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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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是死一般的寂靜。

時煙還想說什麽,手機被小樹接過然後掛斷了。

“……”她一陣沈默無語, 最後伸手捏捏小屁孩的臉頰, “幹什麽呢?”

“我就是不想別人把你搶走,姐姐可以不是我的, 但必須是我哥哥的,你就是我媽媽,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我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 你和哥哥就是我爸爸媽媽。”小樹說完, 可愛地笑了。

可時煙聽得這一番話, 卻是難受得不行。一顆心酸酸漲漲的, 十分酸澀。

“反正以後姐姐都會陪著你, 無論姐姐在哪,小樹都在姐姐的心裏。”

她揉著小樹的臉頰, 又溫柔又細膩。

“那小樹告訴姐姐一個好多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小樹忽然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哥哥在你不要他之後,每天晚上都會哭, 這是我做噩夢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然後我哭他也哭。第二天早上我還以為是在做夢, 去問他他還不承認,騙子!”

說著又傻乎乎地笑了。

時煙揉揉他細軟的發:“姐姐知道了。”

“姐姐,我還記得一件事,可是具體我記不大清了。”說著小樹皺皺鼻子。

“什麽事?”

“就是那一次……我在醫院醒來, 發現照顧我的金言阿姨不見了,我就去找她,後來看到她去了樓上,我也跟著過去了,結果跟到了一個病房外,我從門縫裏看到她們在吵架,我不敢進去,但是聽金言阿姨的意思,好像是姐姐的媽媽。可是當時太晚了,醫院走廊沒有人,我害怕……就跑掉了。第二天我要去看她說說話的時候,哥哥來了,說……姐姐的媽媽已經不在了……”

時煙順著他頭發的手一頓,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

雖然早就知道媽媽的死於金言脫不了幹系,但這還是第一次從他人的嘴裏得到一絲蛛絲馬跡。

時煙的眼眶裏不由自主地充斥起了眼淚,牙也咬得緊緊的。

但她不是一個善於將情緒外露的人,並且一想到自己還在小樹面前,硬是強撐著沒有流淚。

“不過以後,我和哥哥都會陪著姐姐的。”說著小樹又笑了,牽了牽時煙的手,“姐姐沒有親人了,但還有我們,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家人。”

這麽小的小孩,反過來說著安慰人的話。

時煙的心裏就更發地憐惜他了。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能一輩子和小樹不分開,如果可以,她會給小樹他所需要的愛。

她一定會查出殺害她母親的兇手。

深呼吸一口,掃去所有的不開心,時煙笑得無比柔情:“好啦,乖寶寶。你呢現在快去洗澡,姐姐需要去再去看看你哥哥。”

“嗯。姐姐去吧。”

在促成哥哥姐姐和好這件事上,小樹還是很熱衷的。

——

縱使對媽媽意外去世有諸多不解,但時煙推開主臥室門的時候,還是絲毫沒表現出來什麽。

她不會主動去問封則衍有關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問了,或許兩人就得掰。有時候,人也是需要留著一絲退路相互利用的。

那端男人正穿著睡袍,戴著眼鏡坐在床上看雜志。一派慵懶華貴的模樣。

看到她來,嘴角甚至在不自覺地勾起:“怎麽,睡不著?”

“沒有……只是我忽然想明白了好多事情,其中或許有誤會有虧欠,有仿徨,有迷茫。但是又覺得都算了。阿衍,明天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男人合上雜志,很感興趣:“想去哪?”

時煙剛想開口說陪她去看看她的媽媽吧,結果這時,對方的手機響了,她也就沒好意思繼續往下說。

而對方先是看了眼手機,隨後不留痕跡地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緊接著用低沈的聲音回應電話:“餵?嗯……我聽著,你說。”

可惜站得有點遠,時煙是一個字都聽不見的。

不過似乎是電話裏的人一直在開口訴說,所以全程男人都在很專註地聽著,並沒有說話。

時煙靜靜地等待他們通話的結束,期間無聊了就用腳玩著毛毯,也沒有如何急躁。和以往那樣很安分地讓封則衍把手頭上的事先聊完。

大概過去三分鐘左右,男人掛斷了電話,並從床上站起來,開始脫衣服。

時煙一楞,剛想問他怎麽忽然就起身了,結果看見他又穿上了準備出門的衣服,很休閑的一套。

她很驚訝:“是要出去嗎?”

“嗯……有人叫我出去幫個忙。你要陪我去嗎?”

“我……就不出去了吧,小樹還等著我呢。”

男人卻和以前那樣藏著掩著不一樣,反而很大方地邀請:“還是陪我去吧,舒影在酒吧被記者圍堵了,我得過去救場。”

說著,他走到了她的身邊就要牽著她一起出門。

但被時煙掙脫了。

舒影這個名字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很陌生,但對時煙不會,那是曾經在她美好幻想中給她差點擊垮的一個人。

這個人也是唯一和封則衍傳過緋聞的女星。

這麽多年了,沒想到兩人還有聯系。

她低下頭:“你別被拍……”不過拍到又怎麽樣,在現在的北城,封則衍早就是單身了。

一個是艷冠娛樂圈的女星,一個炙手可熱的金融圈大佬,兩個人本就是不少人口中的談資。

如果能促成一段好姻緣,又有何不可。

“不高興了?”男人的呼吸湊近她的耳垂,緊接著時煙的鼻子被點了一下。

見女生沒說話,低著頭悶悶不樂的樣子,又笑了,“我為你守身如玉那麽多年,你還懷疑我對你的忠誠?不如你親自檢查一下?”

聽著這麽大膽放肆的話,時煙一雙瞳孔都在眼眶裏震動,她下意識地望進男人的眼睛裏,結果那炙熱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整個兒地包裹。

她受不住,立馬撇過了頭,低低罵了一句:“不要臉。”

“好啦,乖。陪我去吧。”

“可是我身體還是有些不舒服……”雖然已經不疼了,但腰還是酸的,偶爾也會隱隱抽痛。

封則衍也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最後也沒有強求她:“行吧,你去陪小樹好好休息,我自己去。但是我一定會早點回來,明天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怎樣?”

“好啦,快走吧你。”時煙受不了他的膩歪,冷著臉推了推他。

男人不由得就笑了,在她臉頰上偷了一個香吻,最後離開了二樓。

時煙凝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沒意識地勾起。

最後低低罵了一聲:“傻樣。”

——

不過第二天,時煙起床的時候,封則衍也沒有回來。

心裏一直想著那個人,可就是怎麽也盼不回來。就像是很早之前那樣,聽說封則衍要回來了,最後等到茶涼了,天黑了,他都沒有回來。

低聲嘆了一口氣,幫小樹背好書包,時煙再三對送他去上學的女傭囑咐了一些要點,才算是放心。

隨後她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對順路過來的黎管家道:“我想去看看我媽。”

黎管家正好也沒事,便應聲下來:“行,我陪你去。”

“阿衍那……就沒什麽消息嗎?”按理說昨晚就該回來的。

不過時煙也放心他不會在外面廝混,其他都不怕,就怕出事。現在封衡越來越過分了,每個與他是對手的人,都可能岌岌可危。

黎管家看出了她眼底的不安,連忙安慰:“先生有事應該會先和你報備,如果沒有報備應該就會直接過去吧。”

時煙正想說兩人都沒有約定時間,但心想他是真的有很重要事。最後無奈抿抿嘴:“不等他了,我們自己去。”

“嗯。”應聲下來,黎管家立馬叫了人去跟司機說要出門的這件事。

然而。

準備好花與齋飯,車也才剛開出大院的時候,遠方浩浩蕩蕩地過來了十輛車,速度又快,車技又好。

最後一圈緊緊地將時煙這邊的圍住。

黎管家和時煙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車裏的保鏢意識到不對勁,剛開了車窗準備與對面的車子交談,可是剛露出頭就被一棍子打了回去。

那一棍子重得直接將人打暈在了駕駛座上。

時煙和黎管家嚇得都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聲,呆在後座上抱成了一團。

隨後,吉普車上下來了一個人。

時煙認不出是誰,但對方顯然認識她。

那個染著頭,做著臟辮的壯漢,一臉痞氣地看著她們:“我們家老先生呢,現在想請時小姐過去看戲,不知時小姐現在是否有空,也是否有心情?”

“你們家先生是誰?”黎管家護住時煙,指了指遠方還能看見一角的房子,“知不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盤,好大的膽子,在這裏擋路。”

“自然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盤,這不是正好看你們出來,所以才來堵的嗎?這個面子,我們還是要給封先生的。”

時煙見這不放她們走的架勢,也知道他們是不止不休了。

便只能旁敲側擊:“請問老先生是……”

“魏,魏老。”

如果說一開始時煙聯想不到面前的人是誰,但在聽到這個姓氏的時候,也終於想起來了面前的人是誰。

他們曾經有過那麽一面之緣,是在從魏則宿的游輪下來後,遇到的第一個人。

他是魏家的人。

天吶……她怎麽就把這茬給忘了?

“時煙小姐,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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