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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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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晟熠一襲龍袍,他踏進乾欣殿,關切的眼光看著靖蘇,“你不舒服嗎?”

靖蘇小心翼翼瞟了寧蔓一眼,寧蔓自顧喝著茶水,對他們兩人的親昵視若無睹。而留塵,則是恨得牙癢癢。

靖蘇搖搖頭,“聖上,臣妾並未不適,是小凡小題大做了。”

墨晟熠的聲音,關切中帶著責備,“身子不舒服就要請太醫來看。”

靖蘇點頭,“嗯。”

墨晟熠這才將眼光轉到留塵身上,留塵低著頭,她感覺到墨晟熠的眼光,又喜又怕。

寧蔓不急不慢道,“聖上,這是臣妾從寧府帶進宮的貼身丫鬟,名喚留塵。”

墨晟熠點頭,“原來是阿蔓的人,她這是為何?”

留塵還保持著雙手呈茶的姿勢,低著頭不敢起身。

留塵明白,只要她一起身便會讓墨晟熠看見她的臉,而墨晟熠看見她的臉以後,一定會懷疑她所泡的茶。

寧蔓道,“今日妹妹前來請安起得晚了,臣妾見妹妹跑得滿頭大汗,於是讓留塵為妹妹泡了一杯茶水,妹妹正要喝,不知聖上來了。”

墨晟熠緩言道,“原來是這樣。 如此,愛妃喝了茶水才不免阿蔓一片苦心。”

靖蘇微微一顫,她緊泯紅唇,“聖上,臣妾不渴。”

墨晟熠看著靖蘇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不免又多看了幾眼茶杯,他道,“既然愛妃不渴,但是又不能白費阿蔓一片苦心,不如這杯茶水就由朕代替靖貴妃喝,如何?”

最後一問,墨晟熠是對寧蔓說的。

寧蔓見著墨晟熠修長的手指端起茶水,留塵微微發抖,她卻不能說也不能躲,仍由墨晟熠將她手裏的茶杯端起。

寧蔓接過墨晟熠手裏的茶杯,她道,“聖上,這杯茶水涼了,如果聖上口渴,臣妾讓留塵再去泡一杯過來。”

墨晟熠眼色覆雜,他答道,“好。”

留塵低著頭退下,靖蘇額頭的汗珠越發多,她的臉色越加蒼白。

墨晟熠關切道,“愛妃,你如何了?”

靖蘇搖頭,“沒事。”

靖蘇的樣子不像裝的,她是真的有事,可是剛才留塵的泡的茶水,她並未喝下,只是有幾滴茶水沾到她的手上而已。

寧蔓一驚,這留塵太大膽了,竟然敢在她的面前用那種毒。

寧蔓聲音冰冷,“聖上,妹妹身子不適,還請聖上帶妹妹回去,妹妹是在乾欣殿裏感到不適,妹妹出了何事,臣妾願意負全責。”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終是咽下,墨晟熠道,“好。”,他抱起靖蘇走出乾欣殿。

等到人空,寧蔓冷聲道,“來人。”

幾名宮女太監悉數跪倒在寧蔓面前,“娘娘有何吩咐?”

“去將宮女留塵帶來,本宮有話問她。還有,搜她的房間,一切可疑的東西全數拿來給本宮過目。”

“是。”

留塵本就不會武功,剛才寧蔓出言幫她,她以為寧蔓和她一個鼻孔出氣對付靖蘇,她沒有想到一轉眼的功夫,寧蔓便派人抓她。

留塵跪在寧蔓面前,她看著寧蔓那一張近乎妖艷的臉,一臉無知,“娘娘,您這是做什麽?”

寧蔓撥弄著自己的指甲,“留塵,你還不知罪?”

留塵更加迷惑,“娘娘,留塵不知道何罪之有?”

“一會兒你便知道了。”

不消一會兒,幾個太監拿著一包東西呈到寧蔓面前,留塵頓時臉色慘白,她跪走到寧蔓面前哭喊道,“娘娘,奴婢一切都是為了您。”

寧蔓一腳將留塵踢開,她俯瞰著留塵,“你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如今你做出傷害靖貴妃的事情,企圖謀害聖上的子嗣,就算你是我從寧府帶回來的貼身丫鬟,我也留你不得。你最好乞求老天保佑靖貴妃沒事,否則,你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

寧蔓的幾句話,讓留塵的臉色越發慘白。

她全身哆嗦,“皇後娘娘請饒命,皇後娘娘請慈悲,留塵這般做,全是為了皇後娘娘。若是靖貴妃先皇後娘娘誕下龍子,說不定以後靖貴妃便是母貧子貴,靖貴妃的孩子做了太子,以後定沒有皇後的好果子吃。皇後……”

寧蔓起身,她厲聲道,“來人,掌嘴。”

兩名宮女押著留塵,另一宮女拿著竹板狠狠打在留塵的臉上。

寧蔓道,“做了錯事還不知悔改。”

留塵從小錦衣玉食,從來沒有被別人打過,只三板子下去,她的腦袋已經有些暈了。

寧蔓再道,“停。”

宮女停手,留塵的臉雖然紅腫,卻不至於到了不可辨認的地步。

“將她關入柴房,過幾日本宮會帶著她親自去靖貴妃那裏負荊請罪。”

幾個宮女答道,“是。”

隨後便押著留塵去了柴房。

寧蔓的眼死死盯著裝有烏頭粉的手絹,她的瞳孔一縮,果然是你們做的,那麽就不要怪我。

她當著所有宮女太監的面說留塵想要加害靖蘇,又沒有讓宮女太監不許將此事洩漏出去,不到明日清晨,此事一定傳得沸沸揚揚。

這正是她想看見的結果。

入夜以後,寧蔓披著黑色的鬥篷,她手裏拿著幾副畫卷,朝著乾欣殿柴房的方向而去。

乾欣殿的柴房離正殿比較遠,一般入夜以後便再無人至。

寧蔓拿出鑰匙打開柴房的門,留塵見了寧蔓瘋狂地搖著頭,此時的她被綁在木凳之上,嘴上塞著布團,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寧蔓將畫卷一幅幅打開,留塵睜大了眼睛,畫像上所畫之人竟然是靖蘇。為何寧蔓要將靖蘇的畫像掛在柴房裏?難道只是為了氣她?

不會,寧蔓不會做怎麽無聊的事情。

等寧蔓幾乎將柴房的四壁都掛上畫像以後,她又從懷裏掏出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手絹。

留塵猛烈地搖著頭,寧蔓取出留塵嘴裏的布團,她道,“你一定感到很好奇,我為什麽要在這裏掛滿靖蘇的畫像?”

留塵顫著聲音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要讓你在最痛苦的事情,卻是看著你最恨的人的笑臉,這種感覺,一定很諷刺。”

說罷,寧蔓捏住留塵的下巴,下巴像是要脫臼一般,疼痛得她下意識張開了嘴,可是她剛剛張開嘴,烏頭粉便被塞到她的嘴裏。

留塵想要吐出來,卻又被灌了清水,粉末溶在清水裏面,滑入口中。兩行清淚從留塵眼裏滑落,她終是要自食惡果嗎?

寧蔓再次封住留塵的嘴,將綁住她的繩子加固。

“這個東西你應該非常熟悉,以你對它的了解你也一定知道,我剛才餵你服下的量並不足以致命,但是卻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留塵雙眼猛睜,這個瘋女人是要將墨如淵所受的罪在她身上重現一次嗎?這烏頭之苦……

還未想完,巨大的疼痛已經襲來,留塵汗如雨下,她瘋狂地掙紮依舊是徒勞,皮膚像是被火灼燒,血液卻是冷得像掉入冰水裏面,刺痛、灼熱、麻木、惡心、嘔吐……

如此劇痛之下,她恨不得咬舌自盡。,

可是嘴裏塞著布團,活著太苦,死又不能。

體溫急劇下降,劇烈疼痛,呼吸急促,心臟麻痹。

可是意識卻是空前的清醒。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種疼痛,甚至將它們放大。

寧蔓面無表情,“怎麽樣?很痛苦吧?如淵白天的時候為了國事操勞,晚上還要忍受這樣的痛苦。你們都說他是無能的皇帝,可是我知道他有多麽努力。他明明不喜歡這個位置,卻為了父皇的遺言不得不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留塵的疼痛感已經將理智全數吞沒,雙眼翻白。

寧蔓緩步走出柴房,留塵,就讓你在靖蘇的笑臉下忍受最大的痛苦,身與心的折磨,你能忍受到什麽時候?

回到房間,寧蔓將自己的手指咬破,再將從留塵屋裏找出的玉手鐲放在錦帕裏面。

她搖著鈴鐺,不消一會兒,胥笙便出現在她的面前。胥笙的身子恢覆得很快,他這次出現比上次快了一點。

寧蔓將手裏帶血的手絹放在圓桌之上,“將它送到尚府門前。”

胥笙盯著血手絹看了一會兒,他將手絹收起,“你真要如此?”

“壞人,本就應該得到懲罰。”

胥笙轉身,“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本宮不需要你來教訓。”

胥笙腳底生風,飛出了寧蔓的寢殿。

寧蔓道,“來人。”

本守在寧蔓寢殿外面正在打瞌睡的宮女聽到寧蔓的聲音,她一下子站起來跑進寧蔓的寢殿。

“娘娘有何吩咐?”

“留塵雖然犯了錯事,但不管怎麽說她也曾經服侍過本宮,你們一日三餐不可短她吃食,不過監督她吃飯以後便要將她的嘴堵上。她還年輕,一時沖動做了傻事,本宮擔心她會想不開。”

宮女眼中滿滿都是感動,這深宮之中有幾個主子在乎奴才的命,她道,“奴婢遵命。”

“留塵這次謀害的人是靖貴妃,靖貴妃的娘家很硬,本宮實在擔心靖家會對她下毒手,留塵的吃食全都要小心謹慎,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

寧蔓聲音疲倦,“退下吧!”

宮女退下以後,寧馬端起早已經涼透的安神湯藥,她一口將湯藥喝完,如淵,壞人就該得到懲罰的,對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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