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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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小姐起如廁,回來時我看到門上映著黑色的影子,掐著少爺的脖子。等我和小姐打開房門,少爺已經口吐白沫了...”丫鬟又哭了起來。

“你們沒看見有人逃走或聽見動靜?”

“沒有。”

屋內還保持著大婚當天的布置,紅色的被褥,紅色的簾子,紅木上擺著一盆半人高的樹木,形狀很奇怪,乍一看似乎擁有了生命。

“她用了熏香?”眾人從聲音尋去,看見一冷俊的少年,穿著不似衙門中人。

“應該不會,大夫曾說過不讓少爺用熏香。而房間布置老爺夫人是過遍一次目的,最後老爺還去過一次少爺的新房――聽說是老家的習俗。”丫鬟此時平靜了不少。

“為何不讓你家少爺用熏香?”展昭卻沒聞到熏香的氣味。

“少爺一聞熏香的氣味就發病。”

“什麽樣的病癥?口吐白沫?”

“不知..”

展昭和白玉堂並肩走,從屋裏傳來年老婦人大哭的聲音:“兒啊,你可叫娘怎麽活?”

展昭扣門,沒過一會兒,門開了。

“請問令郎聞到熏香發病的病癥是?”

“咳血,發熱。”老人的兩眼發紅,頭發淩亂,還不停的安慰自己的夫人。

“令郎的房間裏是否有熏香?”

“沒有,我檢查過...”老人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老婦歇斯底裏的聲音打斷:“什麽熏香,就是那喪門星,如果不娶她,我兒子也不會死....”

“說什麽胡話!入了門就是兒媳,你說這些幹嘛!沒看那閨女也傷心得要命...”老人激動得眼睛都瞪圓了。

“您兒媳的房間呢?”

轉了幾條走廊,展、白二人進入一房間,女子在軟褥上躺著,床前掛著厚厚的前簾。

“案發當晚的情形你可以說說嗎?”

“我...我都不知道...我一打開門,就看見...我夫君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嗚嗚噎噎的抽泣聲,但因前簾過厚,無法看清她的動作。

“我...我夫君...我....”哭泣聲越來越大“我是見過他的...那時我想誰若能入他眼,真是...”突然哭泣聲低了下去,女子似乎有些喘不過氣來,吃了枕邊的藥,氣息漸漸平穩。

“你的公婆並不想要你。”白玉堂篤定的語氣讓女子發慌:“不會的,既然入了門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媳婦,現在夫君不在了,我更要替他孝敬公婆。”

“因為愛你的夫君?”

“是。”

“可他們真的不想要你。”

白玉堂的步步緊逼讓女子有些相信了:“我公公仁心宅厚,不會如此。”

“沒喪子之前是如此,喪子之後你如何確定?”

展昭和白玉堂回了開封府,天已漸黑。展昭呆望著白玉堂站在槐花開得正旺的大樹旁,黑色的影子投在墻上,好似雙人對望。

“玉堂!”展昭走進說:“我們今晚去一趟。”

黑夜裏,亮著燭光的房間投在門上一個大大的人影,可從房門裏看,明明就是擺在紅木桌上的樹。

“公孫大哥檢查出他酒後中了熏香的毒。”

“假定熏香是新娘帶進的...” 白玉堂還沒說完展昭就望著他笑,:“女子大婚前,必經按膚,洗浴等,怕是很難帶熏香一類的物品。”

白玉堂不自然的抿抿唇。

“玉堂,我們明天演場戲。”停了一會展昭補充:“鬼戲。”

不語的白玉堂讓展昭有些不知所措:“累了嗎?”

“為何你對婚嫁甚是了解?”

展昭停下來,笑著說:“所以麻煩白公子下一下凡間,人之常識啊。”

白玉堂繼續抿唇,不是很高興,還帶一點不服輸的孩子氣。

“因為玉堂比我小,所以有些事情你聽說的也比我晚。”

“然後呢?”白玉堂顯然沒聽進去。

“然後...你看張龍趙虎王朝馬漢也不會知道,所以歲數也只是一個偶然原因...”

“張龍”白玉堂喊住了他,不顧他詫異的表情問道:“女子婚前要做哪些準備?”

起夜的張龍暗想,方才展大哥去他們的房間,反覆說無論白玉堂問他們什麽都一律回答不知道。

“不清楚。不過,以你的條件,我想女子不會要求很多的。”張龍如實回答。

黑夜中的某個白衣人抿嘴笑。

――――

“我覺得此事多半是府裏有鬼,我請了王仙人,讓他做做法事。”展昭言語懇切。

“你在騙人。”白玉堂用內力傳音。

“對。”展昭無奈。

王仙人巡視三圈,道:“三日後我做法事,期間必魚死三條,玉蘭枯敗。”

“麻煩了。”王老夫人鞠躬,而她的丈夫則不是很高興。

三日後,果真魚死三條,玉蘭枯敗。

王老爺顯然是信了,連忙拉著王仙人的手說:“定要好好做法事,超度我兒。”

房門閉,一陣叮鈴響聲後,房門開,仙人說:“公子生前可有佩戴的玉石?”

“有!有!”老夫人連忙拿出。

“記住,此玉唯不可燒,倘若燒過你就見不到你兒子的魂靈了,把玉放在你房中,你兒必會告訴你他的冤情。”王仙人說完離去。

“今晚誰也不許進我和老爺的房間!”

“是。”

黑夜,一陣火光,裏面躺著一塊玉。

“你不愛你夫君了嗎?”展昭的突然出現讓她猝不及防。

“你!”女子跌坐在地上。

“我就知道我兒子的死和你這狐媚精有關系!”老夫人痛哭。

“老夫人,您好像忽略了一點,她是如何拿到玉石的。房間不是只有您和王老爺有嗎?”溫潤的聲音一針見血。

“不可能!”老夫人否定。

“有什麽不可能?就是您的丈夫,我的公公。他可是跟我說了,他兒子死後,你也死,我就是正房,府裏的錢財都是我的。”女子妖媚的嗓音讓人不適。

“他喝了酒,又中了熏香的毒,所以才跟平常毒發不一樣。當他感到難受得彎腰時,正好和桌上的樹木相對,從門外的投影看就好似別人掐著他的脖子。”展昭平淡的敘述完一切,低頭看女子:“不殺死你夫君,家裏的財產終會傳給他,你又何必急於一時?”

“不急?我公公到時候納了小妾,又生幾個兒子,還不越分越少?”說完女子面向白玉堂:“現在想想,你那時就懷疑我了吧。”女子還記得當時白玉堂對她的步步緊逼。

“你話語中用情如此深,為何不隨他而去?”白玉堂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用情一定會很深。”

白玉堂輕輕的搖頭:“如果我有意外,有的人一定會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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