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沫感到手臂一陣劇烈的疼痛，睜開雙眼，看到顧晨正開開心心的拿著刀子劃拉著她手上的皮膚。

顧晨兩眼都放著光，仿佛在挖掘什麽寶藏，邊割邊吃吃的笑。這樣的顧晨驚悚得陳沫忘記了呼救，忘記了疼痛，她只覺得眼前的這個人真正的瘋了。

“你瘋了，你瘋了”陳沫搖著頭，顫抖著對顧晨反覆低語這兩句話。

顧晨猛地擡頭，瘋狂的眼神，貪戀的看著陳沫“如果我帶著你這張臉，是不是諾澤就會喜歡上我，如果我有你的身子是不是諾澤就會愛上我，和我結婚？不如把你頭割下來把你身子借我。”

“不！！！”陳沫崩潰大喊，瘋狂的掙紮，手臂上那塊還粘連著的皮膚在掙紮中活生生被扯了下來，陳沫幾乎痛暈過去。

顧晨撿起那塊皮，敷在自己手上，“你看和我的手多麽貼合，快看，沫沫！”

看著已經病態的顧晨，陳沫閉上眼睛昏死過去。

“嘁”啐了口唾沫，顧晨重重的踢了一腳陳沫“沒用的東西。”

轉過身，顧晨已紅著眼眶“諾澤！沫沫她……”搖搖晃晃走出地窖的門，關上門一陣癲狂的大笑。

李諾澤正在辦公室處理公司的事，卻看到顧晨一身淩亂的敲開辦公室的門，手裏拿著一張皮，臟亂不堪。

“諾澤！沫沫她……”突然跪倒在李諾澤辦公桌前，李諾澤心口一緊。

“陳沫怎麽了？！”李諾澤抓著顧晨的衣領大聲怒喊。

“我和我的人在我家那邊一個懸崖邊上找到了沫沫的衣服和一張這個皮，我不確定是不是她，但是……”顧晨帶著哭腔身體劇烈顫抖，是人都看得出他正處在劇烈的悲傷當中。

李諾澤松開顧晨，無力的扶住桌子，眼前一陣陣發黑。

睜開眼，深紅的雙眸明明是悲傷卻透著一股決絕的狠勁“小張，趕緊帶人去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boss”門口的助理微微欠身立馬轉身就去辦事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李諾澤和顧晨，李諾澤慢慢走向顧晨。

咚，李諾澤一拳揮在顧晨臉上，“這就是你說的好好照顧她，好好保護她？”

“諾澤……對不起……”顧晨冷不防受到一擊，捂著肚子吃痛求饒。

“對不起有什麽用？命能還回來？”用力一推，顧晨臉撞到桌子，血從嘴角緩緩流出。

李諾澤一看，見紅了一瞬間為自己剛剛的失態感到抱歉“顧晨，對不起，我……”

顧晨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節哀吧，不過，不知道陳沫孩子掉了的時候，陳沫挨打的時候，是不是也聽到過對不起……”

李諾澤楞楞的站在原地，他好像從沒對陳沫說過對不起，甚至對她的求饒也充耳不聞。

李諾澤對著窗外的天空重重地跪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仿佛在和誰耳邊低語，反覆不斷重覆對不起三個字，祈求的語氣，漸漸顫抖起來，從低聲嗚咽到嘶嚎痛哭。

李諾澤是頭驕傲的雄獅，但如今千瘡百孔，每舔舐一下傷口都會怒吼一聲發洩痛苦。

顧晨走過去環抱住李諾澤，埋在他的頸間，李諾澤並沒有抵抗，這一點讓顧晨心裏小小的雀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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