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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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阡陌躺在一個格調古樸別致,清新優雅的房間之中,鼻間是淡淡的蘇合香的的味道,十分怡人。

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換上了一件槿色的水質綢衣長裙,衣領袖口處還繡著著淡黃色的月見草花紋,這衣服做工精美絕倫,一看已知絕非俗物。

木門被輕輕地推開,灑下一片晨曦的光影,陽光使清涼的空氣帶著一絲久別的暖意。

一個身著沈香色的暗龍紋冰壺天蠶衣的男子端著一個托著木碗的玉盤,緩步走來。戴著銀色的面具,千陌也不知道他是誰,只是隱隱約約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可是嘴上卻又說不上來。

阡陌一把拉起被子,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質問道:“不是你幫我換的衣服吧?”又仔細看了看腰間,“你把我的槿色香囊偷到哪裏去了?”

“把藥喝了。”

男子用腹語道,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

千陌防備地看著他,“我又不認識你,可不敢隨便喝你的藥。還有,你怎麽會有我的翡翠福龍玉的?”

男子把托盤放在了桌子上,沒有回答。

“餵,你到底是誰?把我弄到這裏來做什麽?”又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急忙說:“那個跟我一起的傻子呢?他怎麽樣了?”

“……”

“你快說啊!他怎麽樣了?!”阡陌身形一轉下了床,快步走向男子,一把就把他的袖口扯住了。

“你倒還挺關心那個傻子嘛,”那男子用腹語揶揄道,“他到底是你的什麽人?”

“他是我的——”千陌話音一轉,“這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的事?”

男子似乎有些怒意,“那你是不是他媳婦兒?”

阡陌松開男子的袖口,清了清嗓子,“反正你快點放我走!不然姑奶奶對你不客氣!”

男子一怔,“你叫自己什麽?”

“姑奶奶不想跟你多說,我還要去天下山莊給傻子治病呢!”

淺笑了一聲,他緩緩坐到了木椅上,道:“可是這裏,便是你要找的天下山莊啊。”

“什麽?!”阡陌吃了一驚,“那天下山莊的莊主洛雲天呢?請你帶我去找他吧!”阡陌語氣軟了下來,用了“請”字。

“叔父身體不好,現在山莊大小事務都是由我管理。”男子淡淡道。

“你就是那個——”阡陌拍拍自己的腦袋,使勁回想著,“你是那個失蹤多年的少莊主洛回燕?!”

“是洛燕回!”男子氣結道。

“哎呀,都差不多啦,”阡陌吐了吐舌頭,“對了,你戴著個面具做什麽?快摘下了來吧!”語畢就伸手欲奪面具,奈何被男子巧妙地躲開了。

“真是個怪人!”

阡陌不高興地嘟噥著。在強大的好奇心的驅使下,她突然眼波一轉,身形一矮,湊到男子跟前,嬌媚地說道:“你覺得我美嗎?”

男子本不想理她,可是看著她熟悉明媚的茶色雙眸,心中好似慢了半拍,瞬間有些失神。

還是那樣清澈,好像不惹一點塵埃。

絕美的茶色雙眸。

眼前一涼,面具已經被阡陌握在手中。

“哈哈,你——”

阡陌本想好好地嘲笑他一翻,可是看到了這男子的面容,卻怎麽也笑不起來了……

氣氛安靜的有些窒息,體內的血液被陣陣寒冷凝固。

待回過神來,阡陌將那銀色面具往地上用力一甩,轉身便欲奪門而出。

誰曾想到,這華貴逼人的男子正是墨染!

……

當日他回到天下山莊時,守門的侍從並未認出他來,只是不讓他進莊。哪知墨染重重地跪下,雙手抱拳,大聲道:“不孝子孫洛燕回請求叩見莊主!”

叔父果然老了許多,歲月的風霜已將他額角的黑發侵染了成了白色。他並沒有責罰他,也沒有像當年那麽嚴厲,只是神色間透著他從未見過的深深的如同慈父般的關懷,他的心中莫名的一酸,這樣的叔父啊,著實令他感到陌生……

……

洛燕回搖搖頭,快步奔出,一把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她,不讓她出門。

“你幹什麽?放開我!你這個騙子!”

阡陌使勁掰開他的手,怒吼道。

洛燕回並沒有放開,只是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

阡陌怒極,將他的手抓上來,張口便咬,但他只是默不作聲,仍然抱著她。

就像要和她在一起直至到天荒地老,直至宇宙的盡頭都不分開……

阡陌久久才平靜下來,看著他已經流血的手,心中像被針刺了一下。

聲音有些哽咽,悲傷的,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仿佛把每個字要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心裏——

“為什麽要欺騙我?”

“不,我沒有騙你!”洛燕回趕忙解釋道,“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我只是沒有告訴你我是洛氏子孫而已。”

“我不管……你……你就是騙了我。”

阡陌的睫毛幽長幽長地低垂著,洛燕回從上方看不清她眼中的神情,只是覺得心痛欲裂。

“我求你……不能不理我。”

洛燕回在乞求她,也不顧什麽尊嚴與驕傲了。

“不一樣了,什麽都不一樣了……”

“沒有什麽不一樣的,”洛燕回把她摟地更緊了,“木頭沒有變,只是多了一個身份而已。”

“只是這樣嗎?”阡陌側過頭去看他,茶色雙眸有些迷茫。

“只是這樣。”

洛燕回的聲音很輕。

阡陌漸漸地轉過身來,一眼就望進了這熟悉的眼眸中,“我就說你好好打扮一下,肯定會很好看的……”覆又捧起他的手,溫柔地念到:“疼不疼?”

“不疼。”

洛燕回趕忙答道。

他又從袖中掏出兩個相似的香囊,將槿色的系在她的腰間,藍色的系在自己身上。

昨晚他將她抱回房中,又派丫鬟給她換上了幹凈的衣服,餘光竟瞟到了她腰間掛著的槿色香囊,又看看自己腰間掛的,不由得笑了起來。

原來,她的心中還是有他的啊。

洛燕回就在她身旁傻傻的握著她的手,靜靜地坐了一夜。

剛才隱在樹叢中再次看見她時,心中滿是懷戀與期待:如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會生氣嗎?她會不理自己嗎?她會再次離開嗎?她會……

想象了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是他承受不了的。所以,他戴上面具,不敢見她。

燈光下,她的五官精致動人,就像怎麽都看不夠似的。

突然想起那天在霧尡山上初見她真容時的驚艷與心動,時光仿佛已經被她刻上了印記,一圈一圈的年輪已然長在了他的心頭,永遠也難以忘懷……

……

洛燕回心念一轉,又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什麽?!”阡陌放下他的手,擡頭問道。

“就是那個傻子!”

“哦,你說他啊……”阡陌調笑地看著他,又不忍心再逗他了,認真地說:“我跟他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他爹娘臨終前把他托付給我,他便是我的弟弟吧。”

洛燕回心頭一喜,“那他為什麽叫你媳婦兒呢?”

“哎,也是個可憐的人啊。”

阡陌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一個細節也不放過。

當洛燕回聽到,這個傻子很有可能是真正的梁銳之時,眉頭似不經意地一皺,又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沈吟了許久。

“餵,木頭,我覺得我們應該幫助他,對不對?他真的太可憐了!”阡陌拉著他的袖子,搖晃道。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洛燕回心中感到異常的溫暖,拿起托盤上的木碗,說:“嗯,我會的,可是你先把藥喝了吧,你的身體太寒冷了,這藥應該能夠緩解你的體寒之癥!”

阡陌輕笑著垂了他的肩一下,接過木碗,仰頭便喝了藥。

這樣無所顧忌的感覺,真好……

……

“但是在這之前,你先陪我去找我的師傅吧,他應該有辦法救他。”

洛燕回見她喝完了藥,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你是說,那個白袍的怪老頭?”

見他點了點頭,阡陌無奈道:“他不會就是絕世神醫玉慶岫吧?”

“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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