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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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音心頭一驚,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向啟屹,

“你怎麽教的表啊?怎麽連著連著的?”

向啟屹撓了撓頭發,

“我不是說了嗎,我們報名在最後,報名表放在最上面,再加上沒有其他人報名,我們當然就在前面咯。”

白成音無奈的搖搖頭,雙手握緊拳頭,深呼吸了一口。

“不緊張。”黃靈靈拍了拍白成音的肩膀。

白成音輕笑,

“我可不緊張。”

她已經有好幾年沒上過臺了,自從決定自暴自棄以後,她放棄了所有的舞臺演出,因為那是沒有意義的,所有人都說,就算她把整個墻都貼滿證書,把整個房間都放滿獎杯,卻依然沒有人會在她下臺之後記得。

但如今要重新站上舞臺,居然會很緊張。

手心也居然有些微微出汗。

對著他們鼓勵的目光點了點頭。

白成音踏步走上舞臺,走向中央,雙手扶住話筒。

還沒說話,臺下一群男生已經開始癲狂。

雙手不斷揮舞,朝著舞臺逼近。

看著這失去控制的一幕,白成音心中嘩然,

好像釜山行啊。

深呼吸一口,對著話筒道,

“今天參賽的曲目,是泰勒的,safe and sound。”

她喜歡這首歌,沒來由的,很喜歡,黎明前沖破黑暗的那一瞬間,就像這首歌要表達的一般,她向來享受這樣的感覺。

這空谷絕響般的嗓音。

臺下沸騰翻滾,女神的呼聲此起彼伏。

輕輕閉眼,再猛然睜開,她將手指放在嘴前作出一個噤聲的姿勢,奇跡般的,臺下居然就安靜了。

白成音坐在高腳凳上,左腳尖點地,把話筒往下調到合適自己的位置,接著從旁邊拿起放在支架上的吉他,從上到下撥動,確定每根弦音高都準確無誤,開始了彈奏。

白成音只覺自己走入了一片正在被火焚燒的森林,



I remember tears streaming down your face,

我記得淚水順著你的臉頰流下

When I said I’ll never let you go.

當我說我將永不放開你的手

When all those shadows almost killed your light,

當所有的陰影幾乎擋住了你的光亮

I remember you said don’t le□□e me here alone,

我記得你說過:“別把我一個人扔下。”

But all that’s dead and gone and past tonight.

但這一切都在今晚化作塵埃

Just close your eyes,

只需閉上你的眼睛

The sun is going down.

太陽已西沈

You’ll be all right,

你會沒事的

No one can hurt you now.

如今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nbspe morning light,

當明日晨光初現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我們都將安然無恙

Don’t you dare look out your window,

親愛的,你害怕看到窗外吧

Darlin’ everything’s on fire.

一切都在燃燒

The war outside our door keeps raging on,

門外的戰爭仍在激烈的進行

Hold on to this lullaby.

牢牢記得我為你唱的這只搖籃曲

Even when the music’s gone, gone……

即使音樂已經停止

Just close your eyes,

只需閉上你的眼睛

The sun is going down.

太陽已西沈

You’ll be all right,

你會沒事的

No one can hurt you now.

如今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nbspe morning light,

當明日晨光初現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我們都將安然無恙

Just close your eyes,

只需閉上你的眼睛

You’ll be all right.

你會沒事的

&nbspe morning light,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當明日晨光初現 我們都將安然無恙“

-聲音落下,吉他仍然在繼續彈奏,鞋跟在地面上打擊出鼓點的聲音,嘴中輕輕哼唱。

臺下的掌聲是那樣的整齊劃一,是跟隨著腳踏地板所制造出的鼓點,絲毫也不雜亂。

白成音只覺得整個世界仿佛只剩自己一個人。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感覺一些被丟掉的東西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生命。

這是一種緣分嗎?天生的,對嗎?她生來註定不會平凡度日,註定要以音樂灑出燦爛的光芒來,誰管你下來還記不記得我,至少這一瞬間你們在跟著我的音樂走啊!

她看著臺下輕輕搖晃的人群,莫名有些感動。

想起喻少凡曾經告訴她的一句話,當歌手,最幸運的是有人聽你唱。有人愛的感覺才最好。

那麽眼前這樣一幕會不會就是她的未來?

所有人都在為她歡呼鼓掌,

都只在她的音樂世界裏面流連往返?

在容納一萬人,十萬人,一百萬人的體育場,空地,甚至是高原!

但這樣的想法只是一瞬。

“白成音,那麽多音樂學院出來的學生,不都成了音樂老師?”

“白成音,全中國只有一個王菲,一個鄧麗君。”

“白成音,你算了吧,別唱了,沒意義的。”

耳邊又響起那些她厭惡的聲音,她想揮舞著雙臂沖過去,把那些嘴巴全部撕爛。

但最後她還是告訴自己,

說得對,算了吧。

向啟屹和謝戈不約而同的看向白成音,異口同聲道,

“真好聽啊。”

白成音對著他們揮了揮手,故作謙虛道,

“噓,低調,低調。”

邁克在一通誇獎之後,又開始一一宣布接下來的選手上場名單。

因為在白成音上去唱歌時,來了幾個報名的新人,所以向啟屹和謝戈就往後壓了壓。

向啟屹唱了一首林肯公園的IN THE END。

嗓音沙啞硬氣,燃爆全場。

謝戈卻是一反常態,表演曲目嚇壞了他們三個,二話不說上去來了一手二胡。

真是隱藏夠深的,還拉出了一股子蕩氣回腸,腦袋裏浮現的不是帶著圓墨鏡的人,卻是像流落在外的王子在訴說一段流浪的故事。

總之一圈聽下來,上臺搞笑的暫不考慮,加上認真參賽的綜合評比。總之只要評委不開後門。

名額他們四個人絕對占定了。

所以百無聊賴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四人聊了很多無聊的話題將近一個半小時,發現後面排隊還排著十幾個人。

也就是說至少還得四十多分鐘。

白成音突然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餵,宿舍是不是還有半個小時就關門?”

向啟屹和謝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反正他們又不住校。

黃靈靈笑呵呵的看著白成音,

“沒事兒,沒問題。”

“那我們今天去哪裏睡?又睡賓館?查寢怎麽辦?”

黃靈靈指了指謝戈和向啟屹,

“二選一,獨棟別墅,肯定比那宿舍舒服。”

白成音哀嚎一聲,

“加上今天,我可是兩天夜不歸宿,一天因為醉酒,一天因為逛酒吧。天啊,郝建國知道後不會放過我的!”

“哎呀,”

黃靈靈拍了拍白成音的肩膀,

“放寬心啦,昨天我已經幫你們擺平了。除了我和林子軒,沒人知道你倆去喝酒了。對了,林子軒差點去揭發你們,幸好我給攔下來了,不然,……天哪!”

黃靈靈大喊出聲,

“林子軒那麽有‘原則’的一個人,今天沒人攔著,她不去報告才怪呢!”

白成音皺起了眉,手指不住的在桌面上敲打。

林子軒一旦打了報告,

郝建國肯定會氣得肺爆炸。夜不歸宿不是小事。輕則記大過,再嚴重點就是被開除了。

白成音心裏有些擔心,一來是郝建國那邊不好擺平,陳辭亭要是再知道今天泡吧,也覺得不會讓她平安活下去的,而林子軒那邊,如果尚末還在謝戈別墅裏睡著,那沒人攔著林子軒肯定要去找宿管阿姨,整個寢室三個人都跑出去了,今天昨天的事情說不定會一起抖出來。

可要是邁克看見她們倆先走了,一定會把名額劃掉,那麽所以努力都白費了,在煎熬的焦慮中過了又一個小時,

邁克在一輪數據統計之後,帶著名單,滿臉神秘的走上了臺。

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白成音、黃靈靈、向啟屹謝戈,人獲一萬。請依次上臺領獎。”

黃靈靈興奮的將白成音一把拉起,

“快走快走,尚末的學費朝著我們招手呢!”

白成音一掃不快,快速起身,肚子卻猛然一陣絞痛,想來應該是啤酒和麻辣小龍蝦起了反應。

肚子傳來的強烈顫抖讓白成音幾乎寸步難行。

衰死了!

“不行,你們先去,領了門口等我。”

黃靈靈見她死命捂住肚子,看著白成音眼睛所望的方向。立刻明白了她現在的窘況,一把將白成音的包背在身上,

“我待會兒來找你。”

“好!”

不作過多停留,趕緊撒腿跑向廁所。

再多一秒,就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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