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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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逸掃了一眼四周的人群,只見雲府裏上上下下但凡有點名份的都聚來了。或是幸災樂禍的,或是冷嘲熱諷的,都是一副看好戲的嘴臉。

“父親。”雲逸並未依言跪下,只是拱手行禮,“孩兒做錯了什麽?還請父親明示。”

“你還有臉問。”雲天祥氣的指著雲逸的鼻尖,“我問你,你昨晚是否傷了太子殿下?”

倒把身後的桃灼驚了一跳,偷偷的扯了扯雲逸雅白色的衣角。

雲逸鎮定自若的掃了一眼幸災樂禍的雲澤,猜想著可能是他在父親面前說了什麽。若是從宮裏傳出來的,父親哪能這麽溫柔,早就家法伺候了。

“昨晚被二哥灌醉了,期間都發生了什麽,孩兒記不太清了。”

輕飄飄的一句,就將責任推給雲澤。不等雲澤開口辯解,大夫人就不依了。

“雲逸,你自己闖了禍可別拖你二哥下水。”

“就是。”雲澤附和著,“分明是你和太子殿下爭風吃醋的,跟我有何關系。”

她們母子兩這麽一唱一和的,頓時忠和堂裏就熱鬧起來。無非也都是議論著雲逸越來越不服管束,早晚為雲家惹禍。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把雲天祥氣的恨不得當即掐死雲逸這等逆子。

一向得寵的蘇小娘坐在椅子上嗑著瓜子,卩爹聲哮氣的說著,“老爺你也別動怒,咱們三少爺長大了,去那種地方也不新奇。若是三少爺真的看上了哪個姑娘,納入房中做個妾室就罷了。”

“胡說八道。”雲天祥氣的瞪眼,“那種骯臟的女子怎配登我雲家的門。”

雲澤趁機火上澆油,“父親,若三弟真是為了女子爭風吃醋也就罷了,他是為了他身後的那個桃灼,才和太子大動幹戈的。”

此話一出令忠和堂陷入片刻的安靜,幾乎每個人都是難以置信的把目光放在桃灼身上。桃灼垂著頭,心慌的往雲逸身後躲了躲。

隨之一陣笑聲,蘇小娘掩唇指著雲逸,“老爺,你這兒子可比你還風流,竟然連男子都不放過。不過別說,你瞧他們兩個眉清目秀的,倒是般配。”

“滾。”雲天祥本就在氣頭上,被蘇小娘這麽一笑更加怒火中燒。平日裏把蘇小娘捧上天,難得當著眾人的面吼罵她。

因為雲天祥的暴怒,忠和堂再一次陷入寂靜。

回身拿起擱置在桌子上的皮鞭,雲天祥像抽打牲口似的狠狠朝著雲逸甩去。

鞭子在空中劃出清脆的響聲,帶起泠冽的勁風。

雲逸擡手攥住即將落下的皮鞭,霎時手心裏就被劃開一條深深的血痕。

雲天祥想抽回鞭子,奈何雲逸不松手,怒聲罵著,“真是反了天了,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當父親的。”

“你心裏又何曾有我這個兒子。”似是多年被孤立的怨恨在這一刻爆發,雲逸眼眸裏布滿了猩紅的與父親對峙,“現在想起來管教我了,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一旁的大夫人大呼小叫著,“你這小畜生竟然敢頂撞你的父親,你傷了太子牽連全家不說,竟然還與男子媾和敗壞家風。我說你怎麽整日裏和這賤人形影不離的,想來早就和他勾搭上了吧,真是不要臉。”

“你閉嘴。”雲逸轉頭對大夫人吼著,“我敬你的時候叫你一聲母親,我不敬你的時候你又算個什麽東西。你在敢罵他一聲試試,我連太子都傷得,還怕你啊。”

被雲逸的狠戾嚇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大夫人楞是一句話沒敢說。

目光環視眾人,雲逸冷聲說道,“今日依舊撕破了臉,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我是豫國的大將軍,論起官職父親也在我之下。平日裏我是把你們當家人才不屑和你們計較,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別把我惹急了,否則你們誰都別想安生。”

緩緩松開手中的鞭子,雲逸回身摟住桃灼的腰身,將他帶離忠和堂。

夜色已暗,微風拂過身邊的楊柳。月光清冷,透過樹影灑下斑駁。

雲逸一言不發,走路的速度很快,桃灼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雲逸。”桃灼不知該如何勸解,只說著,“你別難過。”

忽然間雲逸停住腳步,扯住桃灼的手腕一把將他拽進懷中。不等桃灼反應過來,雲逸已經托著他的後腦將冰涼的唇壓下來。

唇上的柔軟與涼意令桃灼愕然的瞪大雙眼,他清晰的看見雲逸緊閉的雙眸,濃密的睫毛如羽扇般不住的顫抖。

桃灼雙唇緊閉,心理上還是抗拒雲逸的親吻。然而雲逸卻像是尋找著最後的安慰,瘋狂而又霸道的用力撬開桃灼的唇瓣。

“不……。”

桃灼嗚聲想要拒絕,卻在開口的瞬間就被雲逸輕易的霸占。溫熱而靈活的舌,搜刮著桃灼口中的每一絲蜜液,堵住了桃灼所有的拒絕。

這一吻,綿長而悠遠。等到雲逸戀戀不舍的松開,桃灼像缺了癢似的大口呼吸著。氣息還未喘勻,就再次被雲逸用力的抱進懷中,勒的桃灼又有點呼吸困難。

感覺到雲逸的身體在發抖,桃灼怔楞了一下,輕聲問著,“雲逸,你,哭了麽?”

“沒有。”雲逸的額頭抵著桃灼的肩膀用力的蹭了蹭,“他們不值得我落淚。”

良久,雲逸的情緒才漸漸平覆。

“走吧,我們回去。”雲逸握住桃灼的手,手心裏血液的黏稠令兩人都怔了怔。

“哦,我忘記換手了。”雲逸笑著,用未受傷的右手再次握住桃灼。

“手給我。”桃灼捏住雲逸的左手尖。

而後在雲逸詫異的目光下,像一只溫順的小狗,輕輕舔舐著雲逸手上的傷口。

“小桃子。”雲逸的聲音發顫,有些激動。

桃灼默不作聲,舌尖一遍遍從他的掌心掃過,直到再沒有新的血跡滲出,桃灼才松開雲逸的手。

“我只是幫你殺菌止血,你,你別想多了。”

借著微弱的月色,依稀可見桃灼的耳尖漫出一團紅暈。

翌日,天空中又飄起了小雨。因朝政不勤,雲逸是每隔三天才去一次早朝,今兒無事,便和桃灼在房中對

“哎,不行不行。”桃灼彎身抓住雲逸的手腕,搶回他吃下的黑子。

“我走錯了,你等我換個地方。”

雲逸滿眼寵溺的看著皺眉的桃灼,“你這個小賴皮,知不知道落棋無悔。”

桃灼振振有詞的,“我這不是才學會麽,你不讓著我,我怎麽可能會贏。”

“好好好,我讓著你。”雲逸湊到桃灼眼前,語氣暧昧的低聲說道,“我允許你把我吃幹抹凈了。”

桃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低著頭認真的思考著應該將手中棋子放在哪裏。

這時,門外的小廝挑簾進來,“三少爺,宮中來了旨意,讓三少爺和桃灼公子速速入宮。”

兩人對視一眼,神色都添了幾分凝重。

“別擔心。”雲逸輕輕握住桃灼的指尖,“我會拼了命的保護你的。”

桃灼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你不要為我做傻事,我會承受不起。”

“你承受的起。”雲逸又揚起他一貫的微笑,口吻霸道的,“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你了,不要都不行。”

桃灼垂眸不語,他真的害怕自己欠雲逸太多,然後只能以身相許。可桃灼不確定自己對雲逸是喜歡還是依甚至只是感動和感激。

可如此,是對雲逸的不公平。桃灼不想傷害他,所以才不敢回應雲逸的愛。

豫國的皇宮也不似荊國那麽氣派輝煌,但雕龍畫柱的卻是精致,好似每一磚每一瓦都是精心設計的,就連玉石臺階上的浮雕都令人賞心悅目。

雲逸被宦官帶去皇上的朝陽殿,而桃灼則被告知在外等候。

細雨滲過青色衣衫帶來絲絲寒意,桃灼掩唇咳了幾聲。許久也不見雲逸出來,桃灼揉著泛紅的小鼻尖,偷偷挪動著雙腳緩解腿部的酸麻。

這時另一名宦官匆匆走來,與桃灼說道,“你隨我來。”

桃灼不敢多說也不敢多問,只能跟在宦官的身後。

走了好一會兒,前面引路的宦官才停住腳步,表無表情的吩咐著,“到了,你進去吧。”

桃灼擡頭看了看眼前宮殿的匾額,永安殿。

推門而入,只見殿內靜悄悄的並無人影。檀香繚繞,眼前的擺設倒是精致奢靡,彰顯皇家富貴。

忽而耳邊響起關門聲,桃灼被嚇了一跳。才要回頭往後看,突然間身後竄出一道黑影,一把將桃灼扛在肩上。

桃灼驚呼出聲,手腳並用的踢打著,“放我下來。”

略有耳熟的聲音響起,“別急,地上涼,我還是把你放在床上吧。”

是太子,桃灼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隨著重重的悶響,桃灼被太子用力扔到床上。顧不得疼痛,桃灼慌怕的往後躲避著。

看著桃灼驚慌失措的縮在床角,太子得意的笑著,不緊不慢的開始解著自己的錦袍。

“小賤人,我看你這次還往哪跑。”

話音落下,太子就似一頭被欲望支配的野獸般,猛的沖著桃灼撲上去。

桃灼掙紮之餘打了太子一個耳光。

太子怔楞了一下,毫不心軟的擡手就扇了桃灼一巴掌。

—手扯住桃灼頭發,逼迫著他仰起頭。太子惡狠狠的罵著,“賤人,竟然敢打我,等我玩膩了就把你扒光了扔到街上去,看你還怎麽張狂。”

令人作嘔的笑聲在耳邊回蕩。

隨著身上的青色衣衫被撕開,胸前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因為害怕而染上粉紅的顫栗。

眼淚大顆大顆的滑落,桃灼顫顫的咬住舌尖。

作者有話說

許久沒有顧將軍的身影了,你們是不是也有點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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