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書名:我饒恕你

作者:月亮升

文案

我饒恕你

一句話簡介:

有一種男人就像是毒/藥,愛上他,如果不能夠痊愈,就只能死掉。

內容標簽: 悵然若失 都市情緣 邊緣戀歌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薇,阮皓正 ┃ 配角:易南俊,阮皓雪,盛旭,楚煥 ┃ 其它:

==================

☆、錯過他,你的心不會疼嗎?

“薇薇,你的心真的一點不會疼嗎?”

童非站在窗口,窗外的雨淅淅瀝瀝,落在坑窪的青石板路上,濺□□點漣漪,一輛銀灰色的小轎車停在不遠處,朦朧中隱約可見一個男人撐著傘,站在車旁邊。

童非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把自己整個蒙被子裏的蘇薇:“你的眼睛是看不見,但你的心也瞎了嗎,這麽好的男人,錯過了,會後悔的!”

再好的男人,她也只能錯過。

阮皓正,雖然她看不見那個男人的樣子,但只要閉上眼睛,她就能感覺到他溫暖的胸膛。

她第一次見到他,是在福利院,她雙眼看不見,只能靠導盲棍吃力的前行,不小心被路面一個凸起的石蹲絆倒,跌進一個寬厚的懷抱,有著淡淡的香水味,一個清脆又沈穩的聲音問她:“小姐,你沒事吧!”

他很風趣,說為了表示感謝,要她請喝檸檬茶,那天的天氣很熱,她就請他在福利院門口的冷飲店喝了一杯檸檬茶。

她以為只是一段萍水相逢,轉身就繼續各自人生的緣分,沒想到第二天他竟然讓快遞送鮮花到她的店裏來,

雖然不是什麽名貴的花,很普通的兩支,但是每天都不一樣,她喜歡花,喜歡不同的味道,在十五年黑暗的世界裏,她會用不同的味道來豐富生活的色彩。

晴天是藍色,有著薄荷的香味,陰天是灰色,是童非種在陽臺上蓮花菇清甜的味道,雨珠是白色的,因為下雨天,木質的房沿上會長出白色的黴菌,而阮皓正是紅色的,她喜歡他送的玫瑰的味道。

後來他約她吃飯,童非不放心,跟著她去,回來之後,童非說阮皓正長得很帥,是她見過的男人中最帥的,比電視上那些男明星還要耀眼,高高的個子,明眸皓齒,特別是眉間那股英氣,一看就是個穩重正派的男人。

阮皓正自我介紹,他開著一間不大的科技公司,經濟條件還行,那天她在福利院遇到他,他是去損贈一批電子產品給福利阮的孤寡老人。

童非說老天爺真是開眼了,關上了她看見光明的大門,卻送來一個願意照顧她一生一世帥氣,多金,還有愛心的男人。

她不是沒動過心,女孩子從十六七歲開始,就是情竇初開的年齡,誰不向往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郎才女貌,兩情相悅,但至從鄒敬生的事情之後,她連這人生唯一會有的精彩都放棄了。

鄒敬生是童非的鄰居大哥哥,童非的母親以前是福利院的義工,見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蘇薇可憐,又因為同姓蘇,她和童非也同齡,所以童非的母親就把她帶回家照顧,十多年來,左鄰右舍都以為她們是一對姐妹花,鄒敬生比她大五歲,對她和童非都頗為照顧。

大家都看得出來,鄒敬生是喜歡她的,小時候,只要有好吃的,他會第一個拿給她,過年的壓歲錢,他會給她買新裙子,她對音律非常的敏感,喜歡彈綱琴,他就利用課餘時間打兩份工,一天只吃一頓飯,省吃儉用給她買了架鋼琴,那時候她就想,能嫁給他也不錯,

至少他疼她。

十八歲之後,這份朦朧的情感終於可以明朗化了,卻遭到鄒敬生母親的強烈反對,尤其是他大學畢業當上律師之後,他母親像潑婦一樣上門來罵,說她癡心妄想,她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怎麽能照顧自己辛苦養育的兒子,自己可是等著享兒孫福的,可沒想過要去照顧一個殘疾兒媳婦,不僅要回了買鋼琴人錢,還千方百計的阻止鄒敬生來看她,只要聽說鄒敬生上她店裏來,就會上門來打鬧,破壞店裏的生意,時間久了,她的心思也淡了,嫁給誰都會遇到這樣的難題,一個人過也挺好。

她喜歡阮皓正,盡管還談不上愛,但這個男人讓她很溫暖,她每個星期五會去福利院教那些跟她一樣雙目失眠的孩子學盲文,他就去福利院等她,下雨,為她撐一把擋風遮雨的傘,偶爾也會給她送一份親手做的便當,都是她愛吃的菜,他還帶她去看過一場電影,這是她五歲失明之後看的第一場電影,他要了包間,只有他們兩個人,他繪聲繪色的給她講解電影的內容,讓她第一次完整的了解一場電影的內容和精彩。

她在一本書裏看到過,愛一個人不是占有,是要給他無盡的天空,自由的翺翔,要讓他的人生淋漓盡致,沒有一絲遺憾,她不希望他將來會有後悔的一天,所以,她決定讓這份愛在剛萌芽的時候,徹底的熄滅。

她開始回避他,不見他,只希望時候久了,他倦了,也就忘了。

童非掀開她的被子:“小薇,你再不待見他,也去跟人家說一聲吧,天氣這麽冷,凍壞了怎麽辦!”

蘇薇雙眼緊閉,臉頰上都是粘濕的淚痕,童非輕輕拍她的臉:“小薇,你醒醒。”

童非怎麽叫都叫不醒,慌了神,飛奔著沖下樓,奪門而出,去找門外站著的男人:“阮先生,你趕緊幫我把小薇送到市一院去。”

阮皓正跟著童非上樓,用一床薄被把蘇薇緊緊包裹住,抱在懷裏,快步走向門外的車。

車子發動了,童非慌亂的拿出手機,撥打一個存著的重要手機號碼,接通之後,童非大叫:“徐大哥,小薇又暈過去了,我現在就送她過來,你要快點到!”

司機把車開得飛快,連闖了兩個紅燈,車一進醫院,就有急救推床等在門口,車門打開,兩個醫護人員就把蘇薇從車裏擡出來,放到床上,飛快的推進急診室。

阮皓正和童非就等在門外,他問童非:“薇薇到底是怎麽了?”

“腦瘤。”童非回答:“是良性的,沒有生命危險。”

童非說:“小薇5歲的時候被人遺棄在醫院門口,當時滿身是血,是她自己的堅強,在昏迷了三天之後,才從鬼門關醒過來,因為無人認領,出院之後就被送到福利院寄養,當時她顱內有淤血沒有清除,身體比較虛弱,醫生說要休養一段時間,身體各方面達標,才能進行開顱手術,那該死的保育員阿姨,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小薇從12歲開始,就出現耳聾和幻聽,我媽帶她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手術時機,只能等,這一等就又是5年,直到4年前,她親哥哥找來了,哥哥帶她去英國做的手術,只切除了一部分,因為有一部分已經包裹住她的視覺神經,如果強行摘除,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醫生說腦瘤是良性的,只要按時服藥,就沒什麽大礙,只是偶爾會暈倒,這位徐醫生是小薇哥哥的朋友,小薇哥哥出國前,托他照應,所以小薇一生病,我就把她往這裏送。”

阮皓正問:“小薇的哥哥在什麽地方?”

“他哥從英國利茲大學畢業後就留校任教,我們現在開這間小食店,房子和住的地方,都是他哥幫我們張羅的,而且每半年,他哥就會從英國匯一筆錢過來,就怕她吃苦。”

童非拉住阮皓正的手,非常鄭重的拜托:“如果你真的喜歡小薇,請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她不理你,是因為不想拖累你,當初她哥哥是要帶她去英國,她覺得自己不會說英文,又諸多不便,會拖累哥哥,所以她堅持不肯走,每次跟她哥通電話,她都淚流滿面,其實她心裏,一直渴望有人能夠讓她依靠。”

又說:“你看得明白,小薇長得有多漂亮,很多人打過她的主意,我是她哥哥的委托人,我也希望她能找到一個真心愛她,照顧她的男人,我很看好你,所以請你一定不要放棄,她除了眼睛看不見,其他什麽都好,洗衣服,煮飯,日常生活,都不用人操心。”

阮皓正笑著說:“我第一次見到她就,決定要愛她,照顧她一輩子,這點你放心。”

兩個小時煎熬的等待之後,徐醫生從急診室裏出來,童非趕緊上前問:“徐大哥,小薇的情況怎麽樣?”

“沒什麽大礙,休息一天再出院吧,”徐醫生跟童非已經很熟悉了,於是沒好氣的瞟了她一眼:“我提醒過你多少次,她受不得刺激,她這樣的病情,激動之後大腦會缺氧,容易休克。”

童非垂下頭,像犯了錯似的:“知道了。”

一雙溫暖的手輕撫著她的額頭,柔和得像呵護掌心的至寶,蘇薇的意識漸漸清醒過來:“童非,是你嗎?”

“是我,薇薇,你醒了嗎?”

她聽出是阮皓正的聲音,他說:“這是在醫院,昨天晚上你暈過去了。”

他扶著她慢慢坐起來,把軟墊放在她身後,希望她能舒服一點,又問:“先喝點水,醫生囑咐你一定要先喝點熱水,才能吃東西,飯後吃藥。”

“謝謝。”

趁她喝水的空當,阮皓正又說:“薇薇,別再抵觸我了,我知道你有你的顧慮,但我有我的決心,我們都退一步,不要再固執,我們相處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之後,你還是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會勉強你,我會完全消失在你的生活裏。”

他很會說話,溫柔誠懇,把姿態放得很低很低,讓她不忍心再說出絕情的話。

她問:“童非呢?”

“她回店裏去了,那邊總要有人照應。”

喝完水,他用濕巾為她擦手:“我買了錦升記的海帶粥,拌小黃豆,你試試味道。”

徐醫生來查房,詢問病情後,蘇薇懇求:“徐大哥,你住院的事,你千萬別告訴我哥。”

徐醫生撓撓頭:“這可難為我了,一個求我不要說,一個求我無論發生什麽都告訴他,你說我聽誰的!”

蘇薇笑了,她和哥是世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脾性還都一樣,都怕對方過得不好。

徐醫生問:“這是你男朋友?”

蘇薇低下頭,嘴角有掩飾不住的笑意,徐醫生點點頭:“不錯,你哥能放心了!”

☆、請叫我‘親愛的’

舒靖很快就打電話過來了,開口就問:“要不要緊?”

她盡量的放松語氣:“要不要緊,徐哥哥最清楚,他不都告訴你了嗎?”

“丫頭,我很想你。”

她的鼻子發酸:“哥,我也想你。”

“那我馬上飛回來看你。”

“千萬別,不是說好找到嫂嫂才能回來看我的,約定還沒實現呢。”

舒靖在那頭唉聲嘆氣:“你嫂嫂還不知道在哪個丈母娘肚子裏呢?”

“哥,你是想老牛吃嫩草嗎!”此刻,英國正是深夜,為了不耽誤他的休息,她得快點結束通話:“我會照顧自己的,記得把想我的時間用來談戀愛。“

徐醫生吩咐她要多休息,回到家裏,童非不讓她到店裏去幫忙,越躺全身越犯懶,她就在陽臺上擺弄童非種的那些菌子。

她聽到欄桿發出劇烈的搖動聲,這裏是二樓,為了安全,童非叫人來裝了鐵制的欄桿,將陽臺全全圍住,似乎有人攀了上來,想破欄而入。

她警覺的抓起曬衣服的短桿:“是誰?”

“小薇,是我。”

她聽出是鄒敬生的聲音,大概是怕被他媽看到來找她,所以才從隱蔽的陽臺攀上來,她打開平日曬衣服的窗戶,才把他讓進來。

一進屋,他就抓住她的手:“小薇,我聽說你有男朋友了?”

阮皓正來接送過她好幾次,許多鄰居都看見了,想必他媽媽也迫不及待的告訴他,讓他可以徹底的釋懷。

她點點頭。

他突然抱住她,雙手緊緊環著她的腰:“小薇,你就不能再等等我,我這兩年很努力,我已經快攢夠買房的首付款,我本來是想等把房子買了,能給你一個家,再向你求婚。”

她輕輕的推他:“你能不能先松開我。”

“不行,我一松開你,你就跟別人了。”

他把頭埋在她的胸口,壓得她喘不過氣,情急之下,她只能用腳踹他,誰知他無動於衷,手越摟越緊。

“鄒敬生,你這是在幹什麽!”

童非上來了,大概是聽到二樓的響動,不放心,所以上來看看,童非上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拖到一邊:“鄒敬生,你找死呀!”

童非是個彪悍的女漢子,人高馬大的鄒敬生在面前也要矮三分,他常調侃童非:“你將來嫁得出去嗎!”

童非總是不屑的說:“又不嫁給你,你著什麽急!”

“我要娶小薇。”他的語氣,失落中帶著執拗,他以為時間還很長,總能等到母親同意的那天,但緣份不會等待,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出現,並且獲得了她的心。

“喲,終於直起腰了,你媽上門來鬧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硬氣!”童非催促他:“越緊走吧,否則我叫你媽來請你回去。”

“我要跟小薇在一起。”他坐到了她的旁邊。

“那就一起吃晚飯吧,反正過會兒小薇的男朋友會來,給你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說完,童非就去廚房準備晚餐了。

鄒敬生這才想包裏放著的重要東西,趕緊拿出來放到蘇薇的手裏:“我把戶口本拿出來了,我們今天就去登記結婚,這樣我媽就沒法反對了。”

她趕緊把手裏的本子塞還給他:“我不能跟你結婚。”

他似乎不甘心,還要做最後的努力:“小薇,我知道這兩年我對你有疏忽,我媽讓你吃了不少苦頭,但我們在一起十五年的感情,難道比不上一個才認識一個月的男人?”

“敬生哥,你像哥哥一樣照顧了我十五年,我很感激你,而且這份感激永遠都不會改變,我已經二十歲了,我想跟正常的女孩子一樣談戀愛,有一個執子之手的戀人,不論將來能不能走到最後,但我現在想和他在一起。”她索性把話一次說滿,劃清界線,不讓對方再抱任何希望:“其實有人比我更喜歡你,你跟那樣的人在一起,才會真的幸福。”

“不行,我要會會他,我要讓他知道,我比他更愛你!”

他去律師事務所工作了兩年,以為律師都是頭腦冷靜,思緒睿智,口才更是能言善談,他跟以前一樣,做事仍是莽莽撞撞,一身的孩子氣,看來還需要磨練。

阮皓正下班後就會來看她,說好今天在這裏吃晚飯,蘇薇特地包了餃子,她看不見,只能把所有的生存技能都匯聚在那十根手指上,一個小小的面團,在指尖翻轉,十幾秒之後,就會變成生動的牡丹花兒和小兔子,這是她最拿手的,也是店裏的招牌菜。

他來了,還帶花兒來,她聞出是百合的味道,她問:“今天怎麽想著送百合。”

“今天有兩個員工上班時間看電視劇,那段正好被我看見,清宮戲,上面有個人說,聽說百合寧心靜氣,放一些在屋裏,有助於睡眠,我聽童非說,你晚上經常失眠,所以就去買了。”

想像著當時的情景,老板一邊處罰員工,一邊還想著電視劇上的內容,她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童非提前關了店門,準備一桌豐盛的晚餐,一來是星期六,生意原本就比較清淡,巷子裏住的多是忙碌的上班族,難得假日去約會,當然要選高檔的餐廳,或是在家享受煮婦煮夫的二人世界,二來,這頓飯絕對帶著火藥味,還是生人回避的好。

剛一坐上桌,鄒敬生就問:“阮先生,你是哪所大學畢業的?”

她和童非都覺得他的舉動太過幼稚,鄒敬生這輩子最讓人刮止相看的,大概就是他的學歷,當年考上覆旦的時候,他那個摳門的媽在巷子裏大擺宴席,逢人就說自己兒子出息,的確,他也是這條巷子裏,唯一的名牌大學生,也因為這一點,他媽瞧不起盲校畢業的蘇薇,覺得兒子出來,可是前途遠大,將來的媳婦,肯定非富即貴,絕對不是在一個小食店時包餃子。

“麻省理工大電子工程學碩士。”阮皓正回答。

童非為鄒敬生倒吸了口涼氣,這次糗大了吧,他引以為傲的東西,在別人面前,似乎不值一提,他又問:“我聽說你開了間小公司,是做什麽的?”

“敬生哥,你再不吃,菜都要涼了。”蘇薇有些聽不下去了,她不喜歡這種□□裸的去打探那些敏感的隱私,一個人的品性和能力,有時候無關學歷或是家世。

阮皓正似乎並不介意,侃侃而談:“我開了一間不大的娛樂類電子產品公司,自主創業還是非常困難和辛苦的,這幾年發展還行,養活一家人總不是問題。”

蘇薇知道,他太謙虛,他贈給福利院的那批器材就價值好幾百萬,怎麽可能只是養家糊口,他這麽說,大概是不想讓敬生哥相形見拙。

“你父母會同意你娶小薇嗎?她的眼睛這輩子可能都看不見。”

“我父母已經過世了,家裏只且個妹妹,即使他們健在,也非常的開明,生活是自己的,彼此相愛相守才是最重要的。”

童非夾了一塊粉蒸肉放到鄒敬生的碗裏:“說完了就趕緊吃吧,你又不是小薇的家長,問這麽多幹什麽!”

鄒敬生放下筷子:“小薇,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就先走了,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他急匆匆的走了,童非有東西要給他,趕緊追出去:“餵,把這些都帶上,放在店裏占地方。”

蘇薇把那盤餃子放到阮皓正的面前:“這是我做的,你嘗嘗看。”

他感嘆著:“我從沒見過這麽好的餃子,都有點舍不得吃。”

“如果你喜歡,以後我常給你做。”

“我聽別人說,一個人存在感觀上的缺陷,那麽她的其他感觀功能就會非常的突出,比如果眼睛看不見,聽力就會特別好,一些人可以通過氣流的反彈,辨別面前的物體和障礙,我一個教美術的朋友,他以前有個學生,智力只有三歲,話都說不清楚,但畫出的畫兒卻讓人驚嘆,後來被巴黎美術學院作為特招生要走了。”

“你是在安慰我嗎,很可惜,我的聽力遲頓,更不會畫畫。”

他拉住她的手:“你只要餃子做得好吃就行了,其他的交給我。”

巷子的旁邊是嘉陵江,晚飯後,許多人會去江堤上散步,這幾年忙著小食店的生意,她好久都沒有在傍晚時刻,這麽愜意的散過步。

初秋的江風微涼,阮皓正把外套脫下來罩在她身上,她喜歡挽著他的臂彎,跟著他緩緩的走,她說:“敬生哥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你那個人沒什麽心眼,所以說話沒分寸。”

“剛才的事,倒讓我挺高興。”他說:“你跟他認識的時間應該很長了吧,我看得出,他很喜歡你,但你卻選擇了我,證明你心裏比較喜歡的還是我。”

他又問:“喜歡你的男人應該挺多吧,看來我得時刻警惕有對手出現。”

他多慮了,喜歡很容易,但要真的攜手一生,又有幾個能做得到?

☆、我這輩子還沒唱過這麽素的歌

阮皓正和她閑聊起來:“我聽說你有個哥哥,你哥叫什麽名字?”

“我哥叫舒靖,舍予舒,當初福利院的阿姨問我叫什麽名字,我說叫舒薇,那時候小,也不認識字,他們就把我的姓錯寫成蘇東坡的蘇。”說起哥哥,她非常的自豪,他沒有因為失去親人一蹶不振,一邊努力的學習,一邊尋找她的下落:“他考上了英國的利茲大學,畢業後就成了那裏最年輕的教授。”

“你小時候又是怎麽走丟的?”

“我自己早就記不起來了,後來聽哥哥說,我小時候特別調皮,走失那天,一直嚷著說要去抓泥鰍,趁家裏人不註意,一個人就溜出去了,發現我不見之後,家裏人到處找我,去平時玩的田裏,水塘裏找,怎麽也找不到,後來我被人放在了醫院門口,醫生檢查後,說我大概是從山崖或是樹上掉下去造成全身多處骨折,腦部淤血,至於是誰把我送到醫院去的,就不清楚了,那個人算是我的恩人吧。”她最不願意回憶這一段,小小年紀的她,一個任性的舉動,造成了許多無法挽回的遺憾:“我媽和爸為了找我,四處奔波,積勞成積,相繼過世,我哥就繼續找我,4年前,他通過DNA比對才找到我,我們現在就只有彼此了。”

他為她擦眼淚:“不,你現在有我,我會替他們好好的照顧你。”

他又安撫她:“我找徐醫生看過你的病例資料,你眼睛不是完全不能治,等你養好身體,我帶你去美國,現在的醫學這麽發達,即使現在不能治愈,說不定兩三年之後就會有的,我圈子裏有很多人是做研發的,一定會找到辦法。”

他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件東西:“把手伸出來。”

她把手輕輕的擡起,他把東西戴在了她的右手腕上,她問:“是手表嗎?”

“你真聰明,這是一塊智能手表,可以用語音進行操作,提示時間,還可以打電話。”

他為她作示範,靠近手表,輕輕的說了聲:“親愛的。”

很快,他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打開:“薇薇,你想我了嗎!”

果然接通了,她在市面上還沒有見過這麽便捷好用的電子產品,她問:“很貴吧。”

“是我公司淘汰的不合格產品,我想放著也沒用,不如拿來哄你。”

她笑了,知道他是在開玩笑,現在成出不窮的電子產品就是為了便捷人們的生活,讓溝通變得輕而易舉,這麽好用的手表,怎麽可能是淘汰產品。

“既然收了,那就要用起來,記住了,我的號碼是‘親愛的’。”

阮皓正把她送回家,童非坐在陽臺上,收拾曬幹的南瓜仔,她問:“喜歡他,為什麽不肯說出來。”

童非裝作若無其事:“我能喜歡誰?”

“還不肯承認。”蘇薇說:“這家裏又沒人愛吃南瓜仔,每次煮南瓜,你都把仔拿出來曬幹,然後一粒粒的剝出來,用保鮮袋裝著,剛才敬生哥走的時候,你給的就是剝好的南瓜仔,我都聞到味兒了,還有,店裏可沒小炒牛肉賣,晚餐的小炒牛肉,是你特地炒給他吃的吧。”

童非笑兒不答。

“其實你一直都喜歡他,對嗎?”她鼓勵童非:“我覺得喜歡就該去爭取一下,這還是你教我的,到了你自己身上,到磨蹭起來。”

“可他喜歡你。”

“千萬別這麽想,我和他早就結束了,生活總要繼續,誰都不會因為誰而蹉跎一生,你不去爭取,怎麽知道他不會喜歡你。”

童非嘆氣:“他媽太難纏,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麽事來。”

“每個母親都有顆望子成龍的心,希望孩子過得好,你勤快又會照顧人,只要敬生哥願意,他媽也不會說什麽的。”

阮皓正帶了位朋友來,一位男士,聲音爽朗:“你好,我叫盛旭。”

一上車,盛旭就說:“阿正,怪不得最近老不見你人,原來跑這兒來金屋藏嬌了,你在哪兒找的小美人兒,是我,也不出來玩了。”

阮皓正刻意的咳了一聲:“別亂說話!”

盛旭馬上正氣的問:“我們上哪兒去玩?”

不大的包間裏,音樂輕柔,空氣中有淡淡的果香,阮皓正替她要了大大的果盤,品種豐富,有許多是她沒吃過的,她坐在那裏,盡情的品嘗。

“一路上......有你,苦一點......也願意......”男人唱歌的聲音溫柔輕和,卻顯得極不耐煩,一首歌還沒唱完,就聽到盛旭懶聲懶氣的感嘆著:“我這輩子還沒唱過這麽素的歌!”

阮皓正說:“你是大魚大肉吃多了,今天我請你洗洗腸胃。”

蘇薇坐在一旁,忍俊不禁,雖然她很少到這種場合來,卻不代表她一無所知,她在福利院有個很好的朋友,就混跡歌廳酒吧,每次到店裏來,就會跟她聊發生的趣聞八卦,男人們到這種場合來消費,都是呼朋喚友,美酒佳人相伴,歌舞升平,紙醉金迷,大概是怕她多心,她說:“你們以前怎麽玩就怎麽玩吧,我不會介意的。”

盛旭馬上來精神:“阿正,你看小薇多通情達理,怎麽的也得叫小燦來陪我喝兩杯。”

“不行,她玩起來太瘋,薇薇不適應太鬧騰的場面。”

盛旭失望:“算了,我自己喝兩杯,醉了回去倒頭就睡,把時間騰給你倆。”

她要去洗手間,阮皓正說:“我送你去。”

“我自己去,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的。”一個大男人等在女洗手間門口,總不太合適。

“那你自己去,有事給我打電話。”

包間門口有服務生,把她領到衛生間門口,出來洗手的時候,旁邊有響起小玫的聲音:“小薇,你怎麽在這裏?”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小玫,她說:“我和朋友一起來的。”

“你在哪一個房間,我送你過去。”

“1208”

小玫牽住她的手,一邊走,一邊說:“星期二我去店裏找你,有朋友送了我兩支上好的西洋參,說對眼睛好,我給送過去。”

她和小玫都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小玫並不是孤兒,卻有兩個不負責任的父母,兩個癮君子,一個死在大馬路上,一個從戒毒所出來之後就不知去向,以前福利院舉辦活動,小玫都是當仁不讓的主持人,從一所藝術院校畢業後,就一直做著明星夢。

在跑了無數次龍套和被各種導演制片人‘卡油’後,突然覺得理想很豐滿,現實卻骨感,她再怎麽努力,都比不上那些背後有‘大金主’的女人們,整一張僵硬的臉,毫無演技可言,照樣一部接一部的演女主角,小玫一直抱怨,她遺傳了母親的漂亮臉蛋,也遺傳了母親的紅顏薄命,她母親當年在C市,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本地演員,追求者眾多,卻不偏不倚的看上了她老爸,這世間冥冥之中,總是一物降一物,心高氣傲的母親被一個相貌家庭都普通的癮君子引上了一條不歸路,最後命喪街頭。

被生活所迫的小玫也開始流連夜場歌廳,還取了一個藝名,叫夢妮,希望能邂逅一些出手闊綽的高富帥,重新開辟她的演藝事業。

蘇薇覺小玫不僅在事業上沒什麽時展,連生活都變得麻木不仁起來,有錢的時候,小玫會給她和童非買一些名牌衣服,上高檔的餐廳吃飯,沒錢的時候,小玫就到她店裏來解決一日三餐。

還沒回到房間,冒出一個男人來:“夢妮,你磨磨蹭蹭幹什麽去了?”

“我朋友眼睛看不見,我把她送回包間就回來。”

男人好奇的問:“你朋友?怎麽沒見你帶出來過。”

“去!去!人家可是正經有男朋友的。”

她以為是夢妮跟朋友普通的寒暄兩句,她只能站在旁邊等著,突然,一只手拽住她的胳膊,一拖,她沒站穩,只能跟著那股力道兒踉蹌前行,松手的時候,她著一點跌倒。

她聽到小玫大叫的聲音:“你們住手!”

蘇薇可以從空氣的流動聲來判定環境和方向,房間還算大,人很多,男男女女,肆無忌憚的推杯換盞,戲謔調笑,她聞到了糜爛與□□的味道,她警惕起來,大叫小玫的名字。

四周都是哄笑聲:“一袋哥,你從哪裏找來的瞎子,不過挺漂亮的。”

小玫跑過來把她擋在身後:“一袋哥,她是我的一個小妹妹,從小就很可憐,請你高擡貴手,讓她走吧。”

男人笑了:“可憐有什麽,玩過之後,我不會虧待她的。”

她終於明白,她遇到了色狼。

以前她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童非會像發狂的母老虎,隨手拿起一根棍子,把那些調戲她的小混混給趕走,小玫一直是個嬌柔的女孩子,估計幫不了她,她只能自己保護自己,她正聲說:“如果你們敢亂來,我會報警的!”

對方似乎根本不放在眼裏:“等我做完了,會給你機會報警的。”

蘇薇擡起頭,把腕上的表放在嘴邊,說了聲:“親愛的。”

☆、夢裏的影子

男人一把推開小玫,把蘇薇抱住之後,重重的將她扣壓在冰冷堅硬的玻璃茶幾上,她很恐懼,拼命掙脫,她聽到小玫的哭聲:“一袋哥,我陪你,你要怎麽玩,我都陪你!”

有人抓住她腳腕,她大叫起來,拼命的踢打雙腿,不讓對方靠近,亂踢亂打中,她不知道踢中對方什麽地方,對方大叫起來:“媽的,我混了這麽久,還沒人敢打我!”

“一袋哥,你搞不定她的!”偏偏有人在旁邊添火加柴。

怒火中燒的男人抓住她的頭發,把她整個擰起來,重重的兩個耳光,打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她還沒回過神來,拳頭又不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