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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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果毫無懸念,白成音拿下了第一,而且也正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拿了一個直接超過了第二名將近四十分的成績,謝戈和向啟屹這次發揮比較穩定,分別拿到了第七和第十二。

比賽一結束郝建國就笑得一臉燦爛的吆喝著他們去隔壁一家刺身店吃了快三小時,只是白成音向來吃不慣這些亂七八糟的食物,意思意思吃了兩口,接著就縮在自己位置上喝了快兩個半小時的果汁。

陳辭亭拿了杯清酒在旁邊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時不時和他們搭兩句話,大部分時候都在低著頭吃東西。一開始白成音只知道陳辭亭一直在吃,但是看他吃得小口,也沒多在意。

就在自己喝到第五杯芒果汁想吐的時候,轉頭一看,陳辭亭桌子上堆了快二十個盤子了!

她盯著那盤子,也不知道是這些生鮮食物還是五杯芒果汁起了作用,就覺得胃裏一陣翻騰,緩了好一會兒盯著陳辭亭說道,

“你都吃了這麽多了啊!”

陳辭亭轉頭看了白成音一眼,接著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盤子,臉上的表情像是自己剛從外太空被拉回來一樣,把筷子往旁邊的小瓷臺上一放,又喝了口清酒,

“是有點多,剛才沒註意到。”

白成音眼裏閃過一絲錯愕,感情他一直動著筷子,可能壓根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在吃飯,這一天天的,腦袋裏在想些什麽。

“服氣。”白成音一時詞窮,冒了這樣一句出來。

陳辭亭笑了笑,也沒說話。

白成音看著這個笑容心裏莫名飄過一絲失落,又變成那副笑面虎的樣子了,就是皮笑肉不笑,看得人特別難受,也想過這會兒上去再調侃他幾句,可是莫名的就失去了勇氣,似乎這次從日本回去之後,陳辭亭在她面前好不容易透露出的那一點點不一樣,也要全部收回去了。

“這幾年你要跟著好好學。”

半年前聽這句話有種絕望的感覺,現在想著卻還是覺得絕望,除了絕望還有莫名的失落感。半年前是因為想著自己還得在這鬼學校過上個暗無天日的四年而絕望。而現在卻是覺得和陳辭亭之間那種莫名的距離感讓失落掩蓋了絕望,就是很失落,想到自己終有一天會和這個人說再見,說著有緣再見,就有點難受。

陳辭亭看著也不像那種平常能約出來喝個茶吃個飯逛個街的人,一旦畢業了,笑面虎不再是自己師父了,那他們之間還能靠著什麽維持一點聯系呢?陳素墨和白城嗎?別扯了,那兩個簡直是不靠譜到了極致。

但是她問的那句是不是在星巴克對她一見鐘情了,陳辭亭說的是是啊。

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呢?反正她問的時候是認真問的,但也不排斥陳辭亭當時心情好和她搭著開一兩句玩笑話了。

“唉。”白成音想著想著嘆了口氣,又悶著腦袋喝了口芒果汁。

“你不喜歡吃這些?”

“啊……啊?”白成音聽見自己耳邊幽幽傳來陳辭亭的一句詢問聲,剛才腦子裏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突然之間就煙消雲散了,把這句話在腦袋裏來回理了個思路,接著道,

“嗯,不喜歡這些,吃得有點難受。”

回答完自己又郁悶上了,她都擱這兒喝五杯芒果汁了,笑面虎的觀察能力真的是極其弱小,剛開始半小時向啟屹就來問過她這個問題了,兩人一起歧視了這些很奇怪的食物五分鐘,然後約了回國之後一起去吃小龍蝦大排檔。但是心裏又落了一空,心想或者是陳辭亭壓根就沒在意到她是在吃東西還是在喝果汁。

可是沒有觀察力和註意,剛才她和向啟屹說話總能聽見吧?所以陳辭亭是真的一直在吃東西,關閉了聽力系統?但別人問他問題他不是都能直接給接上嗎?奇了怪了。

白成音在心裏開始了新一輪的盤算,越想越覺著匪夷所思。

“想去吃點其他的什麽?”

“不想吃……”

真不是推脫或者覺得不好意思,她這會兒打嗝都是芒果味,一肚子水,暫時是肯定什麽都吃不下了,但是陳辭亭邀請自己吃東西,這個機會不能放過,

“你回國請我吃飯吧。”

“你不是要去吃小龍蝦嗎?”陳辭亭喝了口清酒,快速反問道。

明明就是聽到了的啊!怎麽能沈穩住兩個半小時才說話?!

“我小龍蝦算一個局,你請我那就是另一個了呀,這個又不沖突!”白成音說著認真沈思了一會兒,

“我要吃建安路的那家新開的火鍋,最近人氣巨高的那家。”

“不行,”陳辭亭搖了搖頭,

“這些東西對嗓子都有害,所以你……”陳辭亭慢悠悠的喝了口酒,“火鍋和小龍蝦就只能選一個。”

靠!

白成音在心裏暗自罵了一句,接著在心裏把這個來回割舍了一遍,其實吃什麽都一樣,就是想蹭陳辭亭的飯,但是剛才都和向啟屹約好了,這樣突然變卦就會顯得自己很重色輕友。

但是……

她面露難色,似乎是糾結了一番,但是答案早在陳辭亭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有了,

“行吧,我就不去吃小龍蝦了。”

坐在一旁的向啟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一切,手一抖筷子掉在桌子上跳了好幾下,本來打定主意白成音肯定會拒絕陳辭亭然後和他去吃小龍蝦的,這一切的變化都太迷幻了!

“白成音你個沒良心的!”向啟屹咬牙對著白成音惡狠狠的道,“再請你吃飯我不姓向!”

白成音沖著他拱了拱手,接著又眨了眨眼,

“下次,下次我請你。”

謝戈在旁邊笑得很沒良心,又吃了口金槍魚,然後再嘲笑了向啟屹幾句,向啟屹氣得臉色發白,宣布了一句和他倆絕交了,接著很不開心的拿著自己的包先回了旅館。

白成音又在那兒百無聊賴的許久,最後也說先回酒店,陳辭亭倒是也二話不說站了起身,跟著白成音一塊兒走了。

機票是第二天早上八點鐘的,六點鐘的時候他們克裏斯的六個人就睡眼惺忪的拿著行李箱上了機場的接送車,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除了白成音之外其他人都喝了點酒,沒睡醒的緣故,車裏彌漫著一股安靜到詭異的氣氛。

陳辭亭今天臉色極醜,一點也沒有平常那副面帶笑容無懈可擊的樣子,自從起床之後就一直皺著眉,眼睛也沒個聚點不知道在看哪兒,可能是頭痛,一下忘了裝笑面虎。

一行人從酒店出發一直到上飛機,全是一路無言,白成音感覺自己這會兒還彌漫著芒果味,也不大想先說點話來調節氣氛之類的,一上飛機一群人就開始補覺。

幾個小時之後,在飛機下落給自己帶來強烈不適反應的過程之中,幾個人都掙紮的睜開了雙眼。

白成音坐的位置靠窗,在位置上揉著發痛的耳朵恍惚了一會兒,低頭看見那片熟悉的土地離著自己越來越近,莫名的有種感動。離開不過幾天,但卻有種多年未見的錯覺。

“信不信,”向啟屹越過陳辭亭朝著白成音說了句,“這會兒機場外面全圍著各路新聞媒體記者。”

白成音皺眉看著向啟屹,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在說什麽,但這一時間過後,她想起了他們這一行人可是拿下了極好的三個成績從日本賽區回來的選手啊,行程沒有特意保密,媒體想查的話肯定是很好查的。

心裏突然咯噔一聲,莫名有些緊張的轉頭去看陳辭亭,

“會有嗎?”

“想被拍到嗎?”陳辭亭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

“不想。”白成音誠實的搖了搖頭,之前年少無知不懂事的時候確實想要變成一個大歌星,走到哪裏都有人跟著自己拍,可是真的到了這麽一天,卻是一點也不想被其他人當作什麽似的來參觀一波。

“那一會兒你跟著我走。”

白成音從來不質疑陳辭亭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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