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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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非追問:“快快招來,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他是我哥舒靖。”

童非張大了嘴:“那英國那個是?”

有些事情解釋起來一言難盡,她說:“童非,這件事只有你知道,你不能對任何人說,就連小玫也不行,小玫太八卦,我怕她一時嘴快說出去會惹很多麻煩。”

☆、阮家的女主人

蘇薇頭疼又發作了,懶懶不想起床,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吻她的臉,想想這是在自己的房間裏,怎麽可能有人吻她,肯定是在做夢,很快,同樣的感覺又落在她臉上,她才意識到,她的旁邊有人。

她嚇得坐起身,大叫起來:“誰?救命,有變態!”

阮皓正笑出聲來:“我可不是變態。”

她疑惑:“你為什麽在這裏,昨天中午打電話的時候你還在美國。”

“昨天你告訴我,你哥同意我們的婚事,我一高興立即就讓秘書訂了票,我6點上的飛機,一到C市就上你這兒來了,童非給我開的門,還給我煮了一碗面,為了給你一個驚喜,我讓她們都沒說我來了。”

“你這哪裏驚喜,明明是驚嚇,我還以為色狼闖進來了。”她往床的一邊挪了挪,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你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肯定很累了,要不要躺一會兒。”

“過會兒再睡,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他催促著她起床洗漱,在衣櫃裏挑了一件紅色的裙子:“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要穿喜慶一點。”

出門的時候,他說:“把你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都帶上。”

她已經猜到他要領她去什麽地方了,她遲疑:“不是說好過段時間再辦的,我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和學習怎麽當一個好妻子,愛情跟家庭不一樣,愛情只是兩個人的事,而家庭,需要更多的責任。”

“我們先領結婚證,等年底再辦婚禮。”

“為什麽這麽急。”仔細想想,他們真正交往也只有半年的時間,因為他工作的繁忙,一個星期也就一兩天見面時間,看到的也只是片面,能不能真正融入對方的生活,還需要時間的磨礪,她心裏還有一點點自卑,無論從哪個方面,與他,都不管匹配。

“怕你反悔,你總是不自信,顧慮的事情太多,而且我打算讓你搬到我那裏去,我要給你一個踏實的名份,以後你就是阮家的女主人,我不許別人低看你。”

她從抽屜裏找出戶口薄和身份證,又拿出一個紅色的錦盒遞給阮皓正:“結婚都要交換結婚戒子的,這是我送給你的。”

是一枚很簡單的黃金指環,有些年代了,色澤也顯得暗黃,他問:“是誰戴過的嗎?”

“這也是我爸媽留給我的,不值什麽錢,卻是我最珍貴的東西,是我哥去英國前留給我的,它寄托著我對父母的思念。”她說:“在戴上它之前,我有個請求,你能不能對著戒子道個歉,然後保證以後會忠於這段婚姻。”

他疑惑:“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結婚要道歉的。”

她解釋:“你娶走了他們辛苦生育的女兒,當然要道歉了,從此後我可就是你的人了。”

“那是。”他很虔誠的對著戒子說:“爸,媽,謝謝你們生育了薇薇這樣優秀的女孩子給我做妻子,如果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希望你們能諒解,從此後我會照顧好薇薇,如果失言,你們就把我帶走好了。”

蘇薇打斷他:“能不能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這可是我的決心,你爸媽可在上面看著我呢。”

在民政局裏,因為蘇薇眼睛看不見,工作人員非常慎重的問她:“小姐,你是自願與這位先生結婚的嗎?”

“當然。”

阮皓正說:“我會一生一世愛這位小姐,所以我只希望來這個地方僅此一次。”

他們合影了照片,白色的鋼印落在那張紅色的小本上,只是幾分鐘的時候,就簽訂了餘下的半生,要相依相伴的證明。

從民政局出來,司機已經等在外面,他要帶她回阮家,向大家正式宣布,從今以後,她就是阮家的女主人,這個家,由她來操持。

阮家的傭人包括一個廚師,一個家庭醫生,管家和三個負責日常衛生洗滌,阮皓正扶著她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其他的人都鞠躬向她問好,齊聲叫她:“阮太太。”

這樣的稱呼,她一時半會還適應不了。

皓雪杵著拐杖走過來:“我反對。”

蘇薇很久沒有見過皓雪了,自從她打傷阮皓正之後,皓雪對她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

皓雪接著說:“自從她來到阮家,家裏就沒有平靜過,哥,你可以愛她,但她不能成為阮家的當家主母,她沒這個資格,也沒這個能力。”

阮皓正輕輕攬住她:“我們已經領證結婚了,以後她就是你的嫂嫂,你要尊敬她。”

事實已定,皓雪反對也沒用,但可以抗議,她轉身回房間去了。

他安慰她:“別跟皓雪計較,她有時候就愛耍小性子,過段時間就沒事了。”

婚房是現成的,為了表示慎重,阮皓正打算把房間的家具都換成新的,但上次為了方便她使用,房間已經清理過一次了,只剩下床和沙發,還有一個書架,她說:“不用這麽麻煩,反正也沒幾樣家具可換。”

他在她耳邊悄悄的說:“那就把床換了,換張更大的。”

她打趣他:“真不害臊!”

晚飯的時候,易南俊也回來,聽到她和阮皓正已經領結婚證的消息,很是吃驚:“那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

阮皓正看了蘇薇一眼,笑著說:“我是想越快越好,但她總是擔心會耽誤他哥的工作,說是今年過年的時候,她哥會回家探親,是辦酒席最好的時候。”

易南俊說:“離過年還有大半年,應該好好準備一番。”

“這是自然,我會找專門的設計師為薇薇準備結婚禮服,一定讓她風風光光的嫁進阮家,決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蘇薇說:“還是簡單一點吧,我覺得自己只是嫁了一個情投意合,簡單而普通的男人,我不需要舉世矚目,只好真心祝福自己的朋友吃個便飯就行了。”

易南俊說:“阮家的門弟,也不能太簡單,婚禮要辦的,至少要讓大家知道,你是阮太太,至於排場可以節省一點,太奢華往往容易被別人詬病。”

皓雪一直不說話,也不動筷子,用沈默表示著她的不滿和抗議,易南俊看看皓雪,對阮皓正說:“我打算和皓雪搬出去住。”

“住得好好的,為什麽要搬走,阮家又不是住不下。”

易南俊說:“我一早就有這個打算,我當初選擇住進來是因為爸媽需要照顧,你是阮的長子,接班人,你現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就該自立門戶,而我也可以卸下這份責任,過我自己的日子。”

皓雪顯得不舍:“我不要搬走,我要住在這裏。”

“我已經在市中區的明生路買了套公寓,一切都收拾妥當,隨時都可以住進去。”易南俊對皓雪說:“你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能成為那套公寓的女主人,而不是阮家的二小姐。”

或許在外人看來,她住進阮家來,易南俊和皓雪就搬走,有點鳩占雀巢的意思,但蘇薇看得明白,其實易南俊早就想離開阮家,自立門戶,他有能力,不希望永遠都活在阮家的庇護下,他想和皓雪生活在一起,他脫離阮家,拋卻仇恨恩怨,抱著一顆單純的,互為依靠的心來愛她。

皓雪從出生就住在這所別墅裏,二十多年了,要讓她去一個新的環境,難免會有顧慮,但易南俊已經主動邀請她,並承認她是妻子,是那公寓的女主人,她當然樂意去,於她,他是永遠都不能割舍的人。

鑒於皓雪對蘇薇的態度,蘇薇一直在擔憂住進來之後,與皓雪朝夕相對會有許多不愉快,現在她和易南俊要搬走,雖然有點舍不得,但這樣可以慢慢緩和跟皓雪的關系。

晚上回家,蘇薇手上的戒子立即就吸引住童非和小玫的目光,小玫拉起她的手看了又看:“這紅寶石的色澤真好,一看就是珍品。”

“這是皓正母親的東西。”

小玫說:“那準沒錯,肯定值不菲,我聽說這種叫鴿子血的,可是有市無價。”

童非戳了一下小玫的頭:“你眼睛裏看什麽都是錢,有些東西可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說到她和阮皓正已經領證結婚的事,童非和小玫又驚又喜,小玫說:“你們的愛情在偶然的相遇,在磨難中升華,在急切中結婚,真是浪漫又刺激,為什麽我遇不到這樣的良人。”

童非問:“你現在已經是阮太太了,我們現在的小店可容不下你啰!”

這正是她要跟童非和小玫商量的事,以後她的大多數時間就得呆在阮家的別墅裏打理家務,照顧阮皓正,慢慢習慣融入適合他們的生活,店裏的生意就顧不上了。

童非說:“現在店裏生意正紅火,人手也夠,你不用操心,有空回來看看就行,我會把每個月的利潤分成給你,你就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吧!”

☆、愛的紀念

蘇薇把纏在她腰上的手拿開,翻身想換一個舒服的姿勢,阮皓正的手再次攬住她,把她拖進懷裏,抱得更緊。

她推了推他:“你再鬧騰下去,我就沒法睡覺了。”

阮皓正像是個很久沒吃過肉的人,一嘗著甜頭,就沒完沒了,像要把這幾個月的‘損失’補回來一樣,纏著她沒完沒了。

他吻著她的額頭:“天快亮了,又要去上班了,現在才發現,小時候背詩,從此君王不早朝,是有道理的。”

她嗤之以鼻:“肉麻!”

他問:“你今天打算做什麽?”

“上午可能會彈一會兒鋼琴,跟管家熟悉一下家裏的開支賬目,這兩天皓雪在收拾東西準備搬出去,我很想去幫忙,但又覺得幫不上什麽,再來,她對我還有誤會,怕見了面又要鬧不愉快。”

“中午送餃子到我公司來吧,我想吃你包的餃子。”

“我聽說公司食堂的菜挺不錯的。”

“可沒有你的味道。”

早餐是在臥室裏用的,她披頭散發,穿著睡衣,一臉的睡意惺忪,他把粥一勺一勺餵到她嘴裏,他比之前談戀愛的時候更熱情體貼,他說:“我就是寵你,寵得你不能沒我。”

吃過早餐阮皓正就去公司了,蘇薇把管家叫上來,詢問家裏的收支和日常情況,她打算只做一番了解,日常的管理還是交給管家來做,她才進入這個家,很多東西都需要從頭學習。

她順便打聽皓雪的情況,管家說:“小姐在這個家住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搬出去住過,要離開,肯定是舍不得,而且我聽說那邊公寓,姑爺只雇了一個鐘點阿姨負責家務和飲食,小姐從小就有人照顧,什麽事都要自己來,怕一時半會適應不了。”

管家說:“如果阮老先生和太太還在,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中午,蘇薇給阮皓正送餃子過去,他在公司門口接她,看她帶了兩個保溫桶,問:“怎麽帶這麽多。”

她先把餃子蒸熟,和湯分開裝,要吃的時候再和在一起,餃子皮才不會融掉,她說:“餡是家裏的廚師做的,肯定合你的味口,以前我做的餃子餡都是童非拌的。”

他吃了兩個餃子說:“其實我挺懷念童非做的菜,好久沒去店裏的,還有點懷念,我看什麽時候空出時間來,我陪你回去一趟。”

有人敲門進辦公室:“阿正,興盛地產的......”

來人看見她在,沒再說下去,阮皓正立即向對方介紹:“這是我太太,蘇薇,我們已經登記結婚了,只是還沒來得及通知大家。”

又向蘇薇介紹:“這是我的表哥,阮珈俊。”

阮珈俊驚訝:“以前還以為是你挑剔,沒想到神不知鬼不覺,老婆都有了,我們還蒙在鼓裏,你準備什麽時候給這些叔叔伯伯交待。”

“我不是怕她變卦,不肯嫁給我,所以只能先領證,我爸一年的孝期這才到,婚禮可以慢慢準備。”

阮珈俊和她握頭,看她伸出手,摸索著方向,又問:“嫂子眼睛看不見嗎?”

阮皓正點點頭:“但她心裏,比誰都看得明白。”

“那你們現溫存一下,我過會兒再來。”

阮皓正說:“有什麽就說吧,她又不是外人。”

阮珈俊說,因為近幾年房地產的盛行,盛泰開發的國際社區一期效果反應不錯,為了突出社區優質便捷的服務,在建設購物社交網站、秘書服務臺和一些電子游戲產品上投資額較大,一期建設根本無法收回成本,所以他們已經交上二期三期的企劃案,二期之後,就會有可觀的利潤,原本是計劃把國際社區建成覆蓋新區的城中城,但是以易南俊為首的一些股東卻以一期虧損為借口,想通過董事會會議來否決這個案子,如果就此結束,那麽阮皓正苦心建設的網站和科技設施就徒勞無功了。

阮皓正說:“股東們都是無利不圖的,國際社區能掙錢,他們又不是瞎子,現在有底子的都做房地產,怎麽可能把錢投到年年虧損的至愛日化上,現在護膚品層出不窮,至愛走的是平民化路線,本來利潤也不高,要重新打造形象很難,即使投資,也改變不了會被淘汰的命運,股東會明天才開始,勝負還不一定呢。”

他們談起的至愛化妝品蘇薇倒是知道一點,至愛是盛泰集團的一個附屬產業,二十年前,至愛也算是國內首先發展起來的日化品牌,她小時候福利院用的臉霜手霜都是這個牌子的,因為價廉物美,她身邊的人幾乎都是用這個牌子,所以現在聽起來,很有親切感,如果真如他們所說,要關掉至愛日化,她還會有點舍不得。

吃完餃子,他們有事要談,蘇薇就提出要回家,為了不耽誤他的工作,她說:“讓你的秘書送我下樓吧。”

秘書領著她走出總裁辦公室,她說:“易經理在不在,我難得來一趟,想去打聲招呼。”

秘書把她領到易南俊的辦公室,正巧他在,他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問:“你怎麽有空過來。”

“我是來給皓正送午飯的,到了才想起忘了給你帶一份,你不會生氣吧。”她又問:“你真的要搬出去嗎,我見皓雪難過的樣子,我也覺得不是滋味,好像我來了,在攆你們出門一樣。”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了:“我什麽心思,你應該知道,別說這種話來氣我,過好你自己的日子,我的事,我會有分寸。”

她又問:“你最近在作什麽?”

“在看至愛日化的企劃案,準備進行改革。”

“我一直用這個牌子的臉霜,很溫和,不油不膩,冬天擦臉滑滑的,很滋潤。”

“聽你這麽說,那我更得用心了,要不然以後你就沒得用了。”

易南俊說:“至愛是皓雪出生那年創辦的,我聽說皓雪剛生下來的時候皮膚總愛起皮,保姆就用橄欖油給她擦身體,可那次偏偏買到了偽劣產品,不僅沒治好,還得了嚴重的炎癥,阮爸就動了心思,要自己辦一個日化廠,剛開始只生產嬰兒用的橄欖油和爽身粉,品質很好,用的人多起來,之後就開始涉及日化的其他產品,只是這幾年疏於管理,日化廠已經沒什麽利潤,我相信改革一下,重新包裝,會有很好的前景。”

她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你肯定能做好的。”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易南俊為什麽在層層阻力下仍然花心思改革,保住至愛,這是阮家父母對皓雪的愛,他要保全這份愛。

她起身:“那我不打擾你,我先回去了。”

蘇薇收到阮皓正發來的短信,說今天是相識300天的紀念日,約她去雲頂餐廳共進晚餐,紀念這個重要的日子,他們相識多久,蘇薇根本就沒有算過,想到他竟然還記得這樣的日子,既意外,又開心。

她去了阮皓正推薦的美容阮,化妝盤頭發,又穿了阮皓正最喜歡的寶藍色小禮服,雲山餐廳在北區的玉樹山頂,在那裏可以一邊用餐,一邊鳥瞰城市的夜景,她摸了摸手表,她太心急,來得早了點,要等阮皓正下班,還有一個小時,她讓司機把車停在山腰,她慢慢走上去。

司機有點擔心:“太太,你要是迷路了怎麽辦?”

她雖然沒在雲頂餐廳吃過飯,但和童非一起來玩過幾次,上山的步道筆直,只是臺階比較多,很適合休假的時候踏青鍛煉,她整天在家裏坐著,也該運動運動,再這麽好吃好喝下去,她真的要變小豬了。

“不會迷路的,來來往往人多,會有人幫忙的。”有時童非不在的時候,她也一個人出門,只有要一張甜嘴,絕對出行無阻。”

司機被她打發走了,她拿出導盲杖摸索著慢慢的往上走,她聽童非說過,為了裝飾步道,市政在兩旁種了成片的梨花,現在已經是春末,很可惜,沒趕上繁花葳蕤的時候來看看,她仔細的聞了聞,已經沒多少梨花香了。

走了一會兒,她聽到雷聲,這個季節很少會有陣雨,她不會這麽倒黴,偏偏遇上吧。

她給阮皓正打電話,那頭卻轉接到了秘書臺,摸摸時間,還有十分鐘才到六點,大概是在開會吧。

她試著叫了兩聲,想找路上的行人幫忙,但沒人回應。

雷聲越來越密,她有點慌張,怕被淋著雨,她只能加快步子,走到一段坡度陡峭的臺階時,她沒踏穩,摔倒直後從臺階上往下滾,最後撲倒在不遠處的一個平臺上。

手肘和膝蓋傳來劇烈的疼痛,不知道骨折沒有,她真該聽司機的話,太過自信只會自找苦吃。

她想休息一會兒再慢慢往上走,但雨很快落下來,把她淋了個透心涼,她給阮皓正打電話,那頭仍在秘書臺。

她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走,應該很快就能到餐廳,等進了餐廳再想辦法把身上弄幹。

雨越下越大,一些泥土隨著積水流下來,腳下踩著一深一淺,濕濕滑滑,她很慌張,記憶中很短的一條路似乎沒有盡頭,怎麽也走不到。

☆、我想活下來

一個過路的人發現了摔倒在臺階邊的蘇薇,把她背上車上,送她去醫院,她虛弱的靠在椅背上:“麻煩你送我去一院,找徐醫生。”

去到醫院,徐醫生被她的樣子嚇壞了,高燒不退,鼻子不停的流鼻血,她躺在病床上,虛弱的問:“我是不是快死了。”

徐醫生說:“你上次的凍傷就只剩半條命了,還不愛惜自己,腦瘤最忌諱的就是高燒,我先給你打退燒針,再去做CT。”

等她做完CT被推回治療室的時候,易南俊來了,他握著她的手:“小薇,你是怎麽弄成這樣的。”

她說了經過,也感到後悔,她不該不聽司機的提醒,一個人倔強的去登山散步,她現在明明全身滾燙,身體卻感覺像掉進冰窖,不停的顫抖,頭疼欲裂,徐醫生看過CT後,對易南俊說:“我們出去談吧。“

“不,我要知道真實的情況,不要瞞著我好嗎?”她強烈的要求,而且也知道,他們不當面談論病情,大概是怕她難過。

易南俊猶豫了一下,說:“讓她知道吧。”

徐醫生嘆著氣:“腦瘤在不斷的擴張,已經擠壓到顱內其他的組織,如果不馬上進行手術的話,你最多還能活三個月。”

她趕緊說:“那我選擇做手術。”

“但手術成功的機率不到10%,因為腫瘤已經包裹住你的視覺神經,這類手術雖然在國內有成功的先例,但危險也是很大的。”

“如果不成功,我就會死在手術臺上,對嗎!”

徐醫生拍拍她的肩頭:“你自己決定吧。”

她被送去了住院病房,易南俊關上門,靜靜坐到她的身邊,她靠進他懷裏,嚎啕大哭起來:“哥,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和你相認,而且結婚有了自己的愛人,我想活下去,你幫幫我吧。”

他把她抱得很緊:“小薇,你讓我想想,我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她哭夠了,虛弱的靠在他懷裏,情緒也平靜下來,她說:“手術的事先別告訴皓正好嗎,我不想讓他擔心。”

易南俊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阮皓正打電話過來,開口就問:“薇薇,你上哪兒去了?”

“我在醫院。”

原來會議臨時延長了,他有打電話叮囑過餐廳的老板,如果他去晚了,就讓蘇薇先用餐,結果等他開完會打電話給她,卻一直無人接聽,打給餐廳老板,老板說她根本就沒過去。

她看看手機,上面的確有他的未接來電,她剛才做檢查去了,所以沒聽見。

阮皓正很快就趕到醫院來,看到易南俊在病房裏,開始很驚訝,後來憤怒的問:“你知道薇薇生病送到醫院來,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易南俊說:“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麽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找不到你,卻能找到我!”他把醫囑交給阮皓正,又對蘇薇說:“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易南俊走後,阮皓正立即給她道歉:“對不起,因為會議很重要,我才會關機的,以後我會設置你的電話,讓你隨時能找到我。”

“也不能怪你,是我太任性,沒想著後果,以後再也不會一個人出去玩了。”

徐醫生給她制訂了治療方案,每個星期去醫院做兩次化療,先用藥物來控制癌細胞的增長,她現在的身體太瘦弱,徐醫生特別叮囑她要多鍛煉,少吃多餐,如果真的要進行手術,她必須增加十斤體重,在這期間,她可以認真的考慮一下。

蘇薇從來沒有因為病情如果絕望過,尤其知道死期將至,她曾經那種豁達,以為已經看透生死的決心突然就沒有了,尤其每天晚上被那雙強而有力的臂膀擁抱著,他胸前的熾熱,讓她留戀,遺憾,舍不得。

環在她腰間的手抽離後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頭又疼,睡不著嗎?”

“大概是吃藥的關系,最近總是失眠。”

“睡不著我們就去吃營養餐。”

阮皓正向徐醫院保證過,要在一個月之類讓她白白嫩嫩,心寬體胖,她沒好氣的說:“你是打算餵豬嗎!”

阮皓正抱著她去廚房:“夜宵我來給你做。”

她笑他:“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也會做夜宵了?”

“主要是你這個老師當得好。”他說:“有你在我身邊,做任何事都讓我興趣百倍。”

他在冰箱裏找了找:“做水果粥。”

芒果、蘋果、櫻桃、香瓜,她現在做化療,飲食上有些禁忌,徐醫生說水果維C含量高,他就讓人買了一大堆回來,品種齊全,她笑他,都可以開水果店了。

先洗米把粥煮上,然後再切水果,他切得很仔細,就跟他以前求學時候拆裝電子產品一樣認真精確,她說:“這樣會很慢的。”

“慢工出細活。”

她聽到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隱隱約約,她聽到他的哽咽聲,,蘇薇從身後抱住他,想要摸他的臉,卻被他輕輕的推開:“我一會兒就弄好了,你站遠一點,我怕不小心割到你。”

“你為什麽要哭,我聽見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可不是那種動不動就掉眼淚的人,其實她能猜到,相愛的人是心心相印的,她有這樣的感覺:“我的病治不好,你在難過,我隨時都可能死掉,對嗎?”

他捂住她的嘴:“不許說不吉利的話,我已經把你的資料拿給我在美國的同學,我想帶你到那邊去做手術,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那你為什麽還哭。”她問:“是不是你的同學也說,手術的成功率很低,或許我會死在手術臺上。”

他鎮定了情緒,說話的聲音也恢覆平靜:“不是有人常說,愛就會有奇跡,我們一起努力,老天會眷顧我們的。”

她苦笑了一下,她這個從不相信鬼神之說的人,也只能祈禱了。

火候不夠,煮出來的米有點硬,有香甜的水果做搭配,味道還不錯,她說:“明天我想回青銅巷去玩一天,你上班不在家,我一人挺無聊的。”

“去吧,有童非在,我很放心,她最會照顧你。”

早上,阮皓正把她送去青銅巷,再轉去公司上班,她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了,左鄰右舍看到都很熱情和她打招呼。

童非只告訴大家她結婚了,現在搬到夫家去住,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隱瞞了阮皓正的身份,只說開了一間小公司,家境還行。

蘇薇還是覺得呆在餐館裏最自在,桌椅和空氣中的菜香味都是她最熟悉的,一大早,童非最先做的是燉一鍋紅燒肉,雖然她早上已經吃過飯了,還是被紅燒肉鮮香的味道勾起肚子裏的饞蟲,她說:“給我來一份吧。”

她沒看到小玫,問童非:“小玫呢,不會還沒起床吧。”

“都看不到她睡在哪兒,怎麽知道她起床沒有。”童非說:“她跟巷口那家網吧的老板膩在一起了。”

那家網吧的老板蘇薇也認識,是這巷子裏的老鄰居了,三十出頭,離婚帶一小孩兒,自從離婚後巷子裏總有媒婆幫他介紹對象,聽說要求蠻高的,一個沒看上,結果被小玫拿下了。

童非說:“這樣也好,比她再跑回去那些娛樂場所工作要好多了,而且那人挺喜歡小玫的。”

說曹操,曹操到,小玫飛快的沖進店裏,笑著說:“小薇,你回來怎麽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就早點起床。”

小玫一邊說話,一邊很熟悉的拿起抹布開始打掃衛生,再過一會兒,店裏就會有客人了。

蘇薇對著紅燒肉大塊朵頤,電視上,早餐新聞之後是娛樂頭條,主持人用興奮的語氣播報著,國民女神康夢被人拍到出席一個私人酒會時充當盛泰總裁阮皓正的女伴,灑會結束之後,阮皓正的司機載著兩人返回康夢的私人公寓,一直呆在淩晨一點,阮皓正才匆匆離開,外界紛紛揣測,一直不變愛的康夢終於找到了白馬王子,而且阮皓正在業內口碑一直很好,沒有任何花邊新聞,所以許多網友獻上祝福,希望她能早日嫁入豪門。

童非趕緊拿起搖控器把臺換掉:“這些人一天不亂說話會死嗎?”

小玫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上次我住院,康夢會來,她肯定是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和你關系好才能近一步糾纏阮皓正,小薇,別怪我沒提醒你哦,男人,大多都喜新厭舊,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爾喝兩口清粥,都覺得鮮美無比。”

童非瞪著小玫:“你能不能說點積極向上的。”

“我這是實話,不過小薇,你也不用太擔心,你現在已經是阮太太了,地位比她高。現在有錢男人,多的是三妻四妾,他只在外面花花,你睜只眼閉只眼就行了。”

蘇薇笑了笑:“你們能不能不要把我看得多差勁似的,我有信心,他只愛我,他去康夢的公寓,說不定是有什麽事情要說,回去讓他給我坦白一下就行了。”

小玫說:“這才有大太太的風度。”

三個人正在打趣,來了位不速之客,站在門口,結結巴巴的說:“童非,小薇,小玫,我可以進來嗎?”

她聽出是鄒敬生的聲音,上次分手之後他跟他媽都搬走了,很久沒聽到過他的消息,小玫曾經猜測過,或許那個富家千金不計前嫌,跟他雙宿雙飛了。

小玫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童非說:“進來吧,有什麽事兒,我們這可賒賬。”

“我搬回來住了,所以順路來看看你。”他買了童非喜歡的椰子糖放在桌子上。

小玫輕蔑的笑著:“我還以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呢,原來是被打回原形,如果是想到這裏來找點慰藉,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我們這裏只招待顧客,不歡迎狗。”

童非接過他的糖:“糖我收下了,人也看了,你可以走了。”

蘇薇問:“你是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鄒敬生在桌子邊坐下,從背包裏拿出一疊錢來:“這是我半年存的,只有三萬,剩下的我會慢慢還的。”

蘇薇一直拿著那張借條,沒問他還過,他能主動還上,證明他是在真心的改過,聽他結結巴巴,欲言又止的語氣,她拽拽小玫:“你陪我去出租屋拿點東西,上次搬走的時候,我有東西落下了。”

她和小玫很認趣的離開了,去出租屋的路上,小玫說:“剛才他看童非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想找機會示好,希望童非別再瞎眼,再被騙一次。”

她笑著問:“他怎麽看童非?”

“暗送秋波,這種男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他想幹什麽?”

蘇薇忍俊不禁:“你說得好像跟愛情專家一樣。”

小玫卻是一本正經:“回頭我倆都勸勸童非,別剛從坑裏拿出來,又掉進去,一看鄒敬生那落魄樣兒,就是來占童非便宜的,現在童非好歹也是個小老板,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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