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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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鵬的家鄉其實離京城並不遠,坐汽車也就半天的路程,一路上看看窗外的風景,與丁亞慧聊聊天,楚染覺得也挺有樂趣的。

等到了地方,自然有地主安排事宜。歐陽輝幾次三番想走到楚染身側,都被丁亞慧給隔了開去,作為知情人,她覺得自己有責任護好楚染,畢竟促成這次楚染一起出行,她占主要因素,如果這樣子丁亞慧覺得挺愧疚的。

而那個說是受人之托來看顧著她的安宏澤則跟個沒事人似的,隨身物品啥也沒帶。

「你就這樣跑出來旅游?」楚染不可思議的說道。

「又不是我自己願意來的。」安宏澤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楚染看了看他的包,裏面果然也就背了幾本書,這麽好學家裏人知道嗎?

懶得理他,徑自拎著自己的包與丁亞慧進了房間,她們兩人自然是分到了一個房間,至於安宏澤跟誰住一間,她沒去過問,反正高鵬肯定會安排好。她們這次出行是大家每人都出了一筆錢,由高鵬這個領頭人負責管理這筆錢,旅行結束錢不夠則補,還有剩的就大家回京城吃一頓。

因此,最後的結果是安宏澤與歐陽輝住到了一間,丁亞慧說起這事時一臉的不可言說。這高鵬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因為舟車勞頓,大家便決定明日再出行,楚染洗了個澡舒服的窩進了被窩,十月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沒曾想這時房門卻被敲響了,楚染疑惑的套上外衣走到門口問了一句:「是誰?」

「我。」來人也是自信,這樣的回答認定別人能聽出他是誰。

「名字。」楚染看了看浴室門,丁亞慧還在洗澡,翻了個白眼又問了一次。門外的人沈默了片刻,才幽幽的說道:「安宏澤。」

其實楚染已經反應過來是他的聲音了,不過還是等他說了名字,才把門開了一條縫,看了一眼門外的人,問道:「幹什麽?」

「我沒有帶換洗的東西。」

「所以?」楚染挑了挑眉。

「你陪我去。」

「不去。」楚染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安宏澤就那麽看著她,也不挪動地方。聽到對面響起開門的聲音,才平淡的說道,「受秦懷信所托來看著你,臨時來的沒帶東西,你不該陪我去買東西?」

楚染糾結了片刻,覺得他說得挺對的,但看了看陰沈沈的天,她一點兒也不想出門,覺得被窩更加誘惑她。還未等她開口,從對面房間出來的歐陽輝笑著說道:「我陪你去吧,反正我倆住一個房間也是有緣。就沒麻煩楚學妹了。」

安宏澤聞言沒啥動靜,只是偏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楚染此時卻很是高興,開開心心的沖歐陽輝笑了,還一邊揮了揮手。

「那就麻煩了,你倆室友慢慢聊。」

碰!門關上了。

歐陽輝看了看一旁沈默不語的安宏澤,也沒多問,只是指了指外面。

「那我們這就去買東西吧,剛才路過時看到了附近就有賣衣服這些東西的,應該很快就能買齊,花不了多少時間。」

「…」最高質量靜悄悄。

不過安宏澤終究還是同歐陽輝一起出門去了。

這頭關上房門的楚染,快速的蹦回床上,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撈過自己的手機,就給秦懷信撥打了過去。

「染染。」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秦懷信這會兒剛好沒事了。

「小三。」楚染輕喚了一聲,然後嘟了嘟嘴。

「到地方了嗎?」秦懷信的聲音很是溫和好聽。

「到了。」想到安宏澤,不由問道,「你怎麽讓他來跟著我?」

「雖然你們去的地方不遠,但我可不放心,如果你們不是這麽快就定下出旅計劃,我一定自己跟著你。」哪裏知道染染就剛好把出游時間安排在了他去了外地之後。

「放心啦,我沒什麽事情的,下次你不在我一定不出外玩,每次都只跟你一起。」安慰了他一句,隨後又吐糟,「如果安宏澤沒有出現,我都拒絕了他們,回宿舍了呢。」

「怎麽?」秦懷信今天一天都很忙,楚染也沒來得及把變故告訴她。

「我本來以為只是我們寢室的六個人一起出門玩,結果哪裏知道有兩個還帶了男朋友,另外還有一個大三的學長。」提起這事兒,楚染都還有些不高興呢。

「呵呵…」莫名的秦懷信竟然笑了。

「我跟別人出游你還高興了?」聽到他的笑聲,楚染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不是。」秦懷信頓了頓,「我本來是怕你出去玩,東西帶多了不好拎,如果我在就不會累著你,見安宏澤手頭上的事告了一段落,便讓他來當這個苦力。他本來不願意跟幾個女生出來的,我騙他不止他一個男生。」

結果還真就不止他一個男生,秦懷信莫名覺得自己真的很機智。

「原來小三你是這樣的。」楚染也笑了。

與秦懷信打完電話,楚染也不準備做其他事了,與丁亞慧說了一聲晚飯不用理會她,便美滋滋的徑自睡覺去了。

第二天楚染精神熠熠的出了房門——

「楚染你這總算舍得出來了。」孫佳佳見到她不由笑道。

「當然,我們這是出來玩,難不成今天不出去?」楚染昨天是真的挺累的,前一陣子一直在忙,好不容易放假了,又在車上搖晃了半天。

「高鵬說,今天帶我們在城裏有名的地方轉轉,然後去償償當地美食,後面兩天去爬山。」王曉莉把男朋友的安排說了一遍。

「爬山?」他們大老遠的就為了來爬山啊?在京城不也可以?

「這裏有座山有名氣得很,有不少人會選擇到這裏來游玩,聽說山頂上還有座道觀,前些年沒有開放,現在還對外提供住宿,咱們可以爬到山頂,然後住一晚,嘗嘗觀裏的飯菜,第二天再回來。」高鵬他們這兒最有名的大約就是這座山了,楚染後世也聽說過,那一天旅游旺季,真是密密麻麻全是人。遂也不再多說,等以後人更多了,她一定不會想再來這邊。

如此說定後,一隊人吃過早餐後便出了門,說是一起出門,其實也分了堆兒,兩個有男朋友的女生自然與自己男朋友走到了一塊兒,楚染與丁亞慧後面跟著個安宏澤也形成了一個小團體,另兩個女生見別的組裏都有男生,巴巴兒的奔到歐陽輝身旁,想與他湊一起。

歐陽輝面露難色,他本來是想跟楚染在一塊兒的,但兩個學妹繼住了他,他也不好真的拒絕,只得禮貌的笑了笑,走在了陳思兩人的身側,時不時的回頭看向後面的楚染。

丁亞慧卻有意無意的擋住了他的視線,楚染見了感謝的對她一笑,雖然她並不是很在意歐陽輝,等他見著了自己的態度,知道兩人沒可能,自然會把她放下了,因為楚染自然得很,並不覺得尷尬什麽的,對她而言歐陽輝其實就是個陌生人。

逛了一天街的結果是楚染買了一堆當地有特色的東西,見著太多面露難色,安宏澤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渾身上下都掛滿了楚染的東西。

「你…是不是太能買東西了?敗家!」

本來楚染讓他幫忙拎東西,還有些不好意思,一聽這話不樂意了。

「不麻煩你了。」伸手準備把他身上的東西全都接了過來,她敗家不敗家跟他有什麽關系,聽著這語氣就令人不開心。

安宏澤卻按著不給她。

「松手啊?」

「我答應秦懷信了。」

呵呵,如果不是因為懷信的原因,她還真不想這位大爺跟著她,這臉色就沒有一刻是好的。都說欠錢是大爺,問題是她也不欠他錢啊。

「你愛拿就拿吧。」楚染領頭往郵局而去。

安宏澤啥也沒說的,跟了上去。

「楚染去哪兒?」丁亞慧也買了不少的東西,見楚染轉身又往外走,連忙問道。

「我這東西都是給家裏人買的,拎著回京城也是郵回去,還不如就在這裏直接郵寄了。」楚染回頭解釋了一句。

「哦,那我先上樓了。」丁亞慧揮了揮手,她買的東西可不多,幾乎都是她自己的。

陳思聽到兩人的對話,與王璐對視一眼。她們買的東西加起來也沒楚染的東西多,沒想到楚染那麽有錢,還真看不出來,在學校也沒見著她多闊氣,除了那個手機,但因為楚染一直說手機是人送的,她們都沒想太多。現在想想,別人送這麽值錢的東西,接受禮物的人也不見得沒錢啊。從這次買東西,她們是真見著了啥叫有錢,買東西那個闊氣勁兒!

這人跟人真是比不得,楚染長得好,學習好,家裏還有錢,就連喜歡她的人都很優秀。

陳思覺得王璐怎麽想她不知道,但她雖不至於嫉妒,但真的很羨慕。



第二天一行十人前往禹山,楚染從多年前那次的拐子事件後終於沒再偷懶,而是勤加鍛煉,現在體力不錯,反正這一行人裏她絕對不是拖後腿的那個,甚至與安宏澤、歐陽輝領頭走在了前面。另外兩個男生都各自照顧著自己的女朋友,其他人就自求多福了。

「亞慧,我拉著你?」楚染看了看身後的丁亞慧,見她面色潮紅,顯然累得不輕。

丁亞慧擺了擺手。

「還能堅持呢,等會兒實在不行了一定告訴你。」楚染一個女孩子呢,體力就算再好也是會累的,再拖累個她算什麽事。

「要不,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這山間風景還是不錯的,就當作游玩,沒必要一個勁兒的往前趕。」歐陽輝見楚染停了下來,遂轉身對高鵬提議。

王曉莉顯然累得不輕,拉了拉男朋友的手,趕緊點了點頭。她剛才就怕被人說嬌氣,畢竟她還有男朋友拉著幫忙分擔。

其他幾個人也沒有什麽異議,見大家都同意了,高鵬擡首望瞭望,指著前方說道:「那我們再往前走一點,那邊右轉過去有一小片空曠之地,我們可以在那裏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楚染還是走到丁亞慧身旁,托著她繼續往上爬,走到高鵬說的那處便轉了進去,一直往前走卻沒發現他說的空曠之處。

又走了大約十分鐘,王曉莉不樂意了。

「怎麽還沒到啊?是不是走錯了。」知道前面可以休息,卻一直沒辦法到達,讓人更以難忍受疲憊。

高鵬也有些疑惑,不解的說道:「我以前來過啊,覺得並不是多遠,難道我記岔了?」

「多久以前?」王曉莉皺眉,她現在只想快點走到可以休息的地方。本來天氣還算涼爽,但爬了這麽久的山,都有些汗流浹背了。

「不記得了,少說也有七、八年了吧。」高鵬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節約點力氣吧,我們再往前走走。」如果現在折返,又得走上近二十分鐘,楚染想著也許高鵬說的地方就在前面不遠了。回首看了看王璐與陳思,這兩人顯然是體力最差的。「要不你倆扶她們一把。」

這提議是對她身前的歐陽輝與安宏澤說的,歐陽輝想了想還是往後行去,安宏澤卻一動不動,仿佛沒聽到似的。

楚染默默的看著他。

「累了?」安宏澤挑眉問道。

「…」楚染很想說你眼瞎。

「那把包給我。」安宏澤說著便伸手接過了楚染的包,仿佛忘了之前楚染提議讓他去後面扶著別人。

楚染見他這副樣子,也沒再多想,畢竟這人其實她也沒多熟。只是扯過丁亞慧的背包,一並丟給了他。

一行人又繼續往前走,只不過改了順序,安宏澤一個人走在最後面,而後面歐陽輝扶著兩個女生,面色有些冷沈。

又走了大約八九分鐘,轉過彎眼前突然開闊起來,本來已經累得不想說話的丁亞慧一聲歡呼沖了過去。

猶如得救一般,大家都高興極了,拿出包裏的東西吃喝起來。楚染隨便吃了些,起身四下觀察起來,這片地方藏得還真深,但風景不錯,這片開闊之地其實是一塊一剖兩半的巨石,中間有一條近一米寬的縫,楚染觀看兩邊的巖石形狀,估計這一塊原先應該是一整塊。又往縫隙處一看,下面似乎還有些深,感覺像是地殼運動形成的奇異地貌。

也不知這下面是不是有什麽武林秘籍,就像小說與電視裏看到的一樣,楚染腦洞大開的想道。一邊津津有味的觀察,因為視力十分好,楚染仿佛發現縫隙下方崖壁長出的枝椏上掛著什麽東西。

「幹嘛呢?」突然的聲音嚇了楚染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丁亞慧。

「你嚇死我了。」

「你膽子哪裏有這麽小,我才不信,居然還敢就這麽站在這邊上往下看,哎喲…我不行,好暈。」丁亞慧趕緊往後退了兩步,這個楚染該說是心大還是膽兒大,也不怕一時暈眩掉下去。

「我沒事啊,你受不了就趕緊退後些。」楚染見她真受不住,趕緊勸其退後。

「你也回來吧,站在那兒怪慎得慌的。」丁亞慧順手拉了拉她,結果沒拉動。

「我就瞧瞧。」楚染笑嘻嘻的,見丁亞慧確實很緊張,便遂她的心往後退回了剛才坐著的地方。總還是惦記著剛才見到的東西,轉頭向高鵬問道:「這地方你是怎麽發現的?這山本來就夠大了,這地方像是人跡罕至的樣子。」

高鵬一頓,有些赧然的說道:「其實這兒不是我少時曾到過的地方,我以前發現的地方絕對沒這兒這麽遠,最重要的是那是一遍平整的草地,可不是這樣一塊巨石。」

楚染一楞,想想也對,就算高鵬記憶出了岔,但總不會把這遠離小道半小時的路程說成轉彎就到吧。

「怎麽了?」安宏澤見她似乎在想什麽,出聲問了一句。

「我剛在那個縫隙處見到了一個東西,就掛在崖壁長出的枝椏上。」楚染看了看他,如實說道。

安宏澤凝眸,幹脆起身也去往剛才楚染觀察的地方,楚染緊隨其後。

「哎,你幹嘛去?」丁亞慧見楚染又過去了,緊張的喊她,楚染只是沖她擺了擺手。

「看不出來是什麽,但應該是衣服之類的東西。」安宏澤觀察了片刻,如此說道。

主要是那東西應該有些年頭了,並且經過風吹日曬的,不僅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還破爛不堪。

楚染點了點,同意了他的猜測。與安宏澤對視一眼,她猜想難道是曾經有人跌下去過?雖然有些在意,但她也不可能下去探尋,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怎麽下去。

回過身隨著安宏澤一同離開此處,卻突然感受到一陣地動山搖。她只來得及看到丁亞慧以及其他幾人臉上驚恐的表情,便眼前一黑,朝後滾了下去。

歐陽輝想要沖過來,卻被胡揚死死的按住。等一切平息下來,幾人面上猶帶著驚恐。

「剛才…是地震了?」孫佳佳顫抖著開口詢問道。

「應該是。」胡揚點了點頭。

「楚…楚染呢?」丁亞慧想要往那縫隙處撲過去,卻被王璐給一把抓住。

「別去!萬一…一會兒還有地震呢?」

「這次地震應該不嚴重,但不排除還有餘震。」高鵬開口說道,他家鄉時常有地震,但多數都很小,大家也有些習慣了。但沒曾想,就那麽巧…心內有些惶然。

「咦,那個安宏澤呢?」胡揚四下看了看。

「他跟著楚染跳下去了。」他旁邊的歐陽輝失魂落魄的說道,他剛才就看見了,楚染沒站穩跌落下去後,那個安宏澤也跳了下去。

「我們…我們現在怎麽辦啊?」孫佳佳崩潰的哭了出來,「這好端端的人…」

「我們得去找人來救他們。」

「他們還活…」陳思喃喃的說著,卻被丁亞慧厲聲打斷。

「別亂說!」說完還怒瞪著她。

「我去,我熟悉路,跑得快。」高鵬說完,又讓其他幾人顧著點王曉莉。

歐陽輝掏出手機看了看,沒信號,心中一怒,把手機狠狠的砸了出去。其他人看了看地上摔成兩半的手機,都沒有說話。這麽貴的東西,說摔就摔了,這位也是真豪!

但大家都沒得心思想其他的,還有兩個活生生的人掉下去了呢,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此刻卻只能坐在這裏等待。

那頭秦懷信剛剛趕回京城,到了寢室端起水杯準備喝水,卻不知為何一下沒拿緊,玻璃做的杯子就那麽掉了下去,摔得稀碎。

秦懷信楞了一下,蹲下去撿拾地上的玻璃渣。

「嘶…」看了看被玻璃劃破的手指,鮮血直流,秦懷信卻完全沒有要去清洗的意思,楞楞的看著自己的傷口。

心中砰砰聲加劇,如擂鼓一般。

這是怎麽了?是…染染發生了什麽事?

想到此處,秦懷信再也待不住了,隨意掏出手帕包裹住流血的手,掏出手機給楚染打電話。在發現電話打不通時,只如風一般席卷了出去。

「這是怎麽了?」剛回寢室的室友莫名其妙的問道,卻沒有得到回答,秦懷信早已下了樓不見蹤影。室友回頭見到一地的水與玻璃渣還有…血,一臉茫然。



此時,楚染到底如何呢?

她剛從昏迷中被人喚醒,迷迷瞪瞪的睜開眼,卻被眼前人嚇了一大跳。而她對面似人一般的東西也是連忙往後跳開,嘴裏還哇哇的叫著。

雖然說的什麽楚染聽不懂,但是她知道了這東西是個人,雖然說出來的話不成言,但聲音明顯是人的。

那人蓬頭垢面的,衣衫襤褸,也許不能叫做衣衫,因為那人身上更多的是樹葉之類的東西裹身。

「你好。」楚染嘗試的喚了一聲。

「!#!@%¥#@%#…」那人似乎在說什麽,可惜楚染完全沒聽懂。

「嘶…」感覺到腳上一陣疼痛,楚染看了過去,見腳踝已經腫得跟饅頭似的了。見那人又指了指旁邊,楚染才發現不遠處還躺了個人,似乎還沒有醒過來,那是…安宏澤。

這下可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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