,我已經心力交瘁了,我想再緩緩,等我緩過勁來……”

媽媽態度強硬,“對自己的女兒要緩什麽?璇子從小善良單純,我們不該找找原因嗎?她不會現在這樣的,我們得救救她,而不是這樣讓她在外面亂來!爸一直就是那麽嚴厲的一個人,他對我們都苛刻,何況是現在的璇子,他讓我們把璇子送回去,爸能說這話,那是因為他跟璇子不親,璇子也不是他身上的肉。爸不能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怎麽你也沒反駁呢?還要把璇子送到我媽那兒?難道我媽就活該受罪?璇子姓林不姓蕭!我媽因為璇子……她收了多少苦!爸媽有去跟她說個謝字嗎?現在倒好,璇子在蕭家好好的,一還到林家就變成了這樣,我媽教出來的是個好生生的璇子,我們還回去的……你們林家真會打算盤啊!”

我被媽媽的話震驚到了,我以為媽媽就是那樣的歡脫性子,跟爸爸結婚後,也是沒有憂慮的,她表面上看起來無憂無慮,還保留著少女的那份天真。沒想到她心裏也是如此清楚,她清楚一切啊,她只是藏在心裏罷了。我在尨眸鎮的時候,媽媽來的次數少,感覺她對家奶也沒有很深的眷念,那些情也全在心裏呢。我撓了撓門後面,心裏非常不暢快,我不希望他們吵架,而且是為我吵架。爺爺的做法我雖然難過,卻也覺得也沒錯,林璇是做的過分了。

“璇子她媽,你這說的,我們家太沒人情味了。”爸爸像是受了傷,語調也變得低沈起來,“璇子也是我的寶貝,曾經,現在,未來,不論她變成什麽樣子,都是,我一個做父親的,怎麽會不愛自己的孩子?我爸他是和璇子沒有感情,他對大家都是這樣苛刻的,只是璇子真的是做錯了。爸也容忍了很久,他不是一次就趕璇子走的。我相信,璇子剛回來時,大家都是喜愛的。”

爸爸喘了口氣,“媽的喜愛之意就掛在臉上,爸嘴上不說,心裏也是歡喜的,他不常來我們家,卻在璇子回來後,經常找借口來。爸也是喜歡璇子的,只是他不善於表達,他這一輩子都不善於表達。我想要是有機會,爸媽肯定回去跟你媽道謝的,謝謝她將璇子養的這樣好。只是後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媽媽嘆著氣,似乎也覺得自己說話重了,“對不起。可是我不會送璇子去我媽家的,她也不會去。她現在不回家,不跟我們溝通,就等於不要我們了,還會聽我們話被送走嗎?我看不可能,況且我也不同意。”

“爸就是那麽一說,他上了年紀,固執地很。我們先應著,他也不知道我們的心思不是,沒必要違逆他。”爸爸緩了聲。

我聽到了倒水的聲音,“爸的腦子也不靈光了,他對住院那段時間的記憶記得不牢,璇子明明一次都沒去過,他居然說看見她了。”媽媽說。

我身體僵硬了一下,爺爺居然看到我了?我去的時候,可是隱身的,只有濃墨和綠兒能看到我啊,爺爺居然看到我了?不會啊,而且他那時是睡著的啊,他是怎麽看見我的?奇怪!太奇怪了!要是濃墨在這兒就好了,我就可以和他商量了,唉,我真是作死,可是不做死,也不知道這一茬兒啊。

“爸對璇子的印象是太差了,所以迷迷糊糊還覺得璇子對他不禮貌。”爸爸感慨著說。

什麽?我睜大了眼睛,我對爺爺不禮貌?我做,做什麽了?我不就是想要掰開爺爺的手嗎?但是這也不怪我啊,這是爺爺自己伸出手來給我看的啊,是他提示我去掰他的手的,雖然後來證明他的手心裏什麽都沒有,可是怎麽現在倒是成了我對他不禮貌呢?爺爺,可不帶你這麽討厭我的!也不帶你這麽誣陷我的?難道說你是故意的,好讓我做你認為的不禮貌的事?

“這事爸的偏見,璇子一直都能沒去過,哪裏還帶了什麽其他人去過爸的病房呢。爸說,當時病房就兩個人,那人還交給了璇子什麽東西。”媽媽苦笑了一聲,之後便是喝茶的聲音。我還帶了人去?濃墨嗎?也不是啊,當時牛頭馬面大媽媽都在啊。爺爺要麽就是胡說,要麽就真的是腦子已經不行了,可別是老年癡呆的前奏啊。

爸爸說:“爸說的像真的一樣,你沒看到爸見我們不信就氣得脖子都粗了嗎?他還說他很生氣地用力去搶,結果拽住了就死死不放開,說的臉都紅了,要不是我知道璇子沒去過,就真信了,唉。”

媽媽說道:“可不是,爸說他拽下來了一角,想留作證據,哪有這事,是做夢了吧。”等等,爺爺手裏攥過所謂的證據?仿佛一道驚雷劈開了我的腦子。原來那可能是真的?爺爺手裏可能真的有東西?原來我沒看花眼!

我,我來好好理一下頭緒,即使是爺爺做夢,手裏攥了空氣,那我也不會正好那麽巧就看見了裏頭有東西。他做夢,可我清醒著呢。再者,爺爺以為那是我,把那個人當成了我,那也就說明,是真的有人!真的有人在爺爺病房,爺爺只是把那個人當成了我,而且還有第三個人,這個人遞給了那個“我”一個什麽東西,而恰好,那個東西被爺爺攥下了一個角!

那麽那個人是林璇嗎?或者說,林璇真的有可能去了嗎?不會,那很顯眼的,林曉白一直在照顧著爺爺,林璇去了,她不會不知道!好像有什麽東西漸漸浮出水面了,我的腦子卻越來越不著邊際,怎麽辦?我為什麽會這麽想?不可能的!林曉白是不會的,林曉白那麽好,她那麽好啊!我從未見過那麽好的人啊……

我全身無力地從門上滑下去,曉白姐,你不會是太陰的對不對。可是……我捂著臉,在突然想到林曉白的時候,很多之前的巧合就會一起蹦出來。林曉白和假太陰是同學,星君廟是她帶我去的,太陽星君和太陰星君也是她跟我說是夫妻的,還有,還有她……裴老道說,太陰星君走路的姿勢很優雅,不!!!

怎麽會這樣?這些只是巧合對不對?不是真的!太陰星君那麽聰明,又怎麽會將自己放在我的身邊呢!不,就因為她將自己放在我的身邊,所以我才不會去懷疑她啊,她是我堂姐啊!可是大媽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事,她才是對大媽媽最容易下手不是嗎?

不,不會的!這些都是巧合罷了!假太陰也有很多巧合啊!我現在什麽證據都沒有,可不能空口誣陷曉白姐!也許是別人呢!曉白姐她不可能一直待在病房裏啊!也許是別人!只是曉白姐太完美了,一定是我心生嫉妒,所以我把曉白姐想象成了太陰,因為她太好了,我嫉妒,我嫉妒她被全家人喜愛,我嫉妒她能得到爺爺的疼愛,一定是這樣的!

我想想,我再仔細想想,我本來是要去掰開爺爺的手的,只是後來,大媽媽的情況又激烈了,曉白姐哭了一聲,然後我嚇得就過去看了。後來,大媽媽沒事了,我示意濃墨去看,可是沒有了,爺爺的手裏什麽都沒有!如果,如果,曉白姐是太陰的話,那麽……她的那一哭聲,不正是吸引我過去的嗎?也許是她發現還有未清理的證據,然後……所以……

呵,我捂住嘴巴,力圖不讓自己叫出來。如果曉白姐是太陰的話,她看濃墨的眼神就可以解釋了,不,不是這樣的!我為什麽要把她想成壞人!她跟太陰沾不上邊的!林璇雖然前期喜歡她,可是後來也欺負了她不是嗎?她若是太陰的話,林璇不敢那麽對她的!

我的腦子裏出現了兩條小蛇,一條在找令人懷疑的地方,另一條在極力在為曉白姐開脫著,我覺得我不能這樣繼續下去了,我會精神崩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