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王伯就說了,顧清堯給冷君傲關在洗手間裏面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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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大度,一直沒有找他們爺的麻煩,是因為人家早就暗度陳倉了。

鷹犬心裏不是滋味,他們爺看上的女人給人搶了,他當然不是滋味。

“我在吃飯,你要不要進來吃飯?”王寶問的很平常,好像在問林墨陽是不是餓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沒什麽不妥一樣。

“我吃不下。”林墨陽說,聲音帶著一絲絲的沙啞,第一次,林墨陽感受到什麽是痛徹心扉。

原來,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懷著別人的孩子,心口上有種說不出的痛,就是痛徹心扉。

王寶靜默的註視著林墨陽,清水般目光從未有過的安寧祥和,邁開步朝著林墨陽那邊走了兩步。

“你敢!”冷君傲的手伸出去拉住了王寶,即便裝的再從容,這一刻也還是心慌了。

王寶根本也沒有理會過冷君傲,看著林墨陽說:“那你想吃什麽?我做給你吃!”

林墨陽忽地笑了那麽一下,牽強的笑容是那麽淒涼,即便王寶不愛,卻也還是看進了心裏,到底還是懂他!

林墨陽的目光一寸寸掠過王寶的臉,他以為,他們才剛剛開始,卻結果,已然結束……

他不懂,為什麽他總是慢了她一步!

“我吃什麽你都做?”林墨陽幾乎是沙啞著說出來,王寶笑著說:“我以為你會說,縱然是毒藥我做了,你也肯吃!”

“那你做,我就吃!”林墨陽說完轉過了身,林墨陽一轉身眼睛就紅了,當著一群人的面竟有種想哭的沖動,鷹犬快速的把臉轉了過去,跟著,千分之一秒的時間都不到,其他人也跟著轉了過去。

林墨陽的淚水忽然溢出了眼眶,沈沈的閉上了眼睛。

那種無力與心碎,頃刻間將他所有的驕傲都擊潰,將他擊潰的喘不過氣,擡起手要捂住心口,才能撐下去。

王寶拉出了冷君傲滯納的手,看也不看冷君傲一眼,邁步走到了林墨陽的面前,擡起手摸了摸林墨陽的臉,林墨陽從沒有那麽的無力,撩起流著眼淚的雙眼,擡起手將王寶的手拉住放在了心口上,告訴王寶:“我以為,早在你消失的時候這裏就開始疼了,可現在我才知道,原來,這裏真的疼了,是這樣!”

“你說你不在乎的。”王寶想起海島上林墨陽說過的話,心裏酸痛不已,她並不介意他那時候不加考慮的話,但看見他無力的像個孩子,她的心也很難受。

林墨陽不肯開口說話,一手拉著王寶的手,一手攬過王寶的腰將王寶摟了過去。

冷君傲的臉徹底沒有了反應,轉身時差點摔倒在地上,踉蹌的跌了一步,進了院子一步邁進了釘子地裏,嗤的兩聲釘子刺穿了冷君傲的雙腳,冷君傲不覺得疼,反倒低頭呆滯的看著自己已經流血的雙腳,毫無疼痛感的擡起腳,繼續前行。

占軍來的時候冷君傲正坐在椅子上坐著,雙腳上流的到處都是血,占軍要是再晚來一會,冷君傲的雙腳就廢了。

占軍進門就跑去給冷君傲找止血的草藥,打了急救車的電話,沒多久冷君傲給送去了醫院裏,王宸和二傻子也隨後趕到醫院裏。

王宸趕到醫院的時候占軍正站在病房外面站在,一看到王宸起身走了過去,王宸身後跟著二傻子,三個人面面相覷,不等王宸問,占軍便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王宸的臉色瞬間陰沈的沒有了顏色。

邁步王宸去了病房裏面,病房裏冷君傲正躺在病床上躺著,蒼白的臉毫無聲息,王宸進門冷君傲也沒有睜開眼睛,倒是王宸,邁步去了病床前面,掀開了冷君傲包紮著的雙腳。

看了一會王宸把手裏的被子放下,二傻子站在病方面看著王宸坐到冷君傲的身邊,一坐下就是一天的時間,一句話都沒說。

“人呢?”二傻子問的是王寶,朝著占軍問。

占軍搖了搖頭,看著二傻子:“我哥沒說。”

“林墨陽來過?”二傻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林墨陽,除了林墨陽還能有誰把王寶帶走。

占軍沒回答,看了一眼病房裏面的兩個人,拿出煙吸了一口,眉頭皺著。

……

冷君傲躺在床上一趟就是七天,七天都沒說過一句話,除了大小便,飯都省了。

王宸大婚在即,冷君傲卻不聞不問。

冷雲在病房外面罵了二傻子幾天,說姓林的不是好東西。

王奎生為了冷君傲住院差點殘廢的事情一病不起,差點過去,要不是念著王寶,王宸的婚事,說不定早就閉上了眼睛。

……

王寶最後還是跟著林墨陽走了,走的時候只是看了一眼漠然走進釘子地裏了的冷君傲,連句話都沒留下就走了。

上了車王寶靠在一旁看著臉一片漠然的林墨陽,所有人都不敢看林墨陽,也只有她才敢看。

“慢點開。”車上林墨陽開始吩咐,手緊握著王寶的手。

“爺。”鷹犬一邊開車一邊叫,林墨陽撩起漆黑的眸子犀利的朝著鷹犬看了一眼,鷹犬馬上不敢言語了。

但最後還是說:“小少爺在等爺,是去還是不去?”

“不去了,去海邊。”林墨陽什麽人都不想見,小峰是他兒子,但小峰太喜歡粘著王寶,他擔心傷了王寶。

車子一路開得出奇的平穩,下車林墨陽先一步邁開步去了下面,王寶跟著從車子裏下來。

停下了王寶四處看了一眼,上一次就是在海邊,結果出了事,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又發生什麽。

林墨陽看了一眼王寶,邁步朝著別墅裏面走,身後鷹犬等人各自找好自己的位置停下,只有林墨陽和王寶兩個人回了別墅裏面。

進門王寶四處的去看,林墨陽一邊看著王寶,一邊打了電話給鷹犬。

“剛剛在場的人,都送去該去的地方。”林墨陽隨手掛了電話,鷹犬的心口咯噔的一下,他們爺這是……

鷹犬不敢多問,轉身按照林墨陽的意思去辦。

別墅裏剩下了王寶和林墨陽兩個人,林墨陽從後面走過去,停下了問王寶:“這樣聽著肚子是不是很累麽?”

王寶轉身看著林墨陽,莞爾笑了那麽一下:“還好,不覺得累!”

“你想吃什麽,我叫人做。”林墨陽覺得王寶應該是餓了,但又不是很確定,王寶則是搖了搖頭,告訴林墨陽:“來的時候冷君傲做的飯給我吃,不餓!”

林墨陽的眉頭輕蹙,看著王寶問:“冷君傲做飯給你吃?”

“嗯。”王寶答應著轉身看向廚房,一邊走一邊問:“你不是要吃東西,我做給你吃。”

林墨陽伸手拉了一把王寶,把王寶的手拉住了,轉身王寶看著林墨陽,聽見林墨陽說:“他能的我都能,我現在就做。”

林墨陽說著直接去了廚房裏,準備給王寶做東西吃。

實際上,林墨陽只會野外求生的知識,做飯的事情卻一竅不通。

進了廚房林墨陽看到廚房幹凈的什麽都沒有,一時間為難了。

王寶跟著林墨陽進了廚房,看到幹凈的老鼠進門都要落淚的廚房,忍不住笑了那麽兩下。

轉身林墨陽看著王寶,冷漠的臉略顯陰霾:“我叫人去買。”

“我想吃螃蟹,你親手抓幾只給我。”王寶說著笑了,轉身朝著外面走,林墨陽廚房裏楞了一會,邁步跟了出去。

出了門王寶已經走到了沙灘上,正朝著沙灘上能撿到螃蟹的地方走,一邊走一邊吹著鹹鹹海風,腳步時而停下,等著林墨陽的靠近。

林墨陽進門的時候脫了外套,此刻正穿著白襯衫黑褲子一步步的跟上王寶的腳步,王寶回頭看著,林墨陽已經走到了面前。

“白襯衫一個人穿一個風格,但你穿更好看。”王寶說著,把林墨陽身上的白襯衫從褲腰裏扯了出來,林墨陽擡起手拉著王寶的雙手,靜默的雙眼染了淡淡的不甘願。

“為什麽要這麽做?”林墨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不管他們以後是種什麽關系,這裏也都只能到此為止。

可他不想放手。

“孩子,我要為了孩子負責!”王寶看著林墨陽說,寧靜的目光,安靜祥和的臉,一切的一切,都讓林墨陽舍不得傷害,忍不住拉著摟進了懷裏。

“如果我帶他們視如己出呢?”林墨陽仍舊不甘心的問,王寶卻搖了搖頭,推開了林墨陽說:“但他們會問我。”

他們?

林墨陽低垂著眸子看著王寶,“他們?”

“醫生說是雙胞胎,已經四個半月了,在你之前就有了!”王寶說的很平靜從容,林墨陽一時間楞在原地沒了反應。

“半個月?我只晚了半個月?”林墨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淡漠的臉一抹難看的笑容。

王寶松開林墨陽的手,轉身踩在柔軟的沙灘上,一邊走一遍靜靜的凝望著海潮湧動的海平面。

她這一生,或許註定了像這眼前的這片海,漂浮不定浮浮沈沈,但她希望能有一個港灣收留她自己。

何去何從她很清楚,孩子或許是她今後最好的依靠,所以,她不能放棄。

如果說,傷害在所難免,她希望是他們,而不是她。

她是個自私的女人,或許一開始就是,但她只是想安逸的過一些的日子,其他的她已經沒辦法去想。

林墨陽跟著王寶走了半個多小時,在海灘上撿了不少貝類,卻怎麽都找不到螃蟹。

王寶說算了,林墨陽執意要找到,結果找到了晚上也沒找到。

晚上回去林墨陽要人給送了幾只螃蟹過來,送過來王寶又不吃了,說是吃多了螃蟹對孩子不好。

林墨陽坐在椅子上註視著王寶,王寶睡著了,靠在大床上沒多一會就睡了過去,身上蓋著他的一件外套,看起來睡的是那麽的安逸,讓他的心也跟著安逸了下來。

這種安逸持續了一個晚上,終於,林墨陽想明白了。

她說的愛,或許就是給她自由,看著她這樣安逸的睡覺。

早上的時候林墨陽在廚房裏煮東西給王寶吃,鷹犬跟在身後站著,他們爺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從再見了王寶開始就有點神經不正常,竟做起了飯。

人都趕到了外面去,獨獨把他一個人留在了廚房裏面。

“魚是新鮮的麽?”林墨陽正在研究做魚,早上四點鐘就起來了,鷹犬困得不行,還不敢說。

“是,空運過來的。”鷹犬打了個盹馬上回答,林墨陽回頭冷冷的看了一眼鷹犬,轉過臉去做魚湯。

王寶早上八點鐘了才醒,醒過來的時候林墨陽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的飯菜,王寶起來衣襟廚房就看見廚房裏正忙碌的林墨陽。

“你起這麽早?”王寶看著廚房裏防著的魚湯問,林墨陽低頭十分的安逸說:“差不多能吃了,你去洗洗手。”

王寶隨手拿了一個柿子,一邊吃一邊去了外面,洗了手,回來就等著吃飯了。

林墨陽飯菜做好直接端著盤子出來,第一次,林墨陽指了指鷹犬叫他坐下一塊吃飯,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鷹犬受寵若驚,站在邊上反應不過來,也不敢動。

“叫你坐下。”林墨陽看了一眼鷹犬,把碗筷給鷹犬放到了桌上,鷹犬半天才磨磨蹭蹭的坐下,坐下了也不敢吃飯。

王寶一點都不意外,有些人一生總會遇上一個或是兩個知心人,有些人山芋用言語表現,有些人則不願意用言語表現,而前言的這個男人,就是個不願意用言語表達的人。

林墨陽盛了一碗湯給鷹犬,立刻喚起了鷹犬莫名的感動,這輩子就是死了也值了。

“吃完了出去,別影響了我心情。”林墨陽說著給王寶把菜夾到了碗裏,王寶安靜的吃著東西,鷹犬感動的要哭,大男人眼睛都紅了。

林墨陽不說話吃著飯,鷹犬猛扒了一陣,起身放下碗喝了湯,話不說的走了。

門關上王寶笑了笑,“你和他認識很久了?”

“不是很久,但也有十幾年了,我小時候是個私生子,我大媽看不上我,整天的叫人打我,想把我打死,鷹犬那時候和我一起,替我吃了不少苦。”回憶起過去,林墨陽的面容從容了許多,三十幾歲的年紀,卻像是講述著幾個世紀之前的事情,讓王寶有那麽一瞬的錯覺,不經意的笑了那麽一下,低頭繼續吃她的飯。

或許還是她不過了解,忽略了很多事情,不懂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餘下的時間林墨陽變得安靜,吃過飯起身站了起來,覺得還有時間去走走,叫了王寶一聲。

“過來。”林墨陽站在門口,手裏拿了一件外套,王寶原本想休息一會,有些倦怠,但看見林墨陽很期待的目光,還是走了過去。

林墨陽把手裏的外套給王寶披在身上,轉身去了外面。

側過頭王寶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他們到底還是不一樣,冷君傲處處呵護,處處小心,而林墨陽卻處處按照他自己的方式演繹著一切,包括她這個不期而遇的女人。

或許,他不是不溫柔,只是他覺得溫柔不用說出來,也不用演繹出來。

從身後跟出去看著他,感覺他的身影翩若驚鴻,冷酷的面容遮蓋了一切他所經歷的風霜。

或許,他的江湖,她真的不懂,即便已經開始看見他的心。

出了門王寶慢悠悠的跟著林墨陽的身後,林墨陽走了一會停下了腳步,轉身目光淡漠從容的註視著走路有些搖搖擺擺的王寶,看上去像是個鴨子在路上晃蕩,左搖右擺,遙遙拽拽。

“真的一點都不辛苦?”林墨陽十分好奇的問。

王寶搖了搖頭:“並沒有像的那麽沈重,和胖了差不多。”

王寶的回答帶著點敷衍,林墨陽卻真的就信了。

看了一眼王寶的肚子,轉身繼續朝著要去的地方走,像這樣的日子或許從今以後都不會用了,所以他很舍不得。

“冷君傲要是對你不好,你會回來麽?”林墨陽走著走著像是自言自語的問,王寶離得太近,想聽不見都有些難。

“不知道,應該不會。”王寶說的很認真,林墨陽轉身看著王寶問她:“為什麽?”

“說不清楚,但總不能他不要了我就來找你,離開了男人我也不是活不下去,我家裏有權有勢,養活兩個孩子不是難事,何況你也看到了,我家裏人都疼我,我沒必要那麽著急把自己嫁出去。”

“為什麽不考慮我?”林墨陽至今不明白,甚至不甘心。

王寶卻笑笑說:“我沒想過要過血雨腥風的日子,我不記得什麽時候開始害怕這些,但我無法忍受你劈風斬浪的帶著我叱咤天涯,或許在你們看來那都是風風光光的日子,但我不行,我要我的孩子們健健康康的成長,要我的男人好好的活著,陪著我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林墨陽看著王寶,不經意的問。

王寶說:“以前我一直不明白,顧清堯哪裏都好,為什麽我就是不喜歡,但後來我漸漸的發現,我最排斥顧清堯的地方就是他喜歡打架,使喚幫人打架。

潛意識裏我就是擔心,擔心那一天,一不小心顧清堯就死了。

有人說,能堅持三個月的友情已不容易,能堅持六個月的值得珍惜,能相守一年的堪稱奇跡,能熬過兩年的才叫知己,五年後還在的應請進生命裏,十年後依然在的,那就不是朋友而是親人,是生命的一部分。

這是個善變的世界,不管你是誰,你都避免不了身邊的親人朋友還是情人,有一天突然背棄你離開。

如果有一份情堅持了好些年,不管是朋友間的友情,還是情人間的戀情,諸如種種,任何一種都足以讓你記掛一生。

對顧清堯我就是這樣,顧清堯對我是愛而不能,而我對他何嘗不是。

有些情我也想給,遺憾的是我沒有辦法。

我不愛,只能擱淺。

我記得大哥曾說過,好些人的愛都沒有結果,這世界不那麽公平,不是你付出了很多,回報就一定很多。

對我而言,顧清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的愛而不能,是我這一生都無法忘記的事。

顧清堯他總問我,為什麽不是他,沒一次我都不忍心回答,每一次都不給他答案,他就在這些年裏面兜兜轉轉的耗盡他大好的青春,最終賠上了一輩子的情一輩子的心。

我不知道顧清堯去了哪裏,即使此時他問我,我也不願意告訴他,因為我知道,那樣他會拋棄他原本的生活,轉身孑然一身的留下陪我,但那並不是我想要的。

這麽多年了,我知道一切都晚了。

他回不去當初的小小少年,而我也再不是那個純純的女孩,我們,註定了今生無緣。

初見你的那一刻,你像是個放大了的顧清堯,頂天立地的出現在我面前,不羈的風一樣在我身邊轉來轉去,我突然的厭煩你,排斥你的靠近。

不是因為顧清堯你們很像,實際上你比他更囂張,跟野蠻,顧清堯他懂得如何的呵護我,但是你不懂,你只是隨心所欲的習以為常而已,根本也不懂如何對待一個喜歡的女人。

於你,或許喜歡只是好好的玩樂,過後就不在懷念。

但是顧清堯不同,他喜歡的,這一生也只有我一個人,甚至不曾拉過其他女人的手。

我至今都還記得,年少時候他把一個女人打的鼻青臉腫,我看見之後十分的鄙視他,問他為什麽要對一個女孩下手,他說,女個女孩拉了他的手。

只是拉了一下,他就那樣的厭惡,那時的顧清堯還小,我以為他真是胡鬧,但好多年以後,我突然的明白過來,原來那時候他已經深愛不已。

比起顧清堯,你遜色了好多,我找不出你身上任何一樣對我好的東西,然而,你們最相似的地方就是霸道,蠻橫,什麽事我即使不願意,你們也非要我願意為止。

我很討厭很討厭,所以見你一次我就糾結一次,但又會不時的想起顧清堯的好。

一開始我以為,我對你的感情來自顧清堯,但後來我才發現,其實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只是你一直不明白,傷害也是一種無情。

你給的傷害並不多,但心愛之人給的傷害,一次足矣,不論是那一次,對我而言你給我傷害都很沈重。

其實我也想過,愛你,愛上一輩子的那種,其他的不求,起碼你是個會護住我的男人,不至於中途拋棄我。

我知道,你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而且很護短。

雖然你不懂愛,但起碼是個愛憎分明的人,我要是這麽說你肯定覺得矛盾,沒有愛的人怎麽還會愛憎分明,但事實如此,你只是還不清楚而已。

只是,當我愛上你的那一刻,我突然的很害怕,擔心,仿徨,甚至是驚恐。

我很亂,會擔心你出事,擔心到那種一看到你就會想到血光之災。

你殺了那麽多的人,你不怕禍及子孫麽?

你或許不怕,我看的出來,你今後還會培養另外一個你,這個人就是小峰,你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小峰的身上了,給小峰安排了一條屬於你們的不歸路。

聽說你們林家世代都是大狀,到了你們這一代才改做生意,我猜想,你們林家一開始就做的是黑白兩道通吃的生意,只不過一直沒人知道,隱藏的太深而已。

到了你這一代,你不甘去一人下,位於人臣,起碼你的性格不是這樣。

你自命不凡,孤傲成性,自成一派,非要展露鋒芒,林家從此一鳴驚人。

種種以往,你能說你沒有錯殺一個人嗎?沒結下仇怨麽?

如果不能,你用什麽保證我的將來。

我不是個多偉大的女人,我的心裏,從來沒有為了愛拼命,顧清堯為了他的家人不顧一切,甚至是我的生死,為什麽我一點都不怨恨他,就因為我知道,我和他是同樣的人,而我們的心也都明白,倘若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和他刀兵相見的時候,誰都不會手軟,因為我們都知道,有一種情愛要放在心裏,而親情,我們要隨時捧在手裏,誰都能看的見的地方。

一直我都想,我和顧清堯要在一起,哪怕是所有人都不給我們機會,我也還是想,可結果卻是,即便是我給了他機會,他也比誰都明白,我們緣分盡了。

如果說這世界上誰是最了解我的人,我會告訴你,是顧清堯,因為他愛我。

但你和冷君傲都不是,你們愛的始終是你們自己。

今天的你失望了,看見我大腹便便的那一瞬,失望的心痛,你捂住你的心口,我就知道,你終於知道什麽是疼了。

你現在一定也懂了,這世界上有你不能也無力挽回的事情吧?”

王寶靜靜的註視著林墨陽,林墨陽輕笑出聲:“是很疼,但現在更疼!”

“你還想掐死我麽?”王寶笑問。

林墨陽回答:“想,但又舍不得!”

“墨陽。”王寶擡眸註視著林墨陽忽然滯納的臉,只是那麽一瞬,林墨陽深邃的目光凝望著王寶的臉。

“第一次。”林墨陽說著把王寶的手拉了過去,用力的握在了手裏,而後又慢慢的放開。

“對不起。”王寶低低的說,林墨陽轉開臉忽地笑了,牽著王寶的手一邊走一邊望著陷入寧靜的夜晚。

“你會不會跟他們說我們的事?”林墨陽的手輕輕的動了一下,頭也不回的問。

王寶笑語嫣然:“沒發生的事誰都不敢保證,我也不例外。”

“這樣也很好,起碼……”

林墨陽話到了嘴邊沒有繼續下去,王寶沈默著陪著林墨陽走了一段路,走著走著林墨陽忽然的說:“多給我點時間,讓我多留一些時間。”

“這個月底大哥的婚禮,還有半個月。”王寶的聲音靜默安然,林墨陽的手緊了緊,只說了兩個字:“夠了!”

------題外話------

天涯這兩天又訓練了,本月20號科目二考試,為了不斷更,天涯把稿子先存下了,基本上四天都不會在線,字數可能要控制在七八千左右

☆、045林墨陽的祖籍地

當天的晚上王寶就睡在林墨陽的床上,上床前去洗了個澡,林墨陽先去洗,而後是王寶去洗。

睡衣是林墨陽專門給王寶連夜挑過來的一件,鷹犬去給帶回來了。

林墨陽洗了澡直接去了床上,掀開蠶絲的被子靠在床頭上,一身藕荷色的睡衣穿的極其妖艷。

王寶去洗澡林墨陽看了三次時間,第一次王寶進去只有十分鐘,第二次進去王寶進去十三分鐘,第三次王寶進去十八分鐘,第四次不等看,王寶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來。

王寶穿了件厚實的浴袍,肚子大穿什麽都像是個球在地上挪動,但一出來林墨陽就看著王寶出了神,不自覺得跟著掀開被子下了床。

王寶頭上裹著毛巾,懷了孕肚子太大,一雙手根本就夠不著頭上的頭發,只能靠別人的幫忙。

林墨陽直接繞到王寶的身後,擡起手給王寶擦了擦頭發,王寶站了一會就覺得熱了,林墨陽的頭發沒擦多久,就去拿了睡衣去另外的房間換衣服。

睡衣換完王寶才出來,一出來林墨陽已然坐到床上等著去了。

認出來林墨陽擡頭看了一眼,靜默的雙眼一路從王寶穿著厚拖鞋的腳上看向臉上,肚子上面停頓了一下。

掀開步子,林墨陽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王寶邁步走了過去,上了床慵懶至極的靠在了一旁,仰起頭枕了一會。

“醫生怎麽說他們?”林墨陽以為,肯定是一對男孩。

“醫生說很健康,還有五個月就能看見他們了。”王寶說著睜開了眼睛,林墨陽拉著王寶的手看著。

“是水腫還是胖了?”林墨陽的記憶裏,王寶的手沒有這麽胖,即便是人胖了,也不至於胖成這樣。

“醫生說不要喝太多的水,我很聽話,但還是這樣。”王寶糾結著說,林墨陽拿起電話直接給鷹犬打了個電話。

“叫醫生過來一趟。”林墨陽吩咐完掛了電話,鷹犬從床上爬起來打了個電話出去,都十一點鐘了,他們爺這是晚上沒累到老腰疼?

鷹犬打了電話直接去門口等著,太晚了,不等著不知道能不能進來。

醫生過來王寶有些累了,靠在林墨陽的身上正睡著,聽見敲門的聲音林墨陽擡頭看了一眼,一手摟著王寶,一手放在腿上,目光朝著門口看去。

“什麽事?”林墨陽的聲音依舊淡漠無波,門外立刻傳來了鷹犬的聲音:“爺,醫生來了。”

“進來。”林墨陽看了一眼趴在腿上已經睡著的,淡漠的目光落在門口,門口跟著進來兩個人,前面的是鷹犬,後面的是醫生。

一進門鷹犬就楞了一下,林墨陽正給王寶把蠶絲被蓋在身上,人趴在林墨陽的腿上,睡得十分香甜。

胖了的臉白裏透紅,十分的誘人,鷹犬都不敢多看,馬上把頭給低下了。

輪到醫生了,鷹犬都不敢看,他敢看麽?

“爺,人來了。”鷹犬低頭說,林墨陽看著醫生說:“四個半月,醫生不讓多喝水,但還是水腫了,怎麽回事?”

林墨陽的把醫生問的一頭霧水,鷹犬馬上解釋:“爺…”

一開口鷹犬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王寶此時的身份,要說孩子和爺沒關系,爺捧著像是個寶貝似的,要說有關系,也沒給說法,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現在知道了麽?”林墨陽掀開了王寶身上的被子,醫生擡頭看了一眼,王寶的肚子立刻露了出來,圓滾滾的肚子,醫生還有不明白的道理,而後林墨陽把被子蓋上,醫生馬上低頭說:“一般孕婦不會四個半月水腫,除非是吃了太多的水果,喝了太多的水,但看她的肚子也不像是四個半月,除非,除非……”

醫生除非了半天,到底給林墨陽打斷了:“直接說怎麽辦?”

“沒有太好的辦法,除非是空著水分攝取,不然只能這樣一直到生。”醫生如實回答,林墨陽難得沒有黑著臉,說了句知道了。

醫生出了一身汗,心想著,今天爺這是怎麽了,怎麽一點沒生氣。

“沒什麽事了。”林墨陽淡漠的一絲情緒都沒有,鷹犬擡頭看看把醫生給帶了出去。

一出門醫生就八卦的問:“孩子是爺的?”

鷹犬拿眼睛沒好眼睛的看著醫生:“你活膩了?”

醫生馬上腳底抹油的跑了,在不敢多嘴。

人都走了,門也關上了,林墨陽靠在床上一邊輕拍著王寶,一邊瞇上了眼睛,沒多久靠在床頭上睡了過去,安逸的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日出時分。

陽光透過窗簾射進窗戶,地上一片白光照耀著整個房間,王寶輕輕一動,林墨陽睜開了眼睛,低頭看著王寶披頭士一樣從床上緩緩醒來。

睜開眼王寶將頭發梳理到腦後,沒用多久就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林墨陽。

“你醒了?”看到林墨陽王寶笑著問,林墨陽過去親了王寶的嘴唇一下,答應了一聲:“嗯。”

“嗯?”王寶挑了挑眉,林墨陽掀開被子下了床,下床床上了拖鞋,先去給王寶準備早餐。

王寶的早餐很簡單,三明治和牛奶。

林墨陽親自下廚,昨晚就和王寶說好了。

林墨陽的臥室超大,林墨陽走到門口王寶都看了一分鐘。

走到門口林墨陽擡起手直接推開了房門,跟著走了出去,王寶下了床拿了自己的衣服,換上用不了多少的時間跟去了樓下,一邊走鷹犬一邊小心的看著,生怕王寶有個不測萬一,回頭他吃不了兜著走。

廚房的門口王寶停下看著,林墨陽正在廚房裏一個人忙忙碌碌,但這種忙碌顯得十分安靜。

“牛奶。”林墨陽倒了兩杯牛奶,把杯子給了王寶,王寶握著兩個杯子轉身出門,沒多久林墨陽端著盤子出來,放下了,林墨陽坐到椅子上面,對面坐著正等待著吃飯的王寶。

王寶吃東西比較慢,早餐吃了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後,林墨陽換好衣服下來了,王寶的這頓早餐才吃完。

“有事要出去?”看到林墨陽下來了,王寶問他,林墨陽穿了件白色的襯衫,褲子是紅色的,那種類似酒紅的紅。

襯衫的領口袖口都外翻著,下面也沒有掖進去,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下了樓林墨陽拍了兩下王寶的臉,很自然的一個動作,指尖滑了一下王寶的皮膚,離開說:“帶你去看些東西。”

王寶十分的好奇,有什麽東西這麽神秘好看。

林墨陽事先也沒有說,轉個身就朝著門外走,王寶起來跟著林墨陽走了過去。

出了門,鷹犬開了一輛黑色的車子出來,與平時大不相同,似乎是那裏不太一樣,但王寶又說不出來。

王寶一出來鷹犬就下了車,忙著過來這邊給王寶把車門拉開,林墨陽先一步坐進車裏,而後才是王寶。

上了車王寶看了林墨陽一眼,不知道搞什麽名堂。

“我們去看電影?”王寶訝異打趣的問林墨陽,鷹犬上車就聽見了,眉頭挑了挑看了一眼車後面坐著的爺,他們爺看過電影麽?知不知道電影是什麽?

果然,林墨陽的眉頭皺了一下問王寶:“你喜歡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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