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如何在末法時代成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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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虛子為梁倫辰的這個要求嚇了一跳。他小心翼翼看了神情莫測的樂景一眼,插話道:“上……樂前輩是一心參悟大道的修士,並不是演員,恐怕只能謝絕梁導演的好意了。”

梁倫辰當然認識靈虛子,他是雷霆門的掌門,據他所知也是道教屆有名的老前輩。這個能被老前輩尊稱為前輩的青年到底是什麽來歷?難不成真是如天山童姥一般的老怪物嗎?

想到這裏他自己都忍不住發笑。天山童姥是武俠小說裏的角色,現實生活中哪有這樣的人。大概只是因為這個年輕人在道教屆中輩分高吧。

如果梁倫辰能被靈虛子幾句話給說服那麽他就不是被圈內人稱為怪才的梁倫辰了。

他把征詢的目光投給沈吟不語的樂景,勸說著:“這是一個很難得的人生經歷,也是一個難得的機遇………”

樂景笑瞇瞇的打斷了他的話:“好啊。”他雲淡風輕的說道:“我還沒演過戲呢,正好試試。”

這話是騙人的。

樂景演過戲。在父親的監視下,他扮演了一個規規矩矩的好人二十幾年,這是他塑造的最成功的一個角色。演到最後,他也真的成為了一個溫和的好人,當然是在大多數情況下。

他覺得他應該很擅長演戲,演戲早已融入他的骨血,成為本能。只是他一直沒有驗證這個想法的機會。他也不想從事演員的工作,那太浪費時間精力了。

所以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當一回演員,扮演一個有趣的角色,也不失為一個有趣的挑戰。

他看著大喜過望的導演,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但是……”

梁倫辰在青年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慢慢冷靜了下來,“但是?”

“我不在乎片酬,我也不在乎時間。”青年挑了挑眉,雙眸有過淡淡的審視:“我只在乎角色是不是有趣。”

梁倫辰松了口氣,信心十足地笑道:“我把人物小傳拿給你看看,我相信你一定會滿意這個角色的。”

凱恩斯在梁倫辰離去後,突然開口問道:“你不做書店老板了嗎?”

“當然不是。”樂景迎上凱恩斯困惑的目光,解釋道:“我只是想嘗試做一回演員,我認為這會很有趣。”

凱恩斯歪了歪頭:“這樣我是不是可以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如果這部劇可以正常播出的話。”

凱恩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會給你應援的。”

“應援?”

“明星不都是有粉絲應援?”凱恩斯理所當然回答:“我就做你的粉圈粉頭好了。”

“被你這樣一說突然覺得有點羞恥。”樂景失笑地搖了搖頭,“就隨便你好了。”

凱恩斯亮著眼睛點了點頭。

維克多懶洋洋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忍不住在心裏嘀咕樂景的區別對待。他只會欺負自己這個柔弱無助可愛的小貓咪!對凱恩斯別提多寵溺有加了。他覺得樂景這是赤裸裸的種族歧視!

……

樂景放下人物小傳,吐了一口氣,對一旁努力保持的淡定的梁倫辰笑道:“這個角色我接下了。”

梁倫辰立刻眉笑顏開:“那就太好了。”他對樂景伸出手:“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樂景覆上了手:“合作愉快。”

“有一點我要先跟你說清楚。”梁倫辰收起笑容,嚴肅地看著樂景說:“在拍攝期間演員必須住在道觀裏,和道士同吃同住。”

樂景笑道:“這倒是沒什麽。”他不好意思地對耐心等在一旁的靈虛子笑了笑,“只是接下來幾天恐怕要多多叨擾您了。”

靈虛子受寵若驚道:“您這說的是什麽話?您能夠住在這裏是我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倒是我們這些晚輩,要承蒙您多多關照了。”

梁倫辰納罕的看著角色互換的一幕,忍不住問道:“樂先生不知是哪個門派的道士?”

樂景笑道:“無門無派,一介散人罷了。”

“那為何掌門要稱呼你為前輩?”梁倫辰問道:“畢竟你看起來比掌門年輕多了。”

還不等樂景組織好語言開口,靈虛子就搶答道:“聞道有先後,達者為師。”他恭敬地對樂景一拱手:“樂前輩道術精深,境界深不可測,所以是我的前輩。”

梁倫辰對道教的那些事本來就似懂非懂,聽到靈虛子這麽說在心裏就把樂景當成了一個比較難得的道術天才,反而覺得這個人設在娛樂圈充滿了時髦值,好好運作一下很能圈粉。

……

…………

麥冬在看到那個抱貓青年的那一刻心中就心頭一凜,而在那個青年同意參演劇本,扮演女主角的師傅君茯神時他心中就徹底拉響了警報。他是本劇的男主角,按理說不應該對一個鏡頭都沒幾個連男三號都算不上的角色如此戒備。可是他從這個青年身上感受到了威脅。

他偷耳聽了幾句導演和青年的對話,知道他叫樂景,是書店老板,也是道士。怪不得身上氣質如此出塵。

他有些挑剔地打量著青年的長相:皮膚白皙,五官俊秀清雅,和他長相不是一個風格的。但是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長得好看的人。真正讓他如臨大敵、感到威脅的是青年那獨一無二的氣質,或者說是氣場。他只是穿著便裝,輕松隨意地站著,就沒有人能夠忽略他。在場所有人,化妝師也好,攝影師也罷,甚至包括麥冬自己,都情不自禁把目光投給他。這是何等可怕的舞臺控制力啊!

這個青年只是缺一個機會。只要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能一飛沖天,一鳴驚人。而《枕夢山河》說不定就是這個機會!

國內男明星之間的競爭本來就激烈。像麥冬這樣的三線藝人能在這部劇裏擔當男主角也是多虧了公司的運作,再加上他本身演技可以,人又勤奮踏實,這才入了挑剔如梁導的法眼。所以最後哪怕這部劇大火,但是如果他在這部劇裏反響平平,劇紅人不紅的話,那麽他下一次再在其他劇裏擔當主角不知道要等什麽時候去了。

而樂景和他年齡相差不大,兩人未來競爭的資源有不少重合的地方,這讓他很難對樂景產生好感。

不過當梁導把樂景介紹給劇組成員時,他的臉上還是掛上了足夠真誠動人的笑意向樂景表達了自己的友好。這是他身為一個演員的基本職業素養。

這才剛剛開始呢。他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

…………

於是樂景就徹底在雷霆門住下了。靈虛子給他安排了挨著劇組的上好客房。至於凱恩斯和維克多,一個是回書店看店去了,另一個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浪去了。

因為時間緊張,所以樂景只能暫時放棄去藏書閣翻書的打算,先打開梁倫辰交給他的劇本看起來。

這部劇名字叫做《枕夢山河》。女主角路無夢是臨淵派傳人,修的是要求無情無欲的無情道。她自小天賦異稟,不過三百歲就證道元嬰,有望成為修真屆最年輕飛升的修士。而男主角容臻是建國後某位富商家的玉枕成精,雖然實力低微,但是頭腦很好,趁著改革開放的春風迅速發家致富,成為當地赫赫有名的富商。而整個故事就自女主角路無夢下山入世渡劫,偶遇被厲鬼纏身的男主角容臻開始的。

樂景在電視劇裏扮演的是女主角的師父君茯神,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百無禁忌的爭議性角色。一方面他大公無私,心懷天下,最後為了拯救天下蒼生而甘心跳入煉丹爐被煉成補天石。但是另一方面他又為了他口中“更偉大的利益”而做下很多錯事。是一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般的梟雄人物。

君茯神在全劇登場鏡頭不多,且大多都集中在臨淵派內。所以梁倫辰租下了雷霆門兩個星期,想集中拍攝劇中所有有關臨淵派的鏡頭。但是因為原定演員司南的車禍換了樂景救場,所以原計劃必須延期了。至於要延期多少,還要看梁倫辰跟道觀相關人士的溝通結果了。

梁倫辰給了樂景一個星期的時間讓他揣摩劇本,並派了一個表演老師每天晚上教他表演。雖然時間很短,但是梁倫辰倒是對此很有信心,他信誓旦旦表示:“你什麽也不需要做,只要對著鏡頭保持面無表情,就是君茯神本人了!”

話雖這麽說,樂景對演技還是有點基本要求的,對於所謂的面癱式演技敬謝不敏。所以他老老實實在房間裏坐了一天研讀劇本。

晚上劇組收工回來後,劇組的表演老師終於有時間來教樂景演戲了。

表演老師姓王,是個30多歲的美貌女子,據說是電影學院教表演的老師。她一見樂景就兩眼放光,毫不吝嗇地跟他表達讚美之意。多次表示樂景如此出眾的氣質和長相,合該是天生的演員。

在樂景對她的指教一點就通,舉一反三後,她更是沒口子把樂景誇上了天,直言他成為巨星指日可待。

表演結束時,已經是晚上10點多了,樂景洗漱了一下就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際,似乎聽到隱隱約約的哭聲,他無意識的裹緊被子,感到有點冷。

然後他就被樂靈尖利的聲音給喊醒了。

【警報!警報!檢測到有不明能量入侵到安全警戒範圍!請宿主保持警戒!警戒!】

【警報!警報!檢測到有不明能量入侵到安全警戒範圍!請宿主保持警戒!警戒!】

樂景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這才發現房間裏已經籠罩了一層隱隱約約的血霧。霧氣冰涼陰冷,已經浸濕了被子。難怪他感到冷。

他推開木門,屋外的景物也籠罩在詭異陰邪的血霧之中,只能看清大概的輪廓。血霧中鬼影憧憧,青白的死屍一般的鬼魂在血霧中時隱時現,影影綽綽,分布在屋外的各個角落。

而無論他們在哪裏,陰冷的宛如實質的目光都直直地向樂景身上刺去。

所謂的萬眾矚目也不過如此了。

樂景有點輕微近視,此時雖然沒有戴眼鏡但是足以讓他看清一些鬼足以嚇哭小孩的糟糕形容。比如左前方的那個鬼魂正把自己從破開的肚子裏淌出來的腸子塞回去。在發現樂景的目光後,他擡起頭,睜大不分瞳仁的全黑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

繞是樂景心理素質再好,此情此景也讓他成功變了臉色。他自然可以看到這些鬼魂身上的煞氣和怨氣,這些都是慘死之人化作的惡鬼,因為生前的怨氣所以最是難纏,也講不通道理。

而樂景的出現好像是摁下什麽開關似的,在經過最初安靜後,所有鬼魂放聲大哭,哭聲淒厲,幽怨,讓人聽之膽顫。

一時間腥風血雨,鬼哭狼嚎,不似人間。

雷霆門這個修真門派竟然出現如此多的惡鬼,門派內部一定有變。樂景臉色越來越凝重,為今之計只有盡快處理了這裏的惡鬼,再去查探究竟。

眼看這些鬼魂有想要向他逼近的架勢,樂景當機立斷捏起靈訣,體內真氣運轉,準備引動九天落雷滅殺眾鬼。

然後在樂景戒備警惕的目光中,為首一斷臂鬼魂撲通一聲給他跪下,並開始連連磕頭。

樂景:???

他這一跪好像傳達了什麽信號,目之所及處的群鬼烏泱泱給樂景跪倒了一片。

只聽為首鬼魂大喊道:“草民王繼中,無故被賊人害死,懇請青天大老爺為草民做主啊!!!”

眾鬼齊呼:“請青天大老爺為我等做主!”

樂景:……???

作者有話要說:

功德金光:我什麽也沒做,是他們先動的手!

今天閑來無事,翻開了在家裏躺灰許久的《魯迅全集》,然後看到了魯迅先生的這樣一篇文章,貼上來雅俗共賞br />

《女人未必多說謊》

侍桁先生在《談說謊》裏,以為說謊的原因之一是由於弱,那舉證的事實,是:“因此為什麽女人講謊話要比男人來得多。”

那並不一定是謊話,可是也不一定是事實。我們確也常常從男人們的嘴裏,聽說是女人講謊話要比男人多,不過卻也並無實證,也沒有統計。叔本華先生痛罵女人,他死後,從他的書籍裏發見了醫梅毒的藥方;還有一位奧國的青年學者,我忘記了他的姓氏,做了一大本書,說女人和謊話是分不開的,然而他後來自殺了。我恐怕他自己正有神經病。

我想,與其說“女人講謊話要比男人來得多”,不如說“女人被人指為‘講謊話要比男人來得多’的時候來得多”,但是,數目字的統計自然也沒有。

譬如罷,關於楊妃,祿山之亂以後的文人就都撒著大謊,玄宗逍遙事外,倒說是許多壞事情都由她,敢說“不聞夏殷衰,中自誅褒妲”的有幾個。就是妲己,褒姒,也還不是一樣的事?女人的替自己和男人伏罪,真是太長遠了。今年是“婦女國貨年”,振興國貨,也從婦女始。不久,是就要挨罵的,因為國貨也未必因此有起色,然而一提倡,一責罵,男人們的責任也盡了。

記得某男士有為某女士鳴不平的詩道:“君王城上豎降旗,妾在深宮那得知?二十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快哉快哉!

這篇文章是為了懟韓侍桁的《談說謊》中的這樣一番話:“不管為自己的地位的堅固而說謊也吧,或為了拯救旁人的困難而說謊也吧,都是含著有弱者的欲望與現實的不合的原因在。雖是一個弱者,他也會想如果能這樣,那就多麽好,可是一信嘴說出來,那就成了大謊了。但也有非說謊便不能越過某種難關的場合,而這場合也是弱者遇到的時候較多,大概也就是因此為什麽女人講謊話要比男人來得多。”

論吵架懟人,我只服迅哥兒=v=

以及叔本華這個人,就辯證著看吧。他的學術成就是無法否認的,文章體現的思想性也有值得學習的地方。但是不妨礙他是一個反對婦女解放的直男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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