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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女人,莫非你想犯重婚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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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不斷滾落下來,她啜泣道:“禦行,我一直怪你生病不告訴我,還選擇推開我,其實那個時候最痛苦的人是你對不對?明明深愛著我,卻要狠下心腸的推開我,你也很痛苦對不對?”

厲禦行閉上眼睛,痛苦嗎?那時候當然是痛苦的,尤其是傷害了她後,看到她受傷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殺了自己。所以她喝醉的那晚,他還是忍不住的碰了她,那怕只是短暫的激情,也足夠讓他找到繼續下去的勇氣。

當時明知道自己失去她,會痛不欲生,他還是選擇了推開她,讓她去實現夢想。當噩耗傳來時,他當場就崩潰了,他甚至不願意相信,是他親手將她逼上那架奪命飛機的。那個時候他恨自己恨得要命,他派了很多人去搜救,但是飛機在空中爆炸的,連飛機殘骸都沒有找到,又怎麽可能找到她?

日覆一日的希望變成絕望,他痛恨自己,他以為他會比她先走一步,最終卻是她先離他而去,消失在茫茫人海裏,再也沒有她的消息。

就是這樣絕望的悲慟,將他的所有精神都壓倒,他的病情來勢洶洶,幾次在鬼門關徘徊,他想,若他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去地獄裏見她了。

可是每次他都被陸澤從鬼門關裏拽回來,然後清醒的絕望著。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輕輕的嗅聞她的發香,他啞聲道:“很痛苦,那個時候恨不得隨你去了,我更後悔的是,為了讓你自由,卻親手將你送到了鬼門關。如果我誠實的告訴你我的病情,然後讓你自己選擇去留,或許我都不會那樣自責與痛苦。”

葉念桐心口微疼,“如果你告訴我,我不會離開,我一定會陪在你身邊照顧你,禦行,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要推開我了。”

厲禦行握住她小巧的手掌,緊攥在掌心裏,他用力點頭,保證道:“不會了,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葉念桐欣慰的笑了,笑中帶淚,厲禦行想起過去的一切了,真好!

計程車停在厲宅氣勢恢宏的大門前,司機擡頭望著後視鏡裏那對幸福相擁的情侶,他說:“先生,到了。”

厲禦行拿錢包付了車資,率先下車,撐著後車門等葉念桐下車,然後牽起她的手,緩緩朝厲宅走去。保安遠遠看見他們攜手歸來,連忙打開了門。

葉念桐與厲禦行慢走進去,陽光下的厲宅處處生機勃勃,兩人手牽著手向梧桐院走去。感動過後,葉念桐想起了一個問題,她擡頭望著他,陽光灑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她問道:“禦行,你說我們沒有離婚,可是我記得我明明從律師手裏拿走了離婚證,離婚協議書上我也簽了字,怎麽會變成假離婚了呢?”

厲禦行摟著她的腰,目光溫潤的凝視著她的俏臉,對上她疑惑的目光,他淺笑道:“這件事,還要多謝遇樹的機智。”

“嗯?”葉念桐被他說得更迷糊了,這件事怎麽跟沈遇樹扯上關系了?

厲禦行這次去馬爾代夫拿存放在銀行裏的u盤與照片,竟沒料到會遇見在那裏度假的沈遇樹,沈遇樹以為他是過去度假的,還問他葉念桐有沒有去,他告訴他,他是來取四年前存放在瑞士銀行分行的u盤與照片。

沈遇樹知道他恢覆了記憶,他很為他開心,厲禦行瞧著他清俊的容顏,他說:“遇樹,你已經放下了嗎?”

沈遇樹目光放空,落在遠處蔚藍的海面上,即便這裏離海灘還有一段距離,他們依然能聽到海浪拍打巖石的聲音,他悲傷道:“就算自我放逐到這裏來,依然還是逃不開我的心魔,禦行,我想我這輩子只能孤獨終老了。”

聞言,厲禦行看著好友滿臉的頹唐,隱隱心疼起來,“遇樹啊,家珍現在很幸福,你也要努力讓自己幸福才是。”

“可是禦行,你告訴我,失去了她的人生,我還怎麽談幸福?”沈遇樹收回目光,他盯著厲禦行,苦澀一笑,“禦行,有時候我挺羨慕你的,嫂子被你傷害得那麽重,她最終還是諒解了你,而我,只是錯了一次,就失去了她一輩子。四年前,她寧願嫁給心有所屬的宋清波,也不願意考慮我,可到頭來,她真的幸福嗎?”

“遇樹,家珍的個性是眼裏揉不進沙子,當初我對你說過,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不折手段的得到她,你下不去這個手,現在她幸不幸福,都已經與你無關。我原以為,你這次的遠行,會整理好自己的情感,現在看來,你還沒有整理好。”厲禦行同情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遇樹在自己該強勢的時候放了手,就不能怪別人趁虛而入。

沈遇樹心苦口也苦,這段時間,他放縱自己,用酒精麻痹自己,可是就算喝醉了,腦海裏浮現的還是那個人,他覺得他真的沒救了。

“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你跟嫂子最近怎麽樣?我聽說你們出了車禍,都沒事吧?”沈遇樹轉移話題,不想讓自己沈浸在這個悲傷的話題裏。

“嗯,事情有點棘手。”厲禦行將季媛媛欲撞死他們,卻被韓沈救了的事情跟沈遇樹說了,沈遇樹蹙眉,“我倒是小看了季媛媛的能耐,她居然想跟你們同歸於盡。”

“若不是韓沈,只怕現在你看到的,就是幾座墓碑了。”

“萬幸!”沈遇樹心裏亦是一陣後怕。

兩人坐了一會兒,厲禦行急著趕飛機回國,沈遇樹開車送他去機場,厲禦行辦了登機牌後,他送厲禦行到登機口,說:“禦行,你跟嫂子辦覆婚宴時記得通知我,屆時不管我在哪裏,我都會趕回去參加。”

厲禦行上前一步,用力的抱了抱他,然後放開,“遇樹,不管你在哪裏,請記得我們永遠在江寧市等你。”

沈遇樹是個極冷情的人,此刻竟然熱淚盈眶,他朝厲禦行揮了揮手,看見他轉身頭也不回的進了候機室,他突然想起剛才厲禦行提起韓沈時的擔憂,他似乎還沒看到他留給他的文件。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迅速編輯了一則短信發送出去。

厲禦行當時已經登機,直到飛機落地,直到到了醫院,他問葉忱顧惜的電話號碼,葉忱發來短信,他才看到沈遇樹給他發的短信,當時他欣喜若狂,他跟桐桐還是婚姻關系,誰也無法在他們中間插一腳。

厲禦行看著她迷惑的模樣,輕笑道:“當年我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後,離婚的事我都交給了律師去辦,當時我害怕我看到你,就不肯再放開你的手,所以連離婚證都是交給律師,讓律師代我轉交。那個時候,遇樹留了一手,他讓律師給你的是假離婚證,然後讓律師去民政局註銷了我們的離婚申請,所以我們從來就沒有離婚。”

葉念桐恍然大悟,她萬萬沒想到,他們離婚中間還發生了這樣的事,難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們的緣分從來就沒有斷過?

“禦行,我們真的要感謝沈遇樹,若不是他,我們也不會重逢,更不會再度走在一起。”葉念桐想起那天在咖啡廳裏,她那樣跟沈遇樹說話,她心裏實在慚愧,若不是沈遇樹的巧手安排,也許她跟厲禦行就在茫茫人海裏錯過了。

“嗯,是要感謝。”厲禦行點點頭,沈遇樹實在厲害,他跟桐桐沒有離婚,不管是誰再婚,都會經過民政局的審查,到那時,就算他還沒有想起葉念桐,也會知道他曾經有個妻子。而這,也限制了桐桐的再婚,她要再婚,就勢必得回江寧市,到那時,他們的命運經過洗牌,又重新產生了交集。

這一招,實在是高!

。…

大結局二

葉念桐腳踝扭傷了,沒走幾步就開始難受起來,厲禦行見狀,一手穿過她的腋下。傾身將她打橫抱起來。葉念桐被他毫無預兆的抱起來,身子騰空的失重感讓她驚呼出聲,下意識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她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著,然後敏銳地感覺到胸口傳來壓迫感。她扭頭看去,就看到五根手指扣在她胸上,那樣的壓迫感帶來隱隱的痛意,她的臉頰迅速漲紅了,期期艾艾道:“禦行,你的手……”

厲禦行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不僅沒有拿開手,反而往裏按了按,一股異樣的電流迅速從他的手指傳到她身上,她整個人像觸電一般,輕顫起來,他睨著她,笑得有些慵懶,“好像又長大了些。”

葉念桐一張俏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她伸手去拍他的手,卻被他的五指扣得更緊,葉念桐慌張的四下張望,見沒有人經過,她才松了口氣,她紅著臉去掰他的手,聲音微顫,“厲禦行。你放開,會被人看到的。”

“不會,他們就算看到,也會裝沒看見。”厲禦行步伐沈穩,兩手沒空,竟還能騰出力氣來調戲她,葉念桐覺得自己真是醉得不清,“你放開我啦,你這樣我都沒臉見人了。”

“說了不放,就不放。”厲禦行的語氣霸道且**,一想到她差點跟韓沈訂婚,他就忍不住想要在她身上貼上他厲禦行的標簽。不允許任何人覬覦。

葉念桐氣得漲紅了臉,她的手指被厲禦行兩指夾住動彈不得,這還不是最悲劇的,更悲劇的是有傭人朝這邊走來。葉念桐頓時慌張起來,她低聲哀求道:“禦行,你放開啦,會被看見的。”

厲禦行沒有放手,反而大搖大擺的往前走,那傭人走過來,看見他們禮貌的打招呼,“大少爺,大少奶……”目光觸到厲禦行的大掌扣住的地方,那人頓時尷尬的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葉念桐簡直羞愧得無地自容,等離那人遠了,她忿忿地瞪著厲禦行,不滿道:“你是故意的,你絕逼是故意讓我丟臉的,我不要活了,丟死人了。”

厲禦行垂眸看她,笑道:“恩愛也算丟臉嗎?”

葉念桐無語凝噎,這是恩愛嗎,是恩愛嗎?傭人會怎麽看待她呀,真是要瘋了。

厲禦行瞧著她憋屈的樣子,也不再為難她,大掌下移了一點,懷裏的重量很輕,他很心疼,這些日子她不眠不休的照顧韓沈,整個人瘦了一圈,下巴變得尖尖的,好不容易長起來的幾兩肉也消失不見了,他說:“桐桐,你要多吃點飯,把肉長起來,你這麽瘦,我擔心風都能把你吹走。”

葉念桐擡頭瞅著他,看到他眼裏的心疼,她微笑道:“哪裏有那麽誇張?”

“你看你瘦成這樣,抱著就是一堆骨頭,硌得人很不舒服,長胖一點,我喜歡肉肉的你,抱起來舒服。”厲禦行柔聲道,4年前的她,看起來年輕有朝氣,臉頰上有著淺淺的嬰兒肥,而現在的她,身材比例很完美,該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該有肉的地方一點贅肉都沒有,但是與四年前相比,他更喜歡那個時候的她,看起來十分健康,他不會擔心風一吹,就能把她吹走。

葉念桐癟癟嘴,“我才不要,我就喜歡現在的自己。”

“聽話,桐桐。”

葉念桐擡眸看他,不知怎麽的,她就投降了,“哦。”

說話間,兩人已經快到梧桐院,梧桐院內,厲老爺子與蘇婉,厲政楷夫婦還有厲家珍都等在院子裏,他們看到新聞直播後,擔心不已,但又聯系不上兩人,只能焦急的來梧桐院等他們。

他們終於明白,昨天葉念桐為什麽去看他們,看來那時候她就有告別的意思,只是一直說不出口。他們焦急的等著,終於聽到傭人來報,說看到他們進了厲宅,眾人才放了心。

此刻厲禦行抱著葉念桐走進梧桐院,就被院子裏的陣仗給怔住,葉念桐擡頭望去,看到長輩們都在這裏,她手忙腳亂的要從厲禦行懷裏下來,厲禦行卻將她抱得更緊。

他看著家人們,淡淡道:“爺爺,蘇奶奶,爸媽,家珍,你們怎麽都在這裏?找我有事?”

厲家珍看到電視裏的新聞,就為大哥捏了把汗,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昨天桐桐會心事重重的跟她說那番話,她急得不得了,但是打大哥的電話,一直在占線中。她知道大哥去了馬爾代夫,可桐桐背著大哥與韓沈訂婚,大哥回來知道了,一定會崩潰的。

她打不通大哥的電話,就打周特助的,周特助告訴她,大哥剛下了飛機,已經飛車趕往醫院去阻止訂婚典禮,她才微微松了口氣。

只要大哥趕過去,這場訂婚典禮就一定無法順利舉行。後來不出她所料,訂婚典禮提前結束。即便如此,她還是不能放心,韓沈救了大哥一家,桐桐去醫院不眠不休照顧韓沈開始,她就隱約替大哥感到不安。

她一刻都坐不下來,連忙起身去了梧桐院,結果就看到爺爺和爸爸他們趕過來。看著他們焦急的神情,她知道,他們也同她一樣擔心。

此刻看見厲禦行抱著葉念桐進來,她幾步上前,握住葉念桐的手,急聲道:“桐桐,你怎麽這麽傻?要是你真的跟韓沈訂了婚,你讓大哥怎麽辦,讓慢慢怎麽辦?”

葉念桐望著厲老爺子他們,看來他們都看到新聞了,要不然也不會都在這裏,她不安的垂下眸,無法面對他們責備的目光,“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桐桐,你沒有做錯,不用跟我們道歉。”厲老爺子先發話了,他拄著拐杖,在蘇婉的攙扶下來到她身邊。厲禦行見狀,彎腰將葉念桐放了下來,但是大掌還是占有欲十足的攬著她的肩,不讓她離開自己身邊。

厲老爺子握住她的手,嘆息道:“我知道你最近承受的壓力很大,爺爺不怪你,但是以後不要再這樣嚇爺爺了,爺爺年紀大了,經不住嚇了。”

葉念桐感覺到老人掌心的紋路,她垂眸盯著這雙滿是皺紋的手,她心裏隱隱作痛,她說:“爺爺,對不起,我實在想不出別的方法,卻報答韓沈的救命之恩,我……”

“我能理解,站在道德上,你這樣是對的,但是站在情感上,我卻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你跟禦行還有慢慢,你們是一個完整的家庭,不能因為報恩,就毀了,是不是?也許爺爺這樣的想法很自私,但是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不要讓自己的人生充滿遺憾。”

“爺爺……”葉念桐哽咽住,她以為爺爺會批評她一頓,沒想到爺爺會這樣說。

“你是個好孩子,也是個善良的孩子,好好想一想,爺爺相信你,你會知道怎麽做,才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厲老爺子語重心長道。

厲禦行將葉念桐牢牢的攬在懷裏,他蹙眉道:“爺爺,桐桐是我的女人,這一輩子都是,我不放手,誰也別想從我手裏搶走她。”

厲老爺子聽到厲禦行這樣霸道的宣誓,他氣得拿起拐杖抽了他一下,葉念桐大驚,連忙撲過去,要替他擋下拐杖,厲禦行見狀,連忙摟著她的腰,以背護著她,將她牢牢的護在懷裏。

厲老爺子這一抽,並沒有用盡全力,但是拐杖抽到厲禦行背上,還是火辣辣的疼,厲老爺子見狀,舍不得再抽第二下,他氣得拿拐杖直跺地面。

“你還好意思說,四年前若不是你輕言放棄,怎麽會搞這麽多事出來,還好桐桐和慢慢沒事,他們要是有事,你後悔都來不及。”厲老爺子怒罵道,葉念桐決定與韓沈訂婚,一定是痛定思痛,明明是禦行犯下的錯,卻要她去承擔,禦行還不知悔改,真是氣死他了。

聞言,厲禦行沈默了。

葉念桐從他懷裏擡起頭來,焦急地看著他,心疼他剛才挨的那一下抽,“禦行,痛嗎?你怎麽不知道躲呀?”

厲禦行沒吭聲,他若是躲了,受傷的肯定是葉念桐,他已經做了那麽多讓她感到辛苦的事了,他怎麽還允許自己眼睜睜看著她受傷。盡豆土巴。

“他一個大男人,這點痛都承受不了,還有什麽用?”厲老爺子怒斥道。

葉念桐噤了聲,旁邊溫嫻十分心疼兒子,卻又不敢上前問,怕惹怒老爺子。桐桐跟韓沈訂婚,是她始料未及的。雖然昨天她去看望他們,神情有些古怪,但是她卻沒想到,她昨天是去向他們道別的。

這個孩子承受了太多太多,現在韓沈為了救他們一家人,下半輩子都要依靠輪椅過日子,她心裏的苦與痛她能夠理解,只是她沒想到,她竟要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去韓沈身邊照顧他。

厲禦行垂眸看著葉念桐,他自責道:“桐桐,爺爺說得對,我該打。四年前,我傷害了你,逼得你遠走他鄉。你不計前嫌原諒我,答應跟我在一起,但是我卻沒有做到我承諾你的事,讓你和慢慢處於危境中,現在甚至要讓你承受這麽多痛苦與壓力,我該打。”

葉念桐淚滿盈眶,她從不曾想要厲禦行的歉疚,愛一個人,無論他曾經做過什麽傷害她的事,她都只會記得他對她好的,只要他還愛她,她便像得到了全世界,哪裏還有心思再去計較這些呢?

“禦行,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你別自責了,好不好?”葉念桐擡頭望著他,柔聲道。

厲禦行用力點了點頭,厲老爺子見狀,徹底放下心來,“走吧,我們也別在這裏礙著他們的眼。”厲老爺子說完,在蘇婉的攙扶下,慢慢走出梧桐院。

厲政楷與溫嫻相視一眼,溫嫻道:“桐桐,禦行,那我跟你們爸爸就先回去了,桐桐,有事不要藏在心裏,我隨時都在宅子裏。”

葉念桐赧然道:“謝謝媽媽,我知道了。”

厲政楷推著溫嫻離開了,厲家珍見狀,也不好當電燈泡,悄悄的遁了。

等他們都走了,葉念桐拉著厲禦行走進樓裏,她顧不上自己的腳傷,將厲禦行推坐到沙發上,然後伸手就去解他的襯衣紐扣。

厲禦行眼神幽暗,目光深邃地落在她臉上,他大手擒住她的小手,聲音黯啞道:“你要幹什麽?”

葉念桐焦急地想掙開他的手,“讓我看看你後背的傷,被爺爺打成什麽樣了?”

厲禦行緩緩松開她的手,任她一顆顆解開自己的紐扣。葉念桐只是想知道他傷成什麽樣了,爺爺剛才並非用盡全力,但是打在他身上那一下很響亮,讓她格外驚心,她要不親眼看看,是不會安心的。

她解開他的紐扣,因為心裏的急切,動作略顯粗魯,她扒掉他的襯衣,讓他背對著她,他白皙的後背上有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痕,是被拐杖揍的。

她手指微顫,輕輕撫上他的後背,大概她的手指有些發涼,觸到厲禦行的後背時,她明顯感到他渾身顫抖了一下,然後他後背泛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心疼道:“很疼嗎?爺爺怎麽下這麽重的手,他也舍得。”

厲禦行轉過身去,將她拉進懷裏,他輕聲道:“不疼,一點也不疼,你別難過。”

葉念桐靠在他胸膛上,少了襯衣的阻擋,她清楚的聽到他沈穩的心跳聲傳來,她自責道:“禦行,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答應跟韓沈訂婚,你也不會被爺爺打,對不起。”

厲禦行摟緊了她,“桐桐,這件事不怪你,是我的錯,爺爺打得對,你在我身邊承受了那麽大的壓力,我卻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桐桐,以後不要再瞞著我,我們已經錯過一次了,不能再錯過第二次,那樣我會瘋的,知道嗎?”

葉念桐用力點頭,她不願意跟他分開,再也不要跟他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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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季媛媛躺在病床上,經過了漫長的沈睡,她終於醒過來,最先發現她醒來的是季夫人請來的特護。看到她手指動了,接著睜開眼瞼,她連忙跑到套房隔邊的休息室裏,對季夫人道:“季夫人,季小姐醒了。”

季夫人從床上一躍而起,她連拖鞋都顧不上穿,飛奔到病床前,看到女兒果然已經睜開眼睛,她驚喜交加,握住她纏著繃帶的手,欣慰道:“媛媛,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嚇壞媽媽了。”

季媛媛瞳孔渙散地盯著天花板,半晌才慢慢聚焦,眼珠轉動了幾下,才落在季夫人臉上,她張嘴艱難開口,“媽媽……”

她睡了好些天了,嗓子又幹又啞,季夫人連忙讓特護倒了一杯溫開水,因為她剛醒來,不能大量喝水,季夫人拿著棉簽沾了沾她幹裂的嘴瓣,然後道:“你剛醒來了,不要急著說話,我去叫醫生來給你檢查。”

季夫人站起來,剛要離開,她的手被握住,她回過頭去,看著床上的女兒,她說:“怎麽了?”

季媛媛腦海裏浮現那天撞車時情形,她嘴唇動了動,說:“媽媽,禦行、禦行他還活著嗎?”

季夫人蹙緊了眉頭,想起厲禦行的絕情,她冷下臉來,“媛媛,這樣的負心漢,你還提他做什麽?你好好養傷,等你的傷好了,就跟媽媽去國外吧。”

季媛媛想知道厲禦行是不是死了,那天撞車的瞬間,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突然殺出來,兩車相撞的瞬間,她根本沒有看清來人是誰,她固執的問道:“媽媽,禦行是不是死了,他跟那個女人一起死了,對不對?”

季夫人弄不懂季媛媛現在在想什麽,她微蹙起眉頭,半晌,她道:“不,他們毫發無傷,是韓沈救了他們。”

“什麽?怎麽可能,他們怎麽可能還活著?”季媛媛忽然激動起來,她掙紮著要起床,卻發現身下動彈不得,她的手觸到被子下空空的,她突然停止了歇斯底裏,難以置信的伸手去摸,但是被子下什麽都沒有,她的腿呢,她的腿不見了。

她難以置信,擡頭望著母親,厲聲道:“媽媽,我的腿呢,我的腿呢?”

季夫人捂著嘴,眼淚滾滾而落,季媛媛見狀,一顆心沈進了谷底,她掙紮著想起身看看自己的腿還在不在,卻無論如何都爬不起來,她絕望的看著季夫人流淚,她尖叫道:“不準哭,我的腿還在是不是,這是夢,一定是夢,我一定還沒有睡醒。媽媽,是不是?”

季夫人哽咽地望著她,“媛媛啊,你的腿因為車禍,被卡在駕駛座裏太久,肌肉已經壞死,要想救活你,只能截肢。”

季媛媛無法接受自己聽到的,她瞪著大眼睛盯著季夫人,不停搖頭,“不,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我的腿還在,我的腿還在,啊,啊,啊!”

季媛媛不停的尖叫起來,季夫人見情形不對,連忙叫特護去叫醫生過來。季媛媛的情緒太激動,醫生的手臂臉上被她發瘋抓傷了,最終為了阻止她的歇斯底裏,只得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

季媛媛焉焉的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季夫人站在床邊,看著季媛媛滿臉的淚痕,她心疼又自責,若是她早一點帶她出國,是否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

她看著她下半身,那裏空空的,膝蓋以下截了肢,醫生說只有等她康覆了再裝假肢。可媛媛這麽愛美,她又怎麽接受得了?

季媛媛再度醒來,她依然接受不了自己失去雙腿的事實,但是這次她沒有再歇斯底裏,而是躺在床上直落淚,“為什麽厲禦行他們毫發無傷,為什麽我要悲慘的躺在這裏?該去死的人是他們,為什麽他們還活著?為什麽?”

季夫人守在病床邊,聽到她這番話,她終於發現,自己的女兒已經偏執到了什麽地步,她恨不得一耳光將她打醒,但是看著她蒼白的臉,她又實在下不去手,她抓住她的胳膊,使勁搖晃著,“媛媛啊,你清醒一點吧,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再糾纏下去,你不聽,現在你把自己搞成這樣子,又怨得了誰?”

“為什麽不是葉念桐悲慘的躺在這裏,為什麽失去雙腿的人不是她?為什麽她永遠都是最幸運的那個,我照顧了厲禦行四年,她什麽也沒付出,憑什麽回來跟我搶男人?她就應該去死。”季媛媛不停的叨念著。

季夫人終於忍無可忍,一耳光甩過去,“季媛媛,你還想做什麽?你把自己害成這樣,你還想做什麽,啊?你給我清醒一些,不要再想著怎麽去害人了。”

季媛媛的臉迅速浮現五根指印,她被季夫人打得有點懵,半晌,她獰笑道:“如果不是他們緊緊相逼,我怎麽會變成這樣子?都是他們,我死也不會放過他們。”

季夫人看著她,一顆心悲涼之極,她怎麽就落得如此悲慘的地步?丈夫要跟她離婚,女兒為了個男人現在要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還想著怎麽去報仇,這是報應嗎?她當年一步錯,就步步是錯。

“媛媛,你還要固執到什麽時候?沒有人害你,是你自己的執念,將你逼到今天這一步,難道你還看不開嗎?厲禦行要是有一點喜歡你,也被你的瘋狂給折騰得一點不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季夫人實在無法面對這樣的季媛媛,她疲憊不堪地往病房外走去。

季媛媛根本不理會季夫人,她嘴裏不停念叨,“厲禦行,我不會放過你的,葉念桐,我不會放過你的,小雜種,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們都該去死,你們都該下地獄……”

特護聽到她的話,格外心驚,她後悔了,不該因為貪圖高薪,跑來照顧一個瘋子,這女的絕對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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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念桐從厲禦行懷裏擡起頭來,她堅持去拿來藥膏,給厲禦行上藥,爺爺下手太重,她擔心傷到骨頭,本來要叫家庭醫生過來看看,厲禦行怎麽都不肯,她只得給他擦藥。

藥膏裏有薄荷腦的成分,擦在背上涼幽幽的,帶走了幾分刺痛感。厲禦行看著她神色專註地給他上藥,他滿眼都是迷戀,心裏的渴望在叫囂著,他突然伸手將她的雙手拉下來,然後用力一推,將她推倒在沙發上,然後覆身而上……

。…

大結局三

季氏爭取到國際金融投資的那天,利好消息傳來,公司股票大漲,季墨出現在熒屏上。zi幽閣壓抑了數日,終於揚眉吐氣。他甚至認為在不久的將來,他就能以絕對性壓倒之姿,將厲氏狠狠踩在腳下。

厲氏頂層會議室裏。足有兩米寬的巨大熒屏上,正在播放季氏與國際金融投資中方代表的簽約儀式。高層們瞅著厲禦行面無表情的俊臉,心裏惴惴不安。厲氏全面狙擊季氏,沒想到季氏卻絕處逢生。拉到了國際金融投資,這就說明,簽約一旦完成,季氏這幾個月面臨的紅色警報就會解除,厲氏再要收購季氏,就會難上加難。

厲禦行定定地看著屏幕上季墨春風得意的表情,他薄唇微勾,彎起一抹譏嘲的弧度。季墨現在越是得意,那麽摔下來時才會越慘重。

高層們看見厲禦行突然詭異的笑了,眾人的心揪了起來,熟悉厲禦行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高層們有種想奪門而逃的沖動,生怕被怒火波及。

可就在這時,電視裏情況急轉直下,原本熱鬧的簽約儀式,因為突然闖入的便衣警察戛然而止。眾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簽約儀式是直播的,只聽電視裏傳來為首的刑警隊長的陳述,“季墨先生,我們懷疑你與四年前葉氏前任總裁葉正先生的死亡有關,你有權保持沈默,但你所說的都將呈為承堂證供。”

簽約儀式現場一片嘩然,國際金融投資中方代表的臉給了一個特寫,他沒有絲毫的震驚與慌亂。會議室裏,眾人驚詫地看著這一幕,記者們蜂擁而上,對著季墨一陣猛拍,現場的秩序有些淩亂,國際金融投資的中方代表被擠出了人群。

季墨被警察帶走前,他轉頭極不甘心的看著鏡頭,那雙蒼目裏有著刻骨的仇恨。厲禦行冷冷一笑。從來只有站得越高,才會摔得越重,他親自把季墨捧到這個高度,也唯有他,能讓他狠狠的摔下來。

如此劇變,讓人嘆為觀止,季氏這次只怕氣數已經盡了。

厲禦行站起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他居高臨下的睨著眾人,淡淡道:“給你們三天時間,我要季氏的招牌換成厲氏。”說完,他轉身離去。

高層們面面相覷,反應過來時,立即著手討論收購方案。

厲禦行走出會議室,他的手機響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即接通,對方不知道說了句什麽,他詫異道:“走得這麽急?我還想請你吃頓飯,感謝你特意回國來陪我演這場戲。”

“禦行,你太客氣了,下次吧。”電話這端,與季墨接洽的國際金融投資中方代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季墨被塞進警車裏,警車忽嘯而去,他才收回目光,落在遠處的地標性建築。

若不是厲禦行相求,他絕不會再踏足江寧市,掛了電話,他轉身走出大廳,身穿黑色西服的秘書連忙迎上來,“沈總,飛機已經申請了航線,兩小時後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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