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鬼話連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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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磊呻吟了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徐母連忙跑去扶起兒子,母子兩人抱頭痛哭。

徐父忌憚地看了眼站在供桌上的大狐貍,連忙喝道:“磊磊!還不快給狐仙好好賠罪!你這次能得救還要多虧狐仙不計前嫌!”

徐磊這些日子被惡鬼附身也不是沒有知覺的,此時想起那些日子他還忍不住一陣後怕,聞言連忙跪下給狐仙真心實意磕了個響頭,嘴裏不住說著懺悔和感謝的話。徐父徐母也跟著跪了下來,求狐仙能消氣。

褐色的大狐貍沒有看這一家三口,反而深深地看了樂景一會兒,那雙黑色狐貍眼裏閃過一抹人性化的若有所思。

樂景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猶豫了一下對他拱了拱手,“您好?”

誰知他這幾句話卻讓這只大狐貍嚇了一跳,他夾住尾巴,感覺渾身的毛都快炸起來了。他手忙腳亂地伸出手回禮道:“您,您好。小妖胡理,剛才失禮了,還請前輩勿怪。”

滔滔不絕的徐磊頓時卡殼了,他擡頭驚疑不定地看向那位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和徐父徐母交換了一個訝然的眼神。倒是徐老太太看起來老神在在,顯然早有預料。

胡理謙恭的解釋道:“沒想到在末法時代還有前輩這樣的高人。是以晚輩剛才才看傻了眼。”他難掩敬佩和艷羨的看了眼樂景,人類看不到,但是在他這樣的精怪眼中,這位青年全身都籠罩著幾米高的功德金光,看起來宛如活佛或者神仙轉世。剛才就算他不出手,就憑功德金光這位前輩都能把那惡鬼壓死。

樂景:???

他一頭霧水地解釋道:“並不敢妄稱前輩,在下不過修煉了幾年的半吊子罷了,還沒您修道時間長,實在當不起。”

然而胡理卻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點頭道:“我懂我懂,小妖在這裏就祝前輩歷劫成功了。”在他看來,這位前輩因為要歷劫才下凡轉生為人,卻因為胎中之謎而前塵盡忘。不論如何,這都是天上的神人,是遲早要回到天上的,註定是他要仰望的大人物。

樂景:???

他覺得他跟這位狐仙是在跨服聊天。

樂景不知道,這是因為他曾經在洪荒世界幫助人族崛起,所以不僅功德金光加身,還享有部分人族氣運。如果用網游的話來形容,樂景現在獲得的稱號就有:天道向你投來一瞥;你得到了漫天神佛的庇護;你享有部分人族氣運。

……

既然已經解決了這裏的事,在問過徐奶奶的意思後,樂景就跟徐父徐母商量,想要取走徐奶奶的骨灰,讓徐峰和徐奶奶合葬在一起,也讓兩位老人可以團聚。

經歷了徐磊這件事,徐父也看開了,死人有死人的世界,而且他媽等了他爸一輩子,現在兩人都死了,就讓他們好好在一起吧。不過遷墳是大事,風水,時間都很重要,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

本來按照徐父的意思,是想讓樂景這個狐仙口中的前輩給堪輿選址的,被樂景給堅決推辭了。他哪裏懂什麽風水啊!

胡理在一邊幫腔道:“前輩命格貴不可言,給老太太選的墓怕她壓不住,那麽不僅好事成了壞事了,還平白欠上一樁因果。選墓的事還是我來吧。”

樂景看著徐父徐母更加敬畏敬仰的目光,更覺無力,覺得自己大師的頭銜是徹底摘不掉了。

在胡理的掐算後,他們定下了遷墳的日期,正好是一星期後。樂景寫下了自己的地址交給了徐磊,讓他們到時候到城郊西村去找他。

徐磊聽到城郊西村後表情就開始奇怪了,欲言又止的看向樂景。

“有什麽想問的,說吧。”

徐磊吞吞吐吐道:“我聽說那裏鬧鬼……”

“嗯,是這樣沒錯。”樂景挑了挑眉毛,淡定說道:“我們人民的子弟兵死後也一直在那裏練兵來著。”

徐磊:???

“哦對,你爺爺是領軍的營長。”樂景拍了拍徐磊的肩膀,調侃道:“將來有人要是欺負你,你就可以告訴他們你下頭有人了。”

徐磊突然興奮:“哇靠,沒想到老子還是個軍三代!”他暗搓搓地激動了一會兒,又想起了什麽,表情開始驚慌了,“那新聞裏死的那三個人是怎麽回事?不會真是我爺爺……”

樂景點了點頭,發現徐磊已經駭白了臉,他也不賣關子了,解釋道:“別擔心,你爺爺是為民除害呢。”

“那幾個人把一個姑娘綁架到了城郊西村想要輪奸她,你爺爺為了救那個姑娘,就讓手裏的鬼兵殺了他們。這是積陰德的善行呢!”說到這裏,樂景也不由感慨道:“有言道,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有這樣的祖宗,你們家未來差不了!”

徐磊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道謝:“多謝吉言,多謝吉言。”

徐奶奶無奈地瞥了一眼這個傻小子,這哪是什麽吉言啊。以這位道長的功德和氣運,他說出的話那就是金口玉言,是一定是會成真的。這個小子這樣迷迷糊糊的就為徐家討來一份護身符,這氣運真是沒誰了。

果真應了那句老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樂景是被徐磊開車送回西村的。

太陽已經落山了,古舊的房屋隱沒在漆黑的夜色裏,月亮和星星都藏了起來,村子仿佛一頭巨大的蟄伏起來的吸光巨獸,在他緩慢粗長的喘息聲中,就連蛐蛐都好像放輕了聲音,整個村莊安靜地仿佛已經死去,

徐磊站在村口,搓了搓胳膊,摸到了一手雞皮疙瘩。他有些發毛地喊住了樂景,“你有沒有覺得這裏……”

樂景接話問道:“很冷?”

徐磊猛點頭。

“冷就對了。”樂景看著站在村口列成整齊方陣的鬼軍,然後指著為首的徐峰對徐磊調侃道:“軍三代,你爺爺帶自己的老部下來接你了。”

徐峰瞇了瞇眼睛,大概是因為他剛被惡鬼附身過,眼睛也能看到一些東西了,他還真看到很多隱隱約約的黑影站在村口,雖然看不到他們的面孔,但是他直覺他們都在看著他。配上荒村荒景,只覺得說不出的驚悚。

雖然之前和樂景各種侃大山,可是這種環境下遇到他爺爺,他還是心裏有些發怯。

他向前走了幾步,緊緊挨上樂景,顫顫巍巍地開口說道:“爺爺爺爺您好,我我我叫徐磊,我是您孫子,不是,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名義上我應該叫您爺爺……”徐磊無與倫比的說了一堆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樂景無奈地接過話頭,三言兩語把事情的經過給徐峰講了一遍。

徐峰聽著聽著,眼淚便奪眶而出,也不顧自己身後幾百號兄弟看著,不停抹著眼淚:“她受苦了,我對不起她,我對不起她……”

徐峰聽到突然響起的雄厚男聲差點沒嚇得跳起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就是他爺爺了。

他連忙勸慰道:“爺爺,你不要自責。奶奶這一生過的很幸福,他也從來沒有怨過你。”

徐峰驚慌地擡起淚眼,手足無措地看向說不定比他死前年齡還要大幾歲的大孫子,頭回覺得自己笨嘴拙舌,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沒想到他孫子竟然也能看到他。

樂景體貼地保持了沈默,繞過他們準備回店,留給這對祖孫說話的空間。

註意到他的動作,徐峰終於從悲傷和喜悅中回過神,大叫道:“等一下!我有事要告訴你!”

樂景疑惑地轉過頭,就見徐峰面容嚴肅地說道:“我們發現裏面有一群人在吸鴉片,賣鴉片!”

樂景著實被嚇了一跳:“鴉片?”

“對!沒錯!鴉片!”說起這個,徐峰憤怒道:“雖然模樣變了,但是味道我永遠忘不了,就是那個臭味兒!”

“鴉片還要害國人多久!當年不知多少人因為鴉片而散盡家財,賣妻賣子。清朝那會兒,皇帝太後都吸鴉片,上行下效,全國都在吸。後來民國了,結果官員們還在吸鴉片!打仗時軍中無兵,都是一些老煙槍,少帥自己都帶頭吸!怪不得洋人都說我們是‘東亞病夫’!”說到這裏,這個鐵骨錚錚的軍人虎目含淚,咬牙切齒道:“怎麽現在都解放了,他們還在吸食、販賣鴉片?!國朝建立不足百年,基業萬不能毀於這些小人手裏!”

“所以我領兄弟守在這裏,等他們出來索性送他們去見閻王,也省得他們留著人間當禍害!”

看著徐峰義憤填膺的模樣,樂景淡定地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說:“現在都是法制社會了,別臟了你們的手,還是讓他們廢物利用造福當地警察吧。”

樂景還當記者那會兒,他一個同學在刑警隊。一次喝酒他跟樂景大倒苦水,說現在上頭給他們定下的繳毒指標一年比一年多。指標直接跟工資和政績掛鉤,指標不夠,公安局長都會被叫去談話。然後局長回來就要跟刑警隊各隊長談話。為了湊這個指標,每個地方公安局都各顯神通,有去其他轄區搶人頭的,有努力讓前毒販給介紹吸毒的人的,還有個公安局長更牛,直接暗示下屬花錢雇人裝成吸毒的來湊指標。當然最後事發這位局長被關起來了。但是由此也可見華夏禁毒力度有多大。

雖然此華夏非彼華夏,但是只要她同樣曾經被毒品禍害過,那麽這裏的禁毒力度就會只高不低。

於是晚上八九點時,鐵路派出所裏,剛吃過飯正坐在椅子上剔牙的接警員小劉接到了一個報警電話:“餵,警察嗎?城郊西村這裏有大規模毒品交易!”

小劉樂得差點從椅子上跳下來!

今年都過一大半了,他們派出所都快把這一片兒掘地三尺,上頭的指標還差點兒。他們哥兒幾個前幾天還偷偷商量,說再過倆月還湊不齊,就幹脆跨省去搶人頭去。

沒想到這真是瞌睡了給人送枕頭。

他美滋滋地對電話那頭的人民群眾義正言辭說道:“你放心!我們馬上到!你先躲起來不要打草驚蛇!”

樂景放下手機,看著陷入呆滯的徐磊和眾鬼,微微一笑:“這都21世紀了,我們要相信人民警察,相信法律。”

地球上的華夏,販毒可是死刑來著。希望這裏不要改掉這一“優良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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