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周媽不會再為難郭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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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兩三日,郭煦就跟著周顧在西街,晚上就住在蘭晴苑,白天便在西街藥鋪裏,這裏本來是章公子的藥鋪,周顧收鋪子後,又把自家信得過的郎中挑了兩個,因為從碼頭拿回的藥送了這裏,於是又把府邸邊上藥鋪的郎中也叫了來,這幾日周顧便和幾個郎中看著藥材。郭煦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在邊上,也不說話,好在是喜歡的藥香,這些藥材不多,但是周顧活幹得很慢,郭煦也沒問。

周顧都與藥鋪的郎中看好了藥材,又留了些在鋪子裏,然後帶著藥材坐著馬車回到了周府。

到了周府,便看到香巧來回話,

“周媽病重了。”

“幾時的事?”周顧緊急地問到,一旁的郭煦也傻了眼。

“您前幾日出門時還好好的,從昨日就不太好,請了鋪子裏的郎中來瞧過,少爺不在,便在鋪子裏抓了些藥,藥是服下了,可是卻不見好轉。”

“應該不會有事,這幾日天冷,許是著了風寒,我這去看看,”周顧跟香巧說了兩句,香巧便接著去幹活了。

“怎麽這樣?那日。。那日我看了還好好的。”郭煦雖然不喜歡周媽,但是聽說病了卻是難過。

“你幾時看的?”周顧一路上倒是不像剛才那樣說話的語氣,還跟一句句郭煦說著。

“就是。。。”郭煦要說什麽被周顧喊住了。

“看來真的如我所想,我去看看到底什麽情況,香巧可能有些擔心,說的嚴重了。”

“爍恩哥哥瞧過,鋪子裏也有好藥,她會沒事。”周顧心說,這個時候郭煦還在惦記周媽的病情,還真的是個善良的女子。

“你不用跟著,在西偏廳等我,我這就回來了。”周顧跟郭煦說到,便一個人去了周媽的屋子。

“那木箱我先拿回正房吧。”郭煦說著看著周顧手裏拎的木箱,接了過來。

“周媽。”到了周媽屋裏,周顧坐在周媽的炕邊,旁邊有丫頭餵著米湯,丫頭看到周顧,忙放下碗,向周顧施禮。

“你先出去吧,我要跟周媽說說話。”周顧跟那個丫頭說到,丫頭看看周媽出去了。

“少爺。”周媽用很小的聲音叫著周顧。

“您老好好歇著,不要操心府裏的事了,我雖不如父親精通醫術,但是也會看些方子,我看了家中郎中開的藥方,知曉您的病不是什麽大事,許是這天冷了,您再這靜養幾日便會好的。”周顧給周媽蓋了蓋被子,順便摸了周媽的脈象,如他所想,人時日不多了。

周媽點了點頭,周顧便回去了。

郭煦一個人回了正房,因為外面冷,正房裏開始燒了炭火,郭煦沒脫裘袍,覺得暖了一些,便去了西偏廳,坐在榻上。西偏廳也有炭火,郭煦還覺得不夠拿了手爐,抱在懷裏,才想起來周顧為何不讓她一起去看周媽,她其實在外面是便想過這個問題,當時只是以為畢竟周媽不喜歡她,她去了也許會讓周媽更加生氣,對病不好。

郭煦現在不冷了,才有些覺得不對勁,從剛才進府裏,到看到香巧,再想想這幾日她和周顧都不在,就覺得事情沒有想得那麽簡單,但是卻還是想不明白。

“一個人發什麽楞?”周顧進了西偏廳,看到郭煦,拍了拍她的額頭。

“還不是凍的,這外面好冷,我現在還沒緩過來呢,周媽如何?”郭煦還是沒有問周顧想問的,但是覺得不問問周媽的病情也不妥。

“不大好,我剛才去看她,順便診了診脈,恐怕這幾日便要歿了。”周顧說這些時倒是沒有悲傷,讓郭煦看不透,也更加覺得自己的猜測很可能是真的。

“想什麽呢?還不睡?”夜裏,周顧看郭煦的小手還在自己的腰間撫著,平時也是擺弄擺弄周顧的大手,然後沒幾時就睡了,可是今天郭煦卻不困。

“不困,幾日來雖然天天跟著爍恩哥哥在鋪子裏,卻是沒有做什麽,這時也就不困了,是不是吵到你了?”郭煦平時雖然喜歡跟周顧一句句的蠻橫,可是在周顧懷裏時,卻是比一般女子還要柔弱,周顧有時會想是不是著男裝讓郭煦必須不得不收起柔情。不管什麽樣的,周顧很喜歡。

“怎會,只是明日還要帶你把那些藥材放回家裏的藥房裏,那裏還沒去過吧。”周顧把郭煦放在腰間的手又摟緊了。

“沒去過,倒是之前總聽你提過,每次去過藥房,都是不高興。”

“我倒不是不喜在藥房學習,只是每次跟著父親,有些拘束,那時倒是多虧了倩倩開解。”周顧用食指輕刮郭煦的鼻尖。

“我倒是很喜歡聽爍恩哥哥說在藥房時的見聞,那時便盼著能去看看,只是。。。周家府內的藥房,不是外人不許進嗎?”

“也沒有這個規矩,只是先前父親在時,怕是一些自家的藥方被人偷了,才有這個說法,我掌事後倒是沒說過,之前都是金秤在幫我,現在我雖然希望還是金秤幫我,可是眼下只能不得不找你了。”周顧自然沒想到這件事,就打趣郭煦。

“我倒是很想幫爍恩哥哥,不要給你添亂才好。”郭煦摟了摟周顧,小聲說到。

“那還不快睡。”

“你這麽說,我更加高興,睡不著了。”

“若是不睡,不如。。。”周顧大手已經伸進郭煦的寢衣裏,裝作要解郭煦肚兜的帶子。

“我這就睡,忽然困了。”郭煦忙翻了身,閉了眼睛。

周顧也就沒再做什麽,把郭煦摟在懷裏,兩人便都睡了。

早上周顧開了內室的門,看到鮮草在正廳等著,此時正廳已經生了炭火,也都收拾好了。

“少爺,周媽歿了。”鮮草跪在地上,說到。

“何時的事?”周顧問著,郭煦跟著出來,沒說話,看了看周顧。

“應該是過了醜時,寅時香巧起來時,先去了周媽屋裏,人就已經沒了氣息,香巧一時悲傷,我這才來回稟了少爺,看如何辦喪儀。”

“周媽無兒無女,在府邸操勞一生,自然是厚葬,你們也都多燒些紙錢,讓周媽可以安息。”

“是,那我這便去讓府裏的小廝們去辦。”

“你也勸勸香巧,莫讓她憂傷。”

“是。”鮮草說著便出了正房。

“這幾日府裏要操辦喪儀,藥房就先放一下,反正不是急事。”周顧來到了西偏廳,坐了下來,拿了個手爐給郭煦。

“都聽爍恩哥哥的安排,這周媽。。。”郭煦看了周顧一眼,看周顧只是夾了些炭放到火上,頓時火便大了,“平時也是太過操勞,太過忙碌。”

“她前些年肝陽上亢,肝風內動,父親便勸她回了家鄉,又為她在家鄉選了合適的宅院,並給了他周家的幾畝好田用來收租,月月的銀子跟在周府時一樣,如果她不來,也許在家還可以安度餘生。來一次府邸,舟車勞頓,確實有損身體。”周顧站在炭火邊烤著火,一字字說到,跟平時冰冷的樣子一樣,只是郭煦不常見。

“聽了爍恩哥哥說來,周家對下人確實很是關懷,可能人都願意勞碌些,這樣顯得有事做,如果閑下來反而要生了錯主意,害人害己就不值了。”郭煦看著燃燒的炭火,說著。

“周家一直對下人很好,別看父親對我嚴厲,總是有很多方法責罰我,但是卻從來沒有責罰過一個下人,也不願意看到有哪個管事的下人去責罰下面的人,我雖然不喜歡父親,在這點倒是很是讚同。”

“怪不得,”郭煦看了周顧一眼,周顧已經坐在了桌邊,郭煦放下手爐給周顧研著墨。

“什麽?”周顧看著郭煦,不解問到。

“怪不得那日我和母親跪在偏院,有人提醒了劉媽,說不要太過,如若老爺知道了,不僅僅是丟了差事這麽簡單。”

“說起來,父親也沒有太過責罰劉媽,只是打發了她,她離開府邸不知去了哪裏,哦,對了,周媽和她是同鄉。”

郭煦沒有說話,已經研好了墨,看著周顧。周顧在宣紙上寫著,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出自《詩經·秦風·無衣》,前後的兩句是,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這種簡單的句子倩倩肯定都知曉。”

郭煦已經知道了答案,作為將軍的後人,郭煦雖然沒有見過外公打仗的樣子,但是卻總聽外公提及這句,所以郭煦知道這句的意思。郭煦本來不想在這多年來和氣的院子裏生事端,引起什麽戰爭,但是在自己面對有人欺負時,卻有人已經整理好了兵器,幫她打這場仗。

雖然是厚葬,但是畢竟只是一個下人,喪儀也算簡單,辦完周媽的喪儀,正好下了一場雪,這日雪停了,周顧讓下人們一起到了前院,吩咐的下人問過是不是府裏所有的家丁,周顧說了是不管哪裏的,不管男女。

“我自去了臨市,這周家府邸也多得各位的幫忙看管,才一直如故,作為掌事少爺我很欣慰。回到洛安,又認識了小煦,就把他帶回府邸,我從臨市回了洛安也沒有跟大家好好說說,我想跟大家表明,正如之前金秤跟我時一樣,見了小煦就如見我,大家一不需避諱,二不需怠慢。當然,如果小煦有做得不當的大家也可以直接來稟明我,小煦真的做的不對,我一樣會責罰。”

周顧說著這些,看著大家,郭煦倒是沒有表現什麽,下人們都應著,鮮草看著郭煦笑了笑。

“前幾日周媽離世,讓我很是悲傷,深知大家的辛苦,因此大家如若身上有不舒服的提前說明,雖說我不如家父的醫術,但是到底府裏有藥房,臨街也有自家的郎中和藥鋪,不會影響治療。另外,前院之前一直有吳管家代為看管,但是吳管家現在在父親身邊,周媽又已經離世,這前院也是不能一直無人主事,”

作者有話要說: 周媽不會出現了,寫完這些,我感覺是不是周媽這段有些跟主線劇情無關??(ゝω???)

想想,也不是,起碼對後面香巧的態度有了很大的影響,而且也想說,本來可以安享晚年,可是最後連自己是被害死的都不知道

雖然沒明說,但是也猜到當年那個老媽子打郭煦,周媽也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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