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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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下午剛吃完午飯時,便流產了。

“為何非要我去合歡殿不可?不能來德慶宮麽?”葉璇璣挑眉問道。

“娘娘,你還是跟我們過去一趟吧!”玉溪輕聲說道,他並不想對她動粗。

“走吧!”

葉璇璣看出他的為難,她葉不想造成別人的難做,紅綾也跟在葉璇璣的身後一起去了。

這是葉璇璣第一次踏進合歡殿殿,這裏的風景非常美麗,一片漂亮的梅林正盛開著,帶著慵懶的風華絕艷。不管這世間是如何醜惡,它們依舊保持著天生的孤傲和純潔高貴。

一走進室內,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伴著沈重壓抑的氣氛向葉璇璣襲來。

難道是公孫夢雪流產了?

可是她流產了,跟她有什麽關系?

“貴妃娘娘,小心應對!”玉溪一看到這種景象,便不由得開始擔憂起來,他壓根就不相信葉璇璣會做出這種事,而她根本也不屑去做。

“玉溪,你也相信是我害她的孩子麽?”

“不會是娘娘做的!”

“謝謝你,玉溪,你相信我?”

“是的,屬下相信皇貴妃娘娘,因為屬下知道,屬下所認識的皇貴妃娘娘不管再怎麽變,但至少她很坦蕩,不會在背後做小動作,亦不會去害一個無辜的小生命!”玉溪說得異常堅定,一雙妖異的眸子在夕陽晚照下,竟熠熠生輝。

“玉溪,謝謝你,謝謝你能相信我!可是該來的始終會來,逃脫不了的!”葉璇璣淡然地說著,漆黑的眸子淡靜無波,看著玉溪猶如孩童般的笑顏,她不禁怔忡了幾秒,她從來不知道平時嚴肅至極的玉溪竟有這麽美好的笑靨。

“不過,還是謝謝你,剩下的就讓我自己去面對吧!”

“好,娘娘小心,若有什麽事大叫屬下的名字,屬下會守在這裏,直到你沒事出來!”

“嗯!”葉璇璣的那抹淡然從容的微笑竟讓玉溪失了神,他看過很多絕色的女子,卻沒能有一個能讓感覺到有葉璇璣身上的那種獨特的氣質。

“主子,要小心,紅綾就在外面!”

“放心吧!”

說完,葉璇璣便獨自一人踏進了合歡殿中。

殿內,十幾個宮女,還有一堆的禦醫,還有兩名穩婆心驚膽戰地環繞在床榻前,明黃色的帳幔飛舞著,伴著血腥的氣味,有些詭異。

葉璇璣透過人流的縫隙,看到公孫夢雪偎在百裏蒼痕懷裏,那張不怎麽美麗的小臉已然變得蒼白如紙,唇角有殷紅的血跡流淌。更令人震驚的是,她的身下,是一片血紅。

而旁邊也放著一盆被血染紅了的水,還有染紅的白色錦帕。

葉璇璣閉了閉眼,只覺得有些眩暈。

公孫夢雪竟真流產了嗎?

那是一個鮮活而無辜的小生命啊,就那樣去了。難道權利真的有那麽重要麽?重要到,要犧牲自己的孩子來達到自己的目地?公孫夢雪,你的心竟能如此狠?

公孫夢雪的樣子是如此淒慘,她的眼神是那般痛苦,那般無措,抱著她的百裏蒼痕卻顯得是那般的冷絕,那雙烏黑的眼珠中似乎帶著如寒冬般冷冽的寒氣,化不開,消不去。

“皇上,皇貴妃娘娘到了!”那名帶葉璇璣進來的宮女稟報著,她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意,打破了室內的靜默和沈悶。

剎那間,眾人的視線全部射向了葉璇璣,帶著憐憫帶著鄙夷帶著惶恐,許多不可名狀的情緒的光芒都齊齊射向她。

葉璇璣微微垂下頭,手不由自主的握緊,心口竟微微犯疼。

風微微吹進來,春風透過簾子,將葉璇璣裹在身上的白色披風吹得微微揚起一個角。

似乎過了許久,她擡眸,坦然與百裏蒼痕對視,烏黑如玉般的眼眸清澈明凈,清涼透徹,帶著坦坦蕩蕩毫無畏懼的神色望向他。

很靜很靜,百裏蒼痕輕輕放開公孫夢雪,深邃幽暗的眸子直直的註視著葉璇璣。

竟沒有葉璇璣預想到的憤怒,此時的百裏蒼痕是沈靜的,也是靜默的。他不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葉璇璣,若他震怒,那或許她會覺得更容易面對,可他如此鎮靜,鎮靜得讓她完全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麽。

這個男人,倒是變得越發的深沈起來!

亦或許他從來都是這般深沈,深沈得讓她從來都不曾將她看透!

百裏蒼痕怔怔地望著葉璇璣。

良久,他終是開了口。

“今早,雪兒帶著雞湯去找你了?想跟你和睦相處?”

“是的!”葉璇璣輕聲回答道,“有什麽問題嗎?還是皇上害怕我欺負了你的雪兒,所以現在來質問了?”

“你給她吃過什麽東西?”

“一杯茶!”葉璇璣看著他,他從來都不曾信任過自己,哪怕只是一點點!

等等,他這麽問是什麽意思?是在說,她害得鳳若紫流產的嗎?

百裏蒼痕啊百裏蒼痕,在你眼裏,我就這麽惡毒麽?愛的時候,那些睿智都是聰慧,不愛的時候,那些睿智都成惡毒了麽?

“難不成皇上是懷疑我在茶裏放了什麽東西?害得你的雪兒流產,可是那杯茶我也喝了,為何我沒事,你的雪兒卻有事?”

百裏蒼痕的瞳仁,在聽到葉璇璣的回答後,猛然緊縮,他極其不信地望著葉璇璣,眸間滿是痛苦之色。

“不信我?”葉璇璣看出他眼中的懷疑,輕蔑一笑,“呵,我真蠢,問這樣的問題,你百裏蒼痕何時信過我半分,既然如此,你去我寢宮搜便是!”

“來人——”

百裏蒼痕向外吼道,看著那些沖進來的侍衛,道,“你們馬上去皇貴妃寢宮搜,看看有沒有導致雪妃娘娘流產一樣的毒藥,禦醫跟著去一個!”

葉璇璣見此狀況冷哼一聲,便將素白披風解下,裏面是一條素白色長裙,裙訣飄飄,在空氣中劃下一道亮麗的影子。她坐在桌案邊,端起桌案上的茶,便喝起來,翹著二郎腿,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也不替自己著急。

她沒做過的事又怎麽會找得到痕跡,可是她還是低估了後宮中人為了爭帝寵,爭權利,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也算漏了一個人,一個她視為親姐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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