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視線明晰了起來，一座茅屋立在眼前。

白玉堂推開門，一位白發的老人正背對著他們搗鼓器具。

白玉堂上前，把盒子放到老者面前。

老者放下手上的木條，不明意味的笑：“你打不開它？”

“它可能需要雋嚄花的..”

“真冷淡，說不定這是我們最後一見呢？”老者把盒子放在一邊，似乎毫不在乎。

白玉堂轉而看著窗外，不想去理會這句話

“我想問一下，您是...”展昭拋出問題。

“嘛，真是奇妙，玉堂還會帶朋友過來。”老者細細打量眼前的人。

“我是那小子很重要的人。”老者跟展昭說著話，卻低著頭，讓人不知其說的真假。

“是您想要盒子？”展昭聽到老者的回答有些不快，不想繼續下去，就轉移了話題。

“你就不想我知道是誰嗎？”老者摸摸自己的鼻子，“盒子嘛...”老者撫著胡須慢騰騰的說道。

“他不想知道。”白玉堂強勢的插入。

“你小子――誰說的，你怎麽知道他的想法？他剛才還問我。”老者急了，連胡須都不撫了。

展昭看著他倆爭執，好像有點明白他倆關系了：“我只是客氣的問一下您。”

“你...”老者有些生氣：“算了，你帶來的人肯定向著你。”說完話的老人轉身往後山走。

他把手中的盒子放在一個墓碑旁，自語道：“今天很晚了...玉堂那小子來了，不過現在恐怕也走了，明明我是他師傅...”說話人停頓了一會，繼續說“倘若，所有過往，武功，聲名都不過是人生悼詞短短的幾句，你還會這樣嗎？”一陣火光，遮住了月光。

“白兄，你還真是對什麽都不關心。”展昭坐在馬上，笑著說。

“師傅有一個故交，最後那人練功入魔而死，可能盒子裏的東西是他的遺物。”月光很冷，但還是溫柔的灑在白衣人身上，展昭看得很仔細。

“白少爺，你說了三十一個字。”

一陣輕快的馬蹄聲過後，一藍一白的身影隱沒在遠方的客棧前。

――――

“起來，起來！”被吵醒的展昭一睜開眼就看到放大的胡須臉，仔細再看，是一個捕快。

“擾人清夢。”展昭的話剛說完，此人瞪起眼睛說：“擾什麽擾，死人了知道嗎，你沒準就是犯人！”

而此時旁屋一陣“乒乓”聲之後，幾個人飛了出來。展昭連忙跑過去，只見白玉堂面帶慍色的坐在床上――看來，也有人擾白玉堂的清夢。

“大人，就是這個人，把人扔了出去。”

“大膽！”來者先是喝了一聲，然後眼角的皺紋漸漸堆起，變成一個笑臉：“這不是展公子嘛...他們有眼無珠冒犯了...”

展昭――展睢軍之子，上有兄長，已立門戶。下有一妹，還未出嫁。父親是江南有名的富商。母親方琳瑜是當朝前宰相之女，性情溫婉。

展昭小心翼翼的轉頭看白玉堂，白玉堂似乎沒註意他們的對話，剛才的慍氣也淡了不少，但還是睡眼惺忪。

梨花木的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粥，白玉堂修長的手按著自己的額頭，閉著眼。

“白兄，你怎麽不吃？”展昭端著一碗粥準備遞給白玉堂。

白玉堂抿著唇，眼神發懵，“不想動。”聲音裏帶著還未睡醒的稚氣。

展昭勺了一口粥，餵到白衣人唇邊，白玉堂一臉無害的等著展昭的下一步。

一旁的縣令想著這個白衣人恐怕是展昭的幼弟，從小被寵壞了。

展昭看著一臉冷的跟著自己往家走的白玉堂，果然忘了自己餵他粥的事情啊，展昭暗笑。

“白兄，你是不是剛睡醒時不記得事？”

白玉堂有些疑惑的說：“師傅曾提起過。”

“每次都這樣？”

“很少。”

――――

“老爺和夫人見到少爺你一定很高興。”管家在倆人前面走著，繞過主廳，推開另一座房間的門。

看著一排一排的靈位，展昭紅了眼。

其實在展昭在外求學的第三年，展睢軍就猝然過世，展昭母親因傷心過度也跟著去了。

白玉堂輕輕捏了一下展昭的肩膀。

“其實都過去很久了，只是近親情怯。”展昭微微一笑。

“哥既然要來，為何不早前說一聲，也好讓我有個準備。”說話的人正是展昭的妹妹，展月倩

“無妨。”展昭簡單的回答，也沒向白玉堂介紹，想來白玉堂也並不喜歡繁瑣的禮節。

展月倩也沒多說，她習慣了這位哥哥對他們的疏離，畢竟從小不相識並且又不同母。

一夜晏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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