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以後, 桃志將統計好的文理分科名單帶到班上, 讓學生看有沒有打印錯, 然後再簽字。

今天鄒旻請假沒來上課, 鈴聲剛響，林丹漫便迫不及待地坐到了他的位置，暫時充當邱澤的“同桌。”

邱澤回來的時候, 她已經坐好了，讓她出來她不肯，整個抵在墻面上，無奈，只能讓她繼續坐這個位置。

表從門口開始傳下去，他們算是比較早看的。

邱澤名字旁邊有“理科”兩字，他對了消息，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輪到林丹漫。

這個字簽下去，就沒有轉圜餘地了，開學直接到文科班報道。

林丹漫簽字, 往後遞。

心情覆雜。

邱澤偷偷地觀察著她的情緒，她低著頭，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鼻梁骨高挺，幾乎抵在桌子邊緣。

邱澤知道她不想學文，也知道她糾結的矛盾。

但是，他也無能無力。

如果可以, 他願意跟她保證，林丹漫，我等你，我不會被別人追走。

他希望她能保持自己原有的軌跡走，而不是因為他去學自己不喜歡，也不擅長的。

年少時遇到的人，可能會驚艷一陣。

少部分持續了餘生，大部分，後來成了陌生人。

未來無定性，不知道會走成啥樣。

只能用一種防患於未然的心態，去構建以後美好的記憶。

至少，他希望他於林丹漫而言，是年少時動過心的人，而不是，影響了她一生的人，害她籍籍無名，不得意。

怕她以後抱怨，因為他，她才過得有缺憾。

邱澤書包裏有糖，是酥糖，奶奶給的。

他覺得不太好吃，就跟幾塊錢一斤的月餅一樣，表皮一層層的，輕輕動到就碎了，吃在嘴裏是黏牙的，又喝又幹，完全沒有嘗到糖的甜味。

但是老人家就喜歡吃這樣的糖，太甜的受不了，太硬的也咬不動。

但是他只有兩顆，不知道兩顆糖，能不能讓她變開心。

奶奶總愛塞一點給他，讓他有時候吃點甜的，便淡了生活的苦。

雖然他覺得自己現在過得挺好的，追求不多，健康即可。

糖一直存著的，存多了又繼續當做新買的給爺爺奶奶吃。

但是現在，存不住了。

她似乎也經常不開心，可以用來哄她。

邱澤將兩顆糖都放在掌心裏，將手伸在她的桌肚前，攤開掌心，在草稿紙上寫下一句話，給她看。

邱澤：【你想吃糖嗎？】

林丹漫低頭看，被紅色的糖紙包著的糖果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裏。

她他的手極好看，掌心白皙，紋路淺淡，手指又細又長，而且白，像是一件唄精心雕刻過的藝術品，平凡普通，卻讓人見了想讚美。

林丹噎了噎口水，小心地捏起兩根手指去拿，“好吃嗎？”

邱澤沒吃過，但是奶奶一直愛吃，那應該是好吃的，“好吃。”

“好。”林丹漫樂不可支地拿了糖。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他的掌心，有著發癢，像是在逗樂，撓癢癢一樣。

邱澤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放進桌肚裏，五指受攏，像要留住她留下的溫度。

林丹漫低頭，剝開糖紙，放進嘴裏，然後咀嚼了一下。

皺眉。

根本就不好吃，她眉頭微展，為了不讓他看出來，強忍著想吐掉的沖動，幾下嚼碎，喝了一大口水。

這兩節課，邱澤聽得心不在焉。

幸好桃志沒有講新內容，前幾天考試的卷子還沒講，他一直忙，今天才有空，便用今天的時間來講語文卷子。

一班的語文平均分在年級排名也是第一，大部分人成績是不錯的，所以講起來不費力，有選擇題的地方對一下答案，再講一下難理解的部分就好。

一節課上的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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