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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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怎麽死的?”

“火刑……”

“姐,你愛上的是什麽人?”

“妹妹,你愛上的又是什麽人呢?”

“一個不該愛上的人……”

“我們一樣……”

音樂聲起,狂歡開始。

空中一片熒光飛舞,每對翅膀都灑上了光粉,閃得他眼睛疼。

她,在哪裏呢?哪個是她呢?

他在光影中追尋她的身形,那個一身白紗的女子飛在哪裏呀?

人群躁動,如浪潮般向前湧動,又撞到如礁石般堅固的接界上退下朝來……

他在潮水中努力定住身子,只想快快尋到那白色的小人兒……

秋,我來了,可你又在哪兒呢?

七、婚飛

她被罰禁閉,因為沒有參加婚飛。

昨天雖然沒有一對提前配婚,但互有好感的也是有的。

比如,小佩就看上一個,據說對方也蠻有感覺,頻頻回應。

青幫她說話,解釋她是因為身體不適才沒能參加舞會,所以她的禁閉由三天改為一天。

雖說青當年因為愛上異族而為夫人所氣憤,但她畢竟是能和素一比高下的法師。

她知道,青比素更強,更得當年夫人的喜愛。

愛之深,恨之切,這大概就是夫人對青的感情吧!

八零八到底來沒來,她不知道。

昨天和青說話,就忘了時間,更忘了舞會。

也許是她故意忘的,誰知道呢?

青愛上的是異族,就受到如此境遇,若讓夫人知道她愛上的是一個“下人”,不知會搞出什麽事來。

她沒告訴青她愛上了誰,她不想連累他,讓他冒風險。

現在,她誰都不信。

也許今夜他會來,可是,來了,又能怎樣呢?

她不知道下一步是什麽,但看到青的眼淚,卻堅定了她要走的路。

是的,不管成敗,這次她不想屈服。

“秋,不是夫人她狠心,你昨天犯了法規,我只能罰你。你明白嗎?”

“明白,夫人。秋讓您費心了。”

夫人老了,兩鬢已斑白,疲憊寫在她的臉上,威嚴的氣勢也掩不住衰老的容顏。

秋知道夫人對她的期待,可惜,她會讓她失望,比對青更失望……

太陽到第四根柱子了,第二夜狂歡開始了。

秋被第一個推上祭壇,容不得多想,便已飛上半空。

黃昏裏,漫天紅霞映得萬物都透著紅暈,天邊那幾縷雲彩金黃金黃的,掛著紅絲。那紅像是傳說中一種族類的血色,那是一種和她們不一樣血色的異族,他們的血是紅色的,她們的是青綠色,像漿湯。

風動閣的女子都飛上來了,雲弄殿的男子早在空中等候多時。

樂曲聲起,婉轉悠長,眼前一晃,多出好些人來。

“——我能與您共舞嗎?”

“——請跟我跳一曲吧!”

“——能遇到您,是我最大的榮幸。”

“——小姐,您的美貌可與天人相比!請允許我與您共舞……”

……

七嘴八舌,鬧哄哄的,自以為紳士,卻讓人聽著就煩。

一群只會泡妞的小白臉,皮膚白得跟擦了粉似的,晃得她頭暈。

她扭頭不看他們,一個急飛,躍上高空,轉而俯沖,一直飛到看臺上空才停下。

“秋——”

她搖搖頭,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低沈而沙啞的聲音不會是別人了,只有他。

他在人群中叫她,他在中間那層的長凳上站的叫她。

真的是他,她的眼睛有些模糊,可沒錯的,是他來了,是她想著盼著的八零八來了!

她對著他微笑,她在他的頭頂上盤旋,上下翻騰,揚起滿身的銀粉,希望有一粒能落在他的身上……

她要他感覺到她就在他身邊,就在他心上!

她們沒有再說話,就這麽對望……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縱使有千萬人在場,她的眼中只有他,他的眼中也只有她……

什麽話也不必說了,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他的心——

她不需要問他愛不愛她,不用問了,她知道他愛她,就像他知道她愛他一般堅持,一般肯定。

她沒有忘了飛舞,她不能被再關禁閉,她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是的,明天,明天她要見她!

等著我,我一定要見到你……

八、相許

他看到了她,她擺脫了糾纏的人,飛到他的頭上休息。

他叫了她,那聲音是那麽低,低到他自己都沒能聽到,可是她卻聽到了,從喧鬧的人聲中辨出他的聲音,這足以使他欣喜若狂!

她對著他一個人跳舞,他知道她只對著他跳舞。

她的眼神告訴了他一切,不必仿徨,不必猜疑,她告訴了他想知道的一切。

他在空地等待她的到來,他相信她昨天向要告訴他的就是這個。

他從月落開始等候,日出的時候她來了。

“八零八,你來多久了?”

“剛來……”

“恩,滿身的露水,也是剛染上的?”

“是啊,好久沒有起過這麽早了。最近都沒有什麽仗打……”

他不知道他們在寒暄什麽,更不知道在等什麽。也許語言是多餘的,他該做點什麽。

可她不是一二五,不是可以讓他任意褻瀆的女子,她是秋,是他這一生愛上的第一個女人,也是最後一個。

他輕輕撩過她的面頰,輕撫她頭上的觸角,好一對彎彎角,細且長,富有彈性……

她臉上一紅,拿眼望著他,身子像沒了骨頭一般靠在他肩上,柔柔軟軟的,貼得他肩頭一酥。

他一手攬過她的腰,另一手抱住下身,順勢將她摟上懷中。她勾著他的脖子,頭緊貼在他胸口,貼得他直發燙。

這片空地是他的天下,小時候常躲著這裏一個整天。他知道這裏有一個可以避身之處,一個可以容下他們地方……

可惜不能長久,只是片刻。

秋環著他的頸項,雙眸幽然而視。

好一個可人兒,那唇若未開的玫瑰骨朵,羞答答靜待開放,好像一陣風就能將她吹開。

而他,就是那陣春風。

黑洞洞的巢穴,不知是何人何時留下的,今日卻成全了他們,不知這留下此處的前輩是否能聽到他衷心的感謝之聲。

秋輕偎著他的胸膛,即便在這漆黑的洞穴中,他也能看到她發亮的明眸。

當初就是這對媚眼兒勾去了他的魂魄,令他朝思暮想,夜夜難安。如今,這對眼睛的主人就躺在他的懷中,酥胸輕伏,玉臂環繞,叫他不得不反覆擰自己的腿,好讓他確信這不是夢!

“秋,你說這是不是夢?”

“他也怕這是夢,怕自己一睜眼夢就醒了……”

“秋,你快樂嗎?”

“快樂,怎不快樂!八零八,我的好人啊,你說我怎麽會不快樂呢?”

“秋,別叫我八零八,那是個代號,我不想你也這麽叫。”

“你不讓我叫,我就不叫了,你想我怎麽喚你呢?”

“不知道,你知道我是沒有名字的。我就像行屍走肉一樣茍活在世上,今日你給了我重生,就請你為我取名吧……”

“正值夏日,就叫——夏,可好?”

“夏——夏——夏!好個名字,你是秋,我是夏,好啊,我終於有名字了!我八零八終於有名字了——我就是夏!夏就是我!”

“夏,我們有未來麽?”

他被秋的一句話問得渾身一顫,一股子冷氣逼得他將她摟住,雙臂使勁將她揉進他的懷中,恨不能化在他的骨血之中。

未來……好遙遠的詞,陌生的像是第一次聽到,一個只知道打仗的人從沒想過自己還有未來,如今竟還系著別人的未來。

“也許吧。”

“不,不要也許,我們有未來,至少我們自己要相信這一點。”

“恩。”

“夏,讓我為你生孩子吧。我們離開這裏,去外面建自己的城,好嗎?”

……

孩子?孩子!

好一個陌生的詞,一個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碰的詞——孩子。秋在他的懷中憧憬著未來,他似乎在她的眼裏已經看到了孩子天真的笑臉,一個和她一樣美麗的孩子,他們的孩子……

可是,不!

他是不可能有孩子的,永遠也不可能。上蒼早已奪去了他為人父的權利,就像撕掉青蟲的皮那樣兇狠、徹底……

“秋,有件事,我該告訴你……”

他躊躇著,潤澤著字字句句,怕傷了她,也怕傷了自己。

秋的一雙眉眼兒睜大瞅著他,清澈如水……

“秋,我……我是不會……不可能有孩子的……”

幾起幾伏,好歹把話吐出,頭低在胸口,眼盯著一處,卻什麽也沒看見。

秋的身子仍靠在他臂彎之中,他呼吸急促,她也急促,他不動彈,她也不動。他心裏默默數著數,若數到一百,沒有回答,她的意思不說,他也能懂。

那就離開吧,離開吧……別為難了她!

想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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