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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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蔓滿臉厭惡,她抽身欲走,卻又被拉住袖子。

“姑娘,可否摘下面具讓本公子看看你的真顏?”

說罷,他的手便覆上她的面具,寧蔓厭惡地躲開,她道,“這位公子,請自重。”

他卻大笑,“哈哈哈,這青樓的女子也會叫本公子自重,你可知我是誰?”

他是誰與她何幹,她只想快些找到墨如淵與墨瑯琊。

他湊近她的耳,細聲說道,“本公子來自陵國,多少女子為了取悅本公子而費盡心機,你這招欲擒故縱用得很好,本公子喜歡。”

寧蔓身子一顫,原來他就是花無痕,花無痕提前來了大墨,而那人也在這裏,那人與花無痕之間可有什麽關系?

如此,便更應該早早找到墨如淵與墨瑯琊,寧蔓道,“對不起,我還有事。”

花無痕面色不佳,“如此,你便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小女子絕無冒犯之意,也並不是青樓女子。”

花無痕笑,“不是青樓的女子,你為何在青樓?”

她深知,不可與花無痕硬碰硬,“我是來找......我的夫君。”

說罷,花無痕楞住,竟然是來青樓找夫君的奇女子,寧蔓轉身而去,她的秀發拂過他的指尖,一陣酥麻。花無痕身邊的小斯見花無痕呆楞的樣子,他問道,“公子,你如何了?”

花無痕回過神來,寧蔓卻早已消失在人海,他問道,“剛才那個姑娘呢?”

小斯搖搖頭,“只三兩下的功夫便不見了。”

花無痕面色一凝,“快,召集大墨中陵國的人馬,去尋找剛才那位姑娘。”

小斯道,“是。”

“你是誰?”,寧蔓看著她面前的背影,眼眶酸澀,這個背影她熟悉卻又不熟悉,她想看清他的臉卻又不敢去看他的臉。

人影的步子頓了一頓,卻又沒有說話,他走到一扇門前停了幾秒,迅速躍身而出,寧蔓向前追了幾步,卻是再也沒有見到他的影子。

幾番惆悵,寧蔓自是停在他停住三秒的門前,他停留在此門之前,絕非無意,他難道是想告訴她什麽?

寧蔓舉起手,卻在快要觸碰房門的時候,房門迅速被打開,一只手將她從門外拉了進去,寧蔓正欲大叫,卻聞到一襲墨香,是他。

墨如淵一根手指豎在她的唇邊,示意她不要說話,他帶著她慢慢走到屏風後,卻又聽見咯吱一聲,房門被打開了。

“辛勤王裏面請。”

靖炔笑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墨晟熠面色清冷地走近房間,他坐下以後,靖炔為他倒了酒。

靖炔笑道,“賢親王,你想好了嗎?”

墨晟熠不語,將酒杯裏的清酒一飲而盡。

靖炔又道,“賢親王,你不會忘記太後娘娘臨死前對你說了什麽吧,你若再這般猶豫不定,我靖家可是不再等你了,實不相瞞,就算靖家沒有賢親王手裏的兵力也必定能贏,想與賢親王合作,只是想師出有名而已。”

墨晟熠狠狠磕下酒杯,青瓷酒杯應聲而碎,他悶聲道,“是你想坐上那個位置還是靖太師?”

靖炔冷笑,“那個位置誰不想坐。”

“呵,本王若助了你們,到了最後會是怎樣的下場?”

“賢親王會登基,但是不過一年便身染重疾,因無皇子繼位,是以由父親大人繼位,父親大人殯天以後,這天下便是本將軍的。”

墨晟熠臉上的肌肉抽動幾下,“真是想得天真。”

靖炔自顧倒了一杯清酒,一飲而盡,“本將軍聽了太後娘娘臨死前對王爺說的話,王爺想想,若是聖上知道他的生母是被太後娘娘害死,他會如何?太後娘娘用自己的死逼你謀反,便是不想聖上知道真像以後有機會殺了王爺。王爺本就是先皇的嫡長子,使者皇位的繼承者,你只是在奪回你應有的一切。”

“靖將軍是個不錯的說客,只是你認為本王會為了當一年的皇者就殺掉自己的親兄弟嗎?”

靖炔站了起來,“王爺,父親大人只是不想背負罵名,若是王爺真不願與靖家合作,本將軍絕不勉強,只是可憐太後娘娘就這般枉死了。”

墨晟熠額頭的青筋猛跳,他的手捏成拳頭,想起太後在臨死之前不認他這個兒子,想起她的衣物全被鮮血染紅,想起她被下了幻藥,墨晟熠咬了咬牙,亦是全身發顫。

靖炔繼續道,“可憐太後死不瞑目,要是她在天有靈見到自己的兒子這般不聽她的話,估計也......”

“閉嘴。”

墨晟熠一掌拍碎了圓桌,木屑紛飛,靖炔自是一動不動站如松。

“王爺是生氣還是不敢面對,知道太後為何寧願自己墜樓也不拉住你的手嗎?她對你......失望透頂。”

墨晟熠全身縈繞著黑氣。

她對你失望透頂……

她寧願自己墜樓也不拉住你的手……

茈淩宮裏,墨如淵只比他先出偏殿一會兒,他便知道寧蔓被擄走,而且知曉她被關在什麽地方。他一直都不信任他和母後,他立母後為太後或許只是為了讓他竭盡全力為他效忠,他一直都派人監視著茈淩宮。他還說過會將她完璧歸趙,可是卻屢屢臨幸她,她懷了他的孩子卻被關在死牢,導致孩子流產。他辜負了他一生中最珍愛的兩個女人,讓他如何不氣。

墨晟熠沈聲道,“好。”

靖炔嘴角勾笑,“賢親王果然是明白人。”

“本王與你合作並不是為了皇位,只是不能讓他好過而已。他奪走了本王最真愛的東西,本王也定要讓他萬劫不覆。”

寧蔓聽罷,全身冰涼,她仰頭盯著墨如淵的臉,他的臉上依舊風輕雲淡,看不出一絲的情緒。

最後便是關門的聲音,墨晟熠與靖炔雖然達成協議,卻是不歡而散。

寧蔓輕聲道,“如淵,我們該怎麽辦?”

他的聲音暖如春風,“你剛才不是說身子不舒服嗎?我們去醫館吧!”

寧蔓搖頭,她眼裏閃爍著淚花,他是當真不在乎方才聽到的話還是強忍著?

“如淵,我身子不舒服是騙你的。”

他微微一笑,撫著她的秀發,“我就知道你是騙我,但卻還是信了。阿蔓今日突然想要出宮,是否是想帶我去見大夫?”

寧蔓咬著紅唇,她點頭,果然一切都瞞不過他。

“阿蔓,若是他們透過重重阻礙想要加害於我,又豈是平常醫者可以看出端倪來。”

她看著他深幽的眼神,卻是不明白他的半分所思所想。

“如淵,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他深眸如海,“阿蔓,我的確有事瞞著你。”

“能告訴我嗎?”

“阿蔓,還不到時候,以後我會告訴你。”

她點頭,他不告訴她定是有他的理由,她主動牽著他的手,“如淵,我們找到瑯琊以後便回宮吧!”

“瑯琊自有人照顧,阿蔓不必擔心,我們走吧!”

寧蔓與墨如淵出了房門以後,她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到,萬花樓最中間的舞臺上,一個與她梳著相同發髻,穿著同樣衣物的人,帶著狐貍面具的女子正在跳舞,此女一動一靜盡是妙不可言,花無痕正看得入迷,就連手裏的酒杯掉了都不知曉,墨如淵眉頭微皺,卻是看著萬花樓的二樓轉角的位置,同樣帶著狐貍面具的紅衣男子對他邪魅一笑,便又消失了。

墨如淵緊了緊寧蔓的手,“阿蔓,我們走吧!”

寧蔓轉身,手心裏面全是汗,墨如淵帶著她七轉八繞由萬花樓的側門出了萬花樓,就算她這個在逸城生活了十幾年的人也是不知萬花樓的側門從何走,他竟然知道。

出了萬花樓,便是一條小巷,小巷裏面幾乎沒有一人,墨如淵墨眸如海,他用寬大的袖子遮著寧蔓的眼,“阿蔓,不要看。”

墨如淵的聲音剛落,她便聽見密集的腳步聲朝著他們而來,寧蔓心裏一沈,莫不是中了埋伏?

腳步聲在靠近他們的時候卻戛然而止,一個少年變換著奇怪的步子,身形快如閃電,長劍滑過他們的身子,劍身上卻沒有沾一滴血,不消一會兒,十幾顆腦袋滾落在地,血噴湧而出。

少年對著墨如淵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車,墨如淵一把將寧蔓抱起上了馬車。少年跳上馬車,“駕。”

墨如淵放開寧蔓,“阿蔓,我知道不喜歡殺戮,可是這些都避免不了,他們是胥國餘孽,不得不除。”

寧蔓雙手緊握,她自是知道。

少年拍拍身邊的麻袋,說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在裏面。”

瑯琊圓乎乎的身子從麻袋裏面出來,她嘟著嘴,“不好玩,不好玩,你每次都能找到我。”

少年用袖子擦了擦他身邊的位置,將速度放慢,瑯琊坐在他的身邊,少年道,“圓球,一年不見,你又圓潤了不少呀,若是再這般下去,以後誰娶你?”

墨瑯琊捏捏自己的臉蛋,“宮女姐姐們都說瑯琊這是可愛。”

少年一臉無奈,“他們若不說你可愛,不知又要糟了多少罪。”

墨瑯琊扭頭狠狠咬住少年的肩頭,一臉得意,少年嚷道,“餵,你做什麽?”

墨瑯琊松了口,笑著說道,“這是瑯琊印,被印上瑯琊印的東西都是我墨瑯琊的,吳妄哥哥,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

少年一頭冷汗,“你這是什麽歪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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