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一百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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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怡嘉突然有些不忍。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李婧口中說出來的, 不過想到賢王府的局勢, 她倒是能夠理解一二,從天之驕女淪為為父親籠絡部下的棋子,性情不變才怪。只是看著曾經囂張跋扈明麗的女變成現在這樣, 紀怡嘉不得不唏噓。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可憐, 就像今日,你想全身而退不還得仰仗於我, ”李婧對紀怡嘉的眼神嗤之以鼻。

“是是是, 拿我在此謝過表姐了,”紀怡嘉笑著說道。

之後,李婧陪著紀怡嘉和安瑩去戚府做客,為了以防萬一, 安恒也跟著過去了,這戚府顯然早有準備, 她們一到直接把她們迎進了安蕾那邊, 安恒直接被撇到在了府門外。

李婧一直記著自己的任務, 不管是誰說什麽, 都沒有離開紀怡嘉半步。

“我想和蓁蓁兒單獨說會兒話,表妹能否行個方便?”安蕾看向李婧, 虛弱的說道。

“這可不行, 不過也就只有今日不行,我今日是受人之托,不能離了這小丫頭, 再說表姐要說什麽我不能聽?但凡是與我沒有太大幹系可以現在說,如若是真的不能讓我知道,那就回頭找機會在說,”李婧笑著說道,語氣卻非常的堅決。

“你這孩子怎麽和你二嫂說話呢?他還病著自然想找娘家小姐妹說些話,”旁邊的戚夫人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笑著勸李婧。

她們本次把紀怡嘉請到戚府裏來,目的自然是不單純,明面上說戚府和三皇子是互惠互利,但是對於三皇子的訴求他們不能反對,尤其長女嫁入三皇子府至今無子嗣,這一直是整個戚府包括戚貴妃在內的心病。這三皇子好不容易要納側妃,看上了一個樣貌綺麗,家世能被女兒踩在腳底的女子,戚夫人自然是非常讚同的,但是誰知在這之後竟然出了這麽多差錯。

若是三皇子從始至終都沒有這樣心思那倒還好,無奈在那日宴席之後,他們戚府是打著保票說此女子可以的,當時三皇子已經點頭。當時戚府這邊都很是高興,畢竟不用擔心側妃能越過戚家女兒去,現在找誰說理去。

這樣的情況之下,戚府自然選擇得罪安府,畢竟與那些比起來,女兒和三皇子不離心才是正經。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這次她才會讓二兒媳婦直接把人請到了府上,沒想到卻有了李婧這個意外。

“大舅母這話說的有失偏頗,婧兒可是說的已經非常明白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李婧是誰,自小到現在,除了在婚事上,她就從來沒有受過誰的氣,就算是有,她也一一的都討回來了,所以就算眼前站的是曾經待她不錯的舅母,她也絲毫不膽怯。

主要是想想也是可笑,母妃一直依靠戚家,並把這裏當作她的娘家,卻不想想其實從母妃嫁入賢王府那一日開始,兩家就形成了兩個陣營,戚家因為戚貴妃的原因,定然是誓死效忠三皇子,而自家父王可也不是沒有野心的人。每次想到這裏,李婧都覺得好笑,怪她醒悟的太晚,以至於自己連條後路都沒有。

“你,”戚夫人惱怒非常,卻也不能大聲斥責,李婧是什麽人那是唯恐天下不亂,而且看樣子李婧與紀家大姑娘本沒有什麽關系,這是最壞的情況了,沒有關系就意味著沒有顧忌,如果自己這方要霸王強上弓,那李婧可也不是吃素的人。

戚府是要臉面的——

因為這樣,一直到最後離開,也沒有真正的發生什麽事情,主要是根本沒有機會。

出了戚府與安恒會和之後,一行人這才算真正的放下心來。

一個路口,安瑩紀怡嘉和李婧道別。

“今日謝過表姐,以後有什麽事情盡情開口,”紀怡嘉真誠說道。

“罷了,我和你可沒什麽好說的,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安孝啟他答應允我一件事情我才幫你的,”李婧並不領情。

“那也是要謝過表姐,”紀怡嘉說道,不管怎麽樣,到底幫了她。

李婧沒有理。

之後各自分開。

“我還以為李家表姐這是轉性了,會主動幫你,沒想到竟然還是有條件的,”安瑩嘟囔道。

“比起我們,她和安蕾表姐更近一些,與戚府更是多年不停走動的關系,所以這次他選擇幫助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紀怡嘉溫聲說道。

安瑩點了點頭,“這話說的倒也不錯。”

紀怡嘉無聲的笑了下,不過李婧還是那個李婧。

這個事情發生的第二日,紀怡嘉這邊又接到了拜帖,紀彥卿進京了。、紀怡嘉對於這個家族中的兄長觀感有些莫名,自從之前有消息傳來道他和賢王有些關系之後,紀怡嘉就有些不相信他,要說是為什麽?紀怡嘉也說不上來。

“把他請進前院兒吧,我這就去見他,”不管心中怎麽想,人還是要見的,這畢竟是她紀家本家之人。

紀怡嘉到前院兒的時候,紀彥卿已經在等著了。

“兄長,”紀怡嘉行禮。

“妹子,”紀彥卿回禮,“此番我匆匆進京,只帶了些薄禮,沒想到進京之後就聽聞妹子已經與安家九郎定親,這樣看來這禮是薄了點,還望妹子不要嫌棄,我會盡快補上。”

“兄長可千萬不要這麽說,說起來這倒是我的不是,定親一事實在太過匆忙,就是我本人到現在也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倒是忘記給金陵去信兒了,”紀怡嘉請紀彥卿上座。

“竟然這麽著急的嗎?是其中有什麽難處,還是發生了什麽難以解決的事情?”紀彥卿趕緊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沒有什麽難處,也沒有什麽難以解決的事,兄長勿要憂心,”紀怡嘉給紀彥卿斟茶。

紀彥卿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接過紀怡嘉手中的茶,這就是往口中送,然後就被燙了一下,這才清醒過來。

紀怡嘉一直低頭斟茶,倒是沒有看見這一幕。

“妹子能夠有個依靠,我這個做兄長的也放心了,想必叔父叔母在天之靈也可是欣慰異常,”紀彥卿溫聲說道,一副鄰家哥哥的派頭。

紀怡嘉點了點頭,自然是這樣的,只要她能得到幸福,父親和母親肯定會非常的開心。不過這話題轉移的有些刻意,紀怡嘉摸不準紀彥卿到底要說什麽,所以就沒有開口。

“妹子現在已經住到了京城,金陵的紀家宅子妹子準備怎麽處理?另外,京城安家不是什麽小家小族,這嫁妝準備的太輕恐遭人輕視,不過妹子放心,這嫁妝我出一份兒,”紀彥卿表示道。

“紀府的宅子就在那放著吧,那是我父母生活過的地方,有著我小時候的回憶,我還不想把它出手,雖然並不是祖宅,但是對於我來說還是有很強的歸屬感。至於嫁妝,兄長不用擔心,我母親在臨走之前已經替我準備好了,這些雖然都是些死物,這些年放置在那裏也損失了些銀子,但到底還是有些價值的,再加上外祖母會陪送一部分,所以嫁妝不會太薄,”紀怡嘉笑意盈盈地說道。

“素叔母做事向來考慮周全,想當年金陵貴為金陵首富,家財萬貫,沒想到現在連妹子的嫁妝都要犯愁,真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早知妹子有此姻緣,當時叔母應該多留給你一份的,”紀彥卿感嘆。

“兄長說的是,不過世事輪回本是道理,誰能預測十年之後的事情,這嫁妝雖然是女子傍身之所,卻也不是全部。而且母親大義,捐銀救災,我一直以母親為榮,犧牲一己之私救助百家香火,我覺得很值得,所以這樣的話兄長還是不要再說了,”紀怡嘉眼神堅定地看向紀彥卿,表達這並不想聽見這些話。

“是我考慮不周,妹子還請莫怪,”紀彥卿從善如流的說道。

這之後兩人就不痛不癢的聊了幾句,然後紀彥卿提出告辭,紀怡嘉送他出了院門。

一直到回道引嫣閣,紀怡嘉的臉色還是不甚好看。

想著自己剛剛和紀彥卿的對話,她是慢慢的不開心,還隱隱有些擔憂。紀彥卿話中句句帶著試探,讓人聽著有些不明所以含糊不清,但是其實紀怡嘉內心清楚紀彥卿想問什麽?

紀家作為曾經的金陵首富,“天下財三分在金陵,金陵財紀府獨占三分”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玩的,曾經的紀家確實富貴,這富貴超過了紀怡嘉的想象,就算母親安素臨終前捐出去了那麽多,剩下的家財也足夠紀怡嘉十世過活,這還是含蓄著估算。

這些錢財自然不會放到明面上,其實如果可以,按照安素最後的安排,紀怡嘉一輩子都不碰才是最好。所以她在明面上給自己的女兒準備了豐厚的嫁妝,豐厚又不讓人過於眼饞,總之都那是一個母親盡自己所能為自己女兒做的周全安排,時至今日,紀怡嘉每次想起,都還是震撼慢慢。

紀怡嘉摸了摸掛在自己脖子裏的吊墜兒,母親說待自己有了子嗣,兒孫有治世之才,就把這份家產傳承下去,要是子孫沒有那份能力,產就不讓這份家見天日,自己只把鑰匙傳承下去待有緣人開啟即刻。

安素的叮囑,紀怡嘉這些年來一直牢牢記住,紀彥卿是第一個當面提此事的人,雖然是旁敲側擊,但紀怡嘉心裏還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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