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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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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等著,奴婢這就去。”

小玉尋遍了府裏,也沒有見到福海的身影,更別說爺了。

她匆匆趕回,“夫人,別說是爺了,連賓客都走光了。”

“那就奇怪了,大爺到底去了哪裏?”

新婚當夜,夫君沒有如房,這是莫大的恥辱,這種事情怎麽能發生在她的身上?

可隨著夜深,如意連半個人影也沒看到。

她一手粗暴的扯下頭頂的鳳冠,布滿胭脂的臉頰已經變得猙獰。

“氣死我了,等到明早我一定要查一查爺去了哪裏!”

哪個賤蹄子勾引了爺,不然以爺的性子,怎麽會讓她如此難堪。

此刻,平芷君坐立難安,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

幸好床夠大,可一個活生生的男人睡在她身旁,這種感覺她很奇怪。

即使喬羽書已經睡熟了,可被他摟在懷裏的平芷君一點都動彈不得。

她更擔心的是明日府上人的議論。

雖說留宿是好事,可,也得挑日子吧。

“臭男人,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要承受多少罵名!”

平芷君越想越委屈,指著喬羽書的鼻子一頓臭罵。

“睡覺,吵!”

誰知,她嚷嚷完以後,喬羽書居然出聲了,可把她嚇得不輕。

她不敢再張嘴了,暗戳戳的用手指戳了一下喬羽書,發現他只是在說夢話以後,頓時松了一口氣。

榻上傳來綿長的呼吸聲,寬闊的胸膛有規律地起伏,如墨的長發靜靜流淌在肩邊枕側,刀削似完美的俊容,劍眉微蹙,深邃的眼睛此時緊閉著,看不到平日的冷靜果敢,俊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側臉。也許是喝了酒的關系,他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微嘟的嘴唇也為這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添上了一絲童趣,平日的嚴肅冷竣似乎盡數卸去,竟顯出一絲溫柔。

人在睡著的時候果然是會放松警惕,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可聽著他的呼吸聲,平芷君一點困意都沒有。

翻來覆去的翻滾,也掙脫不了這個男人的手臂,被他牢牢的抱著,她只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她一直保持這個姿勢直到天亮,困意侵襲,她閉上了雙眼。

一直到日上三更,喬羽書才睜開眼睛。

可懷中的觸感卻令他詫異。

他睡覺的時候不會抱任何人,即使是竹雲,他也從來沒有抱著她入眠。

是昨天睡昏了,還是如意蹭過來的?

他低下頭去,卻發現懷中的人是平氏!

“平芷君,你......”

他昨天晚上幹了什麽!

一聲大喝,將平芷君從夢中叫醒,她睜著漆黑的眼眶,費勁的眨巴眼睛,但強烈的困意令她睜不開眼。

即使她知道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也無法控制自己。

喬羽書猛然坐起,掀開被子,發現兩人都是穿著衣服,才頓時松了一口氣。

可隨後,他又被自己這個可笑的想法驚到了。

平氏是他的女人,就算是昨晚真的睡了,那也合情合理,只是,不好向如意交待便是了。

想到這裏,他頓時精神了。

昨夜是他的新婚之夜啊,他睡在了平氏的屋子裏,傳出去,令府裏的人怎麽看?

“爺,是您自己闖進來的,不管奴婢的事情。”

平芷君以為喬羽書誤會了她,急忙解釋。

“只拜托爺一定隱瞞這件事情,不然,讓四夫人知道了,奴婢,奴婢恐怕見不到明日的日出了!”

一聲悲愴,將喬羽書拉回了現實。

他怎麽幹了這麽一件糊塗的事情。

“行了,不用你說,爺自有分寸。”

可已經到了這會,府裏能沒有一點風吹草動嗎?

“福海,滾進來!”

“哎。”

“昨晚的事情一定要保密,你知道了嗎?”

“是,奴才已經辦妥了,只是,爺要在暖閣用膳嗎?”

福海小心翼翼的問著,生怕哪句話自己的腦袋就要搬家了。

要說這事啊,說出去還真是沒人信。

誰會在新婚之夜寵信別的妻妾呢,可它真的發生了,並且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你怎麽辦得事,為什麽不攔著我?”

此刻,喬羽書一肚子的火氣無處發洩,逮著人就要倒黴。

福海連聲叫慘,“爺,奴才也想拉您,可等奴才看到您人的時候,您都已經睡下了,奴才這,這哪敢啊!”

“爺,此時不宜久留,您還是......”

雖說喬羽書嘴上這樣說著,可此刻若是被人發現爺從暖閣走出,不還是會被人議論。

況且,她今兒個本就起晚了,還要趕著向四夫人請安呢!

“哼。”

喬羽書自知沒面,也不再爭辯。

這邊,清心閣裏,異常的熱鬧。

府裏除了三夫人不用來請安以外,幾乎是所有女眷都到了。

“平氏呢,怎麽不見她人?”

人群中不知道誰嚷了一嘴,如意才發現平芷君不在人群之中。

那昨晚的火氣頓時又冒了上來。

“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啊,一點規矩都沒有,也不知道她有哪一點被爺看上了。”

小玉沒有接話,眾人就更不敢接話了。

其實啊,府裏的消息都傳遍了。

昨夜,大爺沒有留在清心閣就寢。

所以,直到現在,四夫人還是完璧之身呢!

一想到三夫人那嘲笑的嘴臉,如意心中的火氣就止不住。

“既然她不把我當回事,那......”

“拜見四夫人!”

說曹操曹操到,如意的話還未說完,就見平氏跪在地上。

只是,看她的面色,一片慘白,那眼眶上還有蓋不掉的黑眼圈。

“不知道的,還以為昨夜侍寢的人是平氏呢!”

人群中,陳雙雙一聲譏諷傳來,令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平芷君的身上。

她心中暗叫不好,可面上還是強撐著,“陳姨娘說笑了,奴婢哪裏有這個膽子,敢與四夫人爭寵,誰不知道爺寵愛四夫人,我等只不過是個暖床的罷了!”

如意心高氣傲,可偏偏愛聽奉承話,且當著眾人面,這樣既表明了自己無心爭寵的態度,又擡高了如意的身份。

果然,聽完這一番話,如意的臉色稍有緩和。

“行了,貧嘴吧,起來,都是姐姐妹妹的,這麽生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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