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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非墨VS許歡顏】許你一世歡顏4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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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歡顏又查起了醫書,可是,剛剛才找了兩本,忽而就腹痛難忍,喚來聞香,聞香也嚇壞了,急忙找來宋醫女,宋醫女給她把脈之後,臉色變得厲害,急忙就去找了太醫院院首孟學朗前來,孟學朗給她把完脈之後,也是面色大驚,一時間滿腦門的汗。

歡顏頓時就急了,道:“孟院士,到底怎麽樣了?”

孟學朗擦了擦頭上的汗道:“沒事,臣開服藥,許嬪服下看能否緩解腹痛,介時,臣再根據許嬪的癥狀下藥。”

歡顏還想再問,他已經匆匆離開。

肚子實在是痛,歡顏面色發白的躺在*上,一心只想著保住孩子,而另一邊,離去的孟學朗,滿面愁容的與太醫院一眾禦醫站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聞香匆匆從外頭端了藥進來,溫度剛好,歡顏接過來,直接便喝了個幹凈,半點沒覺得苦,藥喝下去之後,腹痛依舊沒有緩解,聞香只好在*前陪她說話,分散註意力。

可是說著說著,歡顏的臉色分明就變了。

聞香一下子嚇得不行,緊張的問道:“許嬪,怎麽了?”

只見著歡顏緩緩拉開被角,聞香一眼看去,眉心一跳,頓時慌了。

那一點殷紅染紅了褲腿分外觸目驚心,她分明是再一次見了紅,也就是說,孩子很可能保不住了。

“奴婢去叫禦醫!”

聞香急忙往外跑,歡顏在*上已經痛得不能動彈,很快孟院士來了,太醫院的院士幾乎都來了,就連德妃也來了,她站在一旁,很是憂慮:“這可如何是好,孟院士,你可一定要醫好許嬪,保住龍嗣!”

孟院士一邊與眾禦醫商量對策,一邊滿頭大汗。

內賬之內,宋醫女正依據孟院士的吩咐給歡顏紮針穩住龍脈,而另一頭,有禦醫緊急從藥房取來靈丹妙藥,眼下,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孩子,但是只要有一分可能,他們都會盡力一試!

聞香將那藥丸拿來,餵了歡顏服下,另一頭,針灸還在繼續。

一眾人都大氣不敢喘一口,硬生生在殿內待了一個時辰,待銀針取下,宋醫女滿頭大汗的同時,卻是舒了一口氣道:“經脈通了,孩子保住了。”

歡顏頃刻間松了口氣,身體也終究是熬到了極致,眼睛一閉,便暈了過去。

聞香嚇了一跳,宋醫女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同時去探歡顏的脈搏,得知她只是累暈過去而已,聞香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只是暫時保住了孩子,但是能保一時算一時,眾人也都是舒了口氣,陰沈了許久的屋子,也總算是有了一絲生氣。

德妃確保歡顏暫時平安無恙,這才領了自己的婢女離開,她也在這裏守了幾個時辰,如今已是深夜,大家都倦了,她隨即打發掉眾人的同時,叮囑聞香好好照顧歡顏,這才也離開沁雪宮,回去安歇去了。

聞香也累得不行,除了守夜的人外,其餘的人都讓休息之後,她自己回了裏殿,因為怕歡顏會有什麽突然狀況,她就幹脆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頭,就在那裏撐著額頭休息,這樣,歡顏有什麽事,只要稍稍一個動作,她必定能夠醒過來。

不過,這一晚上歡顏顯然是沒什麽事,這一覺便安然睡到了早上。

次日一大早,歡顏一動,聞香便醒了,瞧見她氣色好了很多,她心下安實些的同時,急忙吩咐人端了藥粥來。

歡顏得知孩子暫時總算是保住了,也顯然松了口氣,可是喝粥的時候,她到底還是想到了什麽,看向聞香,神情從未有過的嚴肅:“聞香,我問你,你說實話,我的這一胎,是不是很難保住?”

聞香一怔,看向她,露出一絲不明所以的神情來,歡顏瞥過眼,低頭撫向自己小腹道:“你別騙我了,我自己也是學醫的,而且,我的身體,讓我不得不懷疑,還有禦醫們,他們似乎對我的滑胎癥狀一點都不驚訝,這便說明,我的胎位根本就不穩,隨時隨地都有滑胎的可能,是不是?”

聞香面色總算是微微變了,她小心翼翼看著歡顏道:“許嬪,您別……”

“我沒有胡思亂想,這是事實。”

歡顏看著面前的粥,想通之後,她是一口都吃不下了,可是,為了孩子,她卻又不能任性。

她盯著那碗粥發怔,隨即便聽得自己的聲音暗啞道:“都告訴我吧,你放心,我有心理準備,承受得住。”

聞香凝了凝,看了她的臉色,這才妥協道:“好吧。”

當所有的一切都告訴歡顏之後,歡顏良久沒有說話,聞香有些擔憂的喚了一句,歡顏回過神來,看向碗裏的粥,終究是伸出手去,一勺一勺的吃了起來,同時,回答聞香道:“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不管如何艱難,我都會盡一切努力保護好他。”

她能這麽想,自然是最好不過,聞香不由得道:“許嬪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實際上,卻堅韌著,難怪皇上對許嬪另眼相待。”

“是嗎?”歡顏勾了勾唇角,卻笑不出來,她算了算日子,秦非墨這一去,該有一個半月了吧?

騙子,還說一個月回來,現在都一個半月了,他居然還沒有回來,她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撐到他回來的時候了!

早膳用完沒多久,便是一碗濃藥,歡顏咬牙喝下去,卻因為早起時的孕吐有些嚴重,竟一點不剩全吐了出來,她吃了三次,便吐了三次,好在最後一回,將分量減了一半,這才沒有嘔吐,然後隔不久之後,她再服用一次,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法子,才敢確保安胎藥都服了進去。人

午時歡顏犯困,便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可是才睡過去不久,外頭卻突然傳來很嘈雜的聲音,像是爭吵一般,歡顏喚來聞香,聞香好一會兒才進來,告訴她,只是幾個宮人因為一點小事而爭執起來,並沒有什麽大事,歡顏聽了,也就沒有多問什麽。

晚上的時候,有宮人送來晚膳,不過晚膳的膳食卻與從前大相徑庭,歡顏疑惑不已,因為桌上的菜肴大多都不是她喜歡的,也是極其簡單的菜式,她不由得疑惑的擡頭看向聞香,聞香卻眼觀鼻鼻觀心,立在一旁,仿佛根本沒有看到她的疑惑。

歡顏只覺不對勁,平日裏,聞香向來細心,察言觀色是她的本事,今兒怎麽忽然就好像變了。

她默默的吃完,其實根本就吃不下多少,她本來就胃口不好,這些菜式也並非喜歡的,勉強為了孩子吃下一些,便再吃不下,她旋即放下碗筷,倦怠道:“聞香,我想吃酸的,你讓禦膳房給我弄一碗酸梅湯來。”

“許嬪,酸梅湯……”聞香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歡顏這才徹底覺出不對勁來,正要細問,外頭忽而又傳來動靜,是一群雜亂的腳步聲,不止雜亂,來人分明眾多,歡顏看向一旁的聞香,聞香臉色早已變了,迅速來到門口,只見門被人一腳踢開,歡顏看過去的時候,便見著一名身著官袍四五十歲左右的男子,帶了一批手下,直闖了進來。

“大膽,這裏是宮妃內帷,豈容你朝臣撒野!”

聞香擋在前面,那官袍男子卻壓根不理她,朝後面的人使了個眼色之後,便有人立刻將聞香拖開,歡顏坐在桌前未動,那男子隨即朝前兩步,走到歡顏身前站定道:“你就是許嬪?”

歡顏看向他,又看向他身後的一幹人等,擰眉冷眼瞧過道:“放開本妃的婢女。”

那藍袍官員冷笑一聲道:“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歡顏擰著眉頭,不語,那藍袍官員隨即接著道:“本官乃是執掌刑獄的廷尉正尚有為,經查實,兩月前與許嬪有密切關系的李公公乃是當年南陽太守李梓季的兒子李世隕,不止是罪臣之子,還設計兩次刺殺皇上,罪無可赦,本官怕這宮中混入歹人對皇上不利,所以今日起,許嬪除卻這間大殿外,哪兒都不能去,直至皇上歸來為止,還望許嬪配合!”

歡顏原本還能表現得若無其事,可是聽到後面,臉色到底是一點點白了下去。

她怎麽忘記了,雖然皇上答應了饒哥哥一條性命,可是,卻從來沒有說過,這件事會暫時擱置,所以,只要稍微查一查,哥哥的身份來歷便會輕而易舉查出來,一旦查出來,就憑他刺殺皇上的事,便已經是死罪,又談什麽當年的事,即便是當年的事還了她與哥哥的清白,那之後的兩次刺殺便如何都逃不過去了!

☆、【番外秦非墨VS許歡顏】許你一世歡顏43(3000+萬更一)

聞香顯然也被這消息驚到,急忙掙開侍衛上前道:“尚大人,皇上臨走時吩咐,許嬪胎位不穩,不可驚受丁點刺激,如今尚大人一上來便要禁足許嬪,待他日皇上回宮,尚大人要如何交代?”

尚有為看了聞香一眼,輕蔑底下笑道:“這就不勞你一個丫頭費心了,本官自有法子。”

聞香臉色微變,看向歡顏,歡顏的臉色已經是慘白,她忙的走到歡顏身側,小心翼翼道:“許嬪,你千萬別多想,李公公的事,不會牽扯到你身上的,就算牽扯到你身上,你身為宮妃,也需皇上回宮再做定奪,所以眼下,你可千萬要養好自己的身子,控制好情緒!”

歡顏擺了擺手,有些艱難的喘了口氣,隨即虛弱道:“我沒事……”

聞香急忙倒了杯水給她,歡顏沒有接,只是看向那尚有為道:“就算是要軟禁本妃,尚大人也沒有這個權利,本妃要見德妃!”

尚有為看了她一眼,用了一副白癡的眼光打量她:“本官早已請示過德妃的意思,德妃應下本官,只要不傷及許嬪安危的情況下,許嬪任由本官處置!”

歡顏忽而就掩唇重重的咳嗽了兩聲,聞香一面替她輕撫後背,一面看向那尚有為道:“既然如此,我家娘娘只是禁足,吃穿用度該一樣不少才對,希望尚大人秉公執法,不要克扣才對!”

“這是自然。”

尚有為略略頷首,隨即大步轉身走了出去。

歡顏的面色還是不太好,她喝了水潤了嗓子,似乎咳嗽這才好了些,聞香見狀,這才道:“這尚有為尚大人昔日是徐太傅門生,許嬪,看來這次是事定然與那徐貴人有關,奴婢懷疑,定然是她想趁皇上不在,伺機報覆許嬪,也不知,她接下來會使出什麽伎倆!”

“尚有為是徐太傅的門生?”歡顏聞言,臉色一時難看極了。

“是,這尚有為當年便是太傅提拔上來的,後來徐太傅去世,他與徐家的關系一直不錯,只是這幾年往來並不多,卻沒想到,徐家還是動了這條線。”

歡顏掩下眸中所思,忽而便看向聞香道:“聞香,你有辦法出宮嗎?我要見我爹一面!”

聞香一怔,旋即想到當下的局勢,點了點頭道:“什麽時候。”

“越快越好!”歡顏說完,又握住聞香的手道,“徐貴人必然是有心除我,眼下皇上不在宮中,德妃只怕是作壁上觀,我如果不尋求自救的法子,只怕,活不到皇上回來了。”

她說得黯然,聞香聽了,面色肅然:“許嬪放心,聞香一定拼死護衛許嬪的安全!”

歡顏點了點頭,緊了緊她的手指道:“有勞你了。”

到底是秦非墨的人,即便是外頭裏三層外三層的守了侍衛,第二日聞香卻還是將尚書許文傑帶到了歡顏面前。

有聞香在外頭守著,歡顏這才有了機會與許文傑獨處。

“顏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路來,許文傑見識了情況的非同尋常,而且這沁雪宮四周都是侍衛,歡顏此刻竟被監禁,這讓他不得不擔心。

歡顏還未開口,只是等著聞香離開之後,拉了許文傑進了內室,忽而就一下子跪在了許文傑面前,許文傑驚了下,頓時臉色都變了:“顏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歡顏還未開口,聲音已經哽咽:“求爹爹救我!”

徐文傑頃刻之間大驚,他忙的扶起歡顏:“到底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歡顏將事情一五一十告訴徐文傑,許文傑的臉色頓時肅然:“顏顏,你告訴爹爹,你和那李世隕到底有沒有關系?”

歡顏一怔,只是看著他,沈默不語。

許文傑忽而就咳嗽了幾聲,他盡量壓制了自己的聲音,他的身體的確是不好,雖然身在尚書之職,卻已經是力不從心,眼下都是硬撐著,歡顏是他從小到大看著長大的,她的性子,他自然了如指掌,而今,她驟然之間沈默,許文傑便知道,她與這李世隕定然有關系,可這李世隕分明就是死罪,與一個即將要死的死人有關系,一個不慎,她也會被牽連進去,也無外乎許文傑著急了。

歡顏見他忽而用力的咳嗽了起來,臉色漲紅,身子輕顫,她忙的上前,一邊輕撫許文傑後背,一邊道:“爹爹,你先別急,你緩口氣,緩口氣就好了!”

許文傑總算是冷靜下來,他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在咳嗽停止的瞬息,人已經平靜下來,他看著歡顏一字一句道:“你與他,真的有關系?那孩子是誰的?”

“不是爹爹所想的那樣!”歡顏急忙否認,看著許文傑,只覺滿心間全是愧疚,她咬住了下唇,纏著眸光看著許文傑道:“不瞞爹爹,我與李世隕……是親兄妹。”

手裏剛剛捂嘴的帕子頃刻間便從手裏跌落,許文傑呆呆看著歡顏,顫著嘴唇,指著她,卻偏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歡顏低下頭去,那手帕跌落地上,上面一灘血跡分外觸目驚心,歡顏一眼見了,頓時眼淚沒止住,嘩啦落了下來,她低頭看著地面,哽著嗓音道:“我不想騙爹爹和娘,爹爹娘親十多年的養育之恩,歡顏沒齒難忘,此生都銘記於心,銘記爹娘的恩情!但是當年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恰巧爹爹和娘親心善,救下了我,又對我那麽好,都怪歡顏貪戀溫情,當時舍不得離開,這才隱瞞了身份,一呆便是十多年……”

“你……”許文傑顫著手指,嘴唇動了半天,終究是嘆息一聲,手指懊恨的一掌拍在桌面上,但他到底是控制了力道,聲音並不大,也就根本沒法驚動外面的人。

“你想爹爹怎麽做?”他的聲音猶如瞬息之間蒼老了十歲,事已至此,能有什麽辦法?

他就歡顏一個女兒,不疼她,還能疼誰?而且,他們養了她那麽多年,沒有兒女的他們早將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來對待,女兒出了事,做父母的,就算再恨再怪,也到底是自己的女兒,絕對不會放棄她!

歡顏擡起頭來,眼眶再次紅了,說到底,許文傑還是因為疼她,她忽然就後悔了,後悔將許文傑叫進了宮,後悔將事情告訴了他,後悔將他牽連了進來,這是殺頭的大罪,是她兄妹二人應該獨自承受的事情,卻偏生拉了一個許文傑。

歡顏忽而就怔在那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許文傑見她沈默,不由得回過頭來看她,這一眼便見著歡顏在那發怔,他頓了頓,輕輕喚她一聲:“顏顏。”

歡顏回過神來,看向他,忽而就吸了吸鼻尖,走上前去,抱緊了他:“爹爹,對不起……”

許文傑怔了下,隨即連眼眶都泛紅了起來,他輕撫歡顏的墨發,輕輕笑道:“傻孩子,不論發生什麽,你都是爹娘的好孩子。”

歡顏吸了吸鼻尖,這一次,到底沒有忍住,眼淚悄無聲息地墜入許文傑的衣袍內,消失不見。

“爹爹,你辭官吧。”歡顏忽然開了口,她擡起頭來,看著許文傑道,“現在就寫信,八百裏加急送給皇上,你和娘親現在就離開京城,去楚國,我寫一封信,你們去楚國,將信交給天順醫館的蘇綿綿,女兒曾經向她拜師學藝,她心眼善,看到我的信,一定會收留你和娘親,這樣,即便我出了事,這件事牽連到了你們,皇上也不會拿你們怎麽樣!”

歡顏說完,急忙就擦了擦眼淚,走向書案:“我現在就寫信!”

她才將白紙鋪好,拿起筆,準備寫字,白色的紙張上卻忽然出現一只手來。是許文傑捂住了紙:“爹娘不走。”

許文傑搖了搖頭,看著歡顏:“如你所說,如果當年,你的生身父親確實冤死,那便有翻案的可能,尤其是前段時間信王和明言將軍落馬,我聽聞,皇上正在致力於平凡裏頭的冤案,我相信,只要細細查一查,總會查到當年的蛛絲馬跡,如果可以,能夠還你李家清白,你哥哥和你,也許能求得皇上網開一面。”

歡顏剛剛壓回去的淚,不由得又湧了上來,“爹爹……”她只說了兩個字,便再說不出話來,只是看著許文傑,眼眶紅極了。

許文傑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指,笑道:“記得,不論什麽時候,天塌下來了,還有爹娘撐著,哪兒有當女兒的為爹娘鋪路?顏顏,不論什麽時候,有許家在,爹娘便不會讓你出事!”

☆、【番外秦非墨VS許歡顏】許你一世歡顏44(4000+萬更二)

歡顏的眼淚頃刻間決堤,她何德何能,能得如此再生父母?她丟下筆來,像小時候一般,一頭紮進許文傑懷裏,哭成了淚人。

“你不必擔心爹娘,爹爹為官多年,總有些人脈,只要著力去查,當年的事,總能查出一些眉目,這些都得趁皇上回來之前,查清楚,你們才有一線生機。”

“謝謝爹爹……”歡顏已經找不出別的話來感激他,只是緊緊抱著他,哭得厲害。

終於是送走了許文傑,歡顏一個人坐在房間裏,又是哭又是笑,就這麽坐了一下午,看得聞香心驚膽戰的,還以為她怎麽了,不過這一下午過去之後,歡顏的心情忽而就好了起來,再沒有因為被囚禁的事而焦慮,而尚有為遵守諾言,除了禁足之外,沒有為難歡顏的吃穿用度,故而,每日看診的禦醫依舊在,除了不能出去外,歡顏與從前的生活並沒有太大區別。

再過幾日,離秦非墨的離開,便足有2個月了,這日歡顏睡午覺的時候,忽而就被聞香焦急的聲音喚醒,歡顏睜開眼來,還有些沒有睡醒,便只聽得聞香壓低聲音道:“許嬪,出事了!”

歡顏自被囚禁之後,便讓聞香留意動靜,一旦有關於李世隕的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時間通知她,故而,聞香此刻一句出事,頃刻間便驚得歡顏坐起身來,伸手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臂:“出什麽事兒了,你說!”

“許嬪在聽之前,可千萬不要激動,保住孩子要緊!”

歡顏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絕對控制自己的情緒!”

聞香聞言,這才暗暗放下心來,因為在她看來,歡顏雖然讓她時刻關註李世隕的消息,其一是因為她是被牽連的對象,其二才是她們之間的確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過往,故而,聞香知道李世隕的事對她必然有影響,不過,卻沒有猜測出影響有多大。

但是這個消息,她必須得告訴歡顏,因為很可能,李世隕的出事,會直接牽連到她,如果她入李世隕一般,被先斬後奏的處罰了,到時候,就真的是回天乏力,沒有任何人能救她們了!

所以,防範於未然,她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奴婢得來的消息,今日在獄中,李公公承認了刺殺皇上的罪行,廷尉正尚有為尚大人當場便宣判了李公公死刑,於明日正午,午時三刻處斬!”

“處斬?”歡顏渾身一僵,頃刻間臉色煞白!

聞香嚇了一跳,急忙握住歡顏落下去的手道:“許嬪,您別嚇奴婢,您還好嗎?”

歡顏卻突然回過神來,直接就掀開身上的被子:“我得去看他!”

“許嬪……你不能去!”聞香一把拉住她,“許嬪,李公公是死罪,如果你現在去,就等於坐實了與他的關系,大師後,尚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歡顏堪堪回過頭來,有些艱難的將視線落在她身上,緩緩道:“聞香,你不懂,就算是豁出這條命,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處斬!”

聞香一驚,頃刻間就放開了抓著歡顏手臂的手,呆呆看她:“許嬪,你和他……”

難道,真如穿越,許歡顏與李公公有私情?

歡顏此刻卻完全顧及不了她,只是道:“皇上答應過我,暫時不殺李公公,可是現在這尚大人卻私自拿了主意要處斬他,不行,無論如何,我也要阻止這件事!”

她說罷便拿了一旁的外袍穿好,就要往外走去,聞香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她:“許嬪,你出不去,不要做無謂的事了,就算你出得來沁雪宮,也出不了皇宮,尚大人早已下令監禁你,你不可能出得去的!”

歡顏回過頭來看她,臉色更加白了,她怔在那裏未動,忽然之間,腹部傳來一陣絞痛,驚得她一下子站立不穩,險些摔倒下去,好在聞香眼疾手快,立刻將她扶到一旁的榻上坐好,焦急道:“許嬪,深呼吸,你得調整好情緒,千萬不能傷了孩子!”

一聽到孩子二字,歡顏剛剛失去的理智,這才回了過來。她伸手撫上自己小腹,底下眸光,眸中這才恢覆清醒,卻只是撫著小腹低低道:“寶寶,你可千萬得堅持住,你也不希望他有事的對不對?如果娘親能保住他,這世上便多了一個人疼你,所以,為了他,為了娘親,你也一定要堅持住,知道嗎?”

歡顏說這話的時候,一旁的聞香臉色變了又變,只是,終究沒有出口打斷她的話。

靜下心來,歡顏終於沒有再沖動。

她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用蠟封好後遞給聞香道:“這封信派人連夜送進尚書府,明日之前,我要看到回信。”

聞香接過了信件,應了一聲道:“放心吧,許嬪,聞香一定辦到。”

歡顏點了點頭。

離明日到底是有太長時間,一整個下午,歡顏都無法靜下心來,聞香替她關註著李世隕的情況,得知,消息準確,在明日午時之前,李世隕暫時安全,歡顏這才松了口氣。

但她到底沒有想出解救李世隕的辦法,一時間難免性情急躁。

晚間的時候,聞香帶了信出去,歡顏因為擔心睡不著,便一直在房中守著,可是,這麽一守竟然就是一整夜過去,天微亮的時候,聞香居然還沒回來,歡顏心裏的擔憂便更多了一層,直至暮色破曉,天邊升起了太陽,連早膳都已經被人送來,聞香還是沒有回來,歡顏這才覺出不對勁起來。

可是,眼下她被囚禁,根本就別無辦法,這樣一直熬到了巳時,歡顏再也坐不住,午時三刻哥哥就要被問斬,她必須現在趕過去,攔下行刑,哥哥才有活下來的機會!

她原本是想詢問爹爹,他查的當年之事的進展,可是現在,她根本已經等不及了,再去晚了,李世隕一定會沒命,她無論如何,也得護住他的性命!

當手中拿著那一個木槿盒時,歡顏的眸中出現幾分柔情。

秦非墨臨走時曾將這鳳印交給她,目的是要她在緊急關頭,護住自己的安危,卻沒想到,她用到它的一刻,竟是救哥哥的性命!

她知道,今日她一旦拿了這個出去,所有的一切必定暴露,或許,等秦非墨歸來,她已是死罪,但是現下,為了救人,沒有別的法子了!要麽,救下哥哥,他們一起生,要麽,救下哥哥,一起死!

生死都在秦非墨的決定,而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自己手中的權利,救下哥哥,拖延時間,起碼,能拖到他回來,在他回來之前,她鳳印在手,絕對沒有人再敢傷她性命!

主意打定,歡顏的眸中透出堅定的光來。她將盒子打開,白玉鳳凰雕刻得栩栩如生,展翅欲飛,就好像真的活著一樣,歡顏將鳳印端起,這才仰著頭顱,一步一步的朝門外走去。

她獨身一人,嬌小的身子托著鳳印,巴掌大的小臉上,透著幾分不正常的白。看似嬌弱不堪的身子,卻蘊藏著無數潛在的力量,那一雙明亮的雙眸此刻被清冷代替,淡淡掃過攔下她身影的侍衛道:“皇上親賜鳳印在此,有誰敢攔本妃去路?”

那侍衛二人相識一眼,面露驚異。

這邊的動靜,成功驚到侍衛統領,那侍衛統領過來之時,一眼瞧見鳳印,眸中掠過驚疑之色,卻不敢耽擱,慌忙跪下身去行跪拜禮,歡顏冷眸掃過他,吩咐道:“備轎,去天牢!”

那侍衛統領猶豫了一下,“這……”有些無法決定,到底該不該聽從。

歡顏如今勢單力薄,即便是有鳳印在手,卻還是怕這些人不聽從命令,面上雖然鎮定,心中卻是沒譜的。

正在雙方僵持期間,忽而,殿內竟傳來一絲動靜,歡顏回過頭去,便見著聞香一身黑衣,匆忙從裏面出來。

歡顏見著她,頓時面色一喜,急道:“聞香,事情怎麽樣了?”

聞香的視線落到她手中的鳳印之上,一陣驚愕,聞言,忙的將懷中的一封信拿給了歡顏,同時看向外頭的侍衛統領,剛剛的話,她都聽了進去,歡顏而今勢必是要去救那李公公的,她雖不明白到底出於何種原因,但她眼下是歡顏的婢女,當日張禮臨走前囑咐她,不論如何,都必須護住歡顏的安全,故而,即便心中有太多疑問,她還是得站在歡顏這邊!

“李統領,皇上親賜鳳印在此,便等同於皇後親臨,難道皇後出行,你也要攔?”

“這……”那李統領一時猶豫,他是尚有為的人,自然是聽尚有為的,但此刻,歡顏手裏有鳳印,他一時也不知道,到底是該抗旨,繼續攬著她,還是該聽從,放她離開。

權衡利弊之後,他最終還是沒有讓步,開口道,“下臣受尚大人命令堅守沁雪宮,沒有尚大人的命令,下臣不敢放行,還請許嬪諒解。”

不放行?

歡顏臉色一變,看向聞香,聞香觸到她的視線,急忙伸出手去,按住歡顏的手道:“許嬪,不必憂慮,奴婢有法子的。”

她當即便冷眸看著那李統領道:“這麽說,李統領是要抗旨不尊了?”

“下臣不敢,下臣只是聽從尚大人的吩咐。”

“那這天下,到底是尚大人大,還是皇上大?”聞香的聲音頃刻之間變淩厲起來,那李統領聞言,急忙便跪了下去,對著歡顏道:“還望許嬪海涵,除非有尚大人命令,否則,下臣絕不可能退守沁雪宮。”

聞香臉色頃刻間變得難看起來:“既然李統領抗旨不尊,那就莫怪許嬪手下不留情了!”

她說話之間,忽而就飛身朝那李統領擊去,歡顏當即驚了下,心頭更是一緊,卻沒想到,她這一擊又快又準,直至那李統領面門,雖然被他避過,但歡顏看得出來,聞香這一擊,可不簡單。

原來,她真的是有功夫的,而且,似乎並不低!

幾個來回之間,小覷她實力的李統領再不敢分心,全力應戰起來,一旁的侍衛們看得目瞪口呆,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見得聞香的身影快如閃電,手裏雖然沒有任何武器,卻招招奪命,那李統領開始還能應對自如,時間一長,便顯得狼狽起來,聞香似乎瞄準了他的弱點,專攻他的腿肚,李統領一個不查,被聞香狠狠踹了一腳,只覺腹部一陣銳痛,一低頭,這才看到,外層的衣服竟然滲出血來,一低頭,這才看到,不遠處的聞香,那雙嬌小的鞋子上居然是藏匿了匕首的,他頓時一驚,惱怒命令道:“給我拿下她!”

“誰敢!”歡顏適時手托鳳印出聲道,“爾等如何聽從這李統領的,便是抗旨不尊,如若你們今日作壁上觀,本妃自然不會怪罪你們,但是你們若公然與本妃作對,皇上回來了,你們抗旨不尊的罪,可是要誅九族的,想清楚了!”

一眾人的臉色變了幾變,沒人敢動。

那李統領不由得咒罵一聲:“都是一群廢物!你們今日若不聽本統領的,信不信今日之內,本統領便讓你們命喪於此!”

這一聲令下,眾人的臉色又變了,有幾個人權衡利弊之下,到底是跳了出去,與聞香扭打在了一起。

☆、【番外秦非墨VS許歡顏】許你一世歡顏45(3000+萬更畢)

聞香原本一人對付李統領自然是應對自如,眼下突然跳出了幾個小兵,雖然不足為懼,但到底是分了神,尤其是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戰鬥之中,她便終於吃力起來。

歡顏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如果今日出不去,便救不下哥哥,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出去才行!

正在她焦急等待見,忽見得聞香一個飛腿旋轉,一下子擊退眾人之後,穩穩地落在了她身側,隨即對著那李統領道:“本姑娘不陪你們玩兒了,這就讓別人來收拾你們。”

只見得她手指一勾,便迅速從袖中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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